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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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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不甘心的朝著四周橫沖直撞,驚慌失措的想要找出一條可以逃跑的路,然而她的四周像是豎起了一堵無形的結界,將她牢牢的堵在了裏面,完全沒有半點可以逃脫的機會。

她眼底浮現出深深的絕望與懼怕,泛白腫脹的身體貼著結界,宛如驚弓之鳥似的望著遲晝,身體不停地打著顫。

遲晝的氣息令她恐懼之餘甚至還產生了一種發自內心想要叩拜的崇敬。

遲晝抱著阮棠,微微擡起眼瞼,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女鬼。

不需要他做什麽多餘的動作,一縷淡藍色的火焰便是突然竄起,只不過眨眼之間它的體積暴漲,變成了熊熊燃燒的大火,頃刻便是將女鬼吞入到了火焰之中。

黑色的魂體在火焰之中不停地扭曲尖叫,絲絲縷縷黑色與血色的霧氣慢慢逸散在空中,熾熱的溫度與燒灼靈魂的疼痛令女鬼痛不欲生,下意識的想要求饒,然而她的喉嚨慢慢的被燒壞了,這會兒發不出半個字。

遲晝眼底的暴怒被壓抑下,眼底的情緒又是慢慢恢覆成了冷漠,看著女鬼痛苦的掙紮,他看起來格外的平靜淡然。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女鬼被燒灼,一張臉看起來威嚴冷肅,宛如廟宇之間供奉的審判神明,高高在上的瞧著地上的螻蟻掙紮,驟然一瞥,甚至還藏著幾分神性。

女鬼雖然吃了幾個人,但她的身體在這淡藍色的火焰下依舊是宛如蚍蜉撼樹,只不過是徒勞而已,幾個呼吸過去,這女鬼的魂體已經是被燒得一幹二凈,半點也不剩下了。

“令人厭惡的味道。”

遲晝擰了擰眉頭,像是聞到了什麽難以忍受的氣味一般,眉眼間也略微浮現出了些許暴躁與不耐,他左右望了望,指尖輕彈,一縷細小的黑霧冒了出來,變成了只小小的飛鳥。

“去找找這味道的來源。”

他這幾日處理事情的時候總會聞到這惡臭無比的味道,然而他的火焰可以燒灼一切,任何罪惡與汙穢都會在火焰中化為烏有,因此每次半點線索也沒留下。

遲晝揉了揉額角,抿緊了唇,下頷也略微繃緊,“真是麻煩。”

竟然在他臨近成婚之前做出這種事情,還傷了他的“新娘”,這幕後的主使可真會找他麻煩。

看來得早早的解決才行。

他一邊想著一邊將阮棠抱得更緊了。

阮棠的身體單薄瘦弱,即便是抱在懷裏其實也沒有多大的重量,這會兒他臉色泛白,眉心緊緊的蹙著,手上細小的傷口還沾著幹涸的血液,與早上出門活力溫軟的模樣相比反倒顯得可憐巴巴的。

遲晝的心情又是煩躁了幾分。

他咬著唇角,親了親阮棠的眉心,原本他想徑自帶著阮棠離開這個小巷子,但是瞥到地上躺著的其餘幾個人的時候,擰了擰眉頭。

幾分鐘以後,幾個黑黝黝的鬼影在墻壁上飛速的竄來,他們齊齊半蹲在遲晝面前,微微低頭,“主人。”

“把其餘幾個人帶回他們家裏,”遲晝淡淡的說道,“另外把他們今天晚上的記憶給消了。”

那幾個仆從正要應下,卻是聽到遲晝頓了一下,又是補充了一句,“那個女人就不用了。”

他指著那個先前被厲鬼追趕折磨的女人。

遲晝看得出來這個女人身上纏著血紅色的因果線,這因果線與先前被他燒了的女鬼同出一處,想必是這女人做了什麽惡事。

因果報應。

沾染上了惡因,總是要有報應的。

他說完以後就抱著阮棠離開了這裏,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帶著阮棠回到了阮棠租住的房間裏面。

先前遲晝給了阮棠一個儲物法器,所以出租屋裏堆著的聘禮已經被阮棠收了起來,畢竟出租屋裏堆著那些聘禮也不太方便阮棠活動,平時做飯或者是在沙發上玩兒都不方便,所以這會兒屋子裏是幹幹凈凈的,一路暢通無阻。

遲晝抱著阮棠將他放到了床上,他去接了一點熱水,拿著熱毛巾輕輕擦著阮棠的手心,將手掌上的血跡與沙粒泥土都清理幹凈。

他捧著阮棠的手,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阮棠,然而阮棠在昏迷之中卻依舊是條件反射的掙動了一下手。

他的手指輕輕抽搐,似乎是感覺到了疼痛。

遲晝輕輕吹了吹阮棠的手心,伸出手揉了揉阮棠的頭發,盡量溫和了聲音對著他說道,“棠棠,再忍忍就不疼了。”

大約是聽到了遲晝的聲音,阮棠纖長濃密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半晌才是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的盯著天花板,眼瞳裏沒有焦距,半晌像是記起了什麽,猛地起身,驚慌失措的到處看了看,他看著面前的遲晝,張了張唇,有點後怕的開口:“女鬼——”

遲晝微涼的手摸了摸阮棠的臉頰,將他抱到了懷裏,輕輕撫了撫他單薄的後背,聲音低沈而又篤定,讓人在不知不覺的信服,“她不會再來害你了。”

“不用怕。”

阮棠微微回過神,他盯著臥室裏熟悉的擺設,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家以後,心底頓時有些安寧。

他抿了抿唇,有點好奇的望著遲晝,像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問,但最終他還是只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兩個問題。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那個女鬼怎麽樣了,被他關起來了還是……”

阮棠殷切的望著遲晝,想聽聽他的回答。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滿是親昵與依賴,明明之前昏倒的時候看起來那麽的脆弱,但是現在這一瞬間又變得格外有活力。

大約是阮棠受了傷,所以遲晝在面對阮棠的時候也少了幾分捉弄與頑劣的情緒,他耐心的回答著阮棠,“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可以讓我及時感應到你有沒有發生危險,不過如果距離太遠,這份聯系就會減弱,這次是我來晚了。”

該承認錯誤的時候遲晝總是很痛快。

“至於那只女鬼,已經連灰都不剩下了,你不用擔心她會繼續來找你麻煩。”

遲晝輕描淡寫的說道,語氣平淡,似乎是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激不起他半點情緒。

阮棠點點頭,心底沒有對劉言婷的半點同情。

她要是有什麽冤屈,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他興許還會同情一下這個女生,但是對著陌生人出手,甚至還想吃了他們的血肉用以增強力量,這實在是讓阮棠覺得不恥。

畢竟他們從未得罪過劉言婷,也沒有傷害過她,劉言婷任意的剝奪他人的生命,與那些傷害她的人其實也沒有兩樣。

阮棠沖著遲晝笑了笑,剛想道謝,卻是看見遲晝慢慢的板起了臉,拿著毛巾輕輕擦了一下他的掌心。

細微的刺痛頓時讓阮棠的手掌輕顫了一下,阮棠也不是不能忍受這輕微的刺痛,只是遲晝在他身邊以後,他總是莫名的變得有些軟弱,總是想要依靠一下遲晝。

他濕漉漉的眼睛盯著遲晝,可憐巴巴的望著面前這個嚴肅著一張臉、目光幽深冷漠的男人,聲音帶著鼻音,軟軟糯糯的,“有點疼。”

遲晝扯了扯唇角,擡起眼瞼,銳利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遲晝,像是一眼就可以望到阮棠的心底去,他那只手緊緊的鉗住了阮棠的手,語氣強硬,“指尖血,是誰教給你取的?”

“指尖血雖然比不上你的心頭血,但是十指連心,原本你的身體就比普通人類脆弱,取了指尖血以後你的身體會虛弱不少,陽氣亦是會削弱,更容易招惹臟東西。”

“你倒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這句話遲晝說起來莫名帶了幾分嘲諷的意味,他冷漠的看著阮棠,語氣格外嚴厲,“你的身體自己若是不愛惜,誰還會愛惜?”

若是換成其他人聽到遲晝這嘲諷的語氣,怕早就要與遲晝鬧翻了。

但阮棠卻是聽得出來遲晝說這些話是為了她他好,畢竟若是對他漠不關心,何必苦口婆心的對著他說是這麽幾句不討人喜歡的話呢。

而且遲晝喜怒無常,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被遲晝這幾句話說得臉頰泛紅,忍不住低著頭,似乎是羞愧難當,當時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現在遲晝說上這麽幾句話,他也算是明白了。

阮棠輕輕扯了扯遲晝的衣角,可憐巴巴的擡起眼睛看著遲晝,軟乎乎的說道,“我錯了,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想到那麽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所以才會這麽做。”

“以後有你保護我,我肯定就不會這麽魯莽了。”

遲晝挑高眉頭,剛想反問誰想保護你,但是瞥到阮棠那張溫軟無辜的臉,心口堵著的一口惡氣頓時就消散了,他不自覺的放軟了語氣,輕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阮棠的臉頰,“以後我保護你。”

“以後不準受傷了。”

他說著擡起阮棠那只被他擦得幹幹凈凈的手,抿了抿唇,目光幽深,那聲音低沈,“我給你療傷吧。”

阮棠點點頭,剛想說醫藥箱在客廳,就瞧見遲晝擡起自己受傷的那只手,輕俯身體,吻上了他白皙的掌心。

遲晝微涼的舌尖宛如雪花一般,舔了一下他泛紅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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