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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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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昊楓與羽柔看見蕭逸之從月桐房間出來時,臉色微微詫異。

昊楓微笑道:“二弟,月桐呢?不會還在睡吧!”

蕭逸之道:“她在梳妝,應該快好了。羽柔或許可以去看一下。”

昊楓道:“終於可以看到她正經打扮的樣子。”

羽柔笑道:“王上是沒見過。我與妹妹在長安時,有一次妹妹站在個小攤前看小首飾,兩個男子迎面走過,只顧著看妹妹,兩人撞了個滿懷,就發怒打了起來。妹妹看著卻笑了。妹妹一笑,他倆就失魂落魄得連架也忘記打了。我急忙把妹妹拉上馬車,不然又不知有多少人為妹妹懵得又撞又打了。”

“嫂嫂,你又在取笑我。”房門打開,身穿淡黃雲羅裙的月桐從房中盈盈步出。她挽起了出嫁人婦才會梳的隨雲髻,讓她多了分柔情嫵媚,如雪凝肌中透出嬌羞的緋紅,令她添了一分似水婉約,昨日爽逸的俊男兒,今日出落為玉露般的俏娘子。

蕭逸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臉似水情深。昊楓禁不住有些看呆了,回過神後心中湧了陣陣淒然,父王母後若看到她今日的模樣,必然會很欣慰。

羽柔看見她如此打扮,感慨道:“王上,看看這妹妹。如今可是覓得位好夫君的月娘子了。”

月桐雙腮泛紅,扭捏道:“我只是打扮成這樣,我還不是……”

金露從樓下走上來,看見月桐驟然驚艷得合不攏嘴:“天啊,世上真有如此天仙似的美人。”

月桐踱腳,羞澀道:“金老板,你別再亂捧我了。”

金露嘖嘖笑道:“公主已是眾星拱月,再捧就飛到天上去了,駙馬爺可要把你看牢了。”

蕭逸之微笑道:“金老板放心,我會看好我夫人的。月兒,我們去外面走走。”

金露又驚愕得膛目結舌:“原來是蕭少莊主贏得美人。哎喲,真是連玉皇大帝也會羨慕的一對。”

昊楓笑道:“金老板,看在你這嘴皮子份上,二弟少不了給你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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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桐與蕭逸之十指交握地走在敦煌大街,引來所有人的目光。兩人走過時,身後總響起竊竊私語。

月桐在長安時是被人看慣了,對眾人的目光是全不當回事。蕭逸之就更是淡然從容,一直緊握她的手。月桐左看看,右看看,看到好玩的小玩意就全買下,塞到蕭逸之手中,懷中。一路下去,蕭逸之的手上懷中再裝不下東西了。

蕭逸之笑道:“早知道你這麽愛買,我就拿個大袋子出來。不過你之前不是和三哥說要省點花嗎?”

月桐慧黠一笑:“你不會養不起我吧?如果養不起,早點說,後悔還來得及。”

蕭逸之無奈一嘆:“那為夫就少吃點吧!”

突然,月桐眼前一花,一個俏麗的女子淚花漣漣地竄到他倆面前。

蝶君怒目相視:“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勾引了蕭哥哥,還要勾引匈奴太子。水性楊花,是個天生的淫-婦。”

蕭逸之怒喝道:“蝶君公主,親是我提的,婚也是我悔的。是我對不起公主,公主可以怨恨我,與我夫人無關。”

“你夫人?”蝶君泣啼著“她與匈奴太子當眾拉拉扯扯,匈奴太子又為大月氏競價。蕭哥哥,你看清楚吧,這女人在利用你。利用你去支持大月氏覆國,利用你去幫大月氏奪下駿王令。贏得駿王令後她還會要你嗎?她要嫁給匈奴太子,她要做一國之後。”

蕭逸之心頭猛然一顫,心中的抖動不自覺地蔓到了手上,震動了月桐的手掌心。月桐看向蕭逸之,他的面容卻依舊從容不迫,絲毫沒有透出掌心裏的不安。

“她是我的夫人。就算是她要利用我,我也是甘之如飴。”

蝶君難以置信地凝視蕭逸之,淚花撲簌而下:“我有什麽不好?”

蕭逸之深深道:“公主,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夫君。”

蝶君狂吼:“蕭逸之,我恨你!”轉身飛奔而去,她面上淚水飄散而起,濺落到月桐臉上,是滾燙的,也是冰冷的。

月桐惘然地看著她遠離的背影,心裏卻滿滿的惻然。

“對不起!如果不是為了大月氏,你就不需要擔起這惡名。”她輕聲道。

蕭逸之淡淡道:“有了這惡名,各西域王就不敢亂打我的主意,我也少些煩惱。”

月桐怔怔不語。蕭逸之握了握兩人交合的手:“她罵你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月桐悠悠道:“她說的又不是真話,我為什麽要放在心上。不過我想她真的是恨你,也恨我。”

蕭逸之淡然道:“我沒有辦法讓她不恨我,只希望她明白,恨傷害不了自己痛恨的人,只會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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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須靡來到軍臣下榻的龍門居求見軍臣。他強壓怒火,向軍臣作揖行禮後,不理劉莫寒在旁,開門見山道:“敢問殿下為何給大月氏投價?殿下不是早已明言,大月氏絕不可奪下駿王令?”

軍臣淡淡道:“只是一個競價令,就值得你大驚小怪?競武、競藝令你就沒能力拿下?”

軍須靡有些忿然:“若不是大月氏公主,競價令大月氏是必敗的。”

軍臣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若不是靖侯爺的法子,烏孫就拿得下競價令?”

“殿下似乎對大月氏公主很傾心,不知會不會改變初衷?”

軍臣牽一牽嘴角:“我改變初衷,你又能如何?”

軍須靡臉色既驚訝又憤然:“殿下對父王的承諾就……”

軍臣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何不去打探一下大月氏盟國對大月氏奪下競價令有何看法?”

軍須靡微微細想,恍然道:“殿下是要借競價令挑撥大月氏與盟國的關系?”

軍臣悠悠道:“記住,我要的是大月氏無法奪下駿王令。競武會和競藝會你就想盡法子,不讓大月氏勝出。烏孫的勝負,根本不重要。”

“四年前,烏孫奪下駿王令……”

軍臣打斷他的話:“四年後,西域不會再有什麽駿王會。”他銳利的目光刺得軍須靡心頭發麻。

軍須靡怏怏而去後,劉莫寒淡然道:“大月氏奪下競價令,別說軍須靡,就連我也有些意外。對殿下而言,大月氏公主是不是也是個意外?”

軍臣輕輕地揚眉:“我沒遇過能讓我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了的女人。”

“據報,昨夜起,她與蕭逸之已經同房了。”

軍臣滿不在乎:“你認為我在乎這些?”

“她與蕭逸之相識四年。蕭逸之這幾年傾盡一切財力、勢力幫助昭武昊楓覆國,又拒絕了各個西域國的招駙,對大月氏公主可謂一往情深。”

“那又如何?他留不住她!”

劉莫寒臉色起了稍縱即逝的波瀾:“看來,殿下是志在必得。”

軍臣淡淡一笑:“月氏和匈奴也打了那麽多年。大月氏公主嫁給我,也算是化幹戈為玉帛。”

劉莫寒微笑道:“那就恭賀殿下後-庭再添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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