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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東林黨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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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傳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十朋……”

張嘴說了一個十朋,心中想笑,又有些無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工業侯朱舜毆打滿清八旗兵這件事,崇禎、老督師孫承宗等人感到了歡喜,相對應的就有人心中憋屈了。

崇禎帶著一幫子重臣權貴前往城頭觀看工業侯莊子的同時,東林黨成員也是走上了另一處城頭,一個個的拿著千裏鏡,心情十分不錯的看向了朱舜的莊子。

他們可是給親自滿清提供了大量的精良火炮,已經料想到了朱舜的結局,他們要親眼看著這個東林黨的災星死在火炮的狂轟亂炸之下。

但是誰能想到,那些精良火炮還沒發出什麽威力,甚至是連一顆炮彈還沒有發射出去。

全被朱舜莊子裏的火炮轟上了天,東林黨眼睜睜看著被他們寄托了厚望的滿清八旗兵瞬間消失了一半,還有那些操縱火炮的火器營也是全部炸上了天。

前一刻還滿臉笑容,東林黨成員們甚至已經想好了明天,不,今天晚上就要去慶賀的地方。

無一例外的選擇了查樓,叫來蘇小小班為他們唱一句昆曲兒,擺上一桌酒宴,慶賀朱舜的慘死。

幾位掌握一司的郎中甚至都把這件事給安排好了,因為在他們看來,有了那些紅夷大炮的幫助,殺向朱舜莊子的又是滿清八旗兵。

結局已經註定了,朱舜除了被滿清八旗兵的鐵蹄踏碎,不會再有第二個結局了。

可是誰能想到,滿清八旗兵重蹈了覆轍,重蹈了晉商和東林黨這些年針對朱舜,然後被稀奇古怪的東西給瞬間碾壓的覆轍。

當場便有不少東林黨成員氣急敗壞的把千裏鏡扔在地上,大罵滿清八旗兵真是廢物,罵了兩句,又趕緊把已經摔碎的千裏鏡撿了起來。

心情更加不好了,這些產自西洋的千裏鏡可是不便宜,摔碎了還得再花銀子買一個,東林黨成員們突然有了一種賠了夫人又折兵了憋屈感。

一位侍郎突然站了起來,想到自己這樣實在是太過於有失風度了,又坐了下去:“那些當真是讓大明頭痛了多年的滿清八旗兵?”

在這處不知道浸染了多少士兵鮮血的城頭,東林黨居然搬來了一套紫檀桌椅,搞起了在青樓的那套風花雪月。

要不是城頭的風聲太大,東林黨都能請來戲班給他們來助興。

聽到這名侍郎的詢問,坐在旁邊的東林黨侍郎們,慢悠悠的放下了手裏的官窯茶杯,其中一人說道:“應該不是吧。”

“如果真的是已經立國的大清國八旗兵,哪裏會這麽輕易的死在朱舜的手裏。”

但當他說完這句話,不僅其他的侍郎不相信,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所說的這句話。

不是八旗兵?

那怎麽突破的左良的精銳大軍,還有盧象升的天雄軍和洪承疇的洪兵,這些可都是大明一等一的精銳邊軍。

能夠輕易鑿穿這些精銳邊軍的軍隊,只有滿清八旗兵了,也只會是滿清八旗兵。

早在得知滿清八旗兵鑿穿三支精銳邊軍,鐵蹄即將抵達京城,東林黨不像過去那樣人人感到惶恐,不像過去那樣還有不少東林黨成員趕緊讓家裏收拾金銀細軟坐船逃向江南。

只要能夠盡量遠離京城就成。

這一次,東林黨成員的心情都是十分的暢快,既然能這麽輕易的突破三支精銳邊軍,踏平朱舜的莊子還不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就是這麽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手還沒伸出去,就把整個人給轟碎了。

這讓心情極好的東林黨侍郎們氣得一個個說不出話了,憋屈的甚至差點沒憋死一位年過七旬的侍郎。

為了避免被東廠查到這些火炮是由東林黨提供的,這些精良的紅夷大炮基本上都是從江南的佛山鎮運來的。

東林黨的根基本來就在江南,對於江南的掌控遠不是長江以北可以相媲美的。

可以這麽說,上到一方封疆大吏的巡撫,下到一名普普通通的胥吏,都是東林黨的忠實擁躉。

就連在江南設立的錦衣千戶所,也已經被東林黨所滲透和控制了,想要查到這些精良火炮是由誰提供的幾乎是不可能的。

紅夷大炮數目又這麽多,只會以為是從海上一起運過來的,根本想不到這些精良火炮是由東林黨從江南佛山鎮運來的。

東林黨為了避免這些紅夷大炮被發現,做的十分的周密,但同樣有一個巨大的缺陷。

佛山鎮可是在大明最南方的兩廣,要想把火炮運到大明最北的京城,橫跨幅員遼闊的大明南北,這其中所要消耗的銀子可就大了去了。

這種事又不能讓過多的人知道,提供銀子的基本上都是東林黨的高層,一直都是只進不出的東林黨高層全都花了大筆的銀子。

數目多到讓他們心疼的幾天沒有食欲,這才能把紅夷大炮從大明最南的運到大明最北的京城。

但這錢花得值,花的東林黨高層們心情愉悅。

但這個值和高興沒能維持哪怕一息的時間,讓東林黨高層們一個個氣的嘴皮子都發抖了,這種事又不好往外說,只能憋在心裏,很快又憋屈的說不出話來了。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朱舜咋能這麽作妖,不僅是晉商的克星,東林黨的災星,看來以後今天又成了滿清八旗兵的禍星。

那麽多八旗子弟就這麽沒了,多爾袞怕是不要心疼的吐血了,多爾袞吐血不吐血東林黨高層不知道,但此時的東林黨高層們心裏的那叫一個憋屈。

憋屈的差點吐血,如果能吐血還好了,說不定還能把心裏的憋屈一同吐出去。

東林黨高層們連血也吐不出來,只能憋屈的坐在城頭的紫檀官帽椅上,憋屈的想著剛才的那一列慘烈的一幕。

越想越是憋屈,一名鉆了牛角尖的東林黨侍郎憋屈的差點背過氣,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恨不得把所有的空氣都吸到嘴裏。

第五百三十三 孔有德得知兒子慘死

這位中樞重臣吸入再多的寒冷空氣,也改變不了多爾袞被碾壓的事實,以及他們手裏大筆銀子打了水漂的悲慘。

東林黨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朱舜碾壓了多爾袞,立下了大功,斬獲兩千多顆八旗兵頭顱的大功。

這一次斬殺了兩千多八旗兵,於朱舜來說,不僅能提高他在邊軍裏的聲望,在老百姓心裏的名望又會大大增加了。

東林黨人只能站在城頭上咬牙切齒的望著遠處的一切,曾經鬥倒了楚黨、浙黨、閹黨等朝堂各大黨羽的他們,縱是有再多的陰謀詭計,也無處施展了。

比東林黨更加淒慘的是孔有德,幾天後,這件事傳到了孔有德的大營。

大營內。

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端坐在大營內,商討拿下山海關的韜略。

孔有德三人等了這麽長時間始終沒有見到盧象升的天雄軍和左良玉的三萬精銳,甚至是山海關內的洪兵也不見了。

洪兵消失的第二天,孔有德嗅覺極其敏銳的派遣了一隊騎兵去查探了消息。

根據騎兵傳來的消息,多爾袞的正白旗八旗兵和屠格涅夫的哥薩克騎兵擊敗了左良玉的三萬精銳,盧象升的天雄軍以及洪兵。

這才導致山海關的援軍不僅沒來,裏面的精銳反而是大大減少。

孔有德得知了這個消息,撥動琉璃佛珠,商量了幾天終於開始敲定了:“山海關十分的空虛,正是你我進攻的大好時機。”

“這一戰還是由雲臺先進攻,畢竟我們手裏的漢八旗就屬雲臺兄手裏的兩萬漢八旗最為精銳。”

耿仲明早就耐不住性子了,要不是一直被孔有德拖著,早就率領手底下的精銳沖上山海關的城頭了。

聽說終於有仗可以打了,耿仲明滿臉的橫肉擠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老孔放心,別的不敢說,攻城略地那可是本王的拿手好戲。”

聽到這一句本王,孔有德忍不住笑了像,尚可喜同樣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等到大清國正式入了關,拿下整個中原,這個三順王可就值錢多了。

就在三人談笑風生中要拿下山海關的時候,一名牛錄額真沖進了大帳,三順王地位比他高了不知多少,牛錄額真也沒有半點謙卑的意思。

這三人要是多爾袞那般的滿族親王,這名牛錄額真早就跪下了,可對方只是漢人親王。

牛錄額真趾高氣揚的走了過去:“告訴你們幾個一個消息,孔延訓被明廷的工業侯朱舜炸死了。”

說完這句話,牛錄額真也不等三順王的同意,轉身就離開了這處大帳。

孔延訓被炸死了?

耿仲明和尚可喜兩人扭頭看了一眼孔有德,這可是孔有德的獨子,屬於單傳獨苗。

孔延訓要是死了,孔有德可就斷子絕孫了,他做的這一切當這個所謂的三順王還有什麽意義。

而且兩人都是知道的,孔有德因為在沙場上受過一些傷,已經不能生育了。

不能生育,又失去了唯一的兒子,這個打擊對於孔有德來說簡直是是不可想象的。

孔有德還是一臉的平淡,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波瀾,手指慢慢撥動琉璃佛珠:“雲臺,元吉,進攻山海關的事情先放一放,還請兩位賢弟先去把大軍集中起來。”

耿仲明和尚可喜知道現在不是留在這裏的時候,兩人站起身來離開了孔有德的大帳。

就在兩人離開的一瞬間,孔有德手裏的琉璃佛珠瞬間被扯爛了,一粒粒質地瑩潤的琉璃佛珠砸在書案上,發出‘叮叮鈴鈴’的清脆響聲。

這串琉璃佛珠可不是普通的琉璃佛珠,這是孔有德小的時候因為體弱多病,父親從一位大德高僧那裏求來的琉璃佛珠。

說來也奇怪了,自從戴上這串琉璃佛珠以後,孔有德身體一天比一天好,甚至從體弱多病變成了體格健壯。

這串琉璃佛珠對於孔有德來說,就是福氣安康,也是這串琉璃佛珠的護佑才讓他在沙場征戰這麽多年能夠活下來。

現在突然把這串琉璃佛珠給扯斷了,親手摧毀了這串從小保佑他長大的琉璃佛珠,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相當於一位虔誠信奉佛法的僧人,親手砸爛了大雄寶殿內的佛像,摧毀了自己的信仰。

不管思議還是不可思議,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孔有德砸爛這串琉璃佛珠以後,嚴禁任何人走進大帳內。

整整一天水米未進,這可把比山匪還像山匪的耿仲明嚇住了,心想著孔有德千萬別想不開上吊自殺了。

耿仲明能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奇怪,因為如果他的單傳獨苗死了,那他活著也就沒什麽意義了,還不如上吊自殺算了。

什麽榮華富貴,什麽金銀財寶,什麽權利地位,兒子都沒有了要這些東西還有什麽意義。

這種如此巨大的打擊,天不怕地不怕的耿仲明想都不敢想,更不要說讓他親身經歷了。

同時,耿仲明腦子裏還出現了一個不好的念頭,難道是他們背叛了漢人朝廷,背叛了祖宗,這是祖宗們的懲罰。

但這個懲罰也未免太可怕了,尤其是在孔有德剛剛完成了世間所有人最大的夙願,達到人生的頂點。

就在這個人生的頂點,孔有德還沒來得及享受,便又因為兒子的慘死還是單傳獨苗的兒子,瞬間墜入了谷底。

這簡直就比殺了孔有德還要令人悲痛淒慘,耿仲明只是想想就心裏一陣陣的心慌,說不出的難受。

可想而知,親身經歷這一切的孔有德該是多麽的痛苦。

這個需要看人們仰望的恭順王,擁有再大的權力和地位,在人們的眼裏也只是一個可憐蟲了。

一個連中間的兒子都沒有,斷了香火的可憐蟲。

就在耿仲明忍不住沖進去的時候,孔有德走了出來,雖然他還在努力保持他那雲淡風輕的樣子,但誰都能看出來他的憔悴和悲慘。

襯托他宛如一位素手研墨紅袖添香儒生的黑色發髻,全白了。

不過人到中年的孔有德,一天之內瞬間白頭。

蒼老的就像半截身子埋入土的行將就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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