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且是前所未有的,活了三十幾年了,第一次有女人躺在他身下,竟然嘔吐出來了,不管是不是因為他懷了‘野種’而造成的,至少是真的吐了他一身。

顧芷嫻算你有種,這次可真是惡心死人了。

項沐辰看著自個胸前粘乎乎一片,一把撕扯開襯衣,丟到垃圾桶裏,沖到浴室狠狠地去把自個給清洗下,他也是有嚴重潔癖的好不好。

☆、12 風平浪靜

一場‘離婚’風波,引發出的‘生子’大戰,被顧芷嫻突如其來的‘嘔吐’給生生撲滅殆盡。

項沐辰狠狠地在浴室裏洗了半個小時的泡泡浴後,換了一身灰白格子的休閑裝,神清氣爽的下了樓,讓劉姨赽快去二樓把他的臥室好好整理一番,還重點交待了:把房間垃圾桶裏的一套衣服全扔掉。

劉姨聽後連忙點頭,然後立馬就上樓收拾去了。

項沐辰很是無奈的搖搖頭,他這算是典型的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嗎?

那件襯衫可是純手工的,昨個詩琳娜剛在巴黎買給他的,如果被她知道了這衣服是如何‘犧牲’的,那她可得心疼一陣了。

剛剛被顧芷嫻那死女人氣的都要吐血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得出去和幾個要好的哥們放松下,否則他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劉姨直到聽到樓下車子引擎啟動的響聲,才確定項沐辰是出去了,這才著急忙慌地跑到隔壁房間敲門。

“芷嫻,你沒事吧?”語氣裏滿是擔憂和不放心。

同時,劉姨心裏真很愧疚,想著平日裏這女主人對她可是照顧有加,全不拿她當觸傭人看的。劉姨心裏嘆息一聲,她也是沒辦法的,誰讓她拿著項沐辰的錢呢,必須得安分做事啊。

過了一會,顧芷嫻才打開房門,臉色還不算太差,她剛剛洗過澡換上一件淡粉色的長款睡衣,頭發還濕漉漉的滴著水珠。

“沒事,劉姨讓你擔心了。”顧芷嫻牽強的淺淺一笑。

說沒事是假的。此刻,她的頭皮像是被上百根針紮過一樣,痛的耳後根都僵硬起來;被項沐辰那個人渣像拉死狗一樣的托著爬樓梯,前幾天受傷的胳膊和腳心,剛剛結的疤也磨損掉了,所幸傷口好了大半了,並沒有流血。

只是可憐了她那一頭秀發,被扯掉了大半,有些沒被扯掉下來的頭發有很多也都斷裂了;而且頭皮上估計也傷痕累累,剛剛洗頭時水淋上去就刺心灼熱的痛起來。

“哎,沒事就好。男人都這個樣子,尤其是這些個富家少爺,有時候得學聰明點,千萬別和他對著幹,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剛剛從樓下到主臥室,這一路上劉姨也看到不少掉落的頭發,撿起來纏在一起足有一個乒乓球那麽大,心裏也是即可惜了這麽好的頭發,又忙著替顧芷嫻心疼。

這麽溫婉賢惠的俏麗模樣,怎麽就是得不到丈夫的心疼和憐惜呢?

劉姨也曾在不少有錢人家做過,也是見過世面的,看人的眼光也是準的。

她瞧著,顧芷嫻不但比詩琳娜漂亮,就是項沐辰以往的那些女人也鮮少有比過顧芷嫻的;而且這姑娘脾氣又好,待人又和順溫和,很是善良的,不會做什麽心狠手辣之事的。

只不過原本溫順的性格這些年被項沐辰給折磨的也學會倔強起來了。

“在他眼裏,我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是錯的。其實,回頭看看,我和他的相遇,也本就是一個錯誤。細想之下,這段感情,這場婚姻,不過是我自個的一廂情願罷了。”語氣裏滿是心酸和無奈。

晚飯時,項沐辰並沒有回來。一般項沐辰不在,顧芷嫻都讓劉姨陪著她一起吃飯的,私下裏也從不拿劉姨當外人看的,都同一桌吃飯的;只是項沐辰在時,劉姨就自覺的一人在廚房裏單獨吃了。

簡單的吃了半碗飯,顧芷嫻就上樓休息去了,實在是頭痛的厲害,怕晚上又要失眠了,只得吃了二粒安定。臨睡前還不放心,起身把房間的門給反鎖起來了,怕項沐辰萬一哪根筋搭錯了,闖進來怎麽辦。

待查看門窗都關的妥當後,才安心躺在床上,十多分鐘後,在藥力的作用下,漸漸迷糊睡去,間或伴著疼痛,但是也算能安穩的睡去。

第二天,起床下樓後,聽劉姨說某人一夜沒歸;顧芷嫻扯扯嘴角,這個也算不上稀奇。

反正她這個老婆就權當是個擺設,哪裏有權管老公的事情,管好自已的溫飽和人身安全就行了。

自從那一次的發狂後,項沐辰也再沒有過激的行為來折磨她,日子又歸於風平浪靜了。

他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著‘采花’,因為詩琳娜要在巴黎忙上一段時間,怕是他這麽精力旺盛也是熬不住的,反正這也不是她要管的事,而她就是在家做好‘閑妻’一職就得了。

轉眼,潮濕的梅雨季節過去,酷熱的八月來臨;南方的夏天不但漫長也格外的炙熱,尤其江夏市還是人口密集發達的沿海城市,說熱的讓人喘不過氣來,還真是不誇張。

顧芷嫻每天都躲在家中鮮少出門,偶爾來了興趣就陪劉姨去超市買買菜,閑逛下。間或和大洋彼岸的丁清靈視頻聊天各自傾訴著生活瑣事,君非凡也給她打過一二次電話,他說現在剛到醫院工作,一切還在熟悉中有點忙,等空閑下來抽過二人約出去吃個飯,她也答應了。上次他幫了她那麽一個大忙,她也得感謝下不是。

八月初八日,是項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項家也是要大辦一下的,俗話說人活八十古來稀,能活到八十的老人也稱得上高壽了。

自一個多月前,項家老宅,從當家主母付麗芳到底下的尋常傭人,都忙著張落著。

臨近壽辰之時的幾天,遠在海外各地項家的親朋故友,也陸陸續續回到江夏市,給老爺子祝壽。

就連顧芷嫻一直在全國各地講學的爸爸顧茗先,都在百忙之中抽空回來了。

自打今年二月份起,顧茗先由夫人藍馨陪著,周游去全國各大院校講學。所以顧芷嫻,也有小半年沒有見到父母雙親了。這顧大教授,早年在米國以及歐洲留過學,博學多識,很是受各大院校的青睞,每到一個學校演講都坐無虛席,博得陣陣掌聲。

這項老爺子,在江夏市也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年輕時憑著自個的真本事努力打拼一手創立了項氏集團,漸漸強大起來,當年在江夏市也稱得上傳奇人物。十年前老爺子把項氏集團交到了兒子項敬仁手中後,也就退居幕後頤養天年來著,閑暇時也熱心於公益慈善事業,因此如今無論是商界還是政界,都頗愛各界人士的敬佩擁戴。壽辰之時前來祝賀的人也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有些人身份低些,就是想送禮也怕是難攀上項家這高枝。

項氏集團早期是以制造業發家,涉足造船、汽車零部件這些重工業領域,在國內以及海外都享有很高的聲譽;後來隨著時代的更進,以及註入新鮮血液的集團領軍人物後,更傾向於精密行業,比如電子,互聯網,航空等領域。尤其是在項沐辰二十四歲那年從國外留學歸來,擔任了集團的總裁後,在短短的七年時間內,項氏集團的業績更是突飛猛進,每年都以10%的墻長點持續增長。由此也可以看出,項沐辰並不是一個只留戀於‘花叢’的草包公子哥。正是這樣精明幹練,英俊又多金的身份無論走到哪裏他無亦都是一顆耀眼的星子,處處吸引著人的眼球,尤其是女人更是絞盡腦汁想法博得項大少爺和青睞。

江夏市曾有業內人士調侃說,世界各地無論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亦或是水上漂的,隨便哪天去隨機抽查下,都會有‘項氏制造’的標簽貼上,可想而知,項氏集團實力有多雄厚,遍布有多廣。

所以,顧芷嫻能嫁給項沐辰這大咖級人物,那前世不僅是拯救了銀河系,而是拯救了全宇宙啊。羨慕死多少女人啊。

☆、13 共處一室

八月初八這一日,項家老宅的別墅,可是史無前例的熱鬧歡騰,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賓客紛紛前來給項老爺子賀壽。從早上旭日初升,直到滿天繁星的深夜,賓客才逐漸散去,熱鬧的項家老宅才歸於昔日一往的幽靜中。

許是喝了些酒。

許是項老爺子想和孫子孫媳多相處一會。

更也許是,想讓這對結婚三年的小夫妻盡管完成‘造人’計劃,項老爺子竟然開口讓這夫妻二人住在了老宅。

很難得的是,項沐辰也答應了。以往每次有這樣的要求,他雖然明裏拒絕但是也會找各種理由半路逃掉的,他心裏不是不知道爺爺和父母在打什麽算盤。他們不就是想讓他和顧芷嫻住在一間屋子,睡在一張床上……

其實三四天前,顧芷嫻就前來幫婆婆付麗芳料理一些事情,這幾一直都是住在老宅的;對她來說住在老宅或許更輕松幸福些,因為有項家三位長輩護著,項沐辰還是不敢對他趾高氣揚,更別說有任何肢體上的傷害,比如揪她頭發惡語謾罵這種惡劣的事件絕對不會發生的。況且這幾天,項沐辰也不住在老宅,她更是樂得逍遙自在,巴不得一直這麽獨自在老宅住下去,只是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她住的時間久了,怕是項沐辰不來接她回龍庭苑,老爺子也定會一通電話把他給招回老宅的。在項家,老家子的話絕對是有份量的,別看項沐辰平日在外界叱咤風雲,不可一世的霸道總裁範,在老爺子面前絕對也得乖乖當孫子的。當初,結婚時,三位長輩就不同意他們搬出去獨住的,是項沐辰說老宅離市區太遠,上班不方便;其實哪裏是上班不方便,怕是會影響他自個糜爛的私生活吧。

項家老宅的別墅,建在江夏市西郊的一座半山腰處,整座山頭都被他們賣下來了,從山下到山頂都修了盤山公路。

這兒,不但環境清幽,那依山傍水間的風景也是絕佳。

歐式的古典建築氣勢華麗,花園中開敞的大草坪,錯落有致的灌木林和地被植物,遠遠望去,盡顯貴族的氣質和古莊園的風光。

涼風習習的夜幕下,格外的靜謐,沁心透涼。

三樓的臥室,這是項沐辰原先的臥室,包攬了這一整層,很是奢華大氣。現如今還保留著原先的風格,他們婚後,顧芷嫻每次過來也都住在這兒。

沐浴過後,洗盡滿身的鉛華,顧芷嫻披著白色睡袍,拉開浴室的門走出來;擡眼便看到床人的男人,白色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露出性感的鎖骨和小麥色的肌膚,說不出的風流和魅惑。此刻他左手靠於腦後疊加著修長的雙腿,正仰躺在床人慵懶閑散地講著電話,一看那俊顏上滿滿的春心蕩漾,還有那溫柔帶著磁性的嗓音,一定是在和情人詩琳娜通電話彼此間傳遞相思之情吧。

看到顧芷嫻出來,男人擡眸不經意地瞥了她一眼,嘴角挑高一臉不屑的表情。

這死女人,難道怕他強奸她不成?這大夏天的竟然把自個裹的像個粽子似的。說實話,看到她就想起那天她嘔吐在他身上的汙物,不由得惡心;他項大少向來不缺女人,可真沒心思再碰這倒人胃口的女人。

顧芷嫻低頭悄無聲息的走到白色衣櫃前,取了一條薄毯後徑直朝落地窗外的陽臺走去。

她這舉動,讓床上的男人也大為驚訝,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她愛出去餵蚊子,就隨便她吧;樓下可是住著三門重量級的長輩,專門為她撐腰來著,他可沒這麽傻再去找她麻煩。

今晚,顧芷嫻要睡在陽臺的長椅上。

雖然和他同處一室,但是她絕對不會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輕輕的拉開落地窗玻璃,再輕輕地關上,把二人分隔在不同的空間中,雖然只隔著一道透亮的玻璃窗,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般;很是,人雖近在咫尺心卻遠在天涯。

夜涼如水的星空下,微風撲到身上還是有些涼意的。顧芷嫻縮了下瘦削的肩頭,看著手中的薄毯皺了下眉頭,雖然是夏天,但是山上的夜格外的透涼,晚上睡覺打開窗子都無須開空調,睡在外面,顯然這薄毯不足以抵擋涼意。

思索下,抿緊唇咬咬牙,顧芷嫻還是躺在了長椅上,用薄毯把自個包的密不透風,這樣興趣就不會那麽冷了。

夜,靜的能聽到自個的心跳聲,和窗內時不時傳來的暧昧笑聲,讓人無法靜心睡去。

結婚三年來,這是第二次和他同處一室。

第一次是婚後二個月,剛好是大年三十的晚上,項沐辰沒有理由再逃跑,只能帶著怒氣和不滿在老宅住下。

那一晚,也是在這個房間裏,他們第一次同處一室。

那時的她,還曾報著一顆熱烈似火的心,想著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挽回他冰冷的心。雖然親眼看到過他和別的女人在床上炙熱的纏綿,但是她還是願意含淚抹去那段不堪的畫面,等著他的回心轉意,能發現她的好,能接受她的情意和真心。

僅憑著那顆狂愛的心,她當初也是自信滿滿的以為能打動他;就像劉姨勸慰她時說的:能和他生個孩子,有了孩子的牽畔,他興許就會回頭了。

當她沐浴過後,穿著性感的紅色蕾絲情趣睡衣,妖嬈嫵媚地款款朝他走去時,沒想到他狂狷的眸子中噙滿了厭惡和鄙夷。黑著臉從床上起身走至她身前,修長的手指狠戾地撕裂那輕薄的睡衣,一把甩在她興奮緊張的小臉上。

然,他完全忽略掉她眼中的驚慌和羞憤,冷冷地盯視著赤身裸體的她,輕蔑涼薄的說著:“顧芷嫻,你就是一絲不掛的,脫的光溜溜的,在我面前跪求三天三夜,我項沐辰特麽也不會上你的,因為你讓我倒足了味口,惡心極了。”

扔下這句冷的沒有溫暖,不留情面的惡毒話語後,他就冷笑著奪門揚長而去。

留給她的是,無盡的委屈,羞辱,還有徹骨的冰冷,心痛。

那一夜,她極力咬住嘴唇,直到血液順著唇角流入口中,一股鹹腥味充溢著整個口腔時,她竟然沒有再流下一滴眼淚;心中暗暗發誓,自此後寧可在項沐辰面前笑著流血,也不要再哭著流淚。她的淚早已為他流幹了,流的心都枯萎了。

那一夜,她也終於明白,對於項沐辰來說:她顧芷嫻是多麽的不屑,輕賤。

不是她不努力牽住他的心,而是他壓根就不需要她這低到塵埃裏的感情。

她的隱忍換來的是他的涼薄與不屑,她百般的討好換來的是他的侮辱與折磨。

愛一個人,如果有錯,那麽她是徹頭徹尾的錯了;而且錯的天真,錯的離譜。

回憶如斷線的珠子,再次穿起,卻還是那麽清晰如初;事過境遷,三年的時光磨練中,曾經那天真熱情的少女,早已心如止水,再無半點漣漪了。

夜更深了,耳邊回蕩著遠處的蛙聲和蟬鳴聲,獨獨把那歡愉的笑聲給屏棄在那扇玻璃窗內。

心靜,一切皆靜。

☆、14 換換口味

早晨,項家人都坐在餐桌前,唯獨不見項沐辰下來。

項母付麗芳,溫柔地看向顧芷嫻,緩緩地說,“昨晚,沐辰是不是喝多了啊?到現在還沒起來,上班怕是要遲到了。”

不等顧芷嫻開口,項沐辰便從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窄斜劍領的雙排扣手工西裝,格紋襯衫內配窄版領帶,Man味十足。

徐徐來至餐桌前,和首座的爺爺以及旁側的父母打過招呼後,便慵懶地拉開椅子坐在父親項敬仁的對面。

不經意間,擡起眸子掃了一眼顧芷嫻,她一身淺紫色連衣裙,秀發隨意束在腦後,雖然簡單樸素卻很是溫婉靚麗;不得不說這女人身材很極致,雖然過於纖弱但是也算是發育良好;尤其是那張不施粉黛的漂亮臉蛋,而且她臉上也絕對沒有動過刀子,更不加任何人工的修飾,就像雨後的百合花一樣純美,清新,姣美。這臉蛋,這身材,就是披條麻袋怕是也能吸引人無數男人的眼球,奈何,他項大少就是對這女人死活不來電呢?

此時,顧芷嫻正在忙碌著,根本沒有註意男人正打量考究她。擡起修長漂亮的雙手,正給老太爺布餐;能得孫媳的細心照顧,顯然老太爺也格外受用開心,花白的胡須笑的都在抖動著,“這幾天有芷嫻在,爺爺可真是有口幅了。”對這長孫媳婦,老爺子可是一百個滿意。人長得漂亮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孝順和善良,凡事都願意親力親為。不像當下一些嬌生慣養的貴家千金小姐們,個個十指不沾陽春水,一天到晚就知道逛街購物做美容,還特別不喜歡和上了年紀的老人相處,更別說讓她們來伺候了。

雖然項家一向不主張鋪張奢侈,但是對飲食上也是特別講究的;平時項家廚房也有二位大廚,一位負責西餐,另一位負責中餐,二位廚師都曾是星級酒店的主廚,手藝讚的沒話說。縱然手藝再精湛,奈何吃多了也會膩煩的,總得偶爾換換口味。尤其是這上了年紀的老人,更容易‘念情’,看重的就是兒孫幼輩們一份情意。

顧芷嫻在這方面就做的恰到好處。

不是她過於諂媚故意討好老太爺和公公婆婆,實則是相處久了也真是喜歡上這三位長輩了。在她眼中,爺爺是位開放樂天的老者。而公公項敬仁,雖然肩負項氏集團董事長的重職,可這位在商界雷厲風行的董事長大人,私下可是一位溫文爾雅又幽默風趣的長輩,而且對妻子也十分疼愛。婆婆付麗芳雖然娘家不是富貴顯赫之家,也足以稱得上世代書家世家,一身濃厚的書卷氣息很是賢惠優雅;讓人觀之可親,不像那些豪門家的刁蠻貴婦婆婆。

因此,這三四天住在老宅,顧芷嫻每天甘願從早到晚一日三餐都會親自動手做上一二道菜,讓老爺子和公婆嘗嘗鮮換換口味。不過她的手藝也的確不錯,每次都博得三位長輩一志的好評,他們也都很給面的吃得盤底朝天。雖然,當初因為要討好項沐辰學的都是西餐,但是她從小就喜愛中餐,尤其喜歡浙菜的鮮美和粵菜的醇厚,所以中餐也燒的極好。

今兒早起,顧芷嫻就在廚房中忙碌著早飯,做了山藥紅棗枸杞粥,黃瓜蛋餅,水晶蝦餃,並幾樣清淡的時令蔬菜,滿滿的一桌色香味俱全,光看一眼就能勾起人的味蕾。

“可不是嘛,瞧這黃瓜蛋餅煎的薄厚適中油而不膩,要不是看在爸爸喜愛的份上,媳婦我都想獨吃了。”年約五十多的付麗芳,因為多年幸福安靜的生活,容顏上並沒有被歲月雕刻出過多的風霜,慈祥溫婉的抿唇淺笑,語氣中是滿滿的讚美。

“多謝爺爺和媽媽誇獎,你們喜歡就好,以後我也盡量多抽些時間過來老宅陪你們,到時候就怕爺爺和媽媽吃膩煩呢。”顧芷嫻菀爾一笑,白皙的小臉上平添了幾分紅潤,隨後為三位長輩碗中添好粥,便移至項沐辰身側輕輕坐下,優雅地享用著自個面前的粥。

“我和爺爺求之不得呢,怎麽會嫌煩呢,就怕你會嫌我們這兩位老人無趣呢。”付麗芳開玩笑地說著。

項沐辰聞言擡眸看了看,這才發覺,原來他的早餐比較特殊,完全的是西餐。

顧芷嫻眼角的餘光似是覺察出了男人在餐桌上來回逡巡的視線,轉過頭對他柔柔一笑,“猜你平時吃我煮的早飯怕是吃膩了,所以今兒特意給你換換口味,我讓洪叔給你準備了西式早餐。”

聞言,項老太爺眼羨的說,“辰兒啊,芷嫻的手藝這麽好你還能吃膩?爺爺巴不得天天吃上芷嫻燒的飯菜呢。你丫啊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語氣極為平和舒緩,但是老爺子話中卻含有一番深意,在坐的幾位都是聰明之人,豈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呢。

項沐辰冷哼一聲,這該死的女人故意在這大清早給他找不痛快吧。

真是欠修理,這才給她幾天好日子啊,就登鼻子上臉了。

其實,項大少爺真的是誤會了顧芷嫻的一片‘心意’了,人家就是為了不給他添堵,這才讓洪叔格外給他準備的早餐。

記得剛結婚的二個月,顧芷嫻每天早起,都會為他準備精致的早餐,從中餐的粥點小菜,到西餐的三明冶,水果沙拉,是應有盡有,每天想著法兒變著樣子給他做。可是這大爺,就是不領情。

每當顧芷嫻滿懷希望地拉開餐廳的座椅,嬌笑著說:“沐辰哥,我給你準備了早餐,吃了再去上班吧。”

而每次換來的卻是項沐辰絕情的揚起大掌,把所有的早餐一掃而落,陰鷙著俊臉吼道:“顧芷嫻!你可真是賤啊!是聽不懂人話呢還是耳聾啊!我說過多少次了,用你的臟手做出來的東西,別說吃了,就是看著都讓我惡心倒胃口。”惡毒不留情面的話語如石頭般,對著她辟頭蓋臉地砸來,生生的刺痛了她的心。

當他一次次絕然的離開後,顧芷嫻卻獨自坐在那一片狼藉中,痛哭失聲。

但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挫敗中堅持,直到最後被項沐辰罵的體無完膚,心碎後,便不再為他洗手做羹湯了。

再熱烈似火的心,奈何對著塊千金寒冰也終有被澆熄的一天。

那時候每次回老宅小住,顧芷嫻也都會精心準備幾道拿手的菜,因為三位長輩都喜歡吃她燒的菜。當時她就想,在爺爺和父母面前,他應該不會再掀翻吧;結果是他不會掀翻,可是他每次都忽略她燒的菜,視而不見。

今兒早上,顧芷嫻讓洪叔給他單獨準備了一份早餐,就是不想讓他在眾長輩的壓力下而被迫吃下她做的早餐,萬一他消化不良出了人命事故可怎麽辦啊!

可她的一番美意並沒有被男人領情,反而被誤會其一片好心為惡意。

但是,看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在享用早餐,項沐辰還是忍下沒有發作,安靜細致地把面前的早餐給吃完後,和項老爺子簡單地聊了幾句關於公司的事情,便和項氏集團現任的董事長老爸,一前一後離開餐廳去上班了。

顧芷嫻並沒有坐項沐辰的車子一同離開,有了上次血淋淋的教訓後,她也變聰明了。這男人喜怒無常,說不定哪裏不小心惹到他了,又像上次那樣絕情地把她扔在半路,到時候她要走著回龍庭苑,得有一天好走的。

正好,婆婆付麗芳說讓她早飯後陪著去挑些禮品,給幾位從海外歸來為老爺子祝壽的親朋老友當回禮。他們都是難得回江夏市一次,禮數上不能怠慢了。昨天老爺子壽宴結束後,這數十位親月老友都回去酒店住了,而且他們在江夏市還另外有親戚朋友要見,所以這幾天也都是很忙碌的,要過幾天才走。過個幾天,項家還要在酒店擺上幾桌,一來為這些親朋老友接風,二來又當做是歡送。

☆、15再次相逢

陪婆婆挑選好禮品後,回項家老宅吃過午飯,爾後陪著項老爺子聊回天,顧芷嫻便坐上項家的車子由司機送著去了南郊外的顧家。

難得她父母小半年了才回到江夏市,估計也是停留不了幾天就又得離開。

雖然父母回到江夏市的這二三天間,也都有見面小聚,但是顧芷嫻還是想趁著二老在江夏市短暫的駐留間,抽些時間多陪陪他們。雖然某種層面上,父母一直不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考慮,想必他們有自個看待問題角度和想法,畢竟這也並不影響她對父母的感情,在這個世界上,唯有這二人才是和她有血脈相連的至親之人。

八月,驕陽似火。

午後,車窗外的太陽毒辣地炙烤著地面,明亮的光線刺的人有些眼暈。顧芷嫻秀氣的鼻梁上架著一幅深色的茶色墨鏡,幾乎遮住了大半個巴掌大的小臉。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背椅上,側著臉望向窗外。

寬闊筆直的馬路上,除了道路兩旁高大茂密的梧桐樹投下來斑駁的影子,靜寂地貼在路面上,便是間或偶爾經過的一二輛車子,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繁華景象。

八月,正是全國各地放暑假的時段,所以各大院校都停課了,學生們也都回家去了。因此這一帶往日的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此時被寂靜無聲所取代。

這一帶地處江夏市南郊外,俗稱大學城,聚攏著江夏市四五所頗具盛名的大學校區,稱得上是江夏市人傑地靈匯天地之精華的風水寶地。

例如,著名的江大學府就屹立於此近百年了,這可是江夏市最有名氣和聲望的學府了,在整個東南沿海都頗負聲望。

為了方便各大院校的教授和老師上下班方便,校方董事們和政府部門聯手在大學城對面百米遠的地方,建了一座古樸典雅的‘玉錦學苑’,除了分給一些重量級的教授住外,在這幾所院校授教的老師購房,可憑教師資歷享受校方優惠政策和政府補貼,房價比市面上的價格要低出三分之二,因此上這‘玉錦學苑’住的多是校方的教授和老師。雖然比不得那些富豪區來的尊貴奢華,但是能此這居住的人也多是教育界的精英,能有這麽一群人為鄰居,臉上也是很有光彩的。

而做為江大的教授又在江夏市教育局掛職的顧茗先,無疑也落居於此,還分得一處獨棟的二層小別墅。顧芷嫻的童年就是在這書香味濃重的氛圍中度過的,雖然沒有滿腹經論,但潛移默化間也沾染上了不少書香氣息,使得她周身散發出一種靜謐的氣質。

車子緩緩穿過保安亭,駛入蜿蜒的林間小道。在臨近顧家別墅前,遠遠地顧芷嫻便看到鐵柵欄圍起的薔薇院墻前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這個不是她爸爸的平日開的車子,因為她爸爸的車子是白色的。秀眉輕蹙,心裏疑問著:難道又有爸爸的學生前來拜訪了。

她這老爸,雖然從米國回江夏市也只有十多年,但是卻已桃李滿天下了,每年的假期都會有大批的學子前來探望拜訪;也難怪這幾天從來都不主動打電話給她這女兒,原來是被學生給牽住了。

當司機把車子停穩當後,顧芷嫻對司機江叔溫婉地道了聲謝,便推開車門下了車。一出那帶有冷氣的空間,迎面一股熱風撲來,讓長時間在空調下的小身子,一時有些眩暈不適應,還好今兒她穿的是平底鞋,便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自家別墅院門前,擡手拼命的按著門鈴,在等待開門的空隙,鼻翼上己沁出絲絲汗珠。

前來開門的是她媽媽藍馨,一身墨綠色刺花旗袍,頭發用根玉簪子在腦後挽了個優雅的鬢,從這簡單得體的裝束上就可以看出,這位年過五十的婦人依然風韻猶存,氣質如蘭,一舉手一投足間盡顯著名門淑嫒氣息。

看到門外站的人是自個的女兒,藍馨略略有些驚喜,隨後眉開眼笑輕聲細語地說:“芷嫻,這麽熱的天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我上午陪我婆婆辦好事情,想著下午沒事就過來看看媽媽和爸爸。”顧芷嫻一邊換鞋,一邊嬌柔恬靜的笑著,一幅小女兒的柔情百媚,“媽媽,顧大教授的芊芊學子們又來家拜訪了啊。”因為童年曾在米國生活過,接受過西方的教育,顧芷嫻和父母平日間聊天也很是隨意,偶爾也會穿插著小幽默。

“可不是嗎?今天這已經是第六位了。要不是因為江嫂回老家了,家裏沒個人打點,媽媽早就找你去逛街了。”藍馨小聲的貼在女兒的臉頰處說,白嫩的手指指著書房。

“原來媽媽在家辛苦操持家務來著,我還以為您把我這嫁出去的女兒,全當潑出去的水一樣不管不問了呢?”顧芷嫻來至餐廳,倒了杯水呼呼的喝了一大口趁著換氣的空檔,向母親撒嬌報怨著說。

“又說傻話了吧,再怎麽著你也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我能不管你嗎?”藍馨佯裝嗔怪著瞪了一眼女兒,同時卻擡起右手輕柔地拍著女兒的後背,怕她喝的急了會嗆到,“再說你現在都這麽大的人了,又成家了,公婆待你又好……”

又是這一套老掉牙的理論,不等藍馨說完,顧芷嫻擰著眉,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媽媽,你們這次回來打算呆多久啊?”

媽媽的那一番‘教育論’,她聽的耳朵都長繭了,真懷疑是自個父母教養太好了,還是太善良了,總是喜歡把人往好的一面想。

算了也不想讓他們擔心,既然他們一志認為她這女兒過的好,那就如他們所想吧,她就過的很好吧。

“這次要呆的時間會久些。要等江大百年校慶過了再走。”

“哦。”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字後,顧芷嫻便晃到客廳,屁股還同落到沙發上,卻一眼瞧見了客廳茶幾上放的一些貴重的禮物,粗粗掃了一眼後心裏納悶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