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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攻略那個劍宗修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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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修一口喝下去,還沒來得及吞咽的藥頓時卡在了喉嚨裏,而後吐到了床邊。

他被嗆到了以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臉頰漲得通紅,呼吸急促。

那雙銳利而又冷漠的眼睛不自覺的垂了垂,細絨似的眼睫毛遮擋住了他眼眸當中的情緒,季淩修好似是覺得無比的尷尬與不好意思,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局促與拘謹。

阮棠抿了抿唇,拿出手帕遞給了季淩修,那張臉也紅了些許,聲音細細軟軟的,聽起來格外的軟糯,“嘴巴,有藥汁。”

“擦擦吧。”

季淩修垂著眼瞼接過了手帕,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攥緊了幾分,他悶聲悶氣的說道,“多謝阮道友。”

他拿著手帕擦了擦唇邊的藥汁,而後便是將那手帕塞入了懷中,面上看起來冷肅而又認真,莫名的正經。

季淩修聲音低沈,大抵是才經歷了那件事情沒有多久,所以聲音聽起來更是有幾分沙啞,讓人的耳朵微微發癢,“待我將這手帕洗幹凈以後,再還給阮道友。”

阮棠沖著他彎了彎眼睛,唇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來乖乖軟軟的,“好。”

他倒也不在意這塊手帕。

只是他想起了之前進入那天魔的地下密室的時候,他也是分了一塊手帕給季淩修,季淩修用完以後好似也沒有還給自己。

現如今阮棠看著季淩修自然而然的就把手帕收入懷中,他估摸著這手帕還回來的幾率大約也是很小很小了。

兩個大人的氣氛看起來有些暧昧與古怪。

那邊的尉簡明把自己的臉板了起來,有些無奈的盯著容盼,他抱著手臂嘆了一口氣,聲音微微擡起,“你又是哪裏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詞的,是不是看了那些不入流的閑書?”

容盼挺了挺胸,不大高興的說道,“我看的才不是不入流的閑書。”

她看的是劍修入門指南。

裏面講的是她大師兄一路上斬妖除魔,然後遇見了各種各樣美貌的女子又或者是英氣的男子,發生了這樣又或者是那樣的愛情,其中的作者筆力深厚,香艷的情節寫出來以後令人欲罷不能。

容盼最愛的是其中一段合歡宗小妖女和自家的正直大師兄之間的互動。

那小妖女古怪又機靈,為了任務來到大師兄身邊,經常勾引得大師兄面紅耳赤,那種將清冷禁欲的人臉上的平靜打碎、將他拉入凡塵當中的禁忌感簡直是讓人太心動了。

容盼把這方面的東西看多了以後,倒也是明白了些許這方面的事情。

她也不清楚為什麽尉簡明這麽生氣。

明明她說的是事實,那話本子當中自家大師兄可是能一夜禦五女(男),可以從黑夜戰到天明的人。

特別是修為越強大,就可以弄上好幾個月甚至是幾年。

她大師兄又不是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怎麽說也不可能只有半個時辰。

尉簡明的額角抽了抽,他伸出手拽住了手腕,把容盼給拉到外面去了,“行了,以後這種話不能說了,即便說也不能當著人的面說,否則大師兄和阮道友都會尷尬的。”

“為什麽呀,我說的都是實話——”

房門猛地被關上了,兩人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不見,也不知道尉簡明是把容盼給拉到什麽地方去訓話了。

阮棠那雙眼尾微翹的桃花眼掃了一下季淩修,眸中水光瀲灩,面上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他的聲音當中充滿了調侃的意味,“你的師弟師妹倒也還真是…有趣。”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兩個小孩兒,說是人小鬼大,但其實他們的年齡也不算特別小,現如今已經是二八年華了。

若是放在這凡間,這個年齡他們估摸著早就已經成親生子了。

所以阮棠最終也只用了有趣這個詞。

季淩修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他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看向阮棠的目光當中帶著幾分歉疚與局促,“他們倆成天在山上瘋玩,又是沒幾個大人管教,算是被我慣壞了,所以說話也是口無遮攔,說起來也還算是我的過錯。”

“等我回頭與他們好好說說。”

阮棠搖了搖頭,對這件事情倒也不是很在意,他伸出手攪了攪那碗湯藥,又是舀了一勺遞到了季淩修的唇邊,“我還不至於與小孩子計較這種事情。”

“況且季兄你怕是忘了,我也是合歡宗當中的一員,雖然說我從未與他人雙修過,但是這種事情對於合歡宗的弟子就如同吃飯喝水般尋常,我夾雜在其中,耳濡目染之下總是會知道些許東西的。”

季淩修看著阮棠秀麗精致的眉眼,想起了方才阮棠幫自己壓制情欲時的動作,眸色深了幾分,呼吸也粗重了些許。

他用力的抿了抿唇,頓時覺得心尖好似燃起了一簇火苗,灼熱而又滾燙的炙烤著他的血液,讓他有幾分躁動。

季淩修張口喝了那勺藥,而後又是低下頭,伸出手接過了阮棠手中的藥碗,他深吸一口氣,指尖驟然攥緊了幾分,“藥已經不燙了,我自己喝吧。”

他說完以後,就將藥一飲而盡。

這藥略有些苦澀,吞入腹中以後好似很快就發揮了藥效,他的身體一冷,那股燥熱的情緒很快就從身體當中抽離,隨後方才還在躁動不止的那只子蠱似乎慢吞吞的安靜了下來。

而後開始陷入了沈睡當中。

也不知道這蠱毒下回發作,又是個什麽時候。

季淩修抿了抿唇,眼瞼微微低垂,他漫不經心的想著這子蠱下回發作的時間,也猶豫著要不要回宗門向自己的師父稟報這件事情。

畢竟他才剛帶著師弟師妹下山,任務還沒有完成幾個就要回去,這讓他實在是不好意思。

正當他專心致志的想著這件事情的時候,就見阮棠伸出手從自己的荷包當中拿出來一塊琥珀色的糖果遞到了自己的唇邊。

阮棠的那只手修長而又白皙,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看起來幹凈整潔,那指尖的位置泛著淡淡的粉,讓季淩修莫名想起了自己曾經吃過的桃花水羊羹。

吃起來彈軟而又清爽,格外漂亮。

阮棠的那只手捏著這粒琥珀色的糖果,倒是格外的讓人賞心悅目。

“吃粒糖甜甜嘴吧。”

阮棠彎了彎眉眼,眼瞳清亮而又柔軟。

他看起來像是只傲嬌的貓,有時候便是高高的蹲在櫃子上舔著爪子戲弄著自己,有時候卻又會露出自己白白軟軟的肚皮,乖乖巧巧的任由自己撫摸。

季淩修從未遇到過這種人。

他不受控制的被吸引,甚至還有幾分沈醉。

他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而後低下頭張口吃了那粒琥珀色的糖果,淡淡的桂花味從口中彌漫開來,倒是沖淡了口中的苦澀。

“你什麽時候買的糖?”

季淩修壓低了聲音,不自在的找著話題。

他想和阮棠多說說話。

阮棠把玩著自己的荷包,目光落在季淩修的身上,他一只手支著下頷不緊不慢的說道:

“前些天來桃花鎮的時候隨便稱了些桂花糖和松子糖,看話本或者是聽小曲兒的時候可以吃上幾顆,聊勝於無。”

季淩修胡亂點了點頭。

他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挑起什麽話題才好。

他只知道阮棠是合歡宗的弟子,也只知道他的姓名,關於他喜歡吃的東西、喜歡做的事情等等他都不知道。

季淩修有心想問,卻又是怕阮棠覺得冒犯。

他被自己的師父稱作是練劍上的奇才,修煉起來日進千裏,不需要點撥就能領悟自己的劍意,日後必成大器,然而這個劍道上的天才,在與阮棠說話的時候卻是格外的笨拙。

阮棠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裏,唇邊又是慢慢的浮現出了一抹乖軟的笑容。

“若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回自己的房間了,我也有些累了。”

他沖著季淩修說道。

季淩修也不好意思挽留,只得是點了點頭,目送著阮棠離開了房間。

待到阮棠離開了以後,他微微仰頭看向帷帳,而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季淩修左右翻著身體,心底思忖著明天又該如何與阮棠打招呼,又要如何不著痕跡的約阮棠去游玩。

明明在用劍上一往無前,然而在對待感情的事情上卻是瞻前顧後、猶猶豫豫。

一旁的靈劍也看不下去,他用自己的劍柄戳了戳季淩修的身體,而後晃了晃自己的劍身。

看起來像是在嘆氣。

傍晚的時候幾人要了個包廂吃飯。

季淩修猶豫了片刻以後,還是做了返回靈劍宗的決定,“過幾日我們便是會宗門當中去吧,我身上的合歡蠱還需要解決,若是放你們倆單獨在山下斬妖除魔,我更是不放心。”

兩個人的修為並不高,尉簡明脾氣暴躁、沒有耐心,而容盼更是死心眼、說起話來幾乎是要把人噎得說不出來話。

若是他們倆被什麽妖魔或者邪修抓了,估摸著會吃得骨頭也不剩。

尉簡明略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容盼癟了癟嘴,也清楚自家大師兄的蠱毒拖不得,因此她也點了點頭。

“阮道友,可否麻煩你跟著我回一趟宗門,我身上的蠱毒宗門當中的人怕也是不大清楚,還是需要你多加幫忙,你放心,我們靈劍宗定會把你奉為座上賓,不會傷害你的。”

季淩修看向阮棠,認真的說道。

“好,畢竟這事兒我本來也要占上一部分責任,反正我在宗門當中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做,與你去一趟靈劍宗也可以。”

阮棠微微頷首,答應了下來。

“對了,阮道友,你是什麽宗門的弟子呀?”

容盼吃著一塊糕點,略有幾分好奇的問道。

阮棠淡淡的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開口應答道,“合歡宗。”

尉簡明原本正在喝水,聞言頓時一口水全部噴了出來。

而容盼卻是目光發亮,糕點都顧不得吃了。

眼前這不就是她那本合歡宗小妖女和正直冷情大師兄的真人版嗎?

老天。

她磕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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