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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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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兩位公主受傷的緣故,競武會改為次日再繼。

劉莫寒來到昊楓的帳中,看見月桐臉色如常,心略安:“公主傷勢如何?”

“有勞侯爺掛心,舍妹一切安好!”

“現已查明,蝶君公主鏢上確實有毒。但大夫說公主沒有中毒,真是萬幸。”

昊楓冷哼道:“蝶君公主在競武會中公然使用有毒暗器,傷我大月氏公主,侯爺認為此事如何定奪?”

“按以往慣例,使用暗器傷人之國,會被趕出駿王會,四年內不再歸屬西域國之列。”

“侯爺知道規矩就好。”

“有關毒鏢一事,蝶君公主和樓蘭王似乎並不知情。”

昊楓冷冷道:“那蝶君公主就自求多福吧!這是害人終害己。”

月桐急問:“蝶君公主現在如何?”

劉莫寒道:“並不好!如果沒有解藥,看來是熬不過今晚。”

月桐眼眸一震:“各國的大夫都在,就沒有哪位大夫可以找到解毒的法子?”

“世上的毒多不勝數,再好的大夫對未知的毒也是束手無策。”

月桐黯然垂首。蕭逸之握住她的手:“月兒,這是她自己的錯,與你無關。”

劉莫寒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淡然道:“對了,軍臣太子請我向公主問好。”

蕭逸之冷冷地看向他:“請侯爺回太子,內子的事不需要他操心。”

“話已帶到。請公主好好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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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桐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圓月。夜幕下的漫漫黃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寂寥。

“早點睡吧!你身上還有傷。”蕭逸之來到她身後,輕摟她的肩膀。

“蝶君真的會……”月桐聲有淒淒。

“她心存歹念,此時自食惡果,與人無尤。”

“可是,如果你沒騙她,她也不會這麽做。”

蕭逸之把月桐轉向面對自己,深深地凝視她:“月兒,就算是錯,也是我的錯,與你無關。”

月桐鼻子發酸:“我,想去看看她。”

去到蝶君的帳篷外,大夫正匆匆而出,滿額冷汗。

月桐忙叫住他:“大夫,蝶君公主如何?”

大夫無奈地搖頭,惶然道:“只能聽天由命了。”

月桐急問:“真的沒有法子嗎?要不,去抓條毒蛇,以毒攻毒。我以前被蛇咬過,後來就是喝下了毒蛇的血,才活過來的。”

“這大夜晚的沙漠,上哪去找毒蛇?”大夫直搖頭。

月桐看向蕭逸之,急道:“逸哥哥,那你快派人去抓毒蛇。”

蕭逸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好,我派人去抓。”

大夫看著月桐,慨嘆:“原來公主之前曾中過毒,難怪這次的毒對公主沒有絲毫影響。真是大難之後必有後褔啊!”

月桐突然想到了什麽,雙眸倏地亮起:“大夫,鏢毒既然對我沒影響,那我的血是不是可以解毒?”

大夫楞住了。他呆怔了片刻,怯怯然道:“這個,在下真不知。”

月桐急道:“既然沒別的法子,就用我的血試一試。”話音未落,人已沖入蝶君的帳中。

蝶君躺在榻上,臉色慘白。侍女正餵她喝藥。

蝶君看見月桐,無力道:“你,是想,來,看,我怎麽,死嗎?”

月桐沖到榻旁,搶過侍女手中的碗,從腰間拿出匕首,不由蕭逸之阻止地割開了手腕。

“月兒。”叫喚聲和血滴入碗的噠噠的聲音同時響起。

“喝下!”月桐把碗放到蝶君的嘴邊。

蝶君疑惑地看著她半晌,扭過頭:“我,不要,你,救!”

月桐雙眸一緊:“如果你喝下,不管你死不死,我保證不追究使用暗器一事,樓蘭就不會被趕出駿王會。你喝下,就可以保住你的國家。”

蝶君身子一震,緩緩地轉過頭,眼中盡是不解和惘然。她沈默了一陣子,慢慢地張開嘴。血,流入她的口中,腥澀難言。

蕭逸之在旁為月桐仔細地包紮傷口。心頭隱隱作痛,她身上的傷,都是為了護住他人而留下的。月桐看著蝶君,她眼中的渴求和期盼,在他的胸口湧起卸不下的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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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劉莫寒步入軍臣的帳中:“殿下,樓蘭公主中的毒解了。”

軍臣淡淡然:“找到解藥?”

“解藥就是大月氏公主的血。”

軍臣面有訝異:“什麽?”

劉莫寒悠悠道:“昨晚,大月氏公主去找樓蘭公主,兩話不說就割脈滴血,要樓蘭公主喝下。還說只要她喝下,就保證不再追究暗器一事。樓蘭公主喝下血,過了兩個時辰,毒就解了。”

軍臣嘴角揚起:“樓蘭公主要殺她,她還去救她?”

“大月氏公主心胸寬廣,氣度不凡,真是世間少有。”

軍臣意味深遠地笑起:“那是我匈奴之福。”

劉莫寒道:“殿下應該知道是何人下的毒。”

軍臣冷冷道:“月桐沒事,我就暫時不與軍須靡計較。”

“殿下要把駿王會連根拔起,軍須靡自然心中不甘。他更怕殿下情傾大月氏公主,舍烏孫,取大月氏。”

“天下遲早都是我的,我何需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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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武會次日繼續。當劉莫寒宣布大月氏不再追究樓蘭使用暗器一事,臺上一片嘩然,眾人的目光全向昊楓和月桐聚攏。

“聽說樓蘭公主是喝下大月氏公主的血才活下來的。”

“樓蘭公主要用暗器殺大月氏公主,大月氏公主竟然還救她?這是真是假?”

“哪還有假?大月氏用這招收買樓蘭,真是絕了!”

“據說樓蘭公主暗器上的毒不是樓蘭下的,但也查不出是何入所放。”

“看來今年的駿王會,真是意外連連,出人意表。”

劉莫寒宣道:“競武會正式開始。競武會中的三關,箭、騎、武,贏兩關者,勝!請大月氏和烏孫派出勇士。”

昊楓站起:“本王會親自出賽。”

烏孫派出了大將軍沐虎出賽。比箭,昊楓十支箭全正中靶心而勝出。比武,身型魁梧的沐虎略勝一籌。競武會的勝負,全在最後的“騎”。兩人要騎馬去到十裏外的沙山上,拿下令旗回到場中的一方勝出。

兩匹馬絕塵而去。只是,去到約五裏外時,兩匹馬突然消失在眾人視線中。過了半炷香的功夫,侍衛匆匆來報:“元陵王和沐虎將軍人馬誤入流沙,由匈奴衛兵救起。”

軍須靡猛然震驚地看向軍臣,眉峰高聳,眼眸燃火。

劉莫寒問:“元陵王和沐虎將軍一切安好?”

“回侯爺,王上和將軍並無大礙。”

劉莫寒意味深遠地看向軍臣:“真是慶幸殿下的衛兵就附近。若不然,身陷流沙,喝一杯水的功夫就會沒頂了。”

軍臣微笑地看向神色似喜非喜的月桐:“大月氏公主的王兄,我豈有不救之理。”

他拿起青玉簫,走到月桐面前:“如今你可願意收下這支簫?”

月桐為難地看著眼前的青玉簫,猶豫了片刻,伸手接過:“多謝殿下救我哥哥。”

軍臣的目光中盡是寵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月桐柳眉微蹙,眼中卻是凜然堅決:“殿下的心意,月桐感激。但月桐此生只會是蕭逸之的妻。殿下的青玉簫我會為暫時留著,待殿下大婚時,必會歸還。”

軍臣溫笑:“我大婚之時,你必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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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昊楓喝下一大口酒,憤恨道:“烏孫真是卑鄙,竟然用沐虎這名大將來引我一起掉入流沙中。然後等在一旁的匈奴衛兵就把我救起。他們這一招真絕,讓我贏不了競武令,但和匈奴的關系更扯不清。”

曹公道:“王上,我看軍須靡的表情,似乎並不知道匈奴衛兵會把王上救起。”

昊楓皺眉,看向蕭逸之。蕭逸之的臉色深沈:“上次的競價令,這次的競武令,軍臣是鐵了心要牽扯。”

“駿王會一完結,你和月兒立即大婚,絕了軍臣的心思。”

蕭逸之沈默了片刻:“明日,我會安排與各西域王的晚宴,向各位王表明,軍臣糾纏月兒就好似老上覬覦先後一般。就算匈奴想豪取強奪,大月氏與鳴月莊也不會屈服。”

昊楓重嘆:“如果月兒沒偷跟來,就不會惹出那麽多事。她就是胡鬧!”

蕭逸之看向蕭慕之:“三哥,後天競藝會開始後,你和林淵帶月兒離開會場快馬回長安。”

蕭慕之會意地點頭:“別擔心,我一定會護著月兒平安回去。”

蕭逸之道:“競武會成了流局,烏孫已經奪駿王令無望。後天的競藝會,烏孫一定會想盡法子破壞。”

曹公道:“少莊主請放心,參加競藝令的姑娘,外人絕不能接觸。所有飲食用度都由文叔親自查看。”

侍衛來報:“樓蘭王和樓蘭公主求見。”

昊楓和蕭逸之對視一眼,昊楓道:“有請。”

兩人入房後,樓蘭王開門見山地向昊楓作揖:“本王多謝大月氏公主救小女之情和元陵王不追究之恩。”

昊楓忙迎上,虛扶道:“王上言重了。望王上明白本王是真心想與樓蘭交好。”

樓蘭王道:“元陵王和大月氏公主如此氣度,本王衷心佩服。此後,元陵王有需要樓蘭之處,樓蘭必當全力以赴。”

昊楓微笑地看向蝶君:“公主身子好些嗎?”

蝶君微垂首:“謝王上關心,我身子好很多了。我,想見見大月氏公主。”

房中,月桐和蝶君在案前坐下。對視時,蝶君的眼中沒有怒,沒有恨,只有惘然不解。

“你為什麽要救我?”

“我不想你不明不白地死在你自己的鏢下。”

“我要殺你,你不恨我?”

“是大月氏不義在先,我沒有怪過你。”

蝶君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你和蕭……四年前就認識了?”

月桐點頭:“我們四年前就已許諾相伴此生。逸郎提親一事全因大月氏而起,你可以恨我,但請不要恨逸郎。”

“那匈奴太子?”

“我和匈奴太子只是在沙漠偶遇,我再三向他表明我已是蕭夫人,他還是糾纏不休。我不管他做什麽,我心中只有逸郎,絕無他人。”

蝶君眼眸微震,沈思片刻,擡首望著月桐:“你,要小心烏孫的雲雀。”

月桐楞了楞:“為什麽?”

“你可知雲雀已許配給匈奴太子?”

“那又如何?”

“那天我在敦煌大街遇到你倆後,撞上了雲雀。雲雀對我說了你母後的事,還說你為了駿王令不惜勾引匈奴太子,你和你母後都是……如果她是我,絕不會讓你再留在世上,禍害蕭,少莊主。蕭少莊主曾問過是不是雲雀教唆我下戰書,現在回想起前因後果,我鏢上的毒很可能是烏孫所下。”

月桐恍然:“她想借你的手除去我,再借使用暗器之罪把樓蘭趕出西域國之列。”

蝶君淒淒:“是我被怒火沖昏了頭。幸好,沒鑄下大錯。雲雀一定沒料到,你中了毒竟然可以安然無恙。”

月桐無奈輕笑:“我中過兩次毒,或許如此,因禍得福。”

蝶君輕咬唇:“多謝你不追究樓蘭,也,多謝你救我。你的血,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

月桐微笑:“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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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蕭逸之為月桐清洗傷口後,再仔細地包紮好:“傷口還是很深,你盡量別動左手,讓傷口盡快覆原。”

“知道了!逸哥哥,毒真的會是烏孫所下?”

蕭逸之點頭:“除了烏孫,不會有別國。”

“那明日的競藝會,烏孫一定會想盡法子不讓大月氏勝出。”

“別擔心,我會有法子應付烏孫的。”蕭逸之把她拉到榻上,為她解開發髻:“早點休息,明日競藝會,琴藝比試結束後,你就在休息時離場,三哥和林淵會帶你先回長安。”

“為什麽?”月桐不解地看著他“我要親眼看到哥哥拿下駿王令。四年前月氏失駿王令也失了國土;如今,哥哥建起了大月氏,我要看著他重奪駿王令。這個時候我怎麽能離開?”

蕭逸之拿過梳子為她梳理長發:“月兒,我不知道軍臣如何盤算,但他對你是不會輕易放手。你要回到大漢,回到長安鳴月莊,我才能安心。”

月桐急道:“逸哥哥,你讓我留下來吧。等競藝會一結束,我立即就走。”

“不行!軍臣少說也帶了幾千兵馬來,他若是要硬搶,我們沒有足夠人馬抵擋。競藝會至少要兩個時辰,你就要在這兩個時辰內離開敦煌。”

“逸哥哥!”

蕭逸之的臉沈了下來:“你來的時候答應過我什麽?”

月桐低下頭,默默無語。

蕭逸之把她擁入懷中:“月兒,他是匈奴太子。我,真的會怕。”

他身子的輕顫震破了月桐無聲的堅持:“逸哥哥,你別這樣!我,我會乖乖跟三哥哥回去。”

“月兒,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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