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4章 可沒人願意被批評

關燈
張怕說:“咱就別整那些虛的了,我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你不了解啊?”

寧長春說不了解。

張怕氣道:“遠的不說,就一個紅包賭博案子,你得了多少好處?你們所裏沒少賺吧?我沒讓你分帳就不錯了,問個事兒還不說。”

寧長春說:“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你個腦袋。”張怕說:“想要線索還不透露點內情,你是要瘋麽?”

寧長春沈默片刻問話:“你為什麽對這個案子感興趣?”

“不是對這個案子感興趣,是警察在幸福裏查案。”張怕說:“活一次挺不容易的,我想珍惜還剩下的幾十年歲月。”

寧長春被他逗笑了,停頓片刻說:“其實也沒什麽,昨天下雪,有個警察出車禍了。”

“就這個?”張怕問。

“什麽是就這個?”寧長春氣道:“聽你話裏意思,我們得死傷慘重,你才滿意是不是?”

“別胡說八道,你都學壞了,隨便扣帽子。”張怕說:“我是問哪個警察出車禍,為什麽來幸福裏查案。”

“是誰不能告訴你,為什麽去幸福裏查案,現在也不能說。”寧長春說:“還有別的事情沒有?沒有掛了。”

張怕說:“有,等考完試,我想去看看烏龜的和小六。”

“想去就去唄,告訴我做什麽?”寧長春說道。

“他們有探視時間,我琢磨著你出面能方便些。”張怕回道。

“再說吧。”寧長春掛上電話。

張怕在門口多站好一會兒,最後下個決心,段大軍那套房子不要了,愛誰誰吧。

為避免可能出現的各種麻煩事情……其實好象也不麻煩,最多被警察查到他見過金四海……

可是再想一想,總是有點不把準,萬一發生點意外啥的,想補救都來不及。

正琢磨著,老皮和雲爭回來了。明天考試,他們隨便買些現成飯菜,甚至把晚飯都帶出來。

於是就吃飯唄。就這個時候,胖子打來電話:“看新聞沒?”

“看新聞做什麽?”張怕說:“直接說怎麽了。”

胖子說:“有地方拆遷出事情,當地幹部和相關責任人被控制起來,新聞報了。”

張怕一聽就明白了:“要把烏龜和六子的事兒放上網?”

胖子說是,又說:“我們花錢請了水軍,你讓學生們幫忙點擊、轉一下。”

張怕說不可能,明天期末考試。

胖子說:“考完試再說,我就是通知你一聲。”

張怕說知道了,結束通話。

有錢好辦事,不去管王坤是真有錢還是假有錢,在烏龜和小六這件事上,他自己出了十二萬。這十二萬不是借款,是給。足以說明這個人還算珍惜幸福裏這些人的情誼。

金錢開道,倆律師出謀劃策,上告法庭;網絡水軍猛造輿論;最主要的,某地方正好因為拆遷出事情,錄象被傳到網上。許多條件綜合到一處,正是把烏龜和六子撈出來的最好時機。

現在是這樣,不怕你出事,就怕事情上網。只要鬧上網,只要有人點擊,只要有新聞點,事情的影響力就會無限度擴大。

然後呢,會引起當地政府重視,事情可以很快得到解決。就算不解決,當地政府部門也會及時向公眾匯報情況。對當事人是好事。

跟胖子打過電話,張怕上網搜幸福裏……直接被嚇住,鋪天蓋地的都在說這件事情。事實證明,網絡水軍還是很稱職的,收錢幹活,一定讓你熱鬧起來。

近幾天,郭剛一直挺倒黴。首先是自己手下和員工被一群不知道來路的人揍了。郭剛到處打電話挖線索,好不容易得到個摸棱兩可的答案:很有可能是打錯了。

這個答案簡直讓人不能再郁悶,什麽是打錯了?一起十來個人都被打錯了?都是白白挨打?

他也算有關系,神通廣大的到處拜佛查清這件事情。

可剛有個眉目,幸福裏拆遷的事情鬧上網了!主因是被他關進看守所的烏龜和六子。

郭剛簡直要氣爆了,你們告我、告派出所,我都忍了。你們還不要臉了?竟然把事情鬧上網?

最近的他一直在花錢,首先是拆遷工作前期的打點,接著又要準備年貨。

郭剛會做人,錢是一定要花出去送出去,才能被稱之為錢,要起到錢該起到的作用。盡管國家老大嚴令,不許請客送禮什麽什麽的,也不許亂發福利,可總會有人不聽話。就好象明知道犯法要被抓,卻永遠都有人努力犯罪一樣。

這是沒法禁止的事情,跟任何一個群體、任何一個政府沒有關系,是人本身的問題。

反正,郭剛肯定要花錢。那麽問題來了,他總在花錢,沒見到回頭錢,已經很郁悶加鬧心。可緊接著又有十幾個人受傷住院,醫藥費和養家費總是要給的。

就在此時,他知道幸福裏拆遷的事情鬧上網,第一反應是找人收拾那幫混蛋,先從律師下手,慢慢揪出所有跟他做對的人。

還是那句話,最近的他很郁悶,包括現在。

正琢磨著收拾律師,某主管部門的工作人員打來電話,就一個意思,幸福裏拆遷,要麽平和解決,要麽暫時放手,別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做。

郭剛是混黑出身,喜歡用拳頭說話。可這個電話告訴他不能亂來……

他這個頭大啊!趕緊打電話問情況,問上面的反應,問領導們想怎麽辦。

領導們不在意這件事,就一個要求,不能出事!

這是所有領導的共識,和諧發展最重要。

郭剛不甘心,還想嘗試一下,接下來卻是又接到幾個電話。

大家都是正常人,誰活著還沒幾個朋友?政府幹部也是人,也需要朋友。郭剛有這麽幾個朋友。

首先一個是看守所某領導,打電話說烏龜和六子已經放了。然後很直白地告訴他,一定要和平解決此事。

和平解決?是告訴你,不管有多牛皮,現在必須像綿羊一樣溫順!

接著又說郭剛不夠意思、不會辦事,好好一件事折騰這麽久還沒解決好,反是把他拖累進來,被領導罵什麽什麽的。

接著又有一個分局的朋友也是打電話表達了這種怨念,說你到底能不能行了?

再有個更倒黴的家夥也是打來電話,王坤、胖子他們找律師去法院告狀,告的就是那個人,某派出所領導。

如果說上面某位領導是出於人情關系、朋友關系稍稍縱容一下你,這位派出所的小領導就屬於幫兇了,是他出力把烏龜和六子送進看守所。

事情一鬧上網,就會朝著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誰也控制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前程冒險,所以問也不問郭剛,直接釋放烏龜和六子。

總之就是,經過了一段郁悶期的郭剛,郁悶值忽然達到頂點,砰地一聲爆了,使得今天的他最郁悶!

這個今天,是消息上網的第二天,也就是一一九中期末考試這一天。

事情是昨天上網,不論如何發展也不能馬上見到效果。工作卻是不能停止,昨天的張怕繼續幹活。

然後是今天期末考試,下午快四點的時候接到胖子電話,說晚上喝酒,必須到場,慶祝烏龜和六子出來。

張怕有點詫異:“這麽快?”

“這就是哥們的力度。”胖子吹牛皮。

張怕問:“你去接的?”

“恩,剛接回來。”胖子說:“你就別來了,等洗了澡,晚上吃飯時叫你,記得開機。”

張怕應聲好。

又過上一會兒,考試結束,收卷子封好。張怕急忙往家趕。

晚上喝酒,就是說現在得抓緊時間幹活。

胖子再打來電話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在一家海鮮館子請客。

這頓飯,王坤出現在酒桌上。另外還一個外人也來了,是王坤背後老板,那位很年輕的南方有錢人。

大概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相貌普通,但是會收拾,顯得青春帥氣。

不但帥氣,還豪氣,提前打電話包下整個大廳請客。

張怕來最晚,進門時小吃一驚,好久好久沒見這麽多人一起喝酒了!

大廳擺五張大圓桌,每張桌子坐八、九個人,一共近五十人,除去王坤和那位老板不算,最少有三十人來自幸福裏。還剩下的十幾個人也是跟幸福裏,或是跟烏龜、胖子這些人有緊密聯系。

對上這幫家夥,張怕不陌生,原因就一個,他跟這屋裏除去南方老板以外的任何一個人都幹過架。

所以,他剛一進門,馬上有人大聲呼喊:“過來過來,就差你一個了。”

張怕笑著應上一聲,說等會兒,先去找烏龜和六子。

哥倆收拾得油光水滑的,不但理了發、洗過澡,還換上全套行頭。

跟倆家夥來個結實擁抱,小聲說:“歡迎出來繼續禍害這個世界。”

六子說:“靠,誰能禍害過你?”

仔細看過這哥倆,在裏面明顯受苦。在他到來之前,正是哥倆的評書時間,講述關在裏面的精彩生活。

張怕拽張椅子坐到烏龜邊上:“陪你喝一個。”

當然是要喝的,喝著酒安慰著受苦受難的倆倒黴蛋,每人單獨敬杯酒,又說上幾句話,才坐下來開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