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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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榕面紅耳赤地從洗手間沖出來,躲進臥室背靠門板粗喘著氣,心跳震耳欲聾,腦子燒成了一團漿糊。

他剛剛……和駱臨川接吻了,吻得那麽深刻那麽纏綿,幾乎融化在那份柔情裏,直到快要窒息才如溺水者般仰著頭大口呼吸。

簡榕覺得自己像一只煮熟的蝦子,雙頰燒紅,全身“騰騰”冒著熱氣,什麽淡定從容沈靜理智通通不見了。

最最關鍵的問題是……那是他的初吻啊。活了快26年,除了自己的哥哥沒喜歡過任何人,也沒有任何關於牽手擁抱甚至接吻的經驗,他有些害怕又覺得刺激,現在全身還是軟的。

原來……原來接吻的感覺就像把人的靈魂從口中吸走一樣,前所未有的慌亂,情難自抑地靠近,雖然惶恐,但仍控制不住彌足深陷。

簡榕沒想到一個吻可以如此充滿掠奪和占有,那一刻他在駱臨川懷中,毫無還手之力。

“簡榕,還好麽?”門外的嗓音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簡榕渾身一震,恍然間又回憶起剛剛就是這個聲音誘惑著他閉上眼睛。

屋內許久沒有出聲,駱臨川有些擔心,他不會嚇到小榕樹了吧?他起初也只想蜻蜓點水地親一小下,可心儀之人在懷,雙唇的觸感又太過美好,忍不住就由淺嘗輒止變成了餓狼撲食。

從簡榕的反應就知道他毫無經驗,幹凈得如一張白紙,他很想在這張紙上留下只屬於自己的痕跡,卻又有些舍不得破壞這份純潔,挺糾結的。

簡榕玩命朝臉上扇風強行降溫,駱臨川還一個勁兒地喊他,讓他想冷靜都難。

“午飯好了,不吃可就涼了。”駱臨川鍥而不舍。

“知道了!……馬上來!”簡榕又做了幾個深呼吸,整理好衣服,確定臉上溫度正常、儀表端正後拉開房門,一頭紮進了駱臨川懷裏。

“唔……”捂著撞疼的鼻頭,簡榕擡頭悶聲悶氣地抱怨,“你沒走啊?”

駱臨川忍俊不禁,拉開他的手低頭查看那英挺的鼻梁有沒有撞壞。

簡榕吸吸發酸的鼻子,一擡眼就看到駱臨川那雙吻過自己的嘴唇,才冷卻下來的臉蛋又開始發熱,一把推開人落荒而逃。

瞅著簡榕那以肉眼可見速度躥紅的臉龐,駱臨川不禁為自己往後的“□□”擔憂。這麽純情的小榕樹,接個吻都羞成這樣,再向下發展該如何是好。

算了,慢慢來吧,別把人嚇壞了。

吃飯的時候簡榕刻意和朱嬸坐在一起,埋頭苦吃絲毫不看對面的駱臨川。朱嬸納悶,這倆人剛還好好的怎麽又鬧別扭了,大過年的她可不想再傳紙條玩。

午飯後,駱臨川讓簡榕上樓睡個午覺,怕他晚上守歲熬不住。可簡榕腦子裏全是那個纏綿悱惻的吻,閉上眼睛就感覺駱臨川的氣息撲面而來,躺也躺不住,睡又睡不著,索性爬起來蹲在廚房給朱嬸打下手。

駱臨川沒什麽事做,一邊百無聊賴地看電視一邊看著簡榕出來進去地折騰。

簡榕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在喜歡的人面前無所適從,只能不停找事做來緩解單獨相處時的尷尬與不自然。

駱臨川看在眼裏笑在心上,該怎麽才能讓這只轉了一下午的小陀螺停下呢?

廚房突然傳來一陣驚呼,駱臨川心頭一顫急忙趕過去。

簡榕左手食指被切了個口子,看起來挺深。暫時用消毒紙巾包住傷口,駱臨川翻遍抽屜竟然沒找到一枚創可貼。

裹著的手指雖然在滲血,但又沒有去醫院的必要,可晾著也不是辦法。大年過年的藥店也都早早關門,駱臨川開著車轉了好久,才在一家不起眼的小便利店裏買到了印著HelloKitty圖案的創可貼。

簡榕伸出被割傷的手,橫亙在圓潤指頭上的刀痕露著鮮紅的血肉,看著就覺得疼。

駱臨川小心翼翼地將粉色的創可貼裹在傷口上,手指上的末梢神經豐富,傷口雖小但十指連心,疼起來還挺惱人的。

“下回別逞能了,為了躲我把手都傷了,何苦呢?”

“我沒……”簡榕不承認地低頭嘟囔,耳廓又漸漸染上一圈淡粉色。

這時兩人的手機先後響起微信提示音,已經開始有人群發拜年消息了。駱臨川早已習慣,每年基本上都是一個套路。簡榕卻看得津津有味,每一條都認真回覆。駱臨川沒有點破群發這件事,反正簡榕就覺得好玩就讓他玩,多過幾個春節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無聊的駱總開始刷起了微博,基本上也都是千篇一律地祝福語。嘉娛這方面做得很到位,每個官博都先後發了消息,總部也發出了整點搶紅包轉發抽獎等福利回報粉絲,獎品無外乎就是明星簽名海報,簽名專輯等等。

這時候,簡榕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公司座機。

誰這麽敬業大過年的還加班。

電話接起,是企宣部負責網絡宣傳的小妹。原因是有位粉絲抽中了特別大獎,除了獎品之外還可以挑選一位自己喜歡的明星為他錄制個人專屬祝福視頻,於是這位粉絲就選了小簡總。雖說是選明星但也沒規定臺前幕後,況且簡榕的人氣也不差只是太低調,小妹無奈,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硬著頭皮把電話打了過去。

令人意外的是,簡榕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一來是感謝粉絲的厚愛,二來也是因為過節這麽開心的日子還是不要掃人家的興。

掛了電話,簡榕就開始愁了,這視頻到底該怎麽錄?一個人拿著手機自說自話好像有點奇怪,如果求助駱臨川……一定會被嘲笑吧……

“怎麽接了個電話愁眉苦臉的。”

“……要錄視頻。”

“視頻?”駱臨川不解。

“祝福視頻,給粉絲的獎品。”

駱臨川無語,這都誰想出來的餿主意。

簡榕無奈聳肩,躲進屋裏閉門造車。

半個小時後,簡榕有點難為情地走出來,駱臨川好奇他的視頻拍成了啥樣,可小榕樹死活不給他看,還說已經刪掉了。

正面索要沒有成功,駱臨川開始研究旁門左道,身為嘉娛的老大,想看自己員工的視頻還叫難事?給企宣部的負責人發了個消息,十多分鐘後便收到了回覆。知道簡榕面子薄,於是躲進洗手間偷偷看。

從拍攝角度來看,簡榕好像把手機架到了桌子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開始說話:“嗯……感謝這位叫做‘多米諾排骨'的粉絲,謝謝你的喜愛。希望今後多多支持華融,支持嘉娛,也支持我。在此祝你新年快樂,永遠漂亮,Happy new year,Bonne année。”

簡榕的英語和法語都很純正,講中文時的卷舌音卻帶著點特別的腔調,不刻意卻很好聽。

簡短的幾句話,結束時還犯規地用修長的手指比了個心,搭配手指上粉紅色的HelloKitty意外地有些萌。

駱臨川又看了好幾次才默默地存進收藏夾,從廁所出來時,簡榕看了他一眼語帶關心地詢問:“拉肚子了?”

駱臨川:……

年夜飯朱嬸做了一大桌子菜,大部分都是簡榕愛吃的。簡榕索性甩開肚子放縱了一回,還破例喝了一小杯紅酒,紅撲撲的臉蛋滿是微醺的笑意,駱臨川的眼睛裏也毫不吝惜地盛滿了溫柔。

酒足飯飽後是萬眾矚目的央視春晚,現如今年輕人已經沒幾個愛看,也就朱嬸忠實地守在電視機旁。簡榕頭一次看這個,驚嘆一臺晚會能開四個多小時。

駱臨川完全是為了陪簡榕才耐著性子坐在沙發上,一邊給人餵水果一邊打著哈欠看電視。

歌舞類的節目簡榕尚且能品頭論足一番,到了語言類的節目就聽不懂了,看一會就要問駱臨川這些方言都是什麽意思。

這種只能意會無法言傳的東西駱總裁也不知怎麽解釋,他壓根不看春晚,往年都是飛去香港陪父母,這還是頭一回留在內地沒和他們團聚。倒是收拾完碗筷坐下來的朱嬸耐心地給他解釋,簡榕也耳濡目染地學了句東北話“磨磨嘰嘰”,學得還挺有味道。

十一點的時候,簡榕有些熬不住了,坐在沙發上困得直點頭。駱臨川叫他去休息,他卻說要跟著守歲,強打起精神沒一會又開始迷糊。

相比小時候,現在的年味兒淡了不少,再加上這幾年禁放煙花爆竹,四周安安靜靜的一點都不熱鬧,聞不見熟悉的硝煙味兒,感覺就像過了個假年。

好不容易挨到午夜,零點鐘聲響起的時候,駱臨川揉了揉靠在他肩上打瞌睡的人,低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簡榕揉著眼睛微笑回應。

就在駱臨川覺得氣氛剛好,想要再次一親芳澤時,簡榕不知從哪變出來個紅包橫在兩人面前,“給你的。”

“什麽?”

“壓歲錢,不是說過年都要給壓歲錢的麽?”他可是特意問了度娘呢。

“壓歲錢是長輩給晚輩的,你想篡位啊?”駱臨川哭笑不得,擡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自打成年後他就很少收到紅包了,就算有也是微信上轉來轉去,真不知道簡榕從哪淘換來的紙質紅包,上面還寫了“萬事如意”四個燙金大字,特別接地氣。

“……我沒這個意思。”他只記得網上說過年要給壓歲錢,忽略了輩分一說。現學現賣卻漏了怯,簡榕不好意思地低頭撓了撓臉。

“好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謝謝。”

雖然駱臨川覺得讓簡榕露出那種失望的小表情是一種罪惡,但對方臉上那想讓人肯定的小模樣是那麽惹人憐愛,讓人保護欲爆棚。

明明該回屋休息了,簡榕卻眼巴巴地瞅著他,好似在期待什麽。

“不困了啊?眼睛都熬出血絲了。”駱臨川起身拉著人就要上樓,簡榕卻拽著他的袖子不讓走,“怎麽?要我抱你上去麽?”

“我的……紅包呢?”

簡榕滿眼期待,駱臨川瞬間汗湧。

完了,沒準備。

直接掏錢有點俗,儲蓄卡給你行不行?見簡榕一臉殷切,駱臨川丟不起這個面子,腦中靈光一閃,佯裝神秘地對人說道:“把眼睛閉上。”

簡榕乖乖聽話,只覺一陣灼熱的氣息欺近,肩上一緊被攬入懷中。來不及驚呼,駱臨川霸道的唇舌就撬開牙關,將他口中的甜美嘗了個遍。

“唔……”簡榕在駱臨川的懷中軟成一灘水,淺淡的唇染上了嬌艷的色澤,翠色的眼眸濕漉漉地望著他,眼睫撲簌簌輕顫。

這才是真正的吻,熾烈、火熱、瘋狂。

簡榕只覺得整個人被情火燒得骨頭酥軟站立不住,輕輕一碰便碎得渣都不剩。

“這個紅包滿意麽?”

一吻結束,駱臨川的氣息也有些不穩。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心愛之人在懷,活色生香任他采擷,真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拆吃入腹。但他知道還不是時候,簡榕初嘗情愛什麽都不懂,他們之間的關系也還不夠穩固,莽撞行事只會適得其反。

簡榕的臉更是一路紅到了脖子根,掙紮著逃出駱臨川的懷抱,捂著被親得腫脹的唇逃命般地跑上樓,“咣”地一聲甩上房門。

與此同時的李堯勳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別人過年都是一家團圓熱熱鬧鬧,只有李堯勳一人一狗無比淒涼。

高中時父母離異,上了大學才向他坦白並另娶改嫁各自組建新的家庭。工作後基本上一年就見幾次面,往年的春節假期基本上都他是不遠萬裏跑去看望簡榕。

今年他不需要再出遠門了,簡榕人就在中國,可偏偏不在他身邊。

李堯勳給巴頓買了進口狗糧慰勞它一年勞苦功高地拆家,然後將自己灌了個酩酊大醉,躺在客廳的地毯上睡了個仰面朝天。

安德森進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兒,將手裏的購物袋放進廚房,揉了揉巴頓的頭讓它一邊兒玩去,拉開窗簾開窗通風。

李堯勳被刺目的陽光照醒,宿醉的身體還沒完全被大腦支配,頭痛欲裂地看到家裏有人影晃動,分辨不清是誰。還沒等他坐起來,一股拉力將他拖起,連拽帶抱地把他塞進了浴室。

“等……等會!你他媽誰啊?!擅闖民宅我報警抓你信不信?!我操……”李堯勳的意識稍稍回籠,還沒嚷嚷完就被熱水澆了個通透。

“趕緊洗澡,臭死了。”

“你是……安德森?!”

李堯勳抹了把臉,熟悉的嗓音讓他努力睜眼看清面前站著的人。花花綠綠的頭發染回了黑色,整齊地歸攏起來,閃瞎人眼的奇裝異服也換成了牛仔褲和圓領毛衣,造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李堯勳乍一看楞是沒認出來。

不不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丫怎麽進來的啊?!

安德森顯然非常了解李堯勳的思維回路,率先開口替他解惑,“上次送你回來的時候順手配了一把備用鑰匙,感覺能用得上,這不今天就用上了。”

“你還能不能要點臉!”世上竟真的有如此大言不慚之人!

“快洗!還是你想讓我幫你?”

“滾!”

安德森沖著□□的李堯勳吹了個非常色情的口哨,被迎面飛來的拖鞋打出了浴室。

洗完澡,李堯勳的酒也徹底醒了。

腰間裹著浴巾,頭上搭著毛巾倚在門框上看著在廚房忙活的人,不得不說安德森恢覆正常裝扮看起來還挺man挺帥的。不過看著這個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家夥,李堯勳還是氣不打一處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問:“你丫什麽意思?”

說話間,發梢的水珠頑皮地滴進鎖骨窩後又不安分地又滑落至李堯勳光裸的胸膛。安德森喉頭一緊,切著火腿的刀差點懟在自己手上。

真是毫無自覺,成天考驗他的耐性。

“我勸你趕緊把衣服穿上,我可不保證下一秒會做出什麽事來。”

“艹,臭流氓……!”

趁人換衣服的空檔,安德森已經將簡單的早餐擺上桌。面包,火腿煎蛋,包子,還有白粥,品種齊全,營養豐富。

李堯勳穿了身珊瑚絨的淺藍色哆啦A夢家居套裝,小腹處掛著個半圓的口袋,睡褲的屁股處還縫這個圓滾滾的毛絨尾巴。頭發也沒吹,張揚地亂翹著,趿拉著拖鞋一屁股坐到了餐廳的椅子上,叼著包子氣哼哼地向安德森伸手,“鑰匙交出來。”

安德森瞄了眼惡意賣萌的李堯勳,極力克制著想把人按在餐桌上圈圈叉叉的沖動,狀似坦然地回應:“可以啊。”

李堯勳撩起眼皮盯著人納悶,怎麽著?轉性了?而安德森的下一句話證明了他的天真。

“反正我配了不止一把。”

“你……!”

李堯勳以為自己的暴脾氣已經修煉得可以和安德森正面對話而不至於直接爆炸,而他顯然低估了安德森人至賤則無敵的實力。

偷配鑰匙!不止一把!還特別理所當然!

本來一個人過年就很悲催很淒涼了,一睜眼就看到最討厭的人不請自來還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將他可憐巴巴地樣子盡收眼底,要裏子又要面子的李堯勳一下子就受不住了。

“安德森,看我出醜上癮是不是!你他媽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清楚得很。”安德森安然自若地看著李堯勳日常炸毛。

嗯……還好,沒有想象中的消沈。

“我清楚個毛線球啊!一大早就自顧自地擅闖進來,征得我同意了嗎?大過年的你不回家吃你的餃子過你的節,跑來我這做什麽,就不能讓我一個人清凈會嗎?!”

“清凈?你把自己喝死就清凈了?是不是等著過完節找人給你收屍啊?!”安德森的火氣也上來了,好心好意地帶了吃的喝的來看這個缺愛的臭小子,一句感謝的話沒有反而劈頭蓋臉地質問上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是死是活你管不著!反正我就是不想看見你,你給我滾出去!”

安德森挑眉,他還擔心這小子壓抑了這麽久會不會抑郁,看來的他多慮了。瞧這生龍活虎和自己幹仗的勁頭就知道沒事,不過他是不是太由著這個小子蹬鼻子上臉了。

無視把自己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李堯勳,安德森喝了兩口粥淡定道:“偏不。”

“行!你不走我走!”李堯勳一拍桌子起身而去,碗筷碟子被震得跳起,咬了一半的包子滾了出來,濃郁的湯汁在桌布上撒下一圈油漬。

安德森站起來一把扯住李堯勳的胳膊,用力一甩將人抵在墻上,手腕扣壓在耳側,低頭在人耳邊一字一句地道:“你哪兒也別想去。”

低沈的聲線回蕩在耳畔,和之前的輕佻不同,是壓抑著危險氣息的怒意和威脅,讓李堯勳有些心顫。

然而怯懦只是一閃而過,他李堯勳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關鍵時刻不能慫。再加上這些天憋在心底的委屈和難過無處發洩,這一刻全都找到了突破口。

“這是我家,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李堯勳好欺負是不是?!”

“我欺負你?我要是欺負你早就把你操得下不來床了!”

吵架就怕嗆火,安德森覺得自己被李堯勳這個□□桶帶了節奏,心裏的火氣“噌噌”往頭頂上竄。

李堯勳渾然不覺危險將至,求生欲為零,不遺餘力地火上澆油。

“有本事你操啊!你要是不把我操得下不來床,你他媽就不是男人!”

話已至此再忍就真不是男人了。

“行,那就如你所願!”彎腰肩膀抵上李堯勳小腹,扛麻袋似的把人扛進臥室。

媽個雞這人渣要來真的嗎?!

“我警告你別亂來聽到沒!放開我!你放開……!”

李堯勳有點慌,他剛才怒火攻心口無遮攔,話趕話不過腦子就這麽吼了出去,現在後悔為時已晚,安德森終於向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別怕,老子讓你知道什麽是真男人。”

“你給我滾下去……滾!唔……”

一天之計在於晨,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享用這個嘴上不饒人的家夥,讓他再沒力氣再說半句廢話,安德森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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