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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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壟沒想到他的得意算盤會落空, 所以當他在病床上聽著小曲哼著小調正期待陸家的賠償款時,聽到陸遠山有東西給他, 他還以為是陸遠山給他送錢來了。

可趙特助遞過來的文件袋裏並不是什麽巨額支票, 而是一個U盤。

時壟拿出U盤的時候右眼皮就是一陣猛跳,總覺得事情也許出現了意外,但他回想了下當時他確實左右都查看了, 走廊上並沒有監控。

時壟認為, 他這一身傷就是陸勳傷人的最好證據,而時嫣若是想要幫陸勳作證,他完全可以說女兒愛情腦胳膊肘往外拐。

或許……陸遠山不好意思親自跟他妥協, 所以錄了視頻想找他協商?

時壟心裏又升起一點兒希望。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他指揮著趙特助把U盤插到筆記本上點擊播放裏面的視頻後, 電腦14.7英寸的屏幕上,他睖著眼睛舉起手刀朝時嫣下手的畫面仿佛正咧開了嘴巴嘲笑他的無恥與狠辣。

虎毒不食子, 他一個“人”,一個在A市有頭有臉的人, 卻對親生女兒做出這種事,要是這視頻曝光, 不要說敲詐陸家了, 不等景逸塵的官司結果下來, 他時家的股票估計都要跌停。

“嘭”地一聲。

是時壟不想再看到陸勳把他扔破布一般扔到墻角的畫面而伸手把筆記本推倒在地的聲音。

“老公, 你怎麽了,是腰又疼了嗎?”

帶著雞湯進門的時夫人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放下手裏的保溫盒就朝時壟床邊而去。

然而時壟正在氣頭上, 見到時夫人,時壟忽然就想到,要是時嫣剛進時家的時候時夫人能給她點關心,給她點呵護,時嫣也不至於與時家離了心。

若是時嫣如今還在時家,見到父母為公司的事情焦頭爛額,她也不會無動於衷。

所以,遷怒的時壟伸出腳就給了上前的時夫人一個猛踹不說,還眼神兇狠地指責道:

“你還問我怎麽了,時家要完了!當初時嫣進家門的時候,但凡你稍微上心點,她怎麽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時家落到此番下場?要不是你慣著寵著的時佳慧,我們公司的核心資料怎麽會被盜?我時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娶了你這樣的媳婦。”

時夫人被踹一腳,腹部疼得難受,此時又聽時壟如此責備,她眼角立馬掛下了淚水:

“你怪我?你怎麽能怪我呢……難道時嫣與時家離心,這其中就沒有你時壟的一份冷漠嗎……再說我怎麽知道佳慧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以前在家的時候多乖巧聽話啊……你不也被她表現出的懂事孝順騙了……”

“要是我們沒有接回時嫣,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時夫人回想起曾經時家的歡聲笑語,幹脆又把鍋甩給時嫣的到來。

然而時壟卻冷哼一聲:

“白眼狼怎麽養都是養不熟的,時嫣沒回來的話,說不定我們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呢!”

時壟這麽說不是沒有原因的,在他看來,要不是時佳慧為了傷害時嫣暴露她惡毒的本性,說不定核心機密被盜,他時壟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到時佳慧身上。

“我們時家怎麽就這麽倒黴啊,老天爺為什麽非要如此折騰我們……”

一想到時家可能要破產,時夫人的貴婦形象也不要了,捂著發疼的肚子,幹脆就在病房的地板上哭嚎起來。

而時壟踹人罵完時夫人之後剛想把腳伸回去,卻發現剛才用力過猛,腰部又一陣鉆心般的疼痛,害得他齜著牙,完全沒有了商場上的意氣風發。

***

時家夫婦在病房裏愁雲慘淡的時候,景逸塵沒等到時家夫婦的結果,還是對時家下手了。

時家,曾經A市的頂級豪門之一,因為兩個大項目的連續打水漂與巨額賠償款,終究如一夕之間,如大廈傾倒,什麽都不剩。

無奈之下,時家申請了破產。

在時壟的腰上剛痊愈之際,時壟與時夫人就被政府清收的工作人員趕出了時家,流落街頭。

遠在國外讀大學的時恒,等到自己卡上的錢財被凍結,才在一個越洋電話下知道時家的變故。

聽著自家母親在電話裏抱怨時嫣冷漠無情,時恒對二老的擔憂一下子就變淡了。

因為情感上,他不願意看到父母落魄,但理智上,他知道自家父母……和他……都沒有資格怪時嫣。

聽到電話那頭時母從抱怨時嫣又轉移到抱怨娘家人的無情,說她曾經給了娘家多少多少好處,而如今時家遇難娘家人竟然只給了十萬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打發她……時恒掛斷了電話。

既然父母目前還有一點兒錢生存,依照時壟的本事,找份工作應該不難。

而他自己,手裏的現金緊巴巴可以撐過一個月,暑假去找幾分工作,下個學期的學費與生活費,也許不成問題。

時恒擡頭,看了一眼異國不甚清澈的天空,幽幽嘆了口氣。

***

國內,時家破產的當口,陸家與芝麻淘的投資合作案也敲定了。

簽完合約的第一時間,陸遠山就給陸勳去了個電話。

陸勳那時候正在與時嫣一起為高三(十二)班的一群小崽子押題,見到來電顯示,他又一次尿遁去廁所:

“爸,我大後天就要高考,你打我電話有什麽重要事情嗎?”

因為臨近高考,陸勳回家的次數那是越來越少,尤其出了時嫣差點兒被害這檔子事,陸勳更是直接進住時嫣家,跟個門神一樣天天守著時嫣,就怕時家人對時嫣不利。

即便現在時家已經破產,陸勳還是擔心時壟他們怨恨時嫣打擊報覆而沒有放松警惕。

所以距離陸勳上一次回家吃晚飯,已經過了快一個月。

陸遠山與陸夫人都挺想念兒子,但陸夫人怕打擾兒子覆習,只晚上偶爾打個短暫的電話關心兒子;而陸遠山則不同,他喜歡白天打,還專門在陸勳自習課的當口打。

所以陸勳對陸遠山的口氣遠沒有對他媽那麽客氣。

但陸遠山一點兒不介意:

“哈哈,兒子,上次你和我打賭我願賭服輸那個投資項目簽訂了,你猜我出門的時候遇到了誰?”

“誰?”

陸勳聽到是時嫣建議的投資項目,自習被打斷的不耐少了一分,十分給面子地接話。

“景逸塵。”

“景逸塵?他今天沒來上課嗎……去芝麻淘總部幹嘛……難道他也想投資芝麻淘,結果被我們搶先了一步?”

陸勳也是詫異了一把,心想都高考在即了,景逸塵這廝竟然還有心思搞投資,真當自己是神人嗎?可以這樣一心兩用……呵!

“兒子你猜的沒錯,然而他來晚了一步,哈哈哈,當時景逸塵看到我的時候,臉上一貫的假笑都維持不住了。看來兒子說的沒錯,這芝麻淘值得投資啊……”

陸遠山還沒收到投資回報呢,因為景逸塵的吃癟,對這50億的投資又多了些信心。

“那當然,我(未來媳婦)的眼光能差了?沒事的話我回教室覆習了。”

陸勳臭屁哄哄跟陸遠山吹了一句後,想著教室裏時嫣還等著他幫忙,催促陸遠山掛電話。

“兒子,好好考,高考是6月7號、8號吧,到時候老爸親自來為你加油!”

“汗,您這麽忙就不用了吧,您一來說不定我還壓力大,您要是真想給我加油,那答應我,高考結束給我安排個高點兒的職位,讓我進公司發展。”

陸勳怕自家父母來給他加油,時嫣觸情傷情,所以直接就拒絕了,還趁機想陸遠山提要求。

“你野心倒不小,不從基層做起你一下子在高位能壓得住公司那一群老古董嗎?”

陸遠山倒不是擔心陸勳像景逸塵一樣架空他的權利,相反,他還巴不得兒子早點兒接手公司享福,只不過之前陸勳都沒有接觸過公司事務,他有些擔心兒子撐不住。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溜溜才知道,到時候您自個兒看我能不能壓住他們唄。”

景逸塵都已經是景氏掌權人了,陸勳當然不想從基層做起。

暑假兩個月,陸勳已經給自己訂好目標,坐穩陸氏總經理一職,順便清理下陸氏那群只會逼逼不幹正事的倚老賣老大蛀蟲。

“不愧是我陸遠山的兒子,有志氣,副總裁的位置我給你留下了。”

“艹,不愧是我陸勳的老爸,這麽給力,高考我給你考個全省前三出來讓你長長臉。”

陸遠山一聽陸勳這話,哈哈大笑起來:

“老爸等著。”

掛斷電話,陸遠山站在陸氏頂層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萬裏晴空,嘴角的笑容久久不散。

在兩年前,看著兒子整天混不吝,他真是想都不敢想,今天的陸勳竟然可以自信滿滿跟他說要考全省前三的豪言壯語。

說起來,這都要歸功於那個叫時嫣的小姑娘。

要不是她的正確引導與激勵,估計自家兒子現在還在三中考試交白卷成績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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