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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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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年氏還想繼續說話,卻被方老夫人直接打斷,年氏悻悻然,再次福禮後就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剛落座,就聽方老夫人又說道:“正好二房熬了花粥,老身嘗著味道不錯,春露啊,給大夫人跟四娘盛上一碗!”

年氏一聽老夫人這麽說,氣不打一處來,這花粥的秘方是她從娘家嫂子那求來的,為了這方子,還被娘家嫂子好生取笑。

更是天不亮就起來親自熬制,莫說自己沒舍得喝,就是女兒周萋棋想喝,自己都沒舍得給,好嘛,這對母女一來,就有這口福!

春露很快盛好粥,給陳氏與周萋畫一人一碗放置在兩人中間的矮桌上。

周萋畫倒也不客氣,粥碗剛放好,便端了起來,調羹緩慢地攪動一下,這是由五種花瓣,制作而成的粥,菊花、玫瑰花、**花、梅花、荷花,這五種花做粥,均駐顏、清心、安撫之效。

只可惜啊,這五種花同時熬在一種粥裏,卻不是疊加而是相互削減,哎,哎,這年氏為了討好老夫人,也算是費盡心機啊!可惜沒捉住重點啊。

周萋畫無奈地搖搖頭,驟然為年氏惋惜。

年氏本已經心有怨言,卻見周萋畫邊喝粥,邊搖頭,火氣“噌”得一下子就上來了,卻聽此時老夫人又說話了。

老夫人看著連拿碗,手都在發抖的陳氏,她喚著陳氏的閨名,憐愛地說道:“成玉啊,你身體不好,就不要來請安了!”

別看老夫人平日裏喜歡說幾句刁難陳氏的話,但平心而論,在眾多的兒媳裏,老夫人最喜歡的就是陳氏:出身高貴,性子溫婉,知書達理,若是能旺子嗣,若是她不招周午煜獨寵,就更好、更完美了!

聽到老夫人的安慰,陳氏立刻放下碗,站起身來,再次福了個禮,“母親且不要這麽說,這幾日兒媳未能來給您請安,已經自責不已,今日趁著畫兒回府,兒媳一同前來,也算了卻了兒媳的一莊心事!”

“也難為你能這麽想啊!”陳成玉的話,讓老夫人心安,她眉頭微微舒展一下,眼神收回時,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的衛琳緗跟年氏,忽而記起了前幾天在田莊發生的事。

不禁又皺了起來,用手點點周萋畫道:“若是四娘也能如你這般知禮,也不會發生前幾日田莊的不愉快了!”

田莊的不愉快!周萋畫擡起頭,將碗放在一旁,瞪著那圓溜溜的杏眼看著方老夫人,用眼神質問道:老夫人,你是想為年氏跟衛琳緗掙個面子嗎?

知女末過母,周萋畫這杏眼一瞪,陳氏就立刻知道要發生什麽,但心再發生田莊的事,陳氏不息將戰火惹到自己身上,連忙說道:“田莊一事,畫兒已經知錯了,日後兒媳定然嚴加管教,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周萋畫那鋒利的眼神讓方老夫人很不舒服,陳氏這匆忙起身接話,又讓當老夫人覺得顏面掃地,不禁惱怒:“陳氏,你這話的意思是嫌老身翻舊賬嗎?”

048 交鋒

更新時間2015-2-20 19:03:15 字數:2233

“兒媳不敢!兒媳是在自責,怪兒媳疏於管教,讓畫兒在弟妹跟表姑娘面前失了禮數!”聽到老夫人的責備,陳氏立刻垂首認錯,她拉一拉衣袖,扭頭看向周萋畫,“畫兒,還不快來給嬸娘與表姐道歉!”

又道歉!而且這次還又讓我道歉!

陳氏這委屈求全的處理方式,已經讓周萋畫連連搖頭,又聽她要把自己拉下水,眉頭一皺,伸手將碗放在桌上,豈料這力道沒控制好,發出“咚”得一聲響。

這一聲不起眼的聲響,在年氏看來如獲至寶,她與衛琳緗對視一笑,起身朝老夫人福禮,又沖陳氏福禮,而後大義凜然地說道:“嫂嫂莫為難四娘,四娘久居外莊,禮數有所不周到,也屬情有可原!”

年氏的話進了老夫人的耳,與其是勸慰,倒不如說是推波助瀾,老夫人眸光瞬間凜冽,“雖住外莊,卻也是堂堂項頂侯府的嫡長女,一言一行代表的可是咱們侯府,過些日子帝師府就來人提親了,該有的禮數可不能少,從明兒起,四娘便每日回府來學習禮數!”

老夫人斜眼看向陳氏身後的玉娘,“玉娘啊,你早年曾在宮中學習,又陪伴嫻長公主多年,從明兒起,就暫且放下院裏的其他事務,專心陪四娘學習禮數!”

這周萋畫住在外莊,若每日都奔波於侯府與田莊之間,辛勞非同一般,但老夫人是主,自己是仆,玉娘就算再有意見,也只能淺聲答應:“是,老奴記下了!”

“母親,大郎說,過幾日就將畫兒接回府,到時再學習禮數也不遲啊!”陳氏聽出老夫人這是故意在折騰周萋畫,連連開口求情。

這段時間,府裏確有風聲說,周午煜要把周萋畫接回府,但老夫人卻堅信兒子不會掃自己顏面,現如此聽陳氏也這麽說,她便知接周萋畫回府的消息不是空穴來風。

深知兒子個性的方老夫人意識到,這次無論如何是坳不過兒子了,不禁惱怒,火氣上升,眼神如焰般,毫不猶豫地發在了陳氏身上:“明日覆明日,如此拖沓,不該是侯府貴女該有的品行!明天,就明天,就回府裏學習禮儀!怎麽?陳氏,你還有什麽擔心嗎?”

一想到女兒接下來奔波在田莊與侯府之間的辛苦,陳氏愁容滿面,“兒媳是想……”

“母親,莫怪嫂嫂,嫂嫂身體欠安,若是教導四娘,定然力不從心,兒媳願主動自薦,協助嫂嫂!”陳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年氏直接打斷,年氏拉一拉手裏的帕子,赤忱之情躍然臉上,“兒媳定然將四娘調.教成讓人刮目相看的閨門貴女!”

“也好!”方老夫人默許了年氏的建議,她擡頭看向周萋畫,“四娘,從明天起,你就隨著你嬸娘學習禮數!”

說完這句,方老夫人記起了什麽,她側目看向坐在年氏身旁垂首的衛琳緗,覺得田莊那事上外孫女受了委屈,於是又道:“帝師府位於京城,禮儀方面與洛城略有不同,緗兒對京城禮儀怎麽也算是熟悉的!明天緗兒就一並與你兩位舅媽負責四娘禮儀吧!”

衛琳緗正琢磨著怎麽借著這機會再與周萋畫過過招,一聽方老夫人這麽這麽安排,立刻起身,“外祖母如此器重緗兒,緗兒定然不辜負外祖母期望,定會協助兩位舅母教導好表妹!”

年氏與衛琳緗默契對視一笑,而後兩人一並朝老夫人行禮。

“母親,依兒媳之意,也不用明兒了,俗話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開始,母親您看如何?”年氏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出氣。

“也好,四娘,你即可便開始學習禮儀吧!”老夫人默許。

年氏款步向前幾步,站在周萋畫面前,“四娘自即可起,便由兒與表姑娘一同陪你母親教導你的禮儀,不出十日,定然將你培養成標準的侯府貴女!可能不及表姑娘一般知書達理,但比起琴棋書三姐妹,定然不會差半點!”

年氏這話無非是為了壓低周萋畫,巴結一下衛琳緗,潛臺詞是說現在的周萋畫不如自己房裏那三位娘子拿得出手,捎帶著威脅一下周萋畫,那日你讓老娘丟進臉面,看日後怎麽折磨你!

年氏得意的看著周萋畫,心想你若現在服軟,還能放你一馬!

孰料,她看到的卻是周萋畫一張冷嘲熱諷的臉,仗著現在老夫人對她默許,脫口而出,“四娘,你那是什麽表情,是一個貴女該有的表情嘛!”

聽到年氏的呵斥,方老夫人瞥眼看去,正巧看到周萋畫翻一個大大的眼白,“四娘!你對祖母的安排有什麽不滿嗎?”

周萋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方老夫人的話,站起身來,朝方老夫人福了個禮,“四娘知道,祖母是為兒好,可您確定,嬸娘跟表姐真的能將四娘,教導成貴女嗎?”

“四娘,你什麽意思!”老夫人厲聲問道。

“兒沒有別的意思,正所謂,師者,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周萋畫直視著年氏,微微頷首,緊貼著年氏的臉,鼻尖差點就貼到了她的鼻尖,“可據兒所知,嬸娘與表姑娘根本配不上和句話,既然如此,她們又如何敢確定能將兒培養成祖母期望的貴女!”

周萋畫聲音平穩,縱使到現在這一刻,她仍沒打算撕破臉。

“表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衛琳緗已經不低於兩次領教周萋畫的厲害了,眼看著她就要將年氏逼得出醜,鑒於自己跟年氏是盟友,立刻出聲支援,她邊呵斥周萋畫,邊上去,用力地將周萋畫推開!

衛琳緗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周萋畫退後幾步,若不是春果出手相扶,周萋畫肯定跌倒,這下徹底觸碰到了周萋畫忍耐的極限。

周萋畫站穩腳步後,便示意春果退下,她看向衛琳緗,冷冷地說道:“什麽意思?表姐,難道父親回府後,沒有說起表姐在刺史府的豐功偉績!”

一聽周萋畫說到“刺史府”,衛琳緗眼前幽然一亮,周萋畫啊周萋畫,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別以為你拋頭露面破案驗屍的事沒人知道,今兒就在老夫人面前擺飭一下。

老夫人最忌諱的事情你都做了,看你還如何回的了府,衛琳緗嘴角朝一側抽動一下:“表妹說得是你在刺史府驗屍那天的事嗎?”

049 一一擊潰

更新時間2015-2-21 19:03:28 字數:2313

“驗屍?四娘,到底是怎麽回事?”方老夫人色厲內荏的追問道。

方老夫人這一追問,衛琳緗立刻提了精神,往前幾步走到方老夫人面前,義正言辭地說道:“外祖母,是這樣的!前些日子,兒去刺史府找黃二娘,偶遇表妹,兒心想表妹居住在城外田莊,突然出現在刺史府好生奇怪,便找人問了一下,這一問不要緊啊,表妹竟然是為了探案,若只是探案也無什麽不妥,表妹這次竟然觸碰了死人……”

“啊呀呀,竟然碰了死人,嘖嘖……”年氏順勢接過話來,發出嘖嘖的嘲笑聲,“四娘,就算你品行上略微低下,但這貴女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難得就真的不知道了,莫說,兩年前,你就起誓不在接觸案件,就算你沒有發過誓,這觸碰死人,如此晦氣之事,也不是四娘你該做的啊!”

一聽衛琳緗這麽說,陳氏心頭一驚,她焦急地看向周萋畫,眼神飽含關切。

對上陳氏的眼神,周萋畫微微一笑,心中默默想道,好你個衛琳緗,還未等我開口,倒是學會先下手為強了!

反正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與其等著被別人傳出了,被侯府這些別有用心的人拿著把柄,倒不如直接攤開來。

想罷,周萋畫輕咳一下,直接打斷了年氏的話,“嬸娘,表姐的表述並不準備,兒不但碰觸了死人,還動刀開膛破肚了呢……”

一聽周萋畫這麽說,方老夫人直接從榻上站了起來,“周萋畫,你,你竟然……”

“老夫人,先前息怒,聽四娘把話說完!”一看方老夫人非但激動的站起來,更是連話都說不清楚,周萋畫直接把話給打斷,“兒斷案、兒驗屍,這些父親大人都知道!”

周萋畫直接搬出了周午煜:“父親貴為項頂侯,江洛大都護,且是《大溏疏律》的修訂者,他定然知道,何為貴女所為,何為貴女無所為,竟然父親都允許了,四娘認為,兒所作的一切並未如嬸娘跟表姐說的那麽不堪!”

一聽周萋畫搬出了周午煜,方老夫人心中更惱火,卻也不敢發怒,只得壓制住火氣繼續說道:“就算你父親默許了你的所作所為,也不意味著你是一個合格的貴女,眼看著跟帝師府結親在即,無論如何你必須接受這貴女的禮儀教育!”

方老夫人招呼自己的侍婢來攙扶自己,說著就要轉身回自己寢房。

周萋畫見狀,想著不能在拖延下去,什麽臉面,什麽一招制敵,自己若真的到了衛琳緗、年氏手裏學禮儀,那豈不是這有挨打的份兒,周萋畫立刻闊語道:“祖母,且慢!”

“還有什麽事?難得你還要說,你不想學習禮儀?”方老夫人手搭在侍女春露的手上,不耐煩地說道。

周萋畫盈盈一佛身,“回老夫人,兒不敢,兒自知的確卻是貴女的風範,但若是讓嬸娘跟表姐來**兒,兒認為確有不妥!”

一聽周萋畫這麽說,年氏冷笑出聲,“四娘,這話是怎麽說的,兒年秀麗是出身卑微,但表姑娘卻出生在書香門第,又有老夫人這兩年的熏陶,無論的舉止行為還是待人接物,在咱侯府的娘子裏可是數一數二的!”

年氏並不知道衛琳緗在刺史府發生的事,又認為自己在禮儀教養方面,沒有什麽過失,外加稍微拍了老夫人的馬屁,所以這話從年氏嘴裏出來底氣相當的十足。

但這話一出,差點把衛琳緗的鼻子給氣歪了,她好不容易把話題扯到周萋畫接觸死人這一點上,這年氏竟然不知死活的又扯到了禮儀上。

與衛琳緗一聽年氏這麽說,周萋畫心中竊喜,這年氏果真是放個魚餌就上鉤啊,“表姐,確實出自書香門第,但是這不意味著表姐不會出錯,表姐剛剛只說到四娘驗屍,卻未說起自己再刺史的所作所為!”

周萋畫一頓,看向衛琳緗,“兒認為,若要教人行為,禮儀,自己得先行得正,做得斷,才能為人師表!”

聽到周萋畫反駁,年氏面紅耳赤,喊著周萋畫的大名直聲喊道:“周萋畫,說話、做事都得有憑有據,你倒說說,表姑娘,哪做得不周了,若你說不出來,看……”

眼看著年氏這把柴填得讓火越來越旺,衛琳緗只得立刻打斷了她,“不用了,表妹說得是,在刺史府,緗兒做的卻有不妥!”衛琳緗說著微微朝方老夫人欠身,“緗兒知道自己無能,還是陪在外祖母身旁,這教導表妹的事,還是請兩位舅母多費心了!”

一聽衛琳緗這麽說,年氏再白癡,也能察覺到在刺史府定然是發生了讓衛琳緗氣短的事,便不再繼續糾纏在這上面,“也好,母親最近身體略有不適,表姑娘陪伴在左右,也好!”

年氏說著就看向周萋畫,“既然這樣,便由嬸娘兒一人來陪你母親來教導你,到時兒會嚴格一些,還希望四娘不要責怪嬸娘心狠……年氏說著,像模像樣的拉扯一下衣袖,“嬸娘雖然出身不高,但自從嫁進侯府,禮數方面做的也算周全,二房你那三位姐姐,也算是培養的可圈可……”

年氏“點”字還未出口,就聽周萋畫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下,“可圈可點?嬸娘,你說得三位姐姐,可是琴、棋、書三位姐姐嗎?”

周萋畫冷然這一笑,讓年氏心裏瞬間沒了底,“呃……正是!怎麽?”

“也沒什麽,就是兒一早進城,恰巧碰到三位娘子,聽人說是項頂侯的大娘、二娘跟三娘,但她們的所作所為……嘖嘖!”周萋畫用剛剛年氏嘲笑自己驗屍的語氣說話,“嬸娘你是不知道啊,她們,她們三人,竟然,竟然披麻戴孝得在大街上哭喪!”

一聽周萋畫這麽說,年氏也記起了從昨天開始琴棋書這三人的異常,心中難免做出了聯系,卻依然假裝糊塗:“披麻戴孝?四娘,你開玩笑的吧,琴、棋、書三人,向來乖巧得很……”

“乖巧?哼,春果,過來,讓二夫人看看你的臉,看看這乖巧的人,是如何做出這心狠手辣之事的!”周萋畫一揮手,招呼跟麗娘並排站立在陳氏身後的春果,她在看向春果時,眼睛還不忘看過陳氏,圓杏眼瞪大,這次你可千萬別攔著我,若不判出個一二,我周萋畫絕不死心!

【各位親親,年過得高興嗎?書評區有冒泡的幾位親啊,讓某月好生高興啊,終於不是一個熱在玩單機了,對於親說的撕逼大戰,馬上就要結束了,馬上哈……莫急!】

050 見面

更新時間2015-2-22 19:02:37 字數:2501

陳氏明白周萋畫的暗示,知道今天是攔不住了,不由地幽幽嘆了一口氣,而後垂下了頭。

春果聽到周萋畫的命令,繞過方凳,走到周萋畫面前,周萋畫指指春果下巴上被掐破皮的地方,“今早,兒與春果從那大街上走過,看到前方有人圍觀在相融合店門口,聽說是相融合分號的管事張義昨日溺水而亡,便讓春果上前去祭奠一下!”

周萋畫壓著性子,輕描淡寫地說道,“孰料,這春果剛要靠近,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嬸娘屋裏那三位姐姐,竟然哭哭啼啼地沖了出來,其中一個竟然披著白紗,哭得梨花帶雨!”周萋畫微微一頓,“嬸娘,四娘禮數懂得少,請問一下嬸娘,這未出閣的娘子,這麽做可是遵守了貴女禮數?”

“這,四娘,這清白名聲對女子可是重過天,這話可不是亂說,你,你這麽說,可有證據?”年氏一聽到張義的名字,心裏已經能猜出發生了什麽事,雖然有點結巴,卻依然本能的反擊。

“證據?嬸娘問的是您屋裏那三位姐姐為張義哭喪的證據嗎?啊呀呀,你可別說現在手裏還真沒有!不過呢……你若想看,兒倒是隨時都能給您拿出來!”周萋畫平靜說道。

“不,不用了,待嬸娘回去,定然好好追問……”見周萋畫說著如此鎮靜,年氏心裏沒了底氣,雙手不住地搓著,連連拒絕。

豈料還未等她開口,方老夫人倒是直接打斷了,她示意春露重新把自己扶回到塌上,厲聲說道:“什麽不用!琴棋書三人若真是不顧侯府顏面到大街上哭喪,如此忤逆之事豈能說過就過!”

老夫人瞇長雙眼,斂容看向周萋畫,“但如若她們三人並未如你說的那樣,四娘,你如此詆毀自家姐妹,可是觸碰到了家規,倒是可不是學習禮數這般簡單自在……”

“家規?”項頂侯侯府還有這種東西,周萋畫冷冷看向衛琳緗,心中默默想著,就不知道,這家規對衛琳緗受用不,“好,若是兒有半點虛假,願受家規責罰!只是兒有一事不明,就是這個家規,是只針對咱們周家人呢,還是所有在侯府裏的人……”

周萋畫前半句自信滿滿,後半句卻故意拖長。

“當然侯府裏所有的人!”周萋畫話音剛落,方老夫人就給出了回答。

“好,這樣正好,那四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周萋畫拉拉衣袖,朝方老夫人做了個揖,“只是……”

“說!這般吞吐做什麽!”人一老便對死格外忌諱,現在聽說琴棋書三人明目張膽的披麻戴孝,知道的是給一陌生男子哭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死了呢,這對還活著的方老夫人簡直是詛咒,她這心啊,就跟被人潑了油,填了柴一樣燥燥的,一聽周萋畫這般賣關子,心裏這個著急啊。

“若是想讓兒拿出證據,各位還得按照兒的安排來!正所謂……”

還沒等周萋畫說完,方老夫人便應聲答應:“好!就按照你說的來……”

周萋畫抿嘴而笑,將自己的安排,一一說給了眾人聽。

聽到周萋畫的安排,年氏立刻出聲,“不,這般所為,對琴棋書三人有失公平!”年氏也顧不得老夫人的態度,直接開口反斥,她的眼睛透過老夫人,直接看向站在老夫人身旁的衛琳緗。

明明知道年氏正看向自己,衛琳緗卻把頭一垂,假裝無沒有註意到年氏,她這麽做,倒不是故意要忽略自己的盟友,而是她甚知,此時的她已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周萋畫剛剛對家規的追問,衛琳緗已經意識到周萋畫是針對自己的,正腦袋快速運作者想對策,哪有時間去估計年氏啊。

卻聽方老夫人說道:“老身看倒是不錯,世間並沒有空穴來風之事,四娘這樣說自然是聽說什麽,這人言可畏,若是被當成了真事傳說了出去,有損了侯府的名譽,這可不是好事。但所謂,清者自清,若琴棋書三人並未像四娘說的那樣,也趁這機會證明下,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方老夫人這般言語,年氏也不能多說什麽,用力攥著帕子,使勁抿抿嘴,她心裏那個惴惴不安,一個勁兒的罵周萋畫:周萋畫!若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看你接下來攥老娘手裏,老娘怎麽收拾你!

方老夫人掃視一圈眾人,而後一揮手,“春露啊,差人去把三位娘子喊來吧!”

“是!”春露出來扶了個禮,便去找琴棋書三人了。

在春露理科後,眾人便按照周萋畫說得忙碌起來。

兩刻鐘後,春露便領著從相融合門口尋得的琴、棋、書三人出現在了三江院院口,由春露做指引,三人便沿著回廊朝老夫人所在的正堂走去。

剛走了一半,周萋琴卻忽然停下了步子,她轉身拉住了春露,溫婉說道:“春露姐姐,你看爾等三人這般模樣,可否先回去換身衣衫,再來見過老夫人啊!”

周萋琴這般說,倒不是真覺得自己的衣衫有問題,這平日裏她就喜歡素氣的裙子,就算回去換,也難換出個新花樣,她這麽說,只因意識到了事情的蹊蹺,這春露可是老夫人最中意、最受用貼身侍女,幾時需要她親自來喊人。

周萋書生性木訥,卻也察覺到了異常,被周萋琴這一說,立刻開口,“是啊,兒等剛剛在大街上好生奔走,這汗漬都沾濕了衣裙,這般模樣見祖母,不好吧!”

春露年紀不過十四五,長著一雙丹鳳眼,兩腮上幾顆雀斑,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琴、棋、書三人,的確衣衫上有汗漬,裙擺上還沾染了許多灰塵,卻是看上去有點臟亂,可剛剛周萋畫可是說過,一定要讓三人回府後直接來老夫人這。

春露腦中閃過靈光,脆生生地說道:“這廂簾院離著老夫人這也有些距離,就算三位娘子回去換了衣服,再回來也得出汗,不如這樣,讓侍婢們去給把衣衫拿來,反正老夫人還在禮佛,等拿來衣衫,換好也遲不了!”

“也好,也好!”春露都這般說了,周萋琴也不便多言,扭身吩咐自己的侍女回去吶衣衫來。

周萋琴如此安排了,周萋書自然也出了聲,周萋棋還處在意猶未盡之中,被春露這麽喊回來多少有幾分不悅,但礙於這是老夫人的命令,只得壓住了火氣,見周萋琴跟周萋書都吩咐人回去拿衣衫,便也命令自己的侍婢回去。

於是乎,這三人便由春露指引一直走向老夫人的廳堂,春露邊調簾子邊對三人說道:“三位娘子暫時在外堂這坐一下,老夫人很快禮佛結束,便會見三位娘子了!”

在春露挑上簾子後,周萋棋搶先第一個邁步進了廳堂,“春露啊,兒渴了,兒要喝秋蓮白幹水,速速給兒上……”

“來”字沒出口,周萋棋就定住了,因為外堂的方登上,周萋畫正端坐在那裏!

“你,你……”周萋棋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周萋畫面前,指著她的鼻尖破口大罵,“你,你這小蹄子,怎麽在這!”

【實在抱歉,還得在撕一章逼!!】

051 挫敗

更新時間2015-2-23 19:02:28 字數:3075

周萋棋這般粗魯,自然在周萋畫的意料之中,她端坐在方登上,眼睛直視著周萋棋,卻對春露說道:“春露姑娘,兒與這位周二娘有點私人恩怨,你可以先退了!”

春露聽聞應聲答應,她沒有立刻放下簾,而是看向站在堂外的琴、書兩人,在兩人也邁步進外堂後,放下簾,這才退了出去。

聽到春露放下簾子的聲音,周萋畫伸出手,推開指在自己眉心位置的玉手,冷冷說道:“兒若沒有記錯的話,剛剛已經告訴你,這‘小蹄子’如此骯臟之言,不該是你侯府貴女所言,你怎麽就不入心呢!”

一聽周萋畫教訓自己,周萋棋一擼袖子,破口大罵,“好你個不知廉恥的,竟敢教訓起老娘來,這可是項頂侯府,今兒不打得你爬出去,兒就不叫周萋棋!”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拉周萋畫的頭發,“說,你這個小蹄子,為什麽到侯府來,來偷偷告狀的是不是!”

周萋畫腦袋往後一退,周萋棋的手掠過她額前的劉海,沒有觸碰到周萋畫的肌膚,反倒被閃了一下。

躲閃過周萋棋的手,周萋畫站起身來,當她察覺到周萋棋竟然不過剛剛到自己耳際,冷笑一下,“偷偷告狀?”

周萋畫的氣勢太足,周萋棋連連後退。

“兒臨走時,不是告訴你,兒在侯府裏等著你,等你祭祀你的張郎回府啊!哎,莫不是您只顧著為張義哭喪,沒聽到?”

“兒哭張郎與你何幹!”周萋棋有點惱羞成怒,意識到周萋畫是一人,說著就要上去扭打,卻被周萋琴一把拉住。

“妹妹,不要沖動!”

周萋琴將周萋棋拉到身後,看向周萋畫,“不知這位娘子如何稱呼?”

周萋琴一進這外堂,見以前隔離這外堂跟內堂之間的竹簾換成了屏風,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老夫人讓春露這麽著急從街上將三人喊回來,並不是春露說的只是老夫人想見她們三人那麽簡單。

見周萋琴非但拉住周萋棋,而且還詢問自己名字,周萋畫也確定了自己心中對周萋琴的定位,果真是個精靈的人,她拉一拉衣袖,朝三人依次行了個禮,“再下周萋畫,見過三位姐姐!”

果然她就是周萋畫!

周萋琴吞咽一口唾沫,連忙還禮,“原來是四妹妹!”

周萋書也被驚著,連忙也上前還禮,“四妹妹好!”

見琴、書兩人瞬間都客氣起來,周萋棋立刻暴跳如雷起來,她一伸手將琴、書兩人從周萋畫面前推開,她站在周萋畫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周萋畫,“你就是那個周萋畫?好這個不祥之人,不好好待在外莊,到侯府來做什麽!滾,趕快給滾出去!”

若不是自己安排設計的橋段,就周萋棋這個氣焰囂張的樣子,周萋畫早就一巴掌扇過去,然後扭頭就走了。

周萋畫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的思緒被周萋棋這個二百五帶走,她深吸一口氣,道:“二姐姐,兒是怎樣的一個人,不用你開口,自有祖母定奪!倒是你這言行上,兒倒是以為,你可以讓嬸娘多多教導一下,就好像今天的事,看你著一身白紗,還以為是祖母去世呢,你一未出閣的娘子,理應估計一下啊!”

不提今天的事,周萋棋的情緒還多少受點控制,一聽周萋畫又說道張義,周萋畫穿著的石榴紅紗裙跟一團火似的定然了她的情緒,周萋棋徹底爆發了,“顧及不顧及,哭喪不哭喪也不是你一個掃把星能說的著的,兒就告訴你,莫說祖母還活著,就是祖母跟張郎一起死,兒也先為張郎穿白紗!”

周萋棋這話一出,周萋書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她無奈地看向大姐周萋琴,周萋琴皺著眉頭,心想這話一出口,今日無論如何是不能消停了,她示意周萋書先靠後,上前想勸說一下周萋棋。

但此時的周萋棋已經罵紅了眼,把袖子擼到上臂,“今日若不是惦記著為張郎送行,非在大街上撕了你這身石榴紅不成現在倒好,你倒自己給進了侯府,看姑奶奶怎麽收拾你!”

說著她就如餓狼捕食般朝周萋畫飛撲過來,周萋畫這次卻沒有躲閃,嘴角反而微微上揚,剛剛形成最美好的弧度,就聽屏風後,突然出來一老人肅然訓斥之聲,“住手!”

周萋棋已經撲到了周萋畫伸手,雙手掐在周萋畫的脖子上,這突然傳來的聲音,像一陣寒冷的風一樣,將周萋棋定在了原地,這聲音是……是老夫人的!

周萋棋面如死灰地看向那屏風,不好,剛剛自己的所言都被老夫人聽到了,好你個周萋畫啊,竟然給設圈套!

說著周萋棋再次高舉起手,朝著周萋畫的臉頰就要扇去,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出來,一把抓住周萋棋高揚的手,是春果!

春果腫脹著臉,義正言辭地沖周萋棋說道:“二娘子,你打了奴婢也就罷了,還想打娘子嗎?”

她手握住周萋棋的手腕,邊說話,邊用力,周萋棋痛得“嗷”嚎幾聲,臉色迅速漲紅。

而在春果控制住周萋棋的同時,方老夫人也在春露的攙扶下,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她的身後,是由玉娘攙扶的陳氏,跟孤身一人的年氏與衛琳緗。

“孽障!你竟然說出如此不孝忤逆的話!”對方老夫人而言,這姐妹之間的不當言行,比起這忠孝之事簡直不值一提,她伸手一指被春果控制住的周萋棋,“來人啊,把這孽障給關了!”

年氏一看方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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