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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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式開拍，紫藤一大早就趕到片場。
穿上筒靴，換上暗衛的衣裳，束好頭發，腰腹收緊，一身黑衣更顯得紫藤身形高挑修長。
露露挎著包，拿著水杯，滿眼興奮，“姐，你好帥！”
紫藤站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化妝師著重地給她加粗了眉毛，膚色調深兩分，弱化了五官中的柔美，更凸顯她眉眼間的英氣。
紫藤回憶著劇本中的臺詞，笑意收起，目光放緩，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肅殺的意味。
露露忽然打了個冷顫。
今天開拍的戲份基本集中在將軍府，輪到紫藤出場的是第三場。她準備好妝發就直接在現場預備，正好可以觀摩學習。
第一場是男主熊磊和女主盧嫣雨的對手戲，盧嫣雨演技過硬，瞬間入戲，情緒表達地十分到位。
反觀熊磊，狀態略差，整段戲走下來，紫藤感覺他的情緒幾乎整場都被盧嫣雨壓住了。
張毅坐在監控器後，看到這一幕眉頭立刻皺起來了，“卡。”
他神情嚴肅地看了熊磊一眼，“再來一條。”
熊磊臉色微暗，“抱歉導演，我剛剛狀態不太對。”
旁邊由化妝師補妝的盧嫣雨聽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答應了一聲。
第二條，第三條，等到第四條結束，張毅直接摔下耳機，“熊磊，你給我過來！”
一聲厲喝，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紫藤站在角落看著張毅抱著手臂眉頭緊皺地站在那，心臟忍不住顫了顫。
這回導演的脾氣可比《女官》的李導火爆多了。
導演一手拿著劇本，一手指著監視器的屏幕在給熊磊講戲，而剛剛carry全場的女主―盧嫣雨，則一副沒事人兒的模樣在和副導說說笑笑。
紫藤悄悄地呼出一口氣，心中莫名有種慶幸。
呼，她的角色還夠不上和盧嫣雨有對手戲，還好還好。
導演講完後，在第五條的時候，這場戲終於過了。
“下一場。”
第二場則是盧嫣雨的獨角戲。
在導演一聲“開始”後，只見她的神情瞬間變得暗淡，目光怔怔地望著房門口，先是眼皮開始顫抖，面部肌肉緊跟著，然後眼圈一點一點地紅了，就在嘴唇發抖的時候，眼淚刷地一下子落下來了。
層層遞進，由淺入深。
感同身受，這一刻紫藤深刻地理解了這四個字。
一條過。
全場工作人員幾乎都被盧嫣雨的出色演繹帶入戲中，在張毅喊完“過”後，大家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熊磊的臉色剎那間沈下來，只覺得滿場“劈裏啪啦”的掌聲就像是打在他的臉上。
他目光晦暗地看著場中央沖著眾人含笑示意的盧嫣雨，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接下來是第三場戲。
眼看著紫藤就要上場，露露緊張地直搓手。
這場戲是動作戲，主要講得是暗衛甲一和甲六遵從男主的命令，潛入敵人府中竊取情報。
這是紫藤第二次吊威亞，和第一次的感覺很不同。
第一次，有慕淵在身邊，紫藤一點都不怕。
可這一次，除了站在角落裏替她擔心的露露，其他人都是陌生人。看著工作人員們來來回回地檢查安保設施，紫藤心中有點緊張，有點興奮，也有點害怕。
導演要求嚴格，所以她緊張。
終於要演她期待已久的武打戲，所以她興奮。
最後一點，雖然其他人不知道慕淵曾經教過她，可她心裏就是覺得不能給慕淵丟臉，所以她害怕。
深呼吸兩次，紫藤努力地平緩心情，想起今天一早收到來自慕淵的“加油”，她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了。
“威壓吊起時會有個沖力，你要習慣。記住要註意身形變化，像這樣。”
聽說紫藤是第一次吊威亞，為保證拍攝效果，負責武術指導的竇導站在紫藤身邊，仔細地給她講解，然後還特意讓其他人吊上威亞給紫藤示範一遍。
紫藤認真地觀察他的身形和落腳點，腦中描摹著空中姿態，心中有數了。
“我明白了，謝謝竇導。”
雖然聽見紫藤這麽說，可竇導心裏仍然很擔心。
吊威亞可不是光靠著眼睛看就能看明白的，頭回吊威亞不來個十幾次，根本都找不準感覺。
竇導是張毅的老搭檔了，非常了解老友的脾氣，心裏不禁暗暗地嘆口氣。
只希望今天這小姑娘千萬別被老張罵哭了。
~~~
那邊，紫藤不知道竇導心裏的所思所想，她正忙著放松身體，感受威壓的力量，順從它才能更好地利用它。
伴隨著導演的一聲“開始”，威壓瞬間被拉起，紫藤順應著它的力量，順利地被吊上近兩米高的空中。
飾演甲一的演員縱身翻個跟頭，紫藤按照劇本，利落地一個轉身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輕巧地落在屋頂上。
動作幹凈，不慌不忙。
張毅目光一閃，竇導眼前一亮。
兩人準確地站在設計好的落點上，然後壓低上半身趴在屋頂。
“卡！”
工作人員將他們放下來，張毅放下耳機走過來。
飾演甲一的演員原先是武術替身，動作利落不奇怪，可放到紫藤身上，張毅就覺得很驚奇了。
“練過？”
紫藤一怔，“練過一段時間。”
“哦？”
張毅更好奇了，“到什麽程度？我看看。”
站在一旁的竇導也很感興趣，“會什麽？詠春？散打？還是跆拳道？”
紫藤：“。。。都不是，就是普通的武術而已。”
張毅和竇導對視一眼，交流著別人看不懂的信息。
下一秒，竇導右手忽地擡起，五指緊握成拳，直沖紫藤而去。
下意識地，紫藤身形朝右側一滑，拳頭險險地從她臉頰邊緣滑過，頓時引起眾人一陣驚呼。
眼看著一擊未中，竇導的左手立馬跟上。
餘光察覺到他的動作，紫藤不驚不懼地，纖細的腰肢向後彎曲，柔軟得像天邊的一道虹。
竇導連出了兩招，紫藤都輕松避過。
他的目光閃了閃，出手不禁更急更快，一副勢要逼得紫藤還手才罷休。
卻不想紫藤身姿敏捷，步伐靈活，左躲右閃就是不接招。
竇導眼中興味越發濃，猛然間一個右掃腿直攻下盤。
丹田提氣，四肢繃緊，紫藤淩空連著翻兩個360度，然後輕輕巧巧地落在旁邊置物箱上，徹底脫離了竇導的攻擊範圍。
“好！”
竇導和紫藤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武鬥”吸引了一群工作人員圍過來，不知是誰情不自禁地大叫一聲，震得大家回過神來。
“不錯。”
張毅目光深深地看向紫藤，不吝讚賞，“之前只覺得你動作靈敏，倒真沒看出來你是個練家子。”
紫藤從置物箱上跳下來，聞言笑了笑，態度平和，既不自傲，也不過度自謙，“以前練過一段時間，後來荒廢過一陣，現在才慢慢撿回來。”
張毅微微頷首，看著紫藤的目光多了些不同的意味。
“好了，大家準備一下，剛剛第三場再來一條。”
導演一聲令下，工作人員們都動起來了。
臨走前，竇導眼中滿是欣賞，他拍拍紫藤的肩膀，“你的功夫很不錯。”
這一場“武鬥”的影響很深遠。
娛樂圈裏能在竇導手下連過幾招的人不多，更何況紫藤還是女生。
不提劇組其他的工作人員，就連性子一向高傲的盧嫣雨聽說這事，在晚上碰見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多瞅了兩眼。
露露興奮得溢於言表，一直在紫藤的耳邊不停地嘀咕，“姐，你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
紫藤被誇得有點臉紅，結束今天的工作後忙不疊地拽著露露回去了。
~~~
吃過晚飯，洗過澡，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今天紫藤就只有一場戲，與威亞熟悉後，這場戲很輕松很順利地完成了。
她一邊拿幹毛巾擦頭發，一邊望著手機上的時間，恨不得一下就到九點。
露露從浴室出來，一眼就看見紫藤坐在床上看著手機，一臉望眼欲穿的模樣。
“姐，離九點至少還有二十分鐘，你倒數得也太早了吧。”
紫藤瞪了她一眼，不管她，依舊定定地望著手機上的時間。
露露偷笑兩聲，心裏感嘆著“愛情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然後動作輕輕地將臥室門關上，給紫藤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
晚上九點。
就在時間指向九點的那一秒，慕淵手機上準點迎來一條微信。
紫藤：“慕神慕神，休息時間到啦。”
滑開屏幕的這一刻，慕淵冷肅的眉眼瞬間染上暖意。
他沒有耽擱，手指很有方向性轉向通訊錄，用力一按。
~~~
“餵。”紫藤的聲音輕輕的，“慕神。”
“回來了？”
聽到紫藤的聲音，慕淵整個人放松下來，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今天怎麽樣？”
紫藤的聲音柔柔軟軟的，“挺好的。張導要求很嚴格，脾氣好像不太好，熊磊今天狀態不佳，然後就被訓了。”
“那你呢？”
“嘿嘿，”紫藤笑了笑，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上些許小得意，“張導誇我不錯。”
“這麽厲害啊。”
慕淵輕笑一聲，嘴角勾起，語氣認真，“真棒。”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紫藤瞬間心花怒放，臉頰發燙。
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低聲簡略地將今天的經過講了一遍。
“這是你的優勢。”慕淵喝了口水，眉目一片沈靜，“現在的你需要展現你的優勢讓更多的人知道，在獲得更多的機會的同時補足自己的短處，等到你並不局限於自己優勢的時候，你就離成功不遠了。”
他低沈磁性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震在她的心底，帶著一種堅定安穩的力量，驅散她心底的不安和忐忑，牽著她一步一步朝未來走去。
“嗯，我知道。”
將頭靠在膝蓋上，紫藤輕聲回答。
“還遇到了別的事嗎？”
慕淵將水杯放在桌上，低聲問道。
紫藤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事。
她先講了講盧嫣雨和熊磊的第一場戲，聲音帶著疑惑，“雖然大家都在稱讚盧嫣雨的演技好，但我總感覺她似乎有點故意的意味。為什麽呢，我沒想明白。”
眼中閃過笑意，慕淵笑了，“這應該和番位有關。”
“盧嫣雨比起熊磊，出道早成名更早，如果她前幾年沒有一心只想轉型而盲目地接拍不適合她的文藝片，現在她的人氣流量都要遠超過熊磊。但事實往往就是這麽殘酷，《將門風雲》中比她晚出道晚成名好多年的熊磊才是一番，而她只是二番，這個二番還是她拼盡全力爭取過來的。”
“這樣的情況下心態失衡，做出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事情，可以理解。估計張導也是基於這點，沒有多說什麽。”
“原來是這樣，”紫藤嘆了口氣。
“怎麽，覺得盧嫣雨有點可憐？”
“沒有。”
紫藤在電話那端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有點唏噓。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我並不讚同她的做法。”
“哦？”慕淵來了興趣，坐起身，“說說看。”
紫藤想了想，才緩緩開口。
“我覺得她有點鉆牛角尖了。一部戲想要成為爆款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既然她想重振旗鼓，那現在最重要的事應該是和熊磊好好配合，互幫互助，畢竟他倆是男女主角，整部戲百分之七八十的成功應該取決他們倆吧。”
“爭一時之氣不能解決問題，反而也許會給自己埋下禍端，我今天瞧著熊磊的臉色不太好。”
慕淵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但眉眼間的笑意卻漸漸加深。
“挺聰明啊，”慕淵揚了揚眉，“小姑娘。”
他低沈的聲音藏著難掩的笑意，聽得紫藤的耳朵開始泛紅。
她撅撅嘴，帶著些些撒嬌意味，不滿地嘟囔，“我本來就很聰明的。”
“哦？”
慕淵沈沈笑了，“我倒是才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更新啦，求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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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站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化妝師著重地給她加粗了眉毛，膚色調深兩分，弱化了五官中的柔美，更凸顯她眉眼間的英氣。
紫藤回憶著劇本中的臺詞，笑意收起，目光放緩，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肅殺的意味。
露露忽然打了個冷顫。
今天開拍的戲份基本集中在將軍府，輪到紫藤出場的是第三場。她準備好妝發就直接在現場預備，正好可以觀摩學習。
第一場是男主熊磊和女主盧嫣雨的對手戲，盧嫣雨演技過硬，瞬間入戲，情緒表達地十分到位。
反觀熊磊，狀態略差，整段戲走下來，紫藤感覺他的情緒幾乎整場都被盧嫣雨壓住了。
張毅坐在監控器後，看到這一幕眉頭立刻皺起來了，“卡。”
他神情嚴肅地看了熊磊一眼，“再來一條。”
熊磊臉色微暗，“抱歉導演，我剛剛狀態不太對。”
旁邊由化妝師補妝的盧嫣雨聽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答應了一聲。
第二條，第三條，等到第四條結束，張毅直接摔下耳機，“熊磊，你給我過來！”
一聲厲喝，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紫藤站在角落看著張毅抱著手臂眉頭緊皺地站在那，心臟忍不住顫了顫。
這回導演的脾氣可比《女官》的李導火爆多了。
導演一手拿著劇本，一手指著監視器的屏幕在給熊磊講戲，而剛剛carry全場的女主―盧嫣雨，則一副沒事人兒的模樣在和副導說說笑笑。
紫藤悄悄地呼出一口氣，心中莫名有種慶幸。
呼，她的角色還夠不上和盧嫣雨有對手戲，還好還好。
導演講完後，在第五條的時候，這場戲終於過了。
“下一場。”
第二場則是盧嫣雨的獨角戲。
在導演一聲“開始”後，只見她的神情瞬間變得暗淡，目光怔怔地望著房門口，先是眼皮開始顫抖，面部肌肉緊跟著，然後眼圈一點一點地紅了，就在嘴唇發抖的時候，眼淚刷地一下子落下來了。
層層遞進，由淺入深。
感同身受，這一刻紫藤深刻地理解了這四個字。
一條過。
全場工作人員幾乎都被盧嫣雨的出色演繹帶入戲中，在張毅喊完“過”後，大家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熊磊的臉色剎那間沈下來，只覺得滿場“劈裏啪啦”的掌聲就像是打在他的臉上。
他目光晦暗地看著場中央沖著眾人含笑示意的盧嫣雨，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接下來是第三場戲。
眼看著紫藤就要上場，露露緊張地直搓手。
這場戲是動作戲，主要講得是暗衛甲一和甲六遵從男主的命令，潛入敵人府中竊取情報。
這是紫藤第二次吊威亞，和第一次的感覺很不同。
第一次，有慕淵在身邊，紫藤一點都不怕。
可這一次，除了站在角落裏替她擔心的露露，其他人都是陌生人。看著工作人員們來來回回地檢查安保設施，紫藤心中有點緊張，有點興奮，也有點害怕。
導演要求嚴格，所以她緊張。
終於要演她期待已久的武打戲，所以她興奮。
最後一點，雖然其他人不知道慕淵曾經教過她，可她心裏就是覺得不能給慕淵丟臉，所以她害怕。
深呼吸兩次，紫藤努力地平緩心情，想起今天一早收到來自慕淵的“加油”，她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了。
“威壓吊起時會有個沖力，你要習慣。記住要註意身形變化，像這樣。”
聽說紫藤是第一次吊威亞，為保證拍攝效果，負責武術指導的竇導站在紫藤身邊，仔細地給她講解，然後還特意讓其他人吊上威亞給紫藤示範一遍。
紫藤認真地觀察他的身形和落腳點，腦中描摹著空中姿態，心中有數了。
“我明白了，謝謝竇導。”
雖然聽見紫藤這麽說，可竇導心裏仍然很擔心。
吊威亞可不是光靠著眼睛看就能看明白的，頭回吊威亞不來個十幾次，根本都找不準感覺。
竇導是張毅的老搭檔了，非常了解老友的脾氣，心裏不禁暗暗地嘆口氣。
只希望今天這小姑娘千萬別被老張罵哭了。
~~~
那邊，紫藤不知道竇導心裏的所思所想，她正忙著放松身體，感受威壓的力量，順從它才能更好地利用它。
伴隨著導演的一聲“開始”，威壓瞬間被拉起，紫藤順應著它的力量，順利地被吊上近兩米高的空中。
飾演甲一的演員縱身翻個跟頭，紫藤按照劇本，利落地一個轉身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輕巧地落在屋頂上。
動作幹凈，不慌不忙。
張毅目光一閃，竇導眼前一亮。
兩人準確地站在設計好的落點上，然後壓低上半身趴在屋頂。
“卡！”
工作人員將他們放下來，張毅放下耳機走過來。
飾演甲一的演員原先是武術替身，動作利落不奇怪，可放到紫藤身上，張毅就覺得很驚奇了。
“練過？”
紫藤一怔，“練過一段時間。”
“哦？”
張毅更好奇了，“到什麽程度？我看看。”
站在一旁的竇導也很感興趣，“會什麽？詠春？散打？還是跆拳道？”
紫藤：“。。。都不是，就是普通的武術而已。”
張毅和竇導對視一眼，交流著別人看不懂的信息。
下一秒，竇導右手忽地擡起，五指緊握成拳，直沖紫藤而去。
下意識地，紫藤身形朝右側一滑，拳頭險險地從她臉頰邊緣滑過，頓時引起眾人一陣驚呼。
眼看著一擊未中，竇導的左手立馬跟上。
餘光察覺到他的動作，紫藤不驚不懼地，纖細的腰肢向後彎曲，柔軟得像天邊的一道虹。
竇導連出了兩招，紫藤都輕松避過。
他的目光閃了閃，出手不禁更急更快，一副勢要逼得紫藤還手才罷休。
卻不想紫藤身姿敏捷，步伐靈活，左躲右閃就是不接招。
竇導眼中興味越發濃，猛然間一個右掃腿直攻下盤。
丹田提氣，四肢繃緊，紫藤淩空連著翻兩個360度，然後輕輕巧巧地落在旁邊置物箱上，徹底脫離了竇導的攻擊範圍。
“好！”
竇導和紫藤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武鬥”吸引了一群工作人員圍過來，不知是誰情不自禁地大叫一聲，震得大家回過神來。
“不錯。”
張毅目光深深地看向紫藤，不吝讚賞，“之前只覺得你動作靈敏，倒真沒看出來你是個練家子。”
紫藤從置物箱上跳下來，聞言笑了笑，態度平和，既不自傲，也不過度自謙，“以前練過一段時間，後來荒廢過一陣，現在才慢慢撿回來。”
張毅微微頷首，看著紫藤的目光多了些不同的意味。
“好了，大家準備一下，剛剛第三場再來一條。”
導演一聲令下，工作人員們都動起來了。
臨走前，竇導眼中滿是欣賞，他拍拍紫藤的肩膀，“你的功夫很不錯。”
這一場“武鬥”的影響很深遠。
娛樂圈裏能在竇導手下連過幾招的人不多，更何況紫藤還是女生。
不提劇組其他的工作人員，就連性子一向高傲的盧嫣雨聽說這事，在晚上碰見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多瞅了兩眼。
露露興奮得溢於言表，一直在紫藤的耳邊不停地嘀咕，“姐，你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
紫藤被誇得有點臉紅，結束今天的工作後忙不疊地拽著露露回去了。
~~~
吃過晚飯，洗過澡，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今天紫藤就只有一場戲，與威亞熟悉後，這場戲很輕松很順利地完成了。
她一邊拿幹毛巾擦頭發，一邊望著手機上的時間，恨不得一下就到九點。
露露從浴室出來，一眼就看見紫藤坐在床上看著手機，一臉望眼欲穿的模樣。
“姐，離九點至少還有二十分鐘，你倒數得也太早了吧。”
紫藤瞪了她一眼，不管她，依舊定定地望著手機上的時間。
露露偷笑兩聲，心裏感嘆著“愛情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然後動作輕輕地將臥室門關上，給紫藤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
晚上九點。
就在時間指向九點的那一秒，慕淵手機上準點迎來一條微信。
紫藤：“慕神慕神，休息時間到啦。”
滑開屏幕的這一刻，慕淵冷肅的眉眼瞬間染上暖意。
他沒有耽擱，手指很有方向性轉向通訊錄，用力一按。
~~~
“餵。”紫藤的聲音輕輕的，“慕神。”
“回來了？”
聽到紫藤的聲音，慕淵整個人放松下來，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今天怎麽樣？”
紫藤的聲音柔柔軟軟的，“挺好的。張導要求很嚴格，脾氣好像不太好，熊磊今天狀態不佳，然後就被訓了。”
“那你呢？”
“嘿嘿，”紫藤笑了笑，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上些許小得意，“張導誇我不錯。”
“這麽厲害啊。”
慕淵輕笑一聲，嘴角勾起，語氣認真，“真棒。”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紫藤瞬間心花怒放，臉頰發燙。
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低聲簡略地將今天的經過講了一遍。
“這是你的優勢。”慕淵喝了口水，眉目一片沈靜，“現在的你需要展現你的優勢讓更多的人知道，在獲得更多的機會的同時補足自己的短處，等到你並不局限於自己優勢的時候，你就離成功不遠了。”
他低沈磁性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震在她的心底，帶著一種堅定安穩的力量，驅散她心底的不安和忐忑，牽著她一步一步朝未來走去。
“嗯，我知道。”
將頭靠在膝蓋上，紫藤輕聲回答。
“還遇到了別的事嗎？”
慕淵將水杯放在桌上，低聲問道。
紫藤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事。
她先講了講盧嫣雨和熊磊的第一場戲，聲音帶著疑惑，“雖然大家都在稱讚盧嫣雨的演技好，但我總感覺她似乎有點故意的意味。為什麽呢，我沒想明白。”
眼中閃過笑意，慕淵笑了，“這應該和番位有關。”
“盧嫣雨比起熊磊，出道早成名更早，如果她前幾年沒有一心只想轉型而盲目地接拍不適合她的文藝片，現在她的人氣流量都要遠超過熊磊。但事實往往就是這麽殘酷，《將門風雲》中比她晚出道晚成名好多年的熊磊才是一番，而她只是二番，這個二番還是她拼盡全力爭取過來的。”
“這樣的情況下心態失衡，做出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事情，可以理解。估計張導也是基於這點，沒有多說什麽。”
“原來是這樣，”紫藤嘆了口氣。
“怎麽，覺得盧嫣雨有點可憐？”
“沒有。”
紫藤在電話那端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有點唏噓。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我並不讚同她的做法。”
“哦？”慕淵來了興趣，坐起身，“說說看。”
紫藤想了想，才緩緩開口。
“我覺得她有點鉆牛角尖了。一部戲想要成為爆款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既然她想重振旗鼓，那現在最重要的事應該是和熊磊好好配合，互幫互助，畢竟他倆是男女主角，整部戲百分之七八十的成功應該取決他們倆吧。”
“爭一時之氣不能解決問題，反而也許會給自己埋下禍端，我今天瞧著熊磊的臉色不太好。”
慕淵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但眉眼間的笑意卻漸漸加深。
“挺聰明啊，”慕淵揚了揚眉，“小姑娘。”
他低沈的聲音藏著難掩的笑意，聽得紫藤的耳朵開始泛紅。
她撅撅嘴，帶著些些撒嬌意味，不滿地嘟囔，“我本來就很聰明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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