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5章 五年生得毒人花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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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公公雖然被桃香忽然呵責的聲音嚇了一跳,卻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不甘願的癟了癟嘴。

“而且,斛律將軍是以謀逆的罪名被處死的,不是被害。”

桃香的聲音弱了一些,像是在說著一件非常刻意的事情:“蘭陵王……蘭陵王也是被賜死的。如果你要說是害死的,那就是說皇上是兇手嗎?”

“你這話說的!”

剛剛還氣懨懨的祝公公像是一下子來了勁,騰地一下站直了身子,瞪著桃香:“誰不知道斛律將軍的謀逆罪其實就是莫須有罪名?是沒有人明說,可誰不知道斛律將軍其實就是被害死的!你看,他一死,斛律皇後也跟著被廢,斛律一族有威名有權勢的通通都被處死。斛律將軍這樣的人在朝中為官多年,跟了多少個皇帝,誰看不出來他要是想要謀朝篡位早就可以做了,何必等到現在?而且,還每每在沙場上死裏逃生,年齡這麽大了卻仍舊去鎮守邊關。別人能說這種話我能理解,那些都是趨炎附勢的小人,可是桃香你應該不是吧!更何況,讓斛律將軍背上這樣罪名的人,可是害得娘娘滑胎的人啊!”

“即便如此,你也要看看你在什麽地方議論,你是要置娘娘於何地!”

神情淡漠的聽著祝公公和桃香的爭吵,小憐卻有些發呆。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當初知道的事情她也和祝公公一樣,對斛律光的謀逆罪名進行了反駁。可是,在皇權的面前,無論你如何反駁都是沒有用的,只要說了“是”,那就一定“是”,更何況她還是個什麽都沒有的人,又怎麽可能去平反呢?

不過,斛律光這樣為了大齊奉獻一生的人,連其他國家的人都知道,都為之敬仰的,為何回到他自己的國家卻落得一個被莫須有的罪名處死的下場。

在斛律光死後,宇文邕因為這件事情大赦了周國。可是同樣,她也能夠感覺到宇文邕對斛律光的認可,所以她向宇文達求過情,有朝一日若真的能平定大齊,希望宇文邕能夠換斛律光乃至斛律一族一個公道。

而這,是她能為斛律光僅能盡一些綿薄之力的地方了。

“你們如此了解這些,不去當官真是可惜了。”

小憐忽然輕笑了一聲,祝公公和桃香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她也在這屋內,兩人雙雙跪下,面色惶恐著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麽。

“我倒是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

小憐擡手往後摸了摸自己的長發,雖然還有些濕可已經不會滴水。她滿意的站起身子,瞥了一眼跪在貴妃榻後的桃香:“不過,斛律將軍的威名我也是早有耳聞的,只是有的事情我們這些人的確無法去插手評斷,而一個人死了之後一切都是空的。”

桃香下意識的擡眸看向如同仙人一樣高高在上的小憐。

“都起來吧。”

從桃香的身上收回目光,小憐自己擡步徑直往內室的方向走去:“替我更衣吧,該去昭陽殿了。”

昭陽殿。

小憐到昭陽殿的時候周圍靜悄悄的,若非是殿內仍舊燈火通明,她幾乎都要以為高緯已經入睡了。

她才走進去,一直等著的褚公公就如同見到救星一般趕忙迎了過來。恭敬的朝她行了行了,褚公公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回過神眼神擔憂的往殿內的方向看過去,似乎高緯的狀態真的不太好。

靜默的看著褚公公擔憂的神情,小憐想當年高湛被下藥的時候,他是否也如此的擔心?而當年高儼出事之際,他是否也為高儼感到過擔憂?

從桃香的手中接過一個托盤,小憐沈默不語的捧著就往石階上走。

周圍寂靜無人一片肅然之意,她捧著不算太重太大的托盤徑直走到寢殿的門口。殿門並沒有完全的拉緊,她側身從門縫裏望進去,並沒有如願的看到高緯的身影。她擡起手想要叩響殿門,卻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擡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猶豫片刻後便放了下來。

推開殿門,小憐聽到了內室一絲不太明顯的聲響。

回身把殿門拉緊,她端著托盤一步一步的往一側的圓桌走去。將托盤放在桌上,她一邊把托盤上的湯盅端出來一邊道:“皇上,來喝點湯吧。伶俜聽說你一整日都沒有好好用膳,現在都入夜了,既然一天的國事已經過去了,先把自己的身子顧好吧。”

她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內室就傳來了一陣有些急躁的聲音。

小憐不解的皺起了眉。

她有些好奇的回身往內室的方向望去,高緯正好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和聽到的一樣,高緯似乎真的一整日都被大臣纏著議事,膳食也沒有好好的用,前幾日還紅潤的臉頰閑雜看起來竟然有些蒼白,眼神甚至還有些虛弱,就連臉頰看起來都像是瘦了一圈一樣。

“皇上你在裏頭做什麽呢?”

小憐走過去迎上了高緯,伸手攙扶著他往圓桌的方向走回來,擔憂的問道:“聽說你今日一整日都沒有好好用膳,為何?”

“只是騰不出時間。”

高緯雖然臉色有些蒼白,可身體還是沒有大礙的,聲音除了有些疲憊無力外,還與往常一樣:“還想著今日怕是也不能見到你了,你怎麽過來了?”

聽高緯的話,小憐意識到褚公公來傳她到昭陽殿來應該不是高緯的旨意。

“因為聽說你一整天都沒有好好用膳啊,所以就過來了。”

微笑著把高緯按在圓椅上,小憐坐在他的身側,將湯盅推到了他的面前:“不過,皇上你的臉色真的差了很多。別只顧著讓太醫署照顧我的身子,你倒是也讓太醫署為你調養一下身子,年紀輕輕的若是落下了什麽病根子那可怎麽得了?”

高緯看了一眼放在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湯盅,雖然透著清香卻沒有任何的食欲。

他搖了搖頭,把湯盅推遠了一些,看著小憐清瘦的臉頰,心疼道:“你的身子才是真的不好。讓太醫署好好地替你調養身子,其他的事情你就別管了。還有,下次別在夜裏的時候出來走動,風大霧重,你若是又染上了風寒,那才真的是會落下病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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