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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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又過了一天,葉清泠昨晚等了快三個小時都沒有等到錢顧安的電話,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一點了,因此早上醒來得便晚了一些,腦袋有些脹脹的疼痛,喉嚨還有些發痛,應該是有一些小感冒,但她早上有戲要拍,蘇玉子還要帶著周逐憶來探班,所以她不能請假。

她倒了一杯清水,吃了兩顆止疼片緩解了一下後,這才起身出了房間,往片場趕去,風雪已經給她買好了早餐,但她卻一口都吃不下去。

趕到片場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站在左溢身邊的周逐憶和蘇玉子,不由得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打起一點精神,然後在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邁步走了過去。

蘇玉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過來的葉清泠,不由自主的笑著揮手,待到看清葉清泠眼瞼下的烏青時又皺起眉頭問道:“清泠,你昨晚睡得不好?”

葉清泠臉上依舊掛著一抹笑容,聽到這句話後便搖了搖頭道:“睡得晚了一些而已,不礙事。”繼而又轉頭看向左溢:“左導,我們什麽時候開拍?”

左溢雖然也覺得她的臉色不太好看,但她既然說了沒事便也沒往心裏去,伸手拍了拍她多久肩頭,眼神看了一眼一側的周逐憶,然後道:“好好加油,先去化妝吧。”

她點了點頭,擡眼看向一旁的周逐憶,打了個招呼後便往休息間走去。

三個人站在原地看著葉清泠的背影,半響後,左溢笑瞇瞇的對著周逐憶道:“你要是把那丫頭簽下來了,不虧。”

周逐憶也笑,甚至還跟著點了一下頭,應了一聲:“看起來是這樣。”

等葉清泠從休息間裏走出來的時候又過了半個小時,這次拍戲的時間在洗手間,她飾演的已經長大,從一個迷茫又懵懂,被人欺負的小女孩成長為一個高薪的企業白領,但依舊逃不過被人欺淩的命運。

家裏的情況,以及命運裏所遭受的一切,並不會因為她已經長大就不再伴隨在她的身邊,只要有一個人知道,那她的事情就會成為別人的談資。

葉清泠已經熟讀了劇本,但一想到要拍這一場戲還是覺得有些頭疼,她覺得在那一盆冷水澆下來的時候,她原本只是一點點感冒的身體可能會急轉急下,甚至發燒都是不為過的,但是周逐憶已經來了,為了證明她的演技,她就算現在發著燒也是要把戲給演完的。

她籲出一口氣,在左溢的一聲令下後,開始在走廊上走動起來。

徐婼的臉上還隱隱約約的帶著一絲怒氣,那些人憑什麽那樣說她?她不是沒爸沒媽,只是她的媽媽為了生她而去世了,她的爸爸為了保護她進了監獄,她家庭很幸福,為什麽她們要這樣說她?

想到這些,徐婼臉上又隱隱的有些委屈,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進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在自己的臉上噴了好些冰涼徹骨的冷水後,才覺得自己的心舒暢了一些。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勉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真的是無論何時何地,流言蜚語都能跟著走一輩子。

徐婼深吸一口氣,抹了兩把臉後便轉身進了一個小隔間,但才剛剛把門關上的時候,洗手間的燈突然就被熄滅了,她眉頭一皺,還未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門口卻驟然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少時的記憶紛至沓來,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的去轉動門把手,聲音裏隱隱的含著一抹恐懼:“把門打開,你們在做什麽!”

隔間的門被堵得死死的,她無論怎麽拍怎麽喊都沒有用,洗手間裏突然傳來了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弄一盆水澆下去,讓這個賤人清醒清醒!”

她聽出來了是剛才暗中說自己壞話的女人,她眼底閃過一抹不可置信,暗中卻是藏著一抹理所當然,但她也來不及細想那麽多,直接就在小隔間內高聲喊了出來:“楊儷,你快把門打開!你這樣做是犯法的……唔……”

她的話音剛落,就有一盆冰涼的水猛的從她的腦袋上澆了下去,她身上那件單薄的襯衣緊緊的貼在皮膚上,連小西裝也濕透了,頭發濕漉漉的垂了下來,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這樣的場景何其熟悉,她少時要是沒有被人關緊洗手間裏,沒有遭受變態的覬覦,她爸爸也不會為了救他而和人起沖突,最後錯手桶了別人一刀,到現在還在監獄裏待著。

“砰!”的一聲,是楊儷把水盆砸砸地板上的聲音,半響後,徐婼聽到了一個面目憎惡的女人的獰笑聲以及高跟鞋離去的聲音,徐婼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緊緊的把自己環抱在了一起,下巴抵在了膝蓋上,只露出一雙迷茫又無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不再堅毅也不再頑強,透露著一股對於生命的迷茫,她似乎是在奇怪,明明她已經這麽努力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了,為什麽世界還要對她這麽殘忍?

她的爸爸曾經對她說過‘生活以痛吻我,而我報之以歌’,她很認真很努力的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也很認真很努力的想要唱出一首不一樣的歌曲,但沒有辦法,她所熱愛的生活,並不仁慈,也並不寬容。

徐婼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的無力,甚至還隱隱的流露出一抹絕望,半響後,她突然輕輕的笑了一下,笑聲淒涼,但細細一聽,竟是帶著一抹釋然。

左溢沒有喊“卡”,葉清泠也依舊沈浸在戲裏出不來,這雖然只是一部微電影,但她從開拍到現在已經徹底的陷入角色當中,剛才那幾慕雖然簡單,但都是內心戲,一個眼神就能看出所有,她為了盡量的融入這個角色,整天整夜都在幻想自己是當事人,現在已經有些出不來了。

片場周圍一片安靜,每一個人都從葉清泠剛才的眼神中讀出了一點什麽,劇本的結局劇組的每個人都知道,徐婼最後死了,她一個人買了張火車票去了大理,在紫羅蘭的花海裏,她父母相遇的地方,就著暖陽,靜靜的過完一生中最為溫暖的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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