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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卿被人從死亡線上撈回來，日子稍微滋潤了一點。

周燦對他還是橫眉豎目，不過囚困它的地點，搬到了ZC集團的醫院裏。

周燦不想放他出去，不過他的心肌炎需要專業治療，工作室到底沒有醫院設備齊全，院長的再三建議下，宋羽卿終於被轉往醫院。

“董事長，今天宋先生情況好轉許多。早上驗血，吃了一小碗粥。剛才看見他心情不錯，躺在病床哼歌。”

負責照料宋羽卿的醫生，將他的近況事無巨細，匯報給周燦。

周燦停在病房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宋羽卿枕著胳膊，蹺著一條腿，手指在膝頭上敲擊著，仿佛在彈奏鋼琴似的，哼著一首陌生小曲。

他看起來精不錯，這幾天休息好了，巴掌大的臉面若桃花，吹彈可破的肌膚看得人心癢難耐。

真想咬他幾口，在他光潔的肌膚上，留下寫自己的痕跡。

“過得挺愜意，怎麽？你不是一心求死嗎？沒死成，不是應該一哭二鬧三上吊，繼續尋死覓活嗎？”

周燦薄涼的聲音打破了病房裏的安逸。

宋羽卿一骨碌坐起身，哼笑一聲，嘲諷道：“誰一心求死了？分明是我病重，但你這個混蛋舍不得給我看病，險些把我害死！”

周燦原想著，這一次宋羽卿哭著求他，他可能會考慮今後對他稍微手下留情。

現在一看，這家夥嘴硬的很。

周燦笑了一下，“很好，宋羽卿，就保持這個樣子，千萬別給我服軟。你不是喜歡裝病嗎？就在這個病房，好好住上幾個月，吃喝拉撒都在這，禁止踏出病房一步！”

周燦轉身要走，宋羽卿突然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地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別，你別把我關在這……”

這一聲小小的乞求，透著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可憐。

周燦回頭看了他一下，瘦弱的男人罩在有些寬大的病號服裏，一雙淺色的眼睛像是頂級琥珀，眨巴著望他。

“我錯了，剛才不該那樣氣你。”

周燦甩開他的手，宋羽卿哼了一聲，死纏爛打抱住他的手臂。

“你別走，你不能這樣丟下我！我的項圈不是會爆炸嗎？我剛才真的只是氣你，誰讓你把我扔在家裏！我病的那麽嚴重，難受的要死，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在監獄裏面起碼還有獄警、還有監獄醫生，可是到你身邊，幾乎病死卻熱乎飯都吃不上……”

清爽的聲音飽含委屈，宋羽卿吸了一下鼻子，把額頭靠在他肩上，委屈地說：“你不要扔下我，阿燦，不要扔下我。”

這兩聲可憐兮兮的乞求，讓周燦的心像吸飽了溫水的海綿，又暖又軟，沈甸甸的，放不下他。

“哼，你也會害怕？”

“會啊！”宋羽卿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祈求他的憐憫，“我真的很怕，所以才躲在衣櫃裏……你知道，我從小害怕時，就想鉆進小角落。”

“撒謊，要是真病的那麽嚴重，你怎麽還有力氣去洗澡？”

“我……我是受不了身上出汗，黏糊糊的，難受死了……”他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垂下一雙多情的眼睛，不敢看周燦。

這一幕多麽熟悉，在他們兩小無猜的年紀，有點迷糊的宋羽卿總是笨拙地搞出些麻煩，害得周燦給他收拾殘局。

周燦幫他擺平麻煩之後，宋羽卿都會這個樣子，給他撒嬌道歉，求他原諒。

“笨蛋，有沒有點常識，你差點把自己的小命玩兒！”周燦數落他，自己都沒發現，口吻微妙地親昵。

宋羽卿敏銳地察覺出這一絲變化，抓住了周燦的破綻！

他咬著唇，目光流露渴求，低聲喃喃：“我就是笨嘛……聽別人說，這次多虧你及時救我……謝謝你。”

周燦膩煩地嘖舌，傲慢的心卻被宋羽卿徹底滿足。

其實……如果這家夥能一直這麽乖，老老實實，別再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看在往日情面上，他也不會讓宋羽卿太難熬。

雖不能放他走，但也不會再折騰他。

“你知道自己蠢就好，手，放開。”

宋羽卿依依不舍地放開他，眨巴著眼睛問：“那、那你能不能……別把我關在這兒？”

周燦看他一臉糾結，可愛得讓人想吞掉，故意吊他胃口，“看你表現。”

“什麽表現？哎呀，你這人怎麽老是出無解的題！”

宋羽卿急得哼哼，周燦看著他，仿佛看到一只祈求主人關註的寵物犬，擡手捋了把他睡亂的頭發，壞笑道：“你這麽笨，不訓練永遠不長記性。”

“啊？”宋羽卿瞪圓了漂亮的眼睛。

周燦扔下滿頭問號的小狗狗，離開了病房。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宋羽卿瞬間換了張臉似的，一臉淡然，古井無波。

周燦果然很吃這一套。

驕傲的周燦喜歡挑戰，喜歡攻克難題，創造“不可能”，他很享受馴服的過程。

宋羽卿之前一直反抗他，就是要挑逗起周燦馴服他的心。

而現在，他需要給周燦一些甜頭，防止那家夥不耐煩，對他使用極端手段。

如果說周燦馴服他，用的是威逼利誘，那他馴服周燦，就是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周燦也不能免俗。

這之後，周燦偶爾來看他，宋羽卿把握著節奏，給他兩三次好臉色，再和他生一回氣。

如此過了半個月，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愈加暧昧。

這一天，宋羽卿的病房裏傳出了一陣巨大的爭吵。

“周燦！你不能這樣不守信用！你說了今天會帶瑞瑞來看我！”宋羽卿頭發長了點，紅著眼圈坐在病床邊，不依不饒跟周燦鬧騰。

“瑞瑞這周不休息。”

“你騙我！我不信！你還在氣我前幾天去院子裏散步，我只是去散了個步！每天憋在這裏我都要瘋了！監獄都有放風的時間！你就這樣折磨我？周燦！你太小心眼兒了吧！”

周燦皺眉，偏過頭去，不想聽他無理取鬧。

宋羽卿氣得渾身哆嗦，突然起身，狠狠將自己的腿朝櫃子角撞去。

“哐——！”巨大的撞擊聲聽得人牙酸。

周燦一把拉開他，怒斥：“你瘋什麽？！”

宋羽卿抽噎著，一瘸一拐爬上床，“你要不想讓我出去，不如把我的腿廢了！手也砍了！舌頭也割了！做成個人棍，豈不是更爽快！”

“好啊！”周燦也惱火，“隨你心願，等下就叫人來料理你！一個階下囚，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懶得慣你！”

病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周燦被他氣走了。

宋羽卿攥緊了被子，目光清醒，絲毫不像才發過脾氣的樣子。

差不多了，他要賭這一次，賭他在周燦心裏，多少有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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