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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給你一口好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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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盆落地的聲音格外清脆。

阮棠聽見了動靜以後用力的拽住了虞沈寒的手臂,向旁邊一撲。兩人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那花盆卻是擦著虞沈寒的衣角跌落下來,在他的腳邊摔了個稀巴爛。

那泥巴也濺上了他的衣角。

虞沈寒臉色泛白,呼吸急促,那雙琥珀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盯著地上已經碎了的花盆,看起來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畢竟他才和死神擦肩而過。

即便不會砸死,也會是頭破血流的下場。

阮棠用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握住了虞沈寒冰涼的大手,而後又是小心翼翼的環抱了青年的身體,空出來的那只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口中低聲呢喃道:

“好了,已經沒事了。”

“沈寒,別怕。”

虞沈寒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的回過神。

他擰起眉頭看著地上碎掉的花盆,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心口流入四肢百骸,叫他手腳冰涼,呼吸都緊了緊。

平安了太久,他還以為——

以為不會再也黴運了。

沒想到半個月的時間還沒到,他的黴運舊態覆萌,再度化作陰影鋪天蓋地的向他籠罩而來,即便他想逃卻也是逃不掉。

手心的溫熱以及細膩的觸感拉回了他的註意力,虞沈寒用力的抿了抿唇,這才感覺自己所有的感官一一回到了他的身體當中。這個時候他才註意到阮棠把他當成小孩兒似的抱在懷裏,還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他。

虞沈寒頓時紅了臉。

他皮膚白皙,現如今紅起臉頰以後便是顯得格外的明顯。

“我、我不怕。”

虞沈寒低聲訥訥的說道。

畢竟他早已經是經歷了數十年的黴運,對於這些倒黴的事情早已經是習慣麻木的去接受。

虞沈寒只是厭惡這種命運般的宿命感,就好似他拼命想要從漩渦當中脫身,然而一腳踩入以後早已經是萬劫不覆,哪裏還由得了他去做些什麽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種感覺叫人惱火。

況且——

他擔心自己的黴運傷害到棠棠。

“不怕就好。”

阮棠從地上站起來,繼而沖著虞沈寒伸出了手,慢慢的眨了兩下眼睛,眉眼間藏著幾分小狐貍般的狡黠以及秾麗,“我拉你起來,我們倆繼而去吃午飯吧。”

虞沈寒仰頭看著他。

即便現如今是陰天,但虞沈寒好似依舊從阮棠的身上看見了淡淡的光。

他的發絲與身上像是被淺淺的描摹出了一層光暈,因著眉目溫軟柔和,無關的輪廓溫和,看起來倒更像是落入凡塵當中的天使,幹凈而又不染纖塵。

但他卻並不高高在上。

反而與虞沈寒一樣有著溫度。

虞沈寒垂了垂眼瞼,纖長疏朗的眼睫毛顫動了兩下,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幾分,指節隱隱有幾分泛白。

他眷戀著溫暖。

忍不住想要擁入懷中藏起來。

這樣的他當真是卑劣。

即便虞沈寒抱有這樣卑微的心思,但他依舊是伸出手握住了阮棠伸出來的那只手,繼而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了身。

正如阮棠一如既往的將他拉出泥淖般。

所幸地上只下了層薄雨,尚且還沒有積上什麽水窪,勉勉強強可以撐得上是幹爽,所以阮棠與虞沈寒的身上並沒有沾上什麽泥水,只是膝蓋以及褲腿的地方被蹭了些許濕潤的泥沙,看起來倒也不是那麽的臟。

阮棠伸出手剛打算拍兩下,就被虞沈寒攥住了手腕。

虞沈寒繃緊了下頷,從自己的口袋當中掏出了餐巾紙,彎了彎腰,繼而半蹲下身體仔細的給阮棠擦著膝蓋上的細沙,順便還用紙巾吸了吸上頭沾上的淡淡水痕。

他的目光認真而又專註。

那雙琉璃似的清透眼眸專註的看著阮棠膝蓋上的泥沙,細絨似的眼睫毛垂了下來,像是顫動的蝴蝶翅膀。

虞沈寒的發絲濃黑,那張清俊白皙的面容好似是春雷過後山地裏冒出的筍,白生生的,又脆又甜,一口咬下去以後還能嘗到滿口的青澀。此時他低眉垂眼,倒是有種說不出的聽話。

“擦好了。”

正當阮棠沈迷虞沈寒美色不可自拔的時候,虞沈寒卻是紅著耳朵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緊不慢的直起身將手中臟汙的衛生紙丟入了垃圾桶當中,動作裏帶著幾分僵硬。

他剛才半蹲下身體替阮棠擦膝蓋的時候,卻是發現這是個格外暧昧的姿勢。

一擡眼,便是可以與阮棠的腰身對上視線。

“你自己的不擦擦嗎?”

阮棠捏了捏額角,強迫自己回過神來。當他瞥見了虞沈寒褲腿以及膝蓋上的細沙與泥巴的時候,他眨了眨眼睛,連忙說道。

“沒關系。”

虞沈寒隨意的用手拍了兩下。

“好了,幹凈了。”

阮棠沈默了片刻,卻是壞心眼的沖著虞沈寒笑了笑。他那雙桃花眼當中流露出幾分調侃以及淡淡的笑意,修長的手臂也是勾住了虞沈寒的肩膀,將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了幾分。

溫熱的呼吸緩緩地拍打在了虞沈寒的臉頰上,帶著幾分甜暖,甚至還夾雜著幾聲悶悶的笑意,聽起來綿軟而又清越,“對我這麽好,對自己就這麽的敷衍嗎?”

虞沈寒用力的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他不出聲。

好似一出聲就會洩露了自己心底藏著的那些卑劣想法以及懵懂無知的情意。

“我好像有點心動了。”

阮棠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而聽到這句話的虞沈寒猝然擡頭,眼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阮棠,胸腔當中的那顆心臟激烈而又急促的跳動著,好似是在訴說他的心事。

然而在接觸到阮棠眼中的笑意以後,他琥珀色的眼瞳當中的光卻又是黯淡了下來,。

似乎是認定了阮棠在說笑,虞沈寒沈默的按了按心口,片刻以後才是萬般艱澀的慢慢開口說道,“棠棠,別開玩笑了。”

“我可沒開玩笑。”

阮棠低下頭把自己和虞沈寒手中的傘撿回來以後,便是用自己的手背撒嬌似的碰了兩下虞沈寒白皙如玉的手指,“剛才我不是救了你一命,不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想好了要怎麽報答我了嗎?”

虞沈寒繃緊了手指。

雖然說他不明白阮棠為什麽把話題換到這兒來了 但是聽到阮棠的這句話,他便是下意識的回答道,“我身上沒有什麽值錢的以及拿得出手的,但是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阮棠就等他這句話了。

他清亮的眼珠看了看虞沈寒,趁著左右無人便是低下頭逼近了他幾分,兩人的呼吸交錯,繼而親昵的融合,好似他們彼此密不可分般。

阮棠那雙秾麗的桃花眼看著虞沈寒,眸色溫軟,帶著數不盡的濃情,任何人只要多看他一眼,好似就能夠溺入他眼中的深情當中。

他用手指勾了一下虞沈寒的下頷。

“那你就以身相許吧。”

“剛巧我有些動心,你以身相許以後咱倆就是一對了。”

虞沈寒腦袋“嗡”的響了一聲。

他怔忡的看著阮棠,那不敢置信的神色慢慢的爬上他的面容,好似方才聽到的話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幻聽罷了。

怎麽可能。

他這樣的人怎麽會有人喜歡。

更別提像阮棠這樣溫和良善的人又怎麽會喜歡上他這種滿身晦氣以及黴運的人。

聽到虞沈寒遲遲沒有回答,阮棠不高興的皺了皺鼻尖,手指捏了兩下虞沈寒的耳垂,踮著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裏帶了幾分威脅以及不滿,像是只齜牙咧嘴的小狐貍:

“再不回答我的話,我就親你了?”

虞沈寒頓了頓。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出聲還是不出聲。被阮棠這麽一恐嚇,他便是閉緊了嘴巴看向阮棠,那雙琉璃似的眼瞳轉動了兩下,看起來無措而又緊張,活脫脫像是被欺負了的小媳婦兒。

“是想我親你了?”

阮棠低下頭,與虞沈寒靠得更近了些。

他抿著自己的唇彎了彎眉頭,在虞沈寒要閉上眼睛的時候故意推開幾步,沖著他壞心眼的笑了笑,在虞沈寒露出失望之色之前,他又是補充了一句,“現在大街上人太多。”

“等回去以後再親。”

虞沈寒下意識的抿緊了唇。

一頓飯他吃得食不知味。

也不知道有多少回偷偷摸摸的擡頭看向阮棠的唇,繼而又是被阮棠笑盈盈的抓了包。兩人的視線一對視,虞沈寒便是悶頭垂下了眼瞼,一顆心兀自胡亂跳動著。

他們順著回校的方向走。

路過了片清幽安寧的小樹林,阮棠與虞沈寒就挑了個石凳坐下。現如今小樹林當中安安靜靜的沒什麽人,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在寢室裏,是不是受欺負了?”

阮棠冷不丁的問出了這句話。

畢竟虞沈寒身上的黴運驟然暴漲,連他身上的福運都壓不住了,這代表虞沈寒的身上應當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然而虞沈寒的生活簡單得很。

平日裏就是軍訓,繼而與他一同吃飯,可以說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裏他們最起碼有一半的時間待在一處。所以只能說他們分開之後發生了什麽,阮棠思來想去便是估摸著虞沈寒宿舍生活不和諧了。

虞沈寒沈默了一下,繼而搖搖頭。

“沒——”

他才說了這個字,阮棠便是不高興了。

“撒謊。”

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貼著虞沈寒的額頭,纖長濃密的眼睫毛顫動了兩下,就好似春日當中被清風拂過的桃花花瓣,帶著幾分秾麗以及脆弱,“撒謊的人,得懲罰。”

虞沈寒並沒有問是什麽懲罰。

因為他已然是感受到了。

阮棠溫軟的唇碰了一下他的唇,帶著幾分蜻蜓點水的輕快以及迅速。

“罰我親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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