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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小喪屍的儲備糧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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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聲音,元司眉頭輕擡,眸色沈了幾分。

他側過頭,就瞧見身邊站了一男一女,男人站得有些遠,他的五官英俊端正,但是眉頭隱隱有幾分倨傲以及不耐,他穿著一件長款風衣,腰挺得筆直,一只手插在了口袋裏,似乎對插在簡陋紙袋裏面的玫瑰花很是看不上眼。

一旁的女人長相柔美,皮膚白皙,穿著一件雪紡連衣裙,胸前還別上了一枚精致的胸針,似乎是在末世裏頭不愁吃穿,臉色還有些紅潤,一看就過得不錯。

可不就是鄭文佩嗎。

“不好意思,這個我們要了,可以——”

鄭文佩挽了挽耳邊的鬢發,轉過頭看向元司,細聲細語的開口,誰知道話還沒說完,瞥見了元司的臉以後,剩餘的話就被她卡到了喉嚨裏頭,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般,呼吸困難,臉色白了又青,眼底掠過了一絲恐懼與驚慌,半晌她才顫著聲音,有些遲疑的開口,“元、元司,你竟然沒……”

頓了頓,鄭文佩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對,也就將剩下的話給吞了下去。

元司倒是猜到了她想說些什麽,他輕輕挑了挑眉頭,眼底染上了一抹輕嘲,他嗤笑一聲,“我竟然沒死?”

“我福大命大,遇到了我的小福星,我自然是沒死。”

元司提到這裏,嗓音也不像先前那麽冷淡了,反倒是染上了一絲溫和,他側過頭,握緊了阮棠的手指,遞到了自己的唇邊親了親。

阮棠沖著元司彎眉笑了笑,小酒窩也露了出來,看起來又乖又軟,像是一塊棉花糖。

“不過既然我活下來了,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元司不緊不慢的說道,他的聲音裏裹上了些許冰冷,目光深邃幽暗,“害了我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最後半句話,他說的是殺氣騰騰。

宛如一柄出了鞘的兇劍,劍尖的一抹血色映襯著雪亮的刀刃,寒光閃爍,戾氣橫生。

鄭文佩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半步,她的面色蒼白如紙,後背也冒出了些冷汗,手指不停的抓著自己的手背,將白皙的手背上抓出了一條紅痕。

元司看著依舊是勾著唇角笑著的,眉眼溫和,但在鄭文佩的眼裏,元司不亞於是披著人皮的野獸,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卻是笑著在人不設防的將人一口吞下去,剝皮拆骨,細嚼慢咽。

經歷了那種事情以後的元司,對著她不再是以往那種淡淡的疏離,反倒是狠厲而又兇殘,並不吝嗇對著她釋放惡意,似乎隨時都要將她拉入地獄。

這讓鄭文佩如何不怕。

“不是買花嗎,怎麽這麽慢?”

一旁的程穆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似乎察覺到了元司與鄭文佩之間格外怪異的氣氛,他幾步上前,將鄭文佩擋到了身後,目光淩厲的朝著元司看了過去,

“佩佩,怎麽了?”

鄭文佩顫抖著手指,搖了搖頭,眼底盈滿了水光,看起來格外可憐,“穆哥,我沒事兒。”

程穆看見鄭文佩這個模樣壓根就不相信沒出什麽事情,他用力的握住了鄭文佩的手,眉頭擰到了一起,似乎是壓抑著自己的怒氣,“沒事的話,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佩佩,是不是這個男人欺負了你,和我說,我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鄭文佩咬緊了貝齒,搖了搖頭,一副泫然欲泣但依舊無比堅強的模樣,“穆哥,我真的沒事情,我們這是在其他人的基地,還是不要太過招搖了,以免給穆哥你惹上什麽麻煩,花我也不要了,穆哥咱們走吧。”

元司也聽謝祈說過程穆,自傲、也要面子,聽著鄭文佩這看似退讓,實際上是在往程穆的怒火上添油的話,元司估摸著程穆不僅不會走,反倒會更加執著於給鄭文佩出氣。

果不其然,下一刻程穆就抿了抿唇,面色鐵青,“雖然是在其他人的基地,但這也不代表我程穆是好惹的,你放心,我現在就教訓教訓他們,給你出氣。”

元司輕嗤一聲,淡淡的開口,“我可沒做什麽。”

“你要是沒做什麽,佩佩怎麽會害怕成這個模樣?”

程穆聽到元司的聲音,眉頭擰了起來,厲聲說道。

阮棠站在元司身邊,跟著被吼了一下,有些呆呆木木的,他輕顫了一下身體,抱住了元司的腰身拱到了他的懷裏,眼底染上了一層水光,目光委屈而又可憐,他小聲抱怨,“他好兇。”

“元司,我害怕。”

元司輕輕撫了撫了阮棠的後背,看向程穆的目光也陰沈了下來,他瞇了瞇眼睛,“你嚇到了我家的小孩兒。”

程穆氣不打一出來,他一只手握成了拳頭,指節有些泛白,“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罷了,又沒做什麽。”

“你要是沒做什麽,我家小孩兒怎麽會害怕成這個樣子呢?”

元司輕描淡寫的把這句話還給了程穆,目光裏還帶了幾分質疑。

程穆啞口無言。

“你故意挑事情是吧,”程穆緊緊盯著元司,眉眼間的暴躁與不耐煩更盛,他深吸了一口氣,“是你先欺負了佩佩,要麽你給她道歉,要麽我們打一架,然後你再給她道歉。”

“不是我的錯,我不會道歉,”元司細絨似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他的目光有幾分涼薄,像是冬日的雪花,眼底的深沈宛如化不開的墨色,“要打架,我奉陪到底。”

正巧,小李和小張那倆沙包他已經打膩了。

這會兒可以利用程穆來試試身手。

畢竟到了雷霆基地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出去與喪屍對練了。

“成,我也奉陪到底!”

程穆怒極反笑,他輕輕拍了拍鄭文佩的肩膀,耐著性子對她說道,“佩佩,你站遠一點,小心傷到你了。”

阮棠揪著元司胸前的衣服,偷偷摸摸對著那邊吐了吐小舌頭,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元司親了親他的額頭,捏住了阮棠的後頸,他放低了聲音問道,“現在不委屈了?”

阮棠氣哼哼的,過了半天才紅著耳朵尖偷偷告訴元司,“騙他們的。”

本來就不委屈。

但他就是看不慣程穆無理取鬧的模樣。

什麽鍋都往元司的身上扣。

元司捏著阮棠細白的手指,不緊不慢的親了一下阮棠的唇角,小聲誇著他,“真棒。”

阮棠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埋頭在元司的胸口蹭了一下,跟撒嬌的貓咪似的,他的發梢微翹,一雙眼睛圓乎乎的,水潤而又柔軟,這會兒有些發亮,大抵是興奮了,“元司,一定要揍他。”

誰叫程穆這個人黑白不分。

元司撫了撫小喪屍卷翹的發尾,點了點頭,剛準備走過去,就被小喪屍拽住了衣角,他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阮棠伸出手指輕輕撓了一下臉頰,結結巴巴的說道,“不、不要受傷。”

元司心底像是泡入了糖水之中,甜絲絲的,還有幾分暖和。

他點了點頭,走到了程穆的面前。

程穆瞧著兩個人膩歪了好一會兒了,不僅不耐煩,還有些看不上眼,因此這會兒忿忿不平的開了口,“兩個大男人,這麽膩歪,惡不惡心。”

元司的目光一瞬間冷了下去,他淡淡的開口,“兩個男人膩歪我不知道惡不惡心,不過那種把白蓮花當寶、被忽悠了幾句就沒頭腦的要動手的人還挺惡心的。”

程穆的目光變了,有幾分危險,“你是在說我?”

“看來你還挺有點自知之明的。”

元司輕笑了一聲,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了一陣風刃直直的沖著他過來了。

這風刃淩厲無比,元司輕松躲過,閑散淡漠的站在原地,沖著程穆勾了勾唇角。

似乎是在挑釁。

程穆輕動手指,下一刻眼前卻是閃過了一陣刺目的強光,他的眼睛無法承受這種強光,刺痛感刺激得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下一刻,他就感覺眼前一黑,似乎什麽也看不見了。

失去了視力以後,程穆心口一涼,他有些恐懼的擋著眼睛,輕輕顫抖著,下一刻他咬緊了牙關,沖著四周揮出了風刃,但他壓根無法掌握到元司的腳步聲,因此每一招都落了空。

這種宛如困獸一般的舉動倒是令元司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淡淡開口,“這就是疾風基地老大的實力嗎?”

“倒也不過如此。”

程穆對著元司恨得牙癢癢,他的實力不錯,如果不是元司一來就封住了他的視力,在可以看得見對手的情況下,壓根沒什麽人可以抵抗他四面八方的風刃。

“怎麽,不服氣?”

元司輕擡腳步,幾乎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程穆的身後,等到程穆攻擊過來的時候他輕松躲避開,宛如閑庭信步一般。

“聽說你是疾風基地的老大,我還以為有多厲害,莽撞、黑白不分、自傲,事情還沒問清楚就要沖上來動手教訓我。”

“怒氣上頭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會是這個結果?”

他反問著程穆,眉頭輕擡,目光涼薄。

程穆咬緊了牙關,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他握緊了手指,覺得臉上發燙,心底更覺得丟臉。

阮棠站在一旁,歪了歪頭,沖著元司說道,“元司,原來基地裏的老大這麽容易當的嗎,我也想當一個玩兒玩兒。”

人類社會裏的老大與喪屍中的老大是不同的,喪屍們遲鈍而又蒙昧,僅僅只是實力上的強大差距就會壓得他們興不起什麽反抗的心思,並且一旦王發出訊號,絕對會一呼百應。

但是人類社會裏頭即使你當了老大,沒什麽心機與計謀,也會壓不住底下人的心思,畢竟人類與喪屍不同,他們表面上臣服 實際上說不定還在算計著他身下的這個位置。

阮棠這句話相當於是給程穆補了一刀。

元司忍不住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摸小喪屍細軟的頭發,眼瞼垂著,“當然,你喜歡的話我們就去搶一座基地回來。”

反正小張和小李也是閑著。

鄭文佩雙手交握,指尖隱隱有些顫抖,她繃緊了自己的身體,忍不住想要逃走,但是她的身邊一左一右站了兩個男人,看住了他。

這兩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在她驚慌失措之下準備告訴程穆元司的方向與位置的時候,這兩個男人突然出現,不僅捂住了她的嘴,並且還沈著臉恐嚇了她一句,“要是敢幹擾他們倆打架,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鄭文佩心底慌得不行,只得是恐懼的點了點頭。

這兩個男人瞳仁極黑,看起來烏沈沈的,而且皮膚也有些蒼白,他們站在自己的身邊,說著些自己聽不太懂的話。

“看來元司是找到對手了,終於不用我們做沙包了。”

“絕對不可以幹擾他們打架,萬一元司一不留神輸了,在老大的面前丟了面子,估計咱們又得被抓著當沙包出氣了。”

“元司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這兩個男人似乎對元司很是熟悉,說話之間也有幾分熟稔,大抵是元司的熟人。

鄭文佩眼瞳微縮,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即使今天是個艷陽天,太陽照到了她的身上,她依舊覺得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死亡似乎在朝著他一步步迫近。

她怎麽也沒想到元司不僅沒死,甚至還得到了異能,變得如此強大,就連程穆也在瞬間落了下風。

鄭文佩看得出來,元司還沒有露出他全部的實力。

一想到這裏她就愈發惶恐,當初元司帶著她和元成逃出了城裏,雖然不說好吃好喝的供著,但依舊對他們不錯,但是元成將元司推入喪屍群裏的時候,她僅僅只是看著,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去叫人救元司。

只等到喪屍將元司圍住,朝他撕咬過去的時候,她才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最終,她跟著小隊裏的人走了,將元司留在了喪屍堆裏。

她是個旁觀者,她可以做些什麽,但她什麽也沒做。

鄭文佩抱住了自己的頭,病態似的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一串手鏈,她喃喃自語道,“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我只是太害怕了而已,我打不過元成,又沒什麽異能,害怕喪屍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才救不了元司。”

“不是我的錯。”

正在鄭文佩不停給自己洗腦的時候,謝祈帶著一小隊人到了這裏,大抵是聽到了手底下人的報告。

看著程穆捂著眼睛、咬牙切齒卻又是什麽也看不清的模樣,他挑了挑眉頭,看向了元司,“你做的?”

元司輕描淡寫的開口,“是他提出要和我打架的,中了招也怪不得我,畢竟你也知道我的異能。”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程穆就覺得眼前的黑暗似乎才抽離,眼前像是變成了一副褪了色的水墨畫,過了一會兒才漸漸恢覆了色彩。

視覺恢覆以後,程穆壓著一口氣,快步走到了元司的面前,似乎是想說點狠話,但是下一刻他就聽到謝祈的聲音輕飄飄的響了起來,“程穆,對了,你之前不是問我我的水果是從什麽地方買來的嗎?”

“這不,人就站在你面前了,快來打聲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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