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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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都戉一襲灰白色衣袍,散紮著黑發,手持一柄灰色‘魂煙傘’從天而降,先前觀微得知靈璣來尤夷族,特地來此一遇,故而早已在山巔上等候。

靈璣來的時侯還擔憂瑤衣,都沒顧上欣賞這眼前迷人的雪景,出來時自然是不想錯過了,伸出玉手去捧飄落的雪花,可惜雪花耐不了溫度,一觸即化。

她沈浸在欣賞雪景的世界中,看著漫天飛雪,絲毫沒註意到不遠處有人正目光款款走了過來。

“美人如雪,雪為美人而化也是值得的。”

靈璣聞聲擡頭看向封都戉,訝道:“是你,你是封…?”一時想不起來,尷尬笑了笑。

“封都戉。”封都戉眼裏期待的光瞬間黯然,失落道。

靈璣看了看他周圍,詢問道:“紅狐呢?怎麽沒看見它?”

“這裏是極域之地,地處偏寒,不是它該來的地方。”封都戉吃醋道:“你是不是想它了?”還沒等靈璣開口,又道:“就算是想也只能想我,可不希望再聽見你喚不上我的名字。”

靈璣看向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禁“啊”了一聲,又乖乖“哦”了一聲。

封都戉這才滿意的將視線移走,伸手運轉靈力,將空中的雪花凝力成一個冰花,“送給你,這個不會再化了。”

靈璣盛情難卻,只好接過,看向冰花,晶瑩剔透,裏面竟有未融的瓣瓣雪花,原來他是將雪花封在冰花中,著實用心。

封都戉覺察到冥鳩的氣息,擔心暴露他的身份,二話不說拉著靈璣隱身起來。

果然,冥鳩帶著屬下出現,命令道:“仔細找,靈璣肯定沒走遠,這次必須拿到盤古玉,否則,就等著被冥君賜死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況且,靈璣不是一個遇事逃避的人,便顯出身形來,封都戉本想攔住卻撲了個空。

“你們是在找我嗎?”靈璣話音剛落,冥鳩就命屬下上前將她圍住。

“你果然在這。”冥鳩奸笑道。

“托你的福,未曾走遠。”靈璣冷應道。

“占玄玉?若是我將你的靈女身份公布,你說,四大修仙世家會如何?”

靈璣不屑看向冥鳩,冷笑道:“你就這點本事。”

“縱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今日對盤古玉勢在必得。”冥鳩強調道。

“廢話少說,那也得等你拿得到再說。”

靈璣主動發起攻擊,不一會兒,西冥的嘍啰全部倒地。

冥鳩剛要上前去攻,看見封都戉現出身,用唇語對他道:“你不是她的對手,還不快滾。”

“可是盤古玉……”,冥鳩密語還未說完,楞是被封都戉投來犀利的眼神給逼咽了回去,不甘帶著屬下撤走。

封都戉轉身看向靈璣關切道:“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

“無功不受祿,我又沒做什麽,何來言謝?”

“因為你擋在我前面啊。”

封都戉被靈璣的無厘頭打敗,不由失笑。

靈璣轉而道:“聽說過盤古玉麽?”

封都戉一怔:“盤古玉,乃是上古大神盤古所持之物,可召萬靈。”

“你不想得到麽?”

“什麽?”封都戉挑眉道。

“沒什麽。”靈璣笑的意味深長,向前走去。

封都戉靜默看向那道背影,追了上去,笑道:“不是吧,你不會以為我想得到盤古玉。”

“我可沒說,是你說的。”

靈璣看向著急解釋的封都戉,燦然道:“我相信你。”

山腳下的碧水溪是受尤夷山脈常年積雪所化,綿延數裏,清澈無比,水下的鵝卵石被沖刷的光滑瑩潤,這裏溫度也比山上高很多,和風徐徐,溪水兩邊綠意盎然,美不勝收,宛如仙境。

靈璣被眼前的景致吸引,嘖嘖道,“早就聽聞碧水溪堪比仙境,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走出數步,也未見封都戉跟上來,轉身看去,見他緊蹙眉頭,呆呆站在原地。

封都戉見她瞧了過來,神情一派肅然,訥訥道:“我還有事,恐怕不能欣賞眼前這美景了。”

“無妨,你且忙你的吧。”靈璣道。

封都戉離開後,靈璣只好一人去欣賞這絕倫仙境,看著溪水中的身影,對玲瓏有致的身材甚是滿意,俯身伸出白皙的雙手在溪中洗了洗。

忽聞一聲鏗鏘嘹亮的鳴叫聲劃破天際,循聲從遠處溪水映照中看見一只火青色的飛禽疾馳飛近,她驚喜起身,伸出手腕來迎接這個‘神秘之客’,摸摸它的頭挑逗道:“火靈鳥,你是特意來陪我的麽?”

火靈鳥靈活扭動身子,發出鳴叫聲,點了點頭。

它與百雀同為祥瑞神鳥,屬火,不同的是,前者則可浴火,涅槃重生。



封都戉回到冥司殿,封煞端坐在魈骨椅上,一臉不悅,梵朔站在一旁,向他使了個眼色。

冥鳩俯首在大殿中,身子微微發顫,想必是將在山巔上的事已盡數告知,否則,君父何以如此焦急召他回殿,說是有大事相商。

封都戉瞥了一眼冥鳩,隨後看向封煞,開口道:“君父找我,可是想問盤古玉的事。”

“不錯,你且告訴我,盤古玉此時在誰的手上?”封煞淡聲道。

“當然是在它主人的手上。”封都戉覺得這話問的很是莫名。

“主人?那個丫頭?”封煞微怒道。

“冥君,少君說不定有他的打算。”梵朔勸解道。

“並沒有。”封都戉直言道。

“你,你可知白白錯過了拿到盤古玉的機會。”封煞氣的走下臺階道。

“我從不屑於去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封都戉冷哼一聲,徑直走出殿外。

“逆子。”封煞怒喊道。

梵朔看著封都戉離開的背影嘆了嘆,走到封煞跟前道:“看來,得另想辦法。”

封煞憂心看向一臉淡定的梵朔。



南陽旭自從得知靈璣的身份後,便夜不能寐,發愁是不是該將這事告訴南陽瑁,又擔心告訴後,會引起風波,幾經思量,故而決定暫時閉口不提。

近日一到夜裏,他就會尋找一處無人之地,勤練劍法,好在也小有所成,沒有蹉跎睡眠時光。

這日,他正練劍間,突然有聲音傳來:“傻小子,你又來練劍了?”

起初還以為可能是累的緣故,出現幻聽了,便沒放在心上。

“你怎麽不理我呢?淘氣。”那聲音繼續道。

南陽旭一呆,看了看周圍,趕忙用手掏了掏耳朵,驚道:“誰,誰啊?”

“我,你踩著我了。”那聲音道。

南陽旭狐疑看向腳下踩著的一方石頭,眨巴了幾下眼睛道,“莫,莫不是見鬼了,石頭也能說話?”頓時覺得不可思議,詢問道:“昨夜嚇走我的也是你啊?”

“對,就是我。”石頭笑道。

南陽旭“嗖”的快速彈開,定睛看向那塊自詡會說話的石頭。

“你,你能聽到我說話。”南陽旭奇道。

“你也聽得到我的呀。”

南陽旭楞了楞,心生一計:“那我們比試比試如何?我聽你心中所想,你再聽我心中所想。”

“好。”石頭爽快應道。

幾番下來,南陽旭確信是可以和石頭交流,不僅如此,方圓之內,只要是有靈物的心聲,他都聽得到,突然被突如其來的異能嚇到,眼前一抹黑,暈了過去,準確來說是嚇暈了過去。

翌日一早,崇影劍“轟轟”震動,劍身出鞘飛到南陽旭的身上敲打,“懶蟲,起床了。”

南陽旭掙紮睜開眼,崇影劍圍著他轉了轉,‘噌’地停到空中。

他起身去抓,好不容易抓住了,又撲了空,就這樣,人抓劍,劍‘遛’人的戲碼上演了半炷香。

靈璣禦劍回古府的途中,看到了逗趣的這一幕,便揮劍疾馳而下,想將崇影劍收服,不料,崇影劍又淘氣回到了毫無防備的南陽旭手中。

靈璣禦風而下,用華麗的動作收回通靈劍。

“玄玉姑娘,不,靈女。”南陽旭糾正道。

“只是稱謂而已,隨心就好。”靈璣隨意將劍身搭在後肩上淡笑道。

“對了,你在這做什麽?”

“這,說來話長。”南陽旭一頓,笑道。

“那就說來聽聽。”靈璣饒有興味道。

南陽旭只好硬著頭皮將這兩日的奇遇一五一十盡數告知。

“沒想到,你竟通曉密語。”靈璣訝然道。

“何為密語?”南陽旭疑惑道。

“密語,是一種心與心的感知交流,除了修為達到通靈,一般是不會有人通曉,”靈璣頓了頓:“不過,南陽崇公即是知曉密語之人,如此說來,你會倒也不稀奇。”

南陽旭點了點頭,“那為何我之前沒有這種情況?”

“那你是何時聽到的?”

“就這兩日。”

靈璣思忖道:“這可能跟外界的種種原因有關,比如:痛苦、開心等刺激因素都會影響到你的靈竅。”

“哦。”南陽旭似懂非懂的應了應聲。

他隱約記得小時候好像經常和小動物談心,後來因為父母的離世傷心過度,從那以後就再也聽不到任何心聲了。

“我們走吧。”靈璣剛站起身,靈識波動了一下,便暈了過去。

“玄玉姑娘。”南陽旭急忙扶住靈璣焦急喊道。

他不明所以,讓靈璣靠在眼前的石墩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驚道:“怎麽這麽燙?”放眼看了看周圍,一片荒蕪,東面依稀有樹木林立。

“玄玉姑娘等我,我去找些水來。”南陽旭說完向著東邊方向走去。

神女筱若在通靈劍感應到靈璣的玄脈受阻,氣息不暢,故而影響到靈識波動,這才導致昏厥。

她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冒險現身出來,在靈璣身邊轉了轉,察看一番,運出靈力打通氣脈後,娓娓道:“我要是晚點出來,你可就要受苦了。”

這時,南陽旭用荷葉捧著些許水匆匆忙忙趕了回來,恰好看見一襲雪紗衣裙的女子站在靈璣面前。

“你是何人?在做什麽?”南陽旭緊張道。

筱若轉身驚訝了半晌,看向南陽旭,澀聲道:“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南陽旭看著筱若怔了怔,眼前的這張面孔總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一頭霧水道:“我們認識嗎?”

“我…”筱若本想繼續道,被靈璣的醒轉打斷,讓通靈劍引了回去。

南陽旭快步上前將荷葉中的水遞了過去,忙著照顧靈璣,渾然不知筱若的消失,等他發現時,人已經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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