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劫數

關燈
蒼穹之頂只有弦月點綴,顯得有些寂寥。

一個幽魅般的黑色身影自茫茫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飄進靈界,落在原地沒多做思量,迅速向一處偏殿掠去。顯然是早已打算,能這般來去自如,竟無人察覺?

靈璣回靈界沒使用幻身術。本想找阿婆詢問蛟龍的事,但見她已入睡,不便叨擾,索性信步走走,倒也悠然自得。

夜色靜謐,沒睡的又豈止她一人。

偏殿處,殿內燭火輕輕搖曳,幽幽微光映在青旋的臉頰上,多少顯得有些晦暗,讓她原本娟麗的面龐有了一絲頽氣。

易直一聲嘆息悄然傳出。

“旋兒,既然靈璣已經道出靈女天命,你應不會再心生偏執,等天一亮,便去請罪吧。”

青旋秀眉一蹙,尖聲道:“爹,您讓我去請罪?豈不是要將我往火坑裏推麽?就算靈璣肯放過我,大殿司和那幾個法老呢,還有九重天之上的天帝呢,他們會放過我麽?”

易直重重嘆了口氣:“我會找大殿司和法老們求情,你只要將幽冥那人的罪責指證出來,天帝會融情度量,靈璣是天帝的女兒,她不會坐視不管的。”

“靈璣,她,她果真是天帝的女兒。”

青旋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直到此刻,才被唯一殘存的執念擊垮,整個人有些飄飄然。

適才燭火搖曳,易直並未放在心上,現下看向殿外,警覺生疑,霍然起身喊道:“誰?”

一道黑影急急閃進殿內,徑直劫了毫無防守的青旋掠出。

靈璣望著面前的夜色,怔怔出神,忽然隱隱聽見身後獵獵而動的呼嘯聲傳來,忙回頭望去,只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直奔後山而去,不由心下暗驚,“幽冥的氣息。”

冥鳩挾著青旋,要不是為了躲避靈璣,他也不會倉皇來到後山,身後還有追來的易直,估計這次輕易是逃不走了,也罷,拉個墊背的也算不虛此行。

黑衣鬥篷下,一張慘白色的臉上勾起冰冷的唇部線條,戲謔道:“幾日不見,掌主可有想我?”

“無恥。”青旋斥道,擡腳用力一跺。

“啊。”

一聲尖叫破空而起。

冥鳩吃痛地抱起一只腳在原地打轉,看向逃脫的青旋咬牙怒道:“你。”

樹影婆娑,簌簌作響。

冥鳩赫然看見黑夜之中一道藍光打了過來,卻是易直出現。

“魔徒,拿命來。”

冥鳩手心翻上,一個異樣法寶伴著濃重的邪煞之氣襲去,與易直的法寶激烈相撞,凝成氣力掀起地上的層層土浪,無形風力將樹木刮倒,如巨濤般覆壓而來。

易直趕忙將劍收回,護在青旋面前。

冥鳩哪裏肯放過如此難得的機會,施展了一個詭異法術,大喝一聲,只見空中的法寶如旋風匯聚,形成罡印,以勢不可擋之勢逼向暗處的兩人。

易直將青旋推開,獨自淩空抗衡,顯然越發有些抵擋不住,頭腦一昏,眼前發黑,重重摔倒了地上。

“爹。”青旋心中焦急,驚呼道,忙不疊向冥鳩攻了過去,身子被噬魂罡印擊中,震飛了出去。

“何人放肆,竟敢在靈界聖地施展邪術。”

清冷的嗓音傳來,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出現,立在半空中。

靈璣眼眸淩厲,衣裙在通靈劍的催動下,獵獵飛舞。

冥鳩擡頭看去,嘴角勾出冷笑。

“哼,又是你,今夜受死吧。”靈璣冷冷道,眼中頗有不耐和厭惡。

“靈女話說的未免滿了些。”冥鳩不屑道。

“那就試試看。”

靈璣眸色一凝,手中通靈劍光華大盛,數道光束疾馳而去,急速穿過冥鳩面前用邪術結成的噬魂罡印,他一個趔趄,反噬自身,終究不能動彈,眼睜睜看著身體被光暈刺得四分五散。

“怎麽可能?”冥鳩失聲喃喃。

他仰天長嘆,談吐一瞬間,生生從牙縫裏擠出不甘,不舍,還有強烈的憤意。隨後笑了出來,肆意而又猖狂。

“少君,你遲早會被這個女人害死的,少君。”

靈璣怒意上湧,一道碧色的光華在她瑩潤指尖凝結,就在召回通靈劍的瞬間,冥鳩身體起了變化,伴隨著嘶吼,剔肉裂骨的破碎聲傳出,一點點爆開,灰飛煙滅到快速消失,不曾留下一絲痕跡,好似從未來過這個世間。

靈璣默然片刻,走向旁邊昏厥過去的易直身邊,伸手在他脖頸筋脈處,探了探脈搏氣息。

“我爹他…”青旋胸口微弱起伏,聲音沙啞道。

“易法老他只是暈過去了,你怎麽…”靈璣看了一眼青旋身上的黑煞之氣,蹙了蹙眉,憂心道。

“那我便放心了。歸根是我犯下的錯,決計不能連累了爹爹。一直我都想親口對你說聲抱歉,沒想到會是此般情景。佛曰,回頭是岸,亦死不悔,不知可還來得及?”青旋訕訕一笑,眼中閃過令人難以察覺的淡淡淚光。

靈璣神情頗為覆雜,眼底掠過一絲黯然之色,深吸了口氣,低聲道:“來得及,眾生皆苦,只要你虔行追悔,一切都還來得及。”

“謝謝你的慈善寬容,的確,只有你才能守護好靈界,是我一直都不肯承認罷了,靈…女。”青旋勉強說完,肩膀一松,無力癱軟了下去,血色漸漸消失,但嘴角卻依然含著淡淡笑意。

原來,放下執念卻是這般前所未有的舒心。



南陽城有四大修仙世家駐守,年輕一輩中除了古風,如今也就南陽旭的修為算得翹楚,尤其是他在獲悉參透崇影劍劍訣後,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前程不可估量,只要勤加修練,人劍合一的境界指日可待。

近日,不知何原因,忽然有大批流民湧入南陽城,南陽瑁為一城之主,修仙世家之首,身擔救世濟民的責任,也不好放任不管。

只是如此一來,南陽瑁不得不擔憂南陽城的治安,每日,便安排南陽旭,南陽瑾,荀葵,古小萸四人輪班巡防,生怕出就什麽岔子。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果真是防不勝防。

這日,南陽城東、西、南、北四郊均出現幽冥暗影。

他們雖是鬼魅之軀,常人或許看不見,但南陽旭等人還是及早發覺,這才沒發生大的禍事,否則,恐慌一起,流民逃竄,真真將是難以收拾的局面。

那些暗影沒有直接攻襲,反而是悄無聲息地在四處尋找著什麽,在眾人頗為費解時,卻有人約莫猜出了幾分。

南陽府,會客中廳!

四大修仙世家的長老們齊聚於此,各個神色緊張,空氣中充斥著厚重的壓抑感。

“果真是為了靈脈而來。”

南陽瑁和火翼對望一眼,兩人面色凝重。

柳彥念著手中的佛珠,閉目塞聽,完全看不出一絲慌亂,倒是其他的長老們,卻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坐立不安。

“畢竟,南陽城已經千年沒有戰事了,看來又免不了生靈塗炭。”

眾長老議論紛紛,唉聲嘆氣。

“城主,這幽冥王怎會突然下戰帖,這可如何是好?”一位長老惶然道。

“慌什麽,這不是還沒來麽,作為長老,讓小輩們看到,還以為你如此不堪重任。”南陽瑁斥道。

“城主,急報。”一個衛侍急急闖入。

“何事,如此驚慌?”南陽瑁皺眉道。

“幽冥魔徒闖入,直奔古府,少主和小姐已經趕了過去。”衛侍忙應道。

眾人皆驚。

此時,南陽城上空黑霧彌漫,烏雲密布,隨時會有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不知即將面臨的是福,還是禍?

古府,封煞和梵朔帶著眾屬下來勢洶洶,光是這氣勢就足以讓人難以招架,難得的是,南陽旭和古小萸等人竟是臨危不懼,絲毫未退縮!

梵朔狐貍眼一瞇,凝神看去,譏笑道:“南陽城何時如此衰敗,竟淪落只能靠爾等小輩撐撐場面了麽,今日,老夫且不與你們這些小娃娃一般計較,還是速速離去,免得搭上性命。”

“梵朔老詭,休得猖狂。”南陽旭冷喝道。

封煞面容淡定,不怒而威的神情露出些許讚賞,低聲道:“可惜了。”隨後將視線落在古小萸身上。

“小姑娘,別怕,靈脈入口在哪?”

“什麽靈脈入口?不知道你說些什麽?”古小萸眼波一閃,毫無懼色。

“難道古風沒告訴你麽,靈脈入口就隱在古府。”封煞低笑一聲,再擡眼時,眸中盡是冷冽。

古小萸頓時覺得身體裏血液冷縮,生出幾分寒意,不由向後退了一步。

“冥君,莫要多費口舌。”梵朔開口道。

封煞沈吟思索後,點了點頭,示意動手。

南陽旭等人見狀,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神戒備。

“不知冥君親自駕臨,多有怠慢。”南陽瑁渾厚的聲音傳來,同時出現的還有火翼,柳彥兩人。

封煞看向面前來的三人,眼中掠過一絲玩味,緩緩道:“別來無恙啊,南陽城主。”

“小輩莽撞,還望冥君莫要計較。”南陽瑁目光一掃身後眾人,淡聲道。

“今日,本君為了靈脈而來,城主若是識相,不妨再助一臂之力如何?”

“這靈脈乃是靈界命盤,南陽城自建城起,只守護一方,還從未聽說有靈脈在此。怕是冥君要白走一趟了。”

封煞眸色一沈,煞氣閃現,梵朔得令後帶著屬下向眾人攻了過去。

頓時,華光四射,赤焰怒張。

南陽瑁,火翼與封煞攻打一處,兩人不敵,漸漸占了下風。

南陽旭,古小萸與梵朔纏鬥,也是半分優勢未占。

就在南陽城眾人苦苦支撐不住時,兩道強烈熾熱的光暈襲卷而來。

靈璣和上宮司木淩空出現,立時扭轉了戰局。

封煞定了定身,瞥了一眼上宮司木,看向靈璣,幽幽開口:“本君以為是誰呢,原是靈女啊。”

靈璣看向眾人蒼白的臉色和滿面瘡痍的古府,此時白皙的臉上浮現出顯見的怒容,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氣勢,呵斥道:“封煞,三界初分之時,早已定下法度,非毀天滅地不可闖界,今日,你如此肆意妄行,當真打算做好淪為眾矢之的?”

封煞心下一怔,卻也只是短短一瞬,片刻又恢覆了他那一副唯我獨尊的派頭,低低一笑,十分淡定從容道:“本君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想要做的事也從未畏縮過。”

“呸,小人之志,”南陽旭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啐道,走近靈璣身邊,低聲道:“玄玉姑娘,對待小人之輩,豈能用君子之論,還是快些將他們趕出南陽城。”

“小人,哈哈哈…”

封煞擡眸看了一眼面前恨恨的南陽旭,眼裏充斥著玩味和譏笑道:“小兄弟,你可知這裏站著的何止一個小人,人心隔肚皮,某些人看起來未必也有你想的那麽和善,南陽城主,你說呢?”

南陽瑁頓時瞳孔收縮,冷汗涔涔。

此時,冷眼旁觀的柳彥身子不經意間哆嗦了一下,被靈璣斂入眼底。

南陽旭眉峰一跳,不好的預感泛了上來,臉色一沈,怒視封煞,憤憤道:“你什麽意思?”

封煞冷笑一聲:“那就得問你的好二叔了,啊,不對,你應該問問十六年前,他是如何當上南陽城主的?”

“閉嘴。”眾人將將聽聞怒不可遏的沈悶嗓音響起,便見一身影疾疾向封煞身邊掠去。

南陽瑁運出功力,反手一掌擊在封煞的胸口。

“不自量力。”封煞面露狠色,雙手淩空劃出虛招,氣節丹田,只是胸前略微一蕩,下一刻,南陽瑁便被震出數米,與地面摩擦出火花,一口鮮血當即噴湧了出來。

“爹。”

“城主。”

南陽瑾和荀葵駭然驚色,急急飛奔了過去。

南陽瑁緩緩睜眼,伸手拭了南陽瑾眼角的淚珠,看向站在原地發怔的南陽旭,聲音沙啞:“旭,旭兒。”

南陽旭在震驚中如夢初醒,閉了閉眼,努力平和自己的氣息,身體微顫著走到南陽瑁身邊,眼眶泛紅,沈聲道:“二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到底是如何當上城主的?”

南陽瑁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顫抖著的手頓在空中,終是無處話淒涼,滄桑何處盡,自作孽,不可活。

“當年,我受梵朔和封煞老鬼的挑唆,一時迷了心竅,打開南陽城的結界,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是我害了大哥和大嫂,是我,”南陽瑁痛心疾首,老淚縱橫,悔不晚矣,猛然醒悟般地拉住南陽旭的手,嘶喊道:“旭兒,你殺了我,殺了我吧,我是罪人。”

“爹,爹,不是這樣的,這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啊,是不是有苦衷啊,快告訴堂兄,不是的,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南陽瑾早已哭成淚人,難以抑制地頻頻搖頭,求助看向怒極反笑的南陽旭。

“原來,這才是真相,難怪當初,我問你的時候,你總是三緘其口,避而不談。權力,地位真的有那麽重要麽,重要到連親情都不如。”南陽旭緩緩舒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眸中已是赤紅,他伸手抓向身邊的崇影劍。

“看在你養我教我的份上,我會考慮給你留個全屍的。”

“不,不要,堂兄。”南陽瑾不安,急忙抓住南陽旭的手,搖頭道。

南陽旭一個用力,將南陽瑾甩到地上,眾人凝神屏息,南陽瑁閉上眼,安靜地等待,沒有任何掙紮。

靈璣神情一動,剛要運出靈力阻止,被上宮司木阻攔,只見他面無表情,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眾人都以為眼前這套家庭倫理的慘劇就要收場,南陽旭卻橫身一轉,向封煞所待的方向攻去。

封煞唇角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似是蠱惑地看了一眼柳彥,他不知何時趁眾人不註意時,已悄然來到南陽旭身後。

須臾,一道寒光忽地閃現,直逼南陽旭後胸心臟。

古小萸驚呼出聲,已然是來不及。

南陽瑁一個飛身撲上去,拼盡全力將南陽旭推了出去。

“爹。”

南陽瑾一聲尖銳嘶喊,喚回了南陽旭的神志。

柳彥手持一柄長劍,劍尖上那赫然猩紅的血液滴濺在地,綻開一朵朵詭異的美感。

“你,你在做什麽?”南陽旭崇影劍一揮,將柳彥飛身打了出去。

“做什麽?我在給我兒子報仇。”柳彥身軀一震,咳了咳,吐出幾口血。

“你瘋了,原來你果真在替幽冥魔徒做事。”

“沒錯,要不是因你們南陽一派把持著城主的位置,我如何能忍?都怪我怯懦無能,兒啊,為父未能給你報仇。”

“難道你不知道你的兒子也是幽冥魔徒害死的。”

柳彥一訝,冷厲道:  “什麽?你胡說,那時明明是你們一起出去玩的,為什麽偏偏你沒事,我兒子卻未回來。”

“我親眼見到幽冥的人殺死他,要不是那時無知,要不是擔憂你不是幽冥的對手,我又怎會隱瞞至今。”

柳彥原本是有個兒子的,只可惜早早夭折了。他還那麽小,從咿呀學語到會走路,到會喚他爹。小小年紀天資聰稟,他是他的心頭肉,他卻換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一步步過得如履薄冰,行事問心無愧,卻逃不過棋子的命運,任人擺布。

恨意,殺意,一時全然湧上心頭,哪怕賠了自己的性命,他再也不甘束縛,這樣,即使到時有緣見了他那可憐的兒子,也不至於無法面對。

柳彥淒厲喝道:“梵朔老鬼,去死。”

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可是還未到梵朔近前,便被一掌擊中腦門,生生無還手的能力,殊不知他的生命在別人眼裏竟如螻蟻般渺小,最後落得眼睛瞪得猶如銅鈴,死不瞑目的下場,不勝唏噓,可嘆可悲!

靈璣看見梵朔和封煞得意奸笑的嘴臉,忍無可忍,剛要出手,便聽到南陽瑾聲嘶力竭的呼喊。

“堂兄,我爹快不行了,你快來看看。”

“二叔,你怎麽樣了?為什麽要救我?” 南陽旭回頭,急忙詢問道。

“旭兒,你聽我說,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怨我,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

“我是怨你,但你不是最該死的那個,”南陽旭頓了頓,將視線移向封煞,咬牙切齒:“更該死的是幽冥魔徒。”

“我不…奢求…你的原…原諒,瑾兒是無辜的,照…照顧好她,拜…拜托了。”南陽瑁氣盡欲絕,說完了最後的叮囑。

南陽旭心中一窒,就連呼吸都覺得阻塞,吶吶道:“為…為什麽?”

良久,南陽瑁再未應聲。

南陽旭氣血凝滯,一口血噴了出來,暈了過去,南陽瑾則是急火攻心,也緊跟著暈了過去。

古小萸焦急跑到南陽旭身邊,連聲喚道:“南陽哥哥,南陽哥哥。”

梵朔看向眼前眾人義憤填膺,陷入一片悲戚,若是等他們回神過來,估莫沒那麽容易撤離,便向封煞附耳過去:“冥君,看來眼前情勢對我們不利,還是先撤,靈脈的事我會再想辦法。”

封煞淡淡點了點頭,隨即幻形離去。

眾人沈浸在悲愴之中,自顧不暇,哪裏還有精力去追幽冥魔徒。

火翼哀嘆地搖了搖頭,數十年相處的兩個好友,身後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就連他也沒能躲過命運的造化弄人啊,轉眼之間,竟然連連遭遇變故。

他走上前來,疲倦之色溢於言表,看向站在一起的靈璣和上宮司木,拱手道:“這裏的事就交給兩位處理了。”

靈璣神情黯然,半晌,開口道:“南陽城的事還需要火世主掌控大局,萬望珍重。”

火翼擺了擺手,“唉,老夫老了,不中用嘍,這樣的場面已經承受不來,”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南陽旭和南陽瑾,憂嘆道:“最可憐的還是那兩個孩子。”隨後不知還念著什麽,徑直離去。

“司木,我…”靈璣和上宮司木到此之前,本來打算一起去烏仙山看望童長老人,沒曾想路過南陽城上空時,竟然見烏雲蔽日,便大感不妙,速速趕了前來。

“你留在這,他們需要你。”上宮司木了然靈璣的心思,撫了撫她秀發,寬慰道。

封煞此次尋靈脈未果,勢會再次卷土重來,想必不會善罷甘休!

靈璣待上宮司木離開後,幽怨看向幽冥眾人適才站的地方,心中暗暗盤計。擡頭看了一眼上空,烏雲絲毫沒有散去的跡象,一陣悶雷聲響徹天際。

大雨瓢潑,無情地沖刷著每一寸土地,除了寒冷,什麽都沒有留下!!!

這座上古古城的命運究竟會如何?靈脈安四方,無論如何,靈脈一定要守住,這是靈璣最後的底線。

…………………………………………………

作者有話要說:

大肥章有木有,文文進入收官倒計時,小夥伴們搬好小板凳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