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2章] (2)

關燈
估計一百回合內都難以拿下他。

另外一點這人無論是鬥將,還是領軍作戰,無所不用其極,曾經為了攻下東瀛的一座堅城,驅趕無辜的東瀛百姓填埋護城河,雖說最終拿下了那座堅城,但死亡的無辜東瀛百姓足足有五千多人,可見這人是多麽的心狠手辣。

當然了在關羽看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並不在乎死亡的是東瀛百姓,還是東瀛士卒,只要不是大漢子民便無傷大雅。

不過這人要是進入大漢官場可就不同了,一旦發生戰事,張繡說不定會把大漢子民送到敵人的刀口下。

劉辯聽到這個名字,暗呼不妙,歷史上張繡可是能夠與趙雲大戰三百個回合,這等彪悍的戰績,在將星璀璨如星河的三國時代,除了排名前十的那幾位,估計沒人能夠做到。

暗罵一聲上十閥子弟真他娘的難殺,趕忙遞給了兀突骨一個眼色,讓他潛伏過去,一斧子劈死那個該死的衛仲道。

不過劉辯剛剛看了一眼兀突骨,臉上不由出現了一抹凝重,上百名手持環首刀,身披魚鱗寶甲,嗯?等等,這他娘的不是紅漆劄甲,居然是入了品階將校才能穿戴的魚鱗甲,難道......

劉辯早就聽聞二皇子劉協重建了前漢太尉周亞夫的細柳營,每一位士卒都是精挑細選的六郡良家子,弓馬嫻熟,精通兵書。

別說當做普通士卒了,隨便拉出來一位放到西涼鐵騎、並州狼騎中,都能當做曲長校尉來使,可見這支兵馬是多麽的精銳。

雖然比起大將軍何進為劉辯創建的具甲營,戰鬥力上可能略微遜色一籌,但是具甲營的悍卒只能當做小卒子來使用,並不像細柳營那樣,隨便一人都能率領一支人數不少的軍隊。

要是給二皇子劉協足夠的紅漆劄甲環首刀,他立馬就能拉起一支上萬人的隊伍,而且並不是黃巾軍那樣的草包,而是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銳。

畢竟將是兵的膽,只要中低層將校不慫,並有一定的統率能力,就算是一群綿羊,也能讓他們武裝成嗷嗷叫的狼崽子。

劉辯羨慕歸羨慕,沒有皇帝劉宏的首肯,縱是權勢滔天的大將軍何進和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也無法召集六郡良家子。

這些武道不俗,沙場征伐更不俗的六郡良家子,以步戰姿態結成了騎兵的鶴翼陣,包圍了劉辯何鹹等人,只待一聲令下,立即揮動環首刀沖殺過去。

劉辯環顧四周,發現老酒鬼沒有一點想要出手的意思,老神在在的一會兒掏掏胯下,一會兒喝幾口酒,哪有一點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更像是踏青交友。

他不知道的是,劍尊王越不是不肯出手,而是察覺到了一位老朋友的存在,即使出手依舊無濟於事,還不如心平氣和的喝喝酒,聽聽曲,喊打喊殺的多煞風景。

另一方面,他對龐德公的那位弟子放心,能夠構建格局恢弘的太子府,單憑錦囊妙計,硬生生從世家望族和皇帝劉宏的封鎖下,撕開一個缺口,把零散的幾乎覆滅的太常寺重新建立起來,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這不,他就聽到了馬蹄聲。

“轟轟——”

寂靜的夜幕裏,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大量急促且有規律的腳步聲。

本應早已入睡的城門校尉、實權將領,一個個衣衫不整的呼號著命令,率領各色番號士卒,急切的趕往東南角的胭脂樓,瞧那急匆匆的樣子,頗有聽聞正妻來青樓捉奸,衣服也不穿直接逃跑的派頭。

“咳咳......”二樓,戲志才輕咳一聲,遙望窗外形成一條長龍的燈火,雙指夾著一枚白色棋子,落在棋盤的一角:“再落一子。”

055

“西城的弟兄們,給我再快點。”一位手持長槍的將領,踹了幾腳速度稍慢的士卒,斜瞥身後的一營士卒道:“南城施門的那群廢物就要追上來了,加快速度。”

“陳大眼,你慢點,等等老子。”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來自南城的岑壁得意洋洋的騎著一匹乙等西涼馬,策馬揚鞭,輕而易舉的來到了陳武身邊。

岑壁深情的一摸比側房小妾乳鴿還絲滑的鬃毛,俯視大步狂奔的陳武道:“大眼,不要跑了,你再急也跑不過我的神龍。”

大漢的將校士卒除了定期發放的制式紅漆劄甲、冬襖夏衣,其他的物品一切自備,岑壁和陳武同屬於雒陽步卒軍團,就算是入了品階的將校,也沒有資格獲得一匹產自西涼馬場的精良戰馬。

岑壁不同於出身於江東小門小戶的陳武,他的家族可是入了下千閥的望族,雖說比較靠後,但是勢力依舊不容小覷,這才能夠托了無數關系,搞來一匹乙等西涼戰馬。

陳武盯著那匹西涼馬,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不過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跑的更快了,鄙夷道:“你他娘的傻啊,你跑得快,不代表麾下士卒跑的快。”

“單槍匹馬的,別說打敗二皇子麾下的那幾員上將,就是細柳營的士卒,你能在五十合以內拿下一名,我老陳跟你姓。”

話音落下,陳武也不理會猛拍大腿一臉懊惱的岑壁,大吼道:“胡飯缸那貨跑到太子府吃肉喝酒,咱們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撈點湯喝喝。”

“榮華富貴就在前面,兄弟們給我沖!”

看守西城廣陽門的士卒一聽這話,精神倍足,一邊頻發擦亮環首刀,一邊龍精虎猛的狂奔過去,殺向胭脂樓。

護衛太子殿下。

這樣的一幕,發生在雒陽的各個角落,大將軍何進麾下那群嫡系將領,但凡有些兵權的,全部急不可耐的殺向了胭脂樓,博一場大富貴,至於那些沒有兵權的將領,則是借上一批劄甲長矛,分發給仆役門客殺了過去。

胭脂樓外,世家子弟們聽的比戲志才還清楚,這些過慣了太平日子,從未經歷過戰場殺伐的世家子弟們,頓時如坐針氈,慌裏慌張的大喊著有人叛亂,撒丫子直接跑向了府邸,高冠、綸巾、錦履掉落一地。

劉辯不知道外面殺來的軍隊是忠於皇帝的,還是舅父的嫡系,趕忙以詢問的意思看向了老酒鬼。

可誰知向來被認為錦繡其外敗絮其中的何鹹,抽出玉柄漢劍劈向了一位六郡良家子,惡狠狠的說道:“大兄,今天宰了劉協這個雜種,以後就沒人敢和你爭搶皇位了。”

劉辯看到家弟露出從未有過的兇狠,更是奇怪了,躊躇了幾息正準備讓大戰關闇和張繡的關羽,先行突圍,告訴舅父這裏的情況,滿身鮮血的老門房,突然出現了他身邊:“是主公的人,太子殿下放手去幹。”

主公?腦子有些空白的劉辯,想起老門房是舅父的親衛,心中大定,刀指二皇子劉協道:“殺!”

“殺!”兀突骨先是看到胡車兒兇猛的殺了過去,又見關羽一刀斬向了衛仲道,渴望立功的他,早就等不及了。

他扛著一柄開山大斧,勢如猛虎下山,狂暴的殺向了二皇子劉協,暗罵道:兩個蠢貨,一個小小衛仲道哪有二皇子的命重要。

關羽胡車兒二人不是不想殺二皇子劉協,而是不能,二皇子劉協是誰?貴為皇室嫡子,他胡車兒就算斬殺了二皇子劉協,立下潑天大功,不見得有命享受。

皇帝老兒奈何不了太子殿下,也奈何不了大將軍,他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倒黴蛋,可就要遭殃了,落個五馬分屍的慘烈下場都是輕的,只是自己死他倒是不怕,怕就怕牽連到自己的部族,那可就百死莫贖了。

至於關羽倒不是害怕皇帝,也不是害怕劉辯護不住他,只是他得到了劉辯的命令,不要在乎二皇子劉協,按照計劃直接出刀斬殺衛仲道,這才遲遲沒有出手。

劉辯不知道麾下的幾員悍將有什麽想法,也不會去在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立即沖過去宰了衛仲道。

蔡姐姐迫於禮教和蔡邕的名聲,不敢違背指腹為婚,但是只要衛仲道一死,什麽指腹為婚娃娃親的,全部滾一邊去,到時候就可以迎娶蔡姐姐了。

縱身掠去的劉辯,很快殺到了細柳營前方,運轉氣機在右臂,一刀揮出,‘刺啦’響起一道金屬摩擦聲,用於格擋的環首刀與名貴的卅湅魚鱗寶甲一同斷為兩半,截口光滑如鏡。

劉辯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一具屍體,粗獷的抹去濺滿臉頰的鮮血,平靜的再次揮出一刀,劈向右側的一名六郡良家子。

二皇子劉協和細柳營瞬間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雙眼瞪得極大,他們怎麽也不敢相信,太子劉辯竟然敢公然殺人,難道他不怕落下個殘暴的名聲,給那些閹宦和自命清高的士大夫黨人攻訐的話柄。

顯然是不怕,劉辯在世家子弟四散而逃的那一刻,便存著殺光這裏所有人的念頭,沒有人說出去,又怎麽會招來罵名。

沒有過多的言語,劉辯起手又是一刀,地上再次躺下了一具屍體,直到這時,二皇子劉協和細柳營才驚醒過來,太子劉辯瘋魔了,什麽也不顧了。

“結陣!”細柳營主將在二皇子劉協的授意下,陰狠的盯著劉辯,沈聲喝道:“主公有令,太子已經瘋魔,重傷太子就相當於救他。”

“拯救太子,賞百金,封五品平西將軍。”

重傷太子?重傷倒地是重傷,重傷垂死也是重傷,細柳營的六郡良家子無不會心一笑,領悟了二皇子劉協,不,今夜過後便是太子劉協的意思,紛紛獰笑一聲,改變了被動格擋的姿態,主動殺了過去。

“陳武護駕來遲,還望太子殿下恕罪!”

“岑壁率軍來也,太子莫慌。”

“揚武將軍.......”

一大票龍精虎猛的步卒騎兵,呼啦啦的沖了進來,一窩蜂的湧向了劉辯身邊。

細柳營臉上的獰笑還沒持續一息,霎時僵在了臉上,猖狂得意的獰笑,全部變做了冷汗涔涔的心虛膽寒。

這次換作劉辯大笑,二皇子劉協一臉的陰沈。

大將軍嫡系將領沖進胭脂樓的一剎那,一位左手黑白書,右手朱紅筆的沒臉儒士,緩緩坐在戲志才對面,撚起一枚黑色棋子‘啪’的一聲,落了下去:“我也落一子。”

“咳咳...判官。”戲志才碰到這位支持二皇子劉協的地府判官,也是文曲星君榜排名第三的無雙國士,並沒有一點憂愁,即使對方是來攪局的。

他反而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就好像一直期待對方前來對弈一樣:“咳咳...你終於來了。”

“是的。”判官的聲音如他先生閻羅那般漠然,臉上只剩下的那雙漆黑眸子,也是空洞無比:“如你所願。”

戲志才掏出一份五石散,壓制住劇烈顫抖的身軀,方才有力氣說話:“咳咳...各取所需罷了。”

判官空洞的眸子忽地劃過流星一般的璀璨光芒,望向夜色陰沈的青石大街,漠聲道:“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取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咳咳...戲志才只是咳嗽,沒有說話,不過那慘白的臉容,卻升起了一抹異樣的潮紅,渾身散發出一股試問天下國士誰敵手的無雙氣概,撚起一子,沒有落在棋盤,而是放在了手心,平靜道:“拭目以待。”

樓下的劉辯一刀抽飛一塊價格不菲的工筆畫屏風,擋住身後幾名六郡良家子的視線,反身一刀,在一片金屬火星和猩紅血珠中,斬殺了一名試圖偷襲的六郡良家子。

劉辯掃了一眼不動如山的細柳營,暗自咋舌不已,不愧為世代將種的後人,按說以他三品小宗師的實力斬殺三兩名甲士,應該不費吹灰之力。

這才殺了幾人,氣機運轉就有些微紊亂,這股對於敵人換氣時機的把握,堪比一般的曲長和稍弱一些的校尉了。

意念頓了一下,錕铻刀卻沒停,刀出如潑墨,氣勢磅礴,而又應手隨意。

可為山石,一刀勢大力沈的劈下,瞬間將一名六郡良家子連人帶甲劈成兩截,可為雲水,腳尖輕踏,避開同時砍來的十幾道寒光,一刀行雲流水的劃出,抹開兩名六郡良家子的喉管。

占據了天時地利人的劉辯,雖說沒能一刀劈死手持太阿劍的二皇子劉協,但對上精銳甲士還是頗為得心應手。

往往一刀劈出,必能斬殺一人,很少有落空的時候,直教一旁的二皇子劉協看得眼皮直跳,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這可是他以後安身立命的根本,重整邊疆大軍的種子!

他只要能夠登基,大漢三大驍騎除了鎮北將軍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其他的兩股悍勇鐵騎必然會經歷一場血腥清洗。

要是自幼便追隨他的六郡良家子死光了,誰替他接掌西涼鐵騎、並州狼騎的大小旗幟,誰替他鎮守匈奴、鮮卑、羌人連年進犯的邊疆。

二皇子劉協眼睜睜的看著一位又一位死忠將士倒在地上,心中滴血,恨不得一口咬死該死的劉辯,瞄了一眼華光盡斂卻又透露著一股玄妙意味的錕铻刀,只能暫時打消這個誘人的念頭,恨恨道:“蹇碩,給我宰了他。”

剛才擋在劉辯前方的兩位一品金剛境大宗師,除了關闇之外,還有一人,那便是這位比正常男人還魁梧很多的大宦官蹇碩。

蹇碩並不是十常侍的一員,而是統禦所有小黃門的中黃門冗從仆射,往來紫禁,侍奉丹墀,領文武百官的奏章,傳遞皇帝一人的命令,可謂是恩寵之至,一人可以比肩統禦皇宮各司宦官的十常侍。

這人不但權勢堪比紅紫貴人,一身武道修為更是驚世駭俗,先是修煉佛教至高寶典‘密跡力士經’,密跡力士是佛教第一護法金剛,也是唯一一位能夠站在世尊如來身後的佛教神靈,每逢外道旁門與佛辯論失敗,便用金剛杵敲碎外道之人的腦袋,可見密跡力士是多麽兇悍。

蹇碩進入一品金剛境之後,皇帝劉宏又賞賜了一本藏在武庫十二樓最後一樓樓頂的單手十八挑,那可是霸王項羽橫掃天下的蓋世絕學,更讓這位化蟲為蛟的大宦官,平添了無數兇威,直接從武曲星君榜第十擠入前三。

濃眉大眼的蹇碩,步履鏗鏘有力的大步前行,以大戟指著劉辯,聲音威嚴如金剛佛陀道:“戟名,畫龍擎天。”

057

劉辯聽到這個人名字的一瞬間,立即架起王老劍尊傳授的一招摧枯起手式,這是青城山三大丹鼎外法之一雲笈七劍中,最講究疊加氣機一擊畢敵的威猛招式。

前一段時間死在黃河的蜀中江湖第一高手傅僉,曾經就用摧枯起手式,以三品小宗師境界一擊斬殺了一位二品宗師,勁頭之兇猛可見一斑。

而能夠讓劉辯這麽重視,蹇碩給他帶來的壓力可想而知有多大,先不論這人一品金剛境的實力,就是他在歷史上的成就,也足以讓劉辯不遺餘力的去應對。

據後漢書記載,蹇碩可是西園八校尉之一,並且是統領所有西園校尉的上軍校尉,袁紹、曹操這等人傑都要屈居他之下,足以見得皇帝劉宏對於他的能力是多麽肯定。

身負密跡力士經和單手十八挑的蹇碩,已經足夠強大了,當劉辯聽到他掌中大戟的名號,更是心悸不已,那可是春秋第一猛將南宮長萬的神兵利器。

南宮長萬死後一身幾欲化紫蛟的氣數,必然會被畫龍擎天戟吸收大半,溫養自身,也可以供給下一代主人借用。

佛教第一金剛的寶典,霸王項羽的單手十八挑,春秋第一猛將南宮長萬的氣數,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足以橫掃天下,現如今集中在蹇碩一人身上,也難怪他能成為關羽、關闇之後的天下第三。

實際上皇帝劉宏正是把他當做天下第一人來培養,因為年紀不過剛剛及冠的蹇碩,是皇帝劉宏欽定的下一代雒陽守門人,這才幾乎掏空了武庫最後一樓的箱底。

“法侶財地。”劉辯苦笑一聲,這位一人恩寵比肩十常侍的大宦官,可真是集合了天底下最為豪華的套裝:“我看是財法侶地才對,沒想到我也有被土豪用錢砸死的一天。”

沈思了片刻,劉辯壓下了由於借助天時地利人和暴漲的氣機,一同升起的小覷天下英雄的驕橫,回望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紅漆劄甲,寒光粼粼的大漆長矛,冷笑道:“就算是你霸王重生,南宮長萬在世又怎樣,老子照樣耗光你體內的氣機。”

運轉摧枯起手式的劉辯,放下趁著緩緩流逝的氣機還沒徹底消散砥礪武道的想法,果斷拉著何鹹後撤,大喝道:“給我宰了這個閹狗,剁下首級的人,封賞五品將軍中排在第一位的安東將軍。”

如蟻潮湧來的大將軍嫡系,人心一片沸騰,那可是僅比鎮北將軍公孫瓚低兩個官階的銀印青綬上將,不亞於一場鯉魚躍龍門的潑天福祿,這讓數以千計的小卒子怎麽不熱血沸騰。

“封妻蔭子就在眼前!殺!”

“祖父!孫兒光耀門楣的機會來了!”

“肥肉來了!都他娘的不要和我搶,東城的兄弟們給我殺!”

在五品安東將軍的刺激下,眼珠子比野狼還要紅的發亮的數千鐵甲士卒,爭先恐後的殺了過去,爭奪來之不易的立功機會。

奇怪的是有一人遲遲沒有行動,更令人驚奇的是,在太子一句承諾下,各營士卒早就不聽號令,一窩蜂的殺了過去。

而這人麾下的士卒非但沒有亂糟糟的沖鋒,反倒是一手持著鉤鑲,一手持著環首刀,結成最為普通,卻又最合時宜的魚鱗陣,緩緩的排列在劉辯後方。

最令劉辯感動驚訝的是,這支從未上過戰場的雒陽守卒,頗有兵法上其徐如林的架勢,並且深得其中三昧。

劉辯不知從哪裏拉來一張朱紅案幾,一腳踩在上面,轉頭問道:“孟戚,這支雒陽守卒的將領是誰?”

何鹹一襲白袍早已染成了血紅色,向來纖塵不染的他,不僅沒有一絲厭惡,反而有些喜歡這股沙場血腥味,掃了一眼為首的那名武將,如數家珍道:“來自江東的陳武,庶族出生不值得一提。”

“不過,倒是聽說這人是潁川陳氏的一支偏房,是隱王陳勝的後人。”

“陳武。”劉辯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三國志、九州春秋等史書中聽說過他的名字。

細細一想卻又想不起來,而此時蹇碩為了破局,想要斬將奪旗,趕忙再次後撤了上百步,沈聲喝道:“兀突骨,你去拖住關闇和張繡,讓雲長過來斬殺這條閹狗。”

“嘭——”

就在這時,蹇碩為了強行突破密密麻麻的劄甲人潮,一戟掃飛了胭脂樓門前皇帝禦賜的漢白玉石闕,這塊由當代草聖張芝手書,皇帝陛下落款的名貴石闕,如一頭南疆神象橫沖了過來。

在蹇碩糅合了第一金剛寶典、霸王十八挑、南宮長萬氣數的神力作用下,剎那間沖出了一百多步,逼臨即將撤退的劉辯。

“開!”兀突骨狂暴的大吼一聲,揮起開山大斧,掄起一個大圓重重的劈在漢白玉石闕上,但蹇碩全力一擊之強大,儼然超出了兀突骨的想象,比起飯缸胡車兒還要強上三分。

縱是經過了二三十名雒陽守卒的阻擋,又滑行了一百多步,還是一擊撞開了開山大斧,崩裂了這位蚩尤後人的虎口。

劉辯按住躍躍欲試的何鹹,再次往蓄加許久的摧枯起手式,註入巧取豪奪而來的磅礴氣機,默不作聲的來到了石闕側面,兇悍的一刀劈下:“去你娘的金剛境大宗師,老子今天要活刮了你。”

勢如潑墨的錕铻刀,氣機暴漲如東海之巔的一道滔天大浪,以排山倒海之力,狂暴的斬向了石闕後面的蹇碩。

蹇碩眉頭輕皺,暗道來的可真夠及時,此時的他正處在舊力已結新力未生之際,只能強行提起一口氣,撥開劈向頭顱的一刀。

不過劉辯用力下斬的錕铻刀,只是虛晃一招,他真實目的是為了劈傷蹇碩的右臂,畢竟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劈向頭顱的一刀,最多只能劃拉出一道傷痕,哪有暫時廢了他的右臂實在。

皓月當空。

刀光如月華,照亮了世間的黑暗,也照亮了蹇碩那雙漆黑的威嚴眸子。

那雙漆黑眸子,反而覺得巷陌更加黑暗了幾分,就仿佛如黑夜降臨,勢不可擋。

收刀入鞘。

劉辯學起老酒鬼呲著白露露的牙齒,燦爛笑道:“月不黑。”

“但風夠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