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五分鐘了，你不進去嗎？”上官閑雲斜靠在車門上，疑惑的看著秦暖陽的後腦勺，想入非非。

她該不會是有了臨陣退縮的意思吧？不過不可能吧？面對挾持的人她都能淡定從容，應該不會懼怕這次的合作探討吧。

秦暖陽不理會上官閑雲的詢問，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許久，當時間跳為五十九分之時，秦暖陽動作迅速的將手機放進了兜裏，抱著手中的合同，從容不迫的走進了餐廳。

秦暖陽這一動作，看得上官閑雲都有些瞪目乍舌，拿出了手機一看，微微震驚：她該不會是想要在約定的時間，剛好進入餐廳？

“曲爺爺，時間到了嗎？”戚夢媛急切的湊到了曲老的身旁，看著時針滴滴答答的旋轉。

“快了，快了。”曲老一邊點了點頭，一邊喃喃：“時間到。”

曲老聲音才剛剛落下，戚夢媛還沒驚呼出聲，一道優雅而又不失禮儀的聲音響起在戚夢媛耳邊：“你們好，我是蕭氏派來探討此次合約的秘書。”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充斥在戚夢媛的耳中，她激動的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熟悉的容顏：“怎麽是你？”

“我是蕭氏的秘書，秦暖陽。”

剪短的一句話，卻說明了原因，戚夢媛不是傻子，自然能夠聽得很明白。

此刻，她覺得她猶如跳梁小醜一樣。上一次，那樣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勢在必得，結果卻是蕭氏根本看不上她，而看上了這個在她眼裏病怏怏的女人。

“小姐，你認識她？”雖然兩人的對話不過兩三句，但是曲老卻明白，這兩人恐怕認識，而且似乎還有些糾紛。

“誰認識她。”戚夢媛臉色很不好看的偏過了頭，語氣也變得有些尖酸刻薄：“我可是戚家的千金，怎麽可能認識她這個窮酸樣的人。”

秦暖陽眉頭微微皺了皺，心有不悅，臉上卻未表現分毫，淡淡道：“戚小姐，今日我來只想探討合作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和我究竟有什麽仇恨，但是我希望戚小姐能夠以大局為重。”

“小姐，秦小姐說得沒錯，大局為重，這次的合作老爺很重視，千萬不能因為你和秦小姐的私人恩怨，而搞砸了這件事。”曲老雖然也不悅戚夢媛尖酸刻薄的話語，但也深知此刻不是說教的時候。

“我知道了。”戚夢媛不情不願的坐回了原位，目光不善的看著秦暖陽：“我記得我這次可是點名要蕭氏總裁前來，怎麽會是你一個小小的秘書前來，難道蕭氏與我們合作的誠意就這點嗎？”

“戚小姐可能有些誤會了，我們總裁日理萬機，每天都要在帝都和h市之間來回奔波。很不巧，昨日不小心在h市感染風寒，如今正臥病在床，無法前來，還請見諒。”秦暖陽從容不迫的笑了一下，淡淡的解釋：“這件事，我也已經向貴集團的總裁報告過了。”

“不可能，你撒謊。”

“戚小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前去蕭氏名下的別墅一睹為快。”秦暖陽自信滿滿的翹起了嘴角：“不過，總裁向來潔癖嚴重，除了幾個人信任之人能夠靠近以外，任何雌性靠近必死無疑。”

“你”

曲老見秦暖陽三言兩語就讓戚夢媛敗下陣來，搖了搖頭，心想：在這個從開始就一直從容不迫的女子面前，小姐終歸還是太嫩了。不過這樣也許很好，也讓小姐意識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秦小姐說得哪裏話？貴集團總裁病了，我們自然不便多打擾。既然能夠派秦小姐前來，想必在蕭氏也算是一個能人吧。”

“不敢，我在蕭氏也不過是末尾級別而已。”秦暖陽輕輕一笑，謙虛的問：“不知道您是？”

呸，什麽能人，她不過是剛剛進入蕭氏的秘書而已，要不是那個壞男人，她都不想來弄這個什麽合作。秦暖陽臉上笑容滿面，心裏卻在破口大罵。

“哈哈，抱歉，人老了，一時間，竟然忘了自我介紹。”曲老仰頭大笑了幾聲：“我是戚氏總裁的軍師，別人都稱我曲老。你若不介意，可以隨小姐一樣叫我曲爺爺。”

“我自然不會介意，沒想到曲爺爺居然是威名遠播的曲老，久仰大名。”秦暖陽雙眼雪亮，臉上一副崇拜的樣子，心裏卻在好奇，眼前這個曲老是戚氏的軍師？為什麽以前她從未聽人提起過？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一看見曲爺爺就這副表情。”戚夢媛鄙夷的看了一眼秦暖陽，不削的說。

“小姐，我們此次前來的目地是什麽，希望你別忘了。”曲老是真的有些怒了，若不是今日來探討合作，他還不知道，曾經天真善良的小姐，竟然不知道何時，變得如此尖酸刻薄，還處處為難她人。

若是這樣屢次不改，總有一天會吃苦頭的。

“我當然知道啦。可是，我不喜歡她，憑什麽是她來探討合作的事情，難道他們堂堂大集團，就沒人了嗎？”戚夢媛面目猙獰，眼神充滿了怒火的看著秦暖陽。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秦暖陽跟她沒什麽過節，但是她就是討厭她，就好像天生的和她不對盤一樣。

“戚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秦暖陽一向笑容可掬的臉沈了下來，不等曲老教訓戚夢媛，便率先開口，冷冷道：“但是，戚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今天我是來探討合作的，而不是為了你我之間的一些矛盾，而棄這份合作而不顧。”

她不是軟柿子，被人如此不依不饒的挑釁，還能忍氣吞聲。

“秦小姐，對不住，小姐今日恐怕有些不高興，所以說話的時候有些沖，我在這裏給你道歉了。”曲老見兩人有些劍拔弩張，連忙起身，也知道這件事不對的是戚夢媛，朝著秦暖陽鞠了一躬，歉意的說著，同時目光還警告的看向了戚夢媛。

戚夢媛本來還不服的想要反駁，但是看著曲老不滿的警告眼神，閉上了嘴，悶悶不樂的低下了頭，把玩著桌上的茶杯。

“剛才我說話也有些沖，一樣曲老不要介意。”

“我不會在意，這件事本來就是小姐有錯在先。”

秦暖陽淡淡一笑，翻開了合同，不急不緩的道：“既然曲爺爺都這麽說，那麽我們就忘記剛才的不愉快，言歸正傳吧。”

“好，不知道秦小姐看了這份合同之後有什麽想法？”曲老讚同的點頭，既然對方已經不介意，他自然不會再去深說，免得到時候這場合作不了了之。

“說實話，我對這份合同很不滿意。”

“哦，不知道秦小姐有什麽意見？”曲老因為秦暖陽的話，心中升起一絲不悅，但是畢竟已經是老江湖，自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反而很是虛心請教。

戚夢媛雖然在玩弄著茶杯，但是耳朵卻一直聽著曲老和秦暖陽之間的談話，擡眼看向了秦暖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秦暖陽勾唇，自信滿滿的說著：“曲爺爺，我想你不可能沒有發現，在合同裏，戚氏在利益面前，似乎總是占了很大的優勢。”

曲老一笑，這個問題他確實早有所察，只是礙於他是戚氏的軍師，自然以戚氏利益為先，所以才並未將這個條約的錯誤糾正，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竟然一針見血的便說出了這個問題。

“秦小姐，你有所不知，城西的地皮本就是我們戚氏收購的。所以我們戚氏在這個方面占了優勢，我想這也是情志合理的。”

“好吧，既然曲爺爺這麽說，那麽我們就暫且認為它是合理的。”秦暖陽也不反駁，點了點頭：“但是，曲爺爺，你可否給我一個說法，既然戚氏在利益中獲得最多，為什麽在合約內，開發城西所需要的投資戚氏是三，而蕭氏是七？”

“這”曲老目光匯聚，瞇了瞇眼，眉頭深鎖：這個女子果然不可小覷，在合約上很多的細節竟然被她都看出來了，看來蕭氏人才輩出的傳言不假。

秦暖陽勾了勾嘴角，也不急著曲老立刻回答，反而端起了桌上的清茶，輕抿了一口，靜默不語的看著曲老，似笑非笑。

許久，曲老訕訕一笑：“既然這份合約出了這麽多問題，我看，我還是拿回去多做修改，再來與秦小姐探討，不知道秦小姐意下如何？”

“曲爺爺，不用這麽麻煩，我來的時候便已經打印了另一份合同，你可以看一看。”秦暖陽斷然拒絕，從文件夾中拿出了另一份合約，遞給了曲老。

曲老微微驚訝，心裏也猜測到了秦暖陽此次是有備而來。

曲老接過了合同，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越看眉頭鄒得越是厲害，擡頭望著秦暖陽，說：“秦小姐，這恐怕有些不好吧。”

這份合同，分明就是把他們那份合同的內容對調了一下，如此一來他們戚氏豈不是虧大了？

“曲爺爺，我想你應該清楚，在a市帝都，蕭氏雖然只是一個分集團，不過財力卻遠遠超出了想象。誠西的地皮收購價格不過幾十億而已，但是要開發那塊地皮，可不是幾十億就能夠完成的。而我們蕭氏在投資方面出七成，自然獲利也該七成。”

曲老鄒眉，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蕭氏企業可是大集團，根本不是他們戚氏能夠相提並論的，要開發那塊地皮，投資的錢確實不是幾十億就能夠解決。

“曲爺爺，你也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可以回去和戚總商量好了，再來與我探討。”秦暖陽合上了文件夾，淡淡的說道：“曲爺爺，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想要開發一個地皮，沒有一個財力富可敵國的合作夥伴，恐怕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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