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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4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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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後就是去走親戚了,阮棠和裴藺已經結了婚,兩邊都要走動,偏偏阮棠不認人,每次阮母招呼著他叫人的時候,他只會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一旁的裴藺記憶力很不錯,阮父介紹了一回以後他就認全了,他平時不怎麽笑,這會兒碰到了阮家的親戚,倒是給面子的勾了勾唇,臉上的冷淡都消散了不少。

裴藺知名度高,之前演過的幾部戲不僅是年輕人喜歡看,老年人也守著電視臺天天看,阮棠的親戚大部分都是好相處的,這會兒還有倆大嬸抓著裴藺,問他要簽名。

一群表妹排隊等到後面,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沖到裴藺當然面前把自己粉絲的身份抖出來。

阮棠坐在沙發上小口喝著茶,這些天他把橘子吃得太多了,有些上火,也就不去碰了。

兩家人吃了頓午飯,阮父喝了幾杯酒,這會兒笑瞇瞇的和其他叔伯一起說著話,紅光滿面的,看起來很高興,沒過多久,他就把裴藺拉了過去,一起喝了起來。

興許是喝多了,他不停的誇著裴藺,而且還是那種很隱晦的話,一副驕傲得不行的模樣。

阮棠瞧著一不小心就被茶水嗆了一下,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

爸,我還真不知道你這麽喜歡裴藺。

裴藺八風不動的坐在那裏,臉上露出了謙遜而又溫和的笑容,其他長輩同他說話,他含笑接了下去,又是引來一陣誇。

“表哥,你吃糖嗎?”

一旁的小表妹湊到了阮棠的身邊,紅著臉局促的說道。

阮棠挑了兩顆草莓味的糖果,捏到了手心裏,他對著小表妹溫和的笑了笑,“謝謝。”

小表妹連忙擺手,她低下頭,然而卻是偷偷摸摸左右看著裴藺與阮棠。

“怎麽了,你也喜歡裴藺嗎?”阮棠抿了抿唇,溫和的笑了起來,他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看人的時候倒是意外的有些天真與單純,“是想要簽名嗎?”

“不、不是,”小表妹一激靈,連忙伸出手捂住臉,看起來不太好意思,她從指縫裏偷偷摸摸看了阮棠一眼,這才大著膽子問道,“表哥,你是怎麽讓裴藺喜歡上你的呀?”

“我也想學一學,看看可不可以追到我的偶像。”

阮棠一怔,撓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也沒有什麽訣竅吧,我覺得裴藺應該是喜歡乖一點的小孩兒,”阮棠慢慢說道,他看著小表妹的眼睛有些暗淡,忍不住又說道,“或許廚藝也很重要,他很喜歡喝我做的酸梅汁。”

小表妹連忙點頭,又聽到阮棠說道,“如果真的喜歡,不如大膽去追。”

他彎了彎眉眼,笑得乖巧,“問問他,要不要吃一顆你最喜歡的草莓糖。”

小表妹有點糾結,沒懂阮棠的意思,卻是擡頭看見裴藺走了過來,阮棠把那顆草莓糖遞到了裴藺的手心,得意的開口,“留給你的。”

裴藺一怔,隨後笑了起來,臉上冰雪消融,眉眼間都是笑意。

他沒吃那顆糖,反倒是剝了糖紙,塞到了阮棠的嘴巴裏。

“棠棠最喜歡的,我可不想搶走。”

阮棠含著糖果,氣鼓鼓的叉腰,“胡說,我明明最喜歡的是你。”

小表妹坐在一旁,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

可以把那麽一個冷清淡漠的裴藺打動,表哥可真是厲害。

但裴藺,似乎對表哥也不全是冷漠。

她揉了一把頭發,更糾結了。

年前走親戚就花了不少時間,到了裴藺家那邊,阮棠更是記不住把人家叫什麽,也就靠著一旁裴藺提醒,才迷迷糊糊的知道了。

一來二去,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裴藺原本說要去和阮棠一起去燈會上逛一圈的,誰知道前些日子下了雪,阮棠到外頭玩兒了許久,衣服也沒穿幾件,一下子就給凍感冒了。

這會兒阮棠一張臉泛紅,嘴唇發白,甚至還有點幹,裴藺摸過去,有些刺刺的。

他連忙倒了一杯溫水給阮棠潤了潤嘴唇,之前家庭醫生已經來過了,還給阮棠輸了液。

這會兒阮棠紅著眼尾,委屈巴巴的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看著裴藺,給他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針眼,“疼。”

裴藺冷著臉,揉了一把阮棠額前的發絲,“我當時和你說了多穿幾件衣服,讓你不聽我的話。”

“姜湯也不喝,還倒掉了。”

阮棠低下頭,用臉頰貼了一下裴藺的手,乖乖的認錯,“我錯了。”

聽著他還帶著鼻音的小嗓音,裴藺也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冷漠了,他給阮棠頭上貼了個退燒貼,然後把阮棠塞到了被窩裏,“好好養病,過兩天就好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哥哥陪你。”

“請帖,”阮棠用被子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請帖我還沒寫完……”

他們的婚禮就訂到了下個月初二,是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接下來他們還得去試一下禮服,還要拍照片,現在他生病了,又得耽擱些時候了。

一想到這裏,阮棠就有些懊惱。

裴藺順了順阮棠的頭發,目光溫柔,“哥哥會寫完的,不著急。”

阮棠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裴藺的手腕,眼睫毛顫了顫,他乖乖的仰頭看著裴藺,“哥哥,可不可以陪我睡一會兒?”

他原本就乖,不聽話的次數很少,這麽對著裴藺一說,裴藺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用手指摩挲著阮棠的眼尾,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溺,“就會撒嬌。”

即使這麽一說,他還是到了床上,把阮棠擁到了懷裏。

聽著裴藺有力的心跳聲,阮棠莫名覺得心安,他用臉頰蹭了一下裴藺的胸口,很快睡了過去。

很快,就到了婚禮那天。

那是一個西方國家的教堂裏,牧師是個看起來溫和而又和藹的老人,頭發花白,眼底帶著笑意。

如今各國已經陸陸續續通過同性婚姻法,因此牧師也是被允許給同性戀人舉行婚禮的。

裴家和阮家來了不少人,都坐在了禮堂裏頭。

阮母坐在底下,看著阮棠挽著阮父的手臂,一點點的走向裴藺,莫名覺得眼底多了幾分潮意,心口也有些泛酸。

阮棠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西裝有些掐腰,倒是勾勒出了他細瘦的腰身。

他原本就長得精致,看起來唇紅齒白,這會兒穿著白色的西裝,戴著白色的手套,更像是童話裏走出來的小王子。

阮父將阮棠送到了裴藺的身邊,他的面容出乎意料的嚴肅,“以後好好對他。”

裴藺鄭重的點頭,“當然。”

神父開始宣讀誓詞,他看向兩個年輕人,灰藍色的眼睛和藹而又柔和:

“裴藺,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裴藺緊緊的握住了阮棠的手,看了一眼阮棠,“我願意。”

等到神父再問了阮棠一遍,阮棠毫不猶豫的回答願意以後,他已經等不到神父說可以親吻,就已經低頭親了親阮棠的唇上。

溫暖的溫度相互碰觸、過渡,裴藺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的輕聲說道,“棠棠。”

“我愛你。”

番外一:醉酒

自打新年過後,裴藺與阮棠就不怎麽出來營業了,也就阮棠偶爾在微博上發兩張照片,裴藺的微博則更是長年長草的狀態,一群粉絲嗷嗷在地下等著舔顏磕糖,但是卻又什麽也等不到。

按理來說娛樂圈原本就是個長江後浪推前浪的地方,沒作品沒熱度很快就會被遺忘,粉絲也繼而爬墻,但是星河CP超話卻依舊穩穩居於前三,一點也沒掉下去。

這對CP太火了,外加上入了坑的太太產量質量又高,甚至還有人寫了同人小說,被改編成了廣播劇和漫畫,又是起了一波熱度。

裴藺剛接手公司的時候,整天忙得腳不沾地,他以前雖然也是學過金融,自身天分也不錯,但是尚且還沒有經過歷練,乍一到這個環境裏頭,難免有些不太適應。

裴父最開始還是耐著性子教了幾天,後頭覺得差不多了,直接撂了挑子,和裴母一起旅游去了。

裴藺那幾天臉都是黑的。

但是一回到家,瞧見自家乖乖窩在沙發上等著他的棠棠,他就覺得心底軟成了一片。

做生意做不缺的就是酒局,裴藺才剛把公司的運營方向發展到正軌上,就不得不出門去和其他人在酒桌上談生意了。

即使裴藺心底壓著不耐煩,但他還是勉強勾了勾唇,喝完了杯子裏的酒。

那人也給面子,沒再勸裴藺喝酒。

不過即使如此,裴藺也還是喝醉了,他的酒量原本就淺,喝不了幾口,這又是酒精度數挺高的白酒,他一口悶了下去,不醉也不行。

秘書最開始處理的時候還沒什麽經驗,瞧見裴藺搖搖晃晃的起身,眼底陰沈模糊的時候,他走過去就要攙扶著裴藺,帶他去車上。

誰知道被裴藺利落的扭住了胳膊,一把摔倒了地上。

裴藺喝酒臉色也不加泛紅,看起來還是白皙俊美,偏生眼睛裏頭倒像是染了一層薄霧,眼尾泛紅,呼吸也急促了些,看人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擰起眉頭,有些嫌棄以及不耐煩。

“不要碰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話的時候咬著尾音,慢條斯理的,似乎是在強調,聽起來宛如大提琴一般低沈,讓人耳朵發麻。

秘書額角疼出了一絲細密的冷汗,他摸了摸自己被磕到了地上的後背,心想著明天得去問裴總報銷工傷費了,他這把骨頭,可禁不得這麽摔。

他清楚裴藺平日裏雖然冷淡,但絕對不會這麽粗魯的對人動手。

秘書仔細看了一眼裴藺,試探性的問道,“裴總,你是不是喝醉了?”

裴藺頓了一下,眼睛聚焦已經有些模糊了,他勉強看了一眼秘書,抿了抿唇,像是失落還是怎麽的,聲音低沈,“要棠棠。”

秘書十分確定精明冷峻的裴總已經喝醉了。

否則他不會這麽委屈的說話。

他揉了揉額角,耐心的說道,“裴總,你停在這裏也不是一回事,不如咱們還是回去吧,回去就可以見到棠棠了。”

這會兒另外那位老總早就喝多了,讓代駕帶走了,現在就只剩下他和裴藺在這個包間裏頭。

裴藺盯著秘書,似乎是努力了思索了一下,然後才慢吞吞的開口,“萬一你騙我呢?”

“我不認識你。”

而且他也不喜歡其他人碰自己。

秘書面色微微扭曲,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裴總醉的不輕的樣子,估計連走路都成問題。

偏偏也不肯讓自己扶。

他思來想去,忍不住對裴藺說道,“要不,裴總,你給夫人打個電話?”

裴藺用自己已經有些混沌的腦袋想了一下,這才慢慢點了頭。

他拿出了手機,看見手機亮起屏幕,上頭的屏保是他和阮棠的合照,裴藺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還有些傻。

秘書忍不住扭過頭,沒敢看下去。

難怪都說喝酒誤事,古人誠不欺我。

阮棠的電話前頭被裴藺加了一個小小的a,這麽一來阮棠的電話就相當於是被他置頂了,所以很好找,點進去就是了。

裴藺撥了阮棠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以後就被人迅速的接起了,那頭阮棠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困倦和迷糊,“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裴藺喉結滾動了一下,心尖像是燎了一把火,他張了張嘴,眼底的霧氣更深了,“棠棠。”

他喝醉了酒,這會兒腦袋裏沒什麽多餘的空間思考,就只會叫棠棠。

阮棠有些不明所以,就聽到秘書的聲音在那頭響起,“裴總,不如我來和夫人說幾句吧。”

裴藺如臨大敵,他瞇起了眼睛,冷漠的看著秘書,仿佛在看著一個即將挖自己墻角的第三者。

秘書沈默了片刻,還是電話那頭的阮棠安撫了他,“哥哥,你把電話給秘書一下吧,我問他一點事情。”

裴藺心底直冒酸氣,還是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等秘書拿到手機以後,他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部說給了阮棠,“夫人,可以麻煩你過來接裴總一下嗎,裴總喝醉了,不肯我扶他,也不肯和我一起走。”

阮棠連忙答應了下來,問了裴藺的地址以後,就匆忙讓司機開了車趕了過來。

他到的時候裴藺正一臉冷漠的看著秘書,秘書與他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輸下陣,有點難為情的移開了視線。

阮棠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與秘書打了聲招呼,就走到了裴藺的面前,“哥哥,我來接你了。”

裴藺目光亮了亮,幾步走到阮棠的面前,無尾熊似的抱住了阮棠,薄唇碰了碰阮棠的頸側,有些滿足,又有些貪婪。

像是惡龍終於碰到了自己的珍寶。

阮棠抱著裴藺,不太好意思的對著秘書笑了笑,這才是艱難的抱著裴藺的手臂,將他往外帶過去。

在外頭裴藺好歹收斂了些,站得端正,就是整個兒抱住了阮棠,看起來格外親昵。

先前那次醉酒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大,阮棠一路上弓著腰,有點緊張的盯著裴藺,防止他起什麽反應,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裴藺一直是闔著眼睛,一動不動,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阮棠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一直等他把人帶到了家,阮棠才剛剛關上了門,就感覺一陣滾燙的呼吸裹挾著令人迷醉的酒氣噴灑在他的後頸,明明剛才已經醉了的人現在精神得不行。

“每一處”都很精神。

阮棠身體一顫,腿軟了幾分,“哥哥,你喝了多少酒了?”

裴藺咬了一口阮棠的耳垂,思考了很久也想不起來自居到底喝了多少,索性含糊不清的說道,“有些多。”

“你剛才不是喝醉了,睡著了嗎?”

一聽到這句回答,阮棠就忍不住快速的眨了眨眼睛,他想起了車上裴藺安安分分的模樣,不由得懷疑得問道。

“在忍耐。”

裴藺一只手攏了攏阮棠腦後的碎發,托住了阮棠的後頸,用力的吻了下去,他的唇瓣溫熱,還有些急切與焦躁,“現在,忍不住了。”

番外二:綜藝1

第二天醒過來以後裴藺依舊是有些頭疼,他闔了闔眼睛,伸手擋住了從窗外照射進來的太陽,目光還有些怔楞。

然而等他徹底清醒以後,他瞧見地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徹底呆了一下。

地上四散著衣物,還有一條紅色的綢帶,以及之前他從店裏頭買來的“小玩意”,被他踹到了地上的一條毛毯上頭還沾上了白色的不明液體,看起來格外的糜爛。

不是,他又幹了什麽?

裴藺揉了一下額角,側頭去看身邊的被窩,已經空了。

被窩裏頭還有些熱乎氣,估計棠棠剛起床不久。

裴藺抿了抿嘴唇,唇部的線條繃緊了幾分,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才略微有了些記憶。

對了,他喝了酒。

腦袋裏浮現出了一些昨天晚上的記憶,他拿著那條紅綢帶綁住了阮棠的手,惡意的不讓他釋放出來,阮棠眼角泛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裴藺手一抖,有點慌。

才這麽想著,門就被打開了。

阮棠端著一碗不知名的液體到了裴藺的面前,他身上的衣服穿得端正,但是走動之間可以看出動作有點遲緩和小心,生怕扯到身體的某個地方。

瞧見地上那一堆東西,阮棠紅了臉。

他抿了抿唇,繞過了那些東西,走到了裴藺的面前,“哥哥,來喝碗醒酒湯吧。”

阮棠早就註意到了裴藺已經醒了,這會兒笑瞇瞇的對著裴藺說道。

裴藺盯著阮棠手裏那碗黑乎乎的不明液體,頓了頓,還是接了過去,喝了一口。

頓時,他的面色變了又變,手指用力的攥緊,強忍著想吐的味道,把醒酒湯咽了下去。

這碗醒酒湯的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下咽,又酸又苦,還有些沖鼻,一般人喝下去估計得全吐出來了。

裴藺估摸著應該是昨天晚上他太過分了,所以現在小孩兒才想了這麽個辦法來報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咬牙,強忍著這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把這碗醒酒湯全部給喝完了。

“哥哥,好喝嗎?”

阮棠坐在床邊,趁著裴藺不註意,偷偷摸摸揉了一下自己的腰。

昨天他可是被裴藺給折騰壞了。

這碗醒酒湯也是他找系統從他那裏找了個最難喝的方子做出來的。

雖然難喝,但是效果應該是頂好的。

裴藺只覺得這碗醒酒湯下去,他身上出了點汗,但是相對的也舒服了不少,頭也不怎麽疼了,就是舌尖有些發麻。

但是面對著這味道,他也不敢誇,沈默了一會兒以後,他這才是艱難的開口,“還成。”

阮棠笑了笑,“那以後哥哥要是喝醉了,我就給哥哥煮這個,成嗎?”

裴藺看著阮棠偷偷摸腰的小動作,嘆了一口氣,把阮棠抱到了懷裏,有力的大手給他按了一會兒,“成,怎麽不成。”

他的下頷蹭了一下阮棠的發絲,“你想要什麽,哥哥都答應你。”

更何況這件事情也是他過分了。

阮棠乖乖的用臉頰蹭了一下裴藺的胸口,這才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顆糖,剝了糖紙以後,塞到了裴藺的嘴巴裏了。

下午到了公司以後,裴藺從自己這裏走賬,劃了一筆工傷費給秘書。

他也知道自己喝醉酒以後那個樣子,誰也碰不得。

秘書笑瞇瞇的接了,轉過身偷偷笑了起來。

不過是被摔了一下,就看見了裴總對著自己夫人不撒手的樣子,也劃算。

他還以為裴總是個無情無心的冰雕呢,沒想到私底下還是個老婆控。

有阮棠那邊的醒酒湯伺候著,裴藺這邊再去談生意,滴酒不沾,口袋裏頭還帶了一板頭孢。

每次有人要勸酒,就說自己吃了頭孢,喝不得酒,要是有人不信,就讓他吃一片以後,再和自己一起喝酒。

這麽一來,倒也沒人敢勸酒了,都怕死。

等到裴藺站穩了腳跟以後,也沒什麽人有那個膽子強迫他一起喝酒了。

就這麽過了一兩年以後,一部綜藝找到了裴藺和阮棠。

這部綜藝叫做《星期戀人》,是以幾對戀人為主角進行拍攝的,幾對戀人住在一間大房子裏,彼此相處,談天說地,然後分別完成節目組發放的任務,主打的是戀人之間的那種朦朧而又溫柔的愛情。

裴藺前些日子一直忙於工作,少了許多時間來陪阮棠,這會兒他清凈下來了,身邊也沒什麽非他不可的事情需要幹,於是就商量著和阮棠一起參加了這部綜藝。

綜藝的陣容節目組之前一直保密,裴藺也不知道有哪些人,等到節目組快要開錄了以後,他們這才是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節目組找了四隊情侶,一對是結婚了差不多二十多年的中年夫婦,妻子是當年赫赫有名的流量小花,在奪得了影後之後,激流勇退,去結婚生子了。

另外一對是對小年輕,最近才剛火起來的歌手潘則,他出道也沒到一年的時間,但是這女朋友是他出道以前交的,感情非常不錯,兩個人打打鬧鬧,也在微博上發過照片。

還有一對裴藺是萬萬沒想到,以至於當天看見節目組發的微博以後,他馬上黑了臉,差點摔了手機。

阮棠不明白裴藺為什麽是這個態度,但是等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節目組@的人以後,他默默的窩到了沙發角,裝作自己不存在的樣子。

第三對是林決,很早以前裴藺的對家。

自從裴藺找到戀愛對象以後,就很少註意到這個人的消息了。

阮棠偷偷摸摸搜了一下,這才發現,林決這麽些年以來演技一直沒多大的進步,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原本是想要沖擊影帝,但是橫空出來了一匹黑馬,讓他與機會失之交臂。

他年紀也慢慢大了,演員就是吃青春飯,他咖位提不上去,又不太可能去演那些年輕得可以掐出水的角色,外加上公司新人那麽多,林決也就越混越回去了 這會兒已經到了二三線徘徊了。

進入《星期戀人》這部綜藝,估計是公司想要炒一把CP,萬一這部綜藝火了,林決的熱度不也就上去了嗎?

裴藺在那裏坐了一會兒,自己一個人生著悶氣,過了半晌,才是不情不願的說道,“現在還可以退出嗎?”

番外二:綜藝2

阮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挪到了裴藺的面前,兩只手捧著裴藺的臉頰,眉眼彎彎,笑瞇瞇的,“哥哥又吃醋了?”

“合同都簽了,現在退出的話也不行了。”

裴藺抓住阮棠的一只手,湊到唇邊親了一下,他挑著眉頭,深邃幽暗的眼睛瞧了阮棠好一會兒,臉上難得露出了那麽一點不悅,“我這是為了誰吃醋的。”

“小沒良心。”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輕咳了一聲,“不過是違約金罷了,對於我們來說也出得起。”

聽到這句話,阮棠已經可以想象到導演如果接到了裴藺的解約消息以後那張苦瓜臉了。

畢竟他請到了裴藺以後,又捂了這麽久的消息,不就是為了制造懸念,吊觀眾的胃口嗎,萬一裴藺這會兒走了,他要去找誰來救場,觀眾豈不是會撕了他?

“哥哥,這是不是對導演,不太好?”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

裴藺喉結滑動了一下,偏過了頭,面上冷靜而又沈穩,還有些漫不經心,似乎什麽都沒放在心上,但是在阮棠目光的註視之下,他這才不甘心的應了一聲,“……好像是。”

他這完全是想耍賴了。

阮棠嘆了一口氣,抱住了裴藺的手臂,輕輕晃了晃,撒嬌似的哄著裴藺,“哥哥,我們就去吧。”

他睜大了眼睛,貓兒似的眼睛乖巧靈動,這會兒專註的看著裴藺,耳朵尖染上了一絲緋紅,倒是說不出的可愛。

“哥哥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借著節目組這個機會,我們可以多些時間來相處,之前你太忙了,我們都沒怎麽好好說話,也很少出去玩了。”

以前的時候裴藺雖然在娛樂圈,但是他已經是頂流了,忙完了經紀人接下來的事情以後他還是有些空閑時間的,那時候就會和阮棠一起去約會,或者坐在房間裏看一下午的電影。

也說不上多浪漫,但是好歹也輕松快樂。

現如今裴藺接手了公司,並且把公司代入了正軌以後,裴藺的工作就多了起來,而且身上的責任也重了起來,有的時候出差更是家常便飯。

聽到阮棠這麽說,裴藺緊繃的臉色稍微松了一些,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就又聽到阮棠說道,“林決我早就不喜歡了,哥哥你大可以放心。”

“這次參與拍攝,我保證絕對不多看他一眼,覺得不和他走近,你就放心吧。”

“我最喜歡,最愛的只有哥哥。”

其實阮棠也知道,裴藺不願意去參加這檔綜藝,不僅是因為他與林決不和,更多的還是裴藺從他雜物間裏搜出來的那一大堆關於林決的周邊。

早知道當初就丟到垃圾桶裏了。

一想到這裏,阮棠就有些懊惱和後悔。

裴藺聽著阮棠信誓旦旦的保證,壓在心口上的那一塊巨石也就松了一點,他抿了抿嘴唇,面無表情的伸出一只手,把阮棠的臉頰捏成了鴨子嘴,“真的?”

阮棠被迫嘟嘴,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只乖巧聽話的小狗,“真的,比珍珠還真。”

他看著裴藺猶豫不決的神色,使出了殺手鐧,“難不成哥哥你是怕你比不過他,他會把我搶走嗎?”

裴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成了一團,帶著一點被猜中心事的羞惱和不高興,“誰怕他了!”

他的目光沈沈,冷得像是一塊冰,笑起來的時候笑容也沒半分溫度,反倒是露出了一顆尖銳的虎牙,像是一只要吞噬敵人的野獸,“他盡管來試試。”

被阮棠刺激了以後,裴藺什麽也不說了,不僅答應了下來,而且還拉著阮棠開始收拾行李箱了。

這會兒到了春末,太陽暖洋洋的,空氣之中都帶了絲絲縷縷溫柔的氣息,阮棠沒挑太厚的衣服帶,只挑了幾件換洗的衣物。

他東西帶得很少,一轉頭就瞧見裴藺拿了小瓶子的沐浴露、香薰以及一次性內褲,還有小小的薄毛毯往行李箱裏面放,阮棠額角抽搐,還沒問裴藺為什麽要帶這麽多東西,就看見裴藺一拍腦袋,又把一瓶潤滑液和一小盒小雨傘放到了行李箱裏。

阮棠的臉瞬間爆紅。

他幾步走過去,又把東西給拿了出來,“哥哥!”

“不過是幾天的事情,你帶這些東西幹什麽,到時候屋子裏肯定有攝像機的!”

裴藺有些不甘心,他看著阮棠,一只手托著下頷,“我可以把攝像機關掉。”

“這不是關掉不關掉的事情!”

阮棠兇巴巴的瞪著裴藺,像是一只充了氣的河豚,氣鼓鼓又胖乎乎的。

他臉皮薄,做不到在拍攝節目的時候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萬一被人知道了,他估計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瞧見阮棠真生氣了,裴藺也不帶這些東西了,他走過去抱住了阮棠,輕輕拍了拍阮棠的後背,給他順著毛,“好了,我不說了。”

“你不要生氣了。”

阮棠忿忿不平的咬了一口裴藺的頸側,力道有點大,咬出了一圈紅色的牙印,他咬完以後,自己又委屈上了,“外面不做這種事情。”

裴藺被咬了也不生氣,眉頭也不動一下,聽到阮棠這麽說,他伸出手揉了一下阮棠的頭發,連忙應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到了最後,那盒東西也依舊沒有帶上。

但是這並不妨礙裴藺裝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到行李箱裏,阮棠勸阻的時候裴藺還一本正經的給出了理由,讓阮棠壓根無法反駁。

末了,阮棠也就隨裴藺去了。

《星期戀人》在距離錄制的最後幾天放出了裴藺和阮棠的圖像,並且@了裴藺與阮棠。

一開始,裴藺的粉絲還有些不太相信,畢竟《星期戀人》也不是什麽大綜藝,也說不上有多少名氣,裴藺和阮棠怎麽會去上這種綜藝呢。

但是在裴藺與阮棠回應了以後,粉絲們立刻激動起來了。

距離兩個人退出娛樂圈已經有些日子了,在沒有任何曝光的情況下,裴藺和阮棠的粉絲也走了一批,但是現在他們竟然要重新出現在鏡頭面前,這讓不少粉絲都感覺到驚喜。

即使退出娛樂圈有些日子了,但是粉絲依舊把“裴藺參加綜藝”刷上了熱搜。

路人的態度不一,也有黑粉表示裴藺這是沒錢,重新回到娛樂圈來撈錢了,但是這一無腦言論立刻被裴藺的粉絲打了臉。

裴藺的粉絲對著這些人甩出了一張裴藺公司與國家合作參與海底隧道建設的圖片,“分分鐘上億的生意,這叫沒錢,人家躺著都比你賺錢,還是希望有些人多看看新聞,網上沖浪的時候帶上腦子。”

被打了臉的黑子灰溜溜的退下了。

網上熱熱鬧鬧的,《星期戀人》也如期開拍了。

裴藺和阮棠到房子的時候也還早,只有那一對中年夫婦到了,兩個人分別是傅婉和賀成義,傅婉保養得還不錯,看起來很是溫婉,賀成義家裏條件不錯,面相看起來有些木訥,參加這種綜藝似乎是不太自在。

傅婉上來與他們打了招呼,“節目組已經把房間給分配好了,你們的房間就在樓上,現在可以進去把行李放進去了。”

阮棠道了一聲謝,裴藺點了點下頷,則是拿過了他手裏的行李箱,拎著上了樓。

等他們放完東西,沒過多久,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到了。

林決看見了裴藺以後,目光閃了閃,眼底掠過了一絲憤恨與不甘,但是他低下頭,那縷情緒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得知裴藺也要參加節目的時候原本是不想來的,畢竟曾經他一直與裴藺暗中較勁,想要壓過裴藺,但是誰知道才過了幾年,裴藺就成了家產億萬的大老板,而他自己則是地位不保,甚至還要炒自己的戀情來維持熱度。

這種對比是何其的諷刺。

他無法再給公司產生利益,拿到手裏的資源也越來越少,現在這是他唯一可以緊握在手裏的機會,所以即使不想來,他還是來了。

眾人來齊了以後分別介紹了一下自己,那對小年輕叫做蕭小小和潘則,林決身邊的女演員是他公司裏的一位二線女星,叫做鹿璐。

潘則和蕭小小性格不錯,又比較有活力,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一群人聊了一會兒,趁著節目組還沒公布任務,就去了房間,把自己的衣物整理了一下。

當攝像機拍到裴藺帶了個大行李箱,裏頭裝滿了不少零碎的東西以後,導演忍不住問道,“裴藺,這些東西都用得著嗎?”

裴藺點了點頭,拿出了那張柴犬圖案的小毛毯,放到了床上,“這是棠棠平時睡午覺蓋的小毯子。”

他又拿出了一對情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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