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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匈奴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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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軍玄騎馬緩緩步入矮叢林裏。

蕭逸之一身黑服,坐在黑馬上,好似隨時可以隱沒在叢林裏的幽靈。

軍玄皮笑肉不笑:“少莊主,好久不見!本王看少莊主憔悴了不少啊!”

“左谷蠡王更見意氣風發!”

“少莊主與本王一向沒什麽交集,長話短說,找本王所為何事!”

“匈奴帝位!”

軍玄眼眸一震,眼皮子抽跳:“本王不懂是何意!”

“我可助王爺登上匈奴單於之位。”

軍玄呵呵兩聲:“單於是本王一母同胞,少莊主竟敢煽動本王奪位?”

“正因為王爺與軍臣是一母同胞,卻只因比軍臣小兩年,自小被軍臣壓制,至使先單於對王爺的才能視若無睹。若王爺有與軍臣一樣的機會,當今匈奴單於會是誰,還未可知。”

軍玄扯起嘴角,冷冷地哼了聲:“少莊主就不怕本王把這些話告知單於,單於把你的鳴月莊給滅了。再說,少莊主為何要助本王奪位?”

“鳴月莊在漢國,軍臣想要滅恐怕不易。至於我為何相助王爺,王爺不難猜想,我要報奪妻之仇。”

軍玄大楞,不可思議地看向蕭逸之的一臉篤定:“為了一個女人,少莊主要把單於拉下王位?”

“正是?”

軍玄呆了片刻,輕佻地哈哈大笑,:“天下竟有少莊主這樣的情癡?她再美,也是一個女人而己。過幾年,單於玩厭了,如果少莊主出個好價,說不定就把她賣給你了。”

樹的陰影掩蓋了蕭逸之猛然黯沈的臉色,和眼中轟然而起的怒火。

蕭逸之冷笑兩聲:“可惜,我的心眼很小。軍臣搶我所愛,我就要奪他的天下!”

軍玄楞了半晌:“少莊主是認真的?”

“此次軍臣的蘭氏王庭之行,必會安排狩獵。在下會讓王爺看看,我的五百名暗衛如何把萬兵精兵打得落花流水。”

“哦?”軍玄的眉頭挑起。

“不僅如此,狩獵時有刺客突襲,軍臣一定會追究責任。王爺一向與先太後的兩個兒子逐鞮,逐鞬有過節。上次閼氏的王子公主被殺一事,軍臣只是把他倆貶去鎮守遼東。這一次,王爺就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把他倆了結了。”

“哦?”軍玄的眼亮了。

“口說無憑,狩獵過後王爺便知我是否認真!而王爺也可以想想,這個天下,要還是不要!”

蕭逸之的話清清冷冷,飄入軍玄的耳中,卻灼熱似火。

───

蘭氏閼氏,夫人,王妃就隨蘭雅入帳拜見月桐。

蘭氏閼氏不過三十來歲,瓊姿玉色,溫和婉約,蘭姿與她很相像。在她身後的蘭氏左夫人不過二十來歲,極是明媚妖嬈。蘭雅說過,她的母後沒有王子,閼氏地位一直不穩。若不是她為單於生下了祁圓這位四王子,蘭氏閼氏就要易人了。而一直意欲取其位而代之的就是那妖艷的左夫人。她為蘭氏王誕下二子一女,大子雖只有十歲,卻已被封為蘭氏左賢王,也就是蘭氏一族的太子。

蘭氏閼氏還沒開口,蘭氏左夫人就急不耐向月桐行禮道:“閼氏娘娘一路前來辛苦了,妾備了上好的馬奶酪,馬奶酒為娘娘洗塵。”她一揚手,侍女陸續把馬奶酪,馬奶酒奉上。

月桐心中冷哼,果真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蘭氏左夫人看向蘭雅,眸光中透出不屑:“看雅兒的氣色似乎稍遜。為單於生下四王子都兩年了,位份還是右妃。那麽低的位份,著實讓蘭氏面目無光。”

蘭雅和蘭氏閼氏面色一沈,卻無言以對地沈默。

月桐暗嘆,蘭氏閼氏果真與蘭姿一般,是個忍辱負重的性子。若蘭雅被廢,她的後位不保,以左夫人跋扈的個性,她往後的日子確實不堪設想。

月桐拿起馬奶酒輕呡一口,柳眉輕蹙:“這馬奶酒奶味過重,喧賓奪主,實非佳品。”

蘭氏左夫人臉色微變,賠笑道:“蘭氏女子多是嬌柔溫順,不喜馬奶酒過烈,才會奶味較重。”

月桐冷冷地瞟了左夫人一眼:“左夫人言下之意是本後不嬌柔溫順?”

蘭氏左夫人驚唬地垂首:“妾絕無此意。”

月桐淡漠道:“酒就是酒,奶就是奶,要分清主次尊卑。閼氏未言,左夫人就急不待地迎上來,難道左夫人不知何謂尊卑?再來,左夫人竟然明言為單於誕下四王子的雅妃令蘭氏一族面目無光,左夫人可是鄙視四王子?”

月桐的聲音雖是輕淡,在蘭氏左夫人聽來卻有如旱天雷,把她震得全身栗栗而顫,跪倒在地。辱沒王子,這罪名她可擔待不起。

“妾真無此意,妾只是為雅娘娘感到委屈。”

月桐站起,走向蘭氏王後,拉起她的手。

“雪公主被奸人所害,卻也是因本後而起。本後與姿姐姐情同姐妹,閼氏痛失女兒和外孫女,閼氏若不嫌棄,本後希望能拜閼氏為義母,代姿姐姐盡孝。”

全匈奴誰人不知單於獨寵閼氏,她的兒子不過幾個月就被封為太子。閼氏看不順眼的妃子或是被轉送,或是被廢。送去給單於的美人沒有她的允許,絕不可能留在單於王庭。若她成了蘭氏閼氏的義女,那蘭氏閼氏的地位就穩如磐石,無可動搖。

蘭氏左夫人頹然地軟癱在席,只要單於閼氏一日得寵,蘭氏閼氏之位她就無望。她擡頭仰望眼前風華正茂的絕色天姿,心中苦笑:她能得寵的日子恐怕比自己要長得多。

蘭雅與蘭氏閼氏震驚地註視月桐,怔怔難言。

月桐脫下手腕上的一對紅玉鐲,套在蘭氏王後手腕上:“義母不反對,女兒就當義母答應了。這對紅玉鐲是我外婆在我出嫁來匈奴時送給我的。我就借花敬佛給送給義母,望義母安康長樂。”

蘭氏閼氏顫顫地看著手腕上的紅玉鐲:“娘,娘娘……”

“義母叫我月兒吧!”

蘭氏閼氏看向月桐,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驚喜交加:“月,月兒。”

月桐與蘭雅了然地回望一眼,會意地微笑而起。

月桐拉著蘭氏閼氏的手一起走出帳外的營地靜候軍臣等王前來共進午宴。月桐席坐後,一眾蘭氏公主,妃子手捧著送給月桐的禮物魚貫而入。那些公主妃子手的禮物不外乎珍寶玉石,月桐瞄一眼就示意她們放下,直到一位公主,手捧花冠顫顫地呈在她面前,她才霍然回神。這花冠由各色野花編織而成,色彩斑斕,生動盈然。花冠兩邊各有兩條野花編成的流酥在隨風飄揚。

“你為何會送本後花冠?”

公主垂首怯怯道:“這花冠由各色鮮花做成,嬌美天成,正能配上娘娘的傾城仙姿。”

“胡言亂語,閼氏娘娘何等尊貴,你竟用野花來配娘娘,蘭霜你好大膽子。”責罵聲霎時揚起。

月桐微微一怔:她就是蘭霜?

“擡起頭來。”月桐道。

蘭霜顫怯地擡起頭。她不過十五六歲,清雅婉麗,古銅色的肌膚玉潤透澤,銅鈴般的雙眸有星光閃爍,容顏在蘭氏王庭來說是極為出眾的。她滿臉驚怯與恐慌,焦慮地看著月桐。

月桐淡笑道:“所有人都用牡丹,芙蓉形容本後,你竟然送本後野花?”

蘭霜驚恐地跪下:“請娘娘恕罪,我,我是看花開得正盛正美,就摘來做花冠,絕,絕無冒犯娘娘之意,請娘娘恕罪。”

月桐舉手摘下頭上的金鳳冠,交給身旁的小茹,對蘭霜道:“為本後戴上。”

蘭霜驚嚇地擡起頭,對上月桐波光瀲灩的雙眼,再看向月桐烏黑光亮的發髻,遲疑了一瞬,咬咬牙站起,把花冠戴在月桐的發髻上。

月桐溫柔地笑道:“本後小時候也愛摘野花做成花冠送給母後。野花雖沒有牡丹,芙蓉般艷麗,卻不為他人爭妍鬥麗,只為了自己而盡情綻放,毫無修飾的天成之美。此美,世間最為難得,最為珍貴。”

蘭霜驚喜地盈笑而起,是一抹讓人流漣忘返的的笑意。

軍臣,蘭氏王,劉莫寒與軍玄等王陪同太蘭氏王一同步入營地。月桐等一眾夫人妃子起身行禮相迎。

軍臣看見月桐的打扮,微微詫異,旋即流露出心醉眼波。大多數族王只是在閼氏冊封大典時見過月桐。兩年多後,此時的月桐絕美中脫去了稚嫩的清澀,加添了婉約的嫵媚。頭戴花冠,少了分雍容華貴,多了分清麗仙姿,讓眾人的眼光掙紮不已,不願離去,卻不敢褻瀆地停駐。

月桐向軍臣與太蘭氏王行禮後,太蘭氏王打量月桐片刻:“難怪單於會如此寵愛閼氏,果真是世上難得的絕色儷人。”

月桐微垂首道:“外爺過獎了。”

軍臣瞟了胡耶一眼,視線指向了龍案。胡耶會意地前去在龍案後方多放一個席位。軍臣攜起月桐的手,慢步向龍案走去。

“今日怎麽戴花冠?”

“夏日繁花似錦,用盛放的繁花做成花冠正好與單於如日中天的盛世相匹配。”

軍臣滿意地點頭:“朕的閼氏真是美如仙,又慧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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