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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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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擡起頭,雨水順著他的眼睫毛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濺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他唇色泛白,心跳一聲接著一聲的急促,但他還是對著裴藺安撫性的搖了搖頭,“哥哥,我沒事。”

裴藺下意識的握緊了他的一只手,眼尾泛紅,平日了冷淡的眼睛裏這會兒緊張而又不安,他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我……”

“裴藺,阮棠,你們倆有沒有受傷!”

不遠處的導演和工作人員急匆匆的跑到了裴藺的身邊,導演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目光焦灼,“趕緊把他們送到醫院做個檢查!”

方才那架子倒在地上發出了一聲“哐當”的巨大聲音,他們壓根不敢想象這要是砸到人身上會怎麽樣。

況且裴藺和阮棠兩個人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先不說阮棠那邊,裴藺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估計就可以淹死他。

裴藺扶著阮棠站了起來,他搖了搖頭,面色平靜,“導演,我沒受傷。”

阮棠吸了吸鼻子,擰了一把袖口,恨不得這會兒就回去洗個澡,他的聲音裏帶了一點鼻音,聽起來可憐巴巴的,“導演,我也沒事兒,沒受傷。”

一陣風吹了過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身體發顫。

太冷了。

裴藺握著阮棠的手,這會兒自然是感覺到了阮棠在發抖,他的手指冰涼,沒多少熱乎氣,估計是淋雨淋久了,凍到了。

導演不大放心,還想勸他們倆去醫院看看,裴藺一雙淺色的眼睛冰涼而又淩厲,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導演,沈聲說道,“導演,現在太晚了,我們倆又淋了雨,這會兒身上又涼又冰,我想先和棠棠一起回去洗個熱水澡,休息一晚上。”

“等到明天我和棠棠再去醫院做個檢查,應該沒什麽問題。”

副導演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裴藺和阮棠,沒在他們身上發現什麽傷口,也沒出血,似乎沒什麽大礙。

他轉頭和導演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行,你們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早上你們去檢查一遍,如果覺得身體不適,記得打電話通知我們。”

導演轉念一想覺得也是,出了這件事情,兩個人估計是受了驚,肯定又累又不舒服,過了今晚把精神養足一點再去醫院也未嘗不可。

裴藺得了導演的同意,一只手撐著傘,一只手拉著阮棠的手就朝不遠處的停車場走了過去。

阮棠手指不自在的掙紮了一下,他紅著耳朵尖,小聲的提醒裴藺,“哥哥,不要牽著我了。”

“讓人拍到了就不好了。”

裴藺聽到這句話,卻是愈發握緊了阮棠的手腕,他抿了抿唇,唇色淺淡,目光卻是冰涼,“拍到就拍到了。”

“沒關系。”

阮棠還想再說點什麽,裴藺就松開了那只手,伸出了一根手指點在了阮棠柔軟的唇上,他的目光幽深而又深沈,眼底像是翻攪著什麽東西,叫人看一眼都覺得膽寒。

他克制而又難耐的看了阮棠一眼,閉了閉眼睛,聲線低沈,有些沙啞,“我現在就想牽著你。”

“乖。”

兩個人十指緊扣,裴藺握得很緊。

掌心裏的手指冰涼,指腹柔軟,甚至比他的手要小上一些。

手指緊貼的觸感讓裴藺心底的恐慌消散了一點,他握緊了阮棠的手,似乎這麽一來他就可以確定他還沒有失去阮棠。

方才阮棠飛身撲過來壓著他躲開了危險的那一幕依舊還在他的腦海裏反反覆覆的播放,他的心尖冰涼,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冷了下來,渾身緊繃,緊張而又不安。

他無法想象,如果阮棠撲過來沒有躲開,到底會是個什麽後果。

裴藺薄唇緊抿,太陽穴針紮似的疼痛,他握緊了手指,指節泛白。

兩個人進了車裏,裴藺擡手打開了暖氣,他從後座上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阮棠的身上,自己坐在了駕駛座上開了車朝著酒店裏開了過去。

沒過幾分鐘就到了酒店,兩個人乘電梯去了自己的樓層,阮棠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的房卡還放在衣服口袋裏,壓根沒帶回來。

他身上穿的還是之前拍戲的那一身衣服。

阮棠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去捂臉,一只手剛動了動,他就忍不住小小的吸了一口氣,小刷子似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略圓的眼睛裏頭染了一層水霧,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半點也不敢動彈了。

裴藺註意到了他的神色,伸出手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攤開了阮棠的掌心,目光驟然一沈。

阮棠的手心估計方才是從地上蹭過了,掌心蹭破了一大塊,這會兒正往外頭滲著血絲。

“剛才怎麽不說受傷了?”

裴藺心尖有點發澀,這點傷要是放到他身上他自然覺得沒什麽大不了,但是放到了阮棠身上,他就覺得難以忍受。

阮棠輕咳一聲,不太好意思的扯了一下身上披著的外套,“只是一點小傷,放兩天就可以愈合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裴藺,卻瞧見裴藺眉目冰冷,臉色有些難看,便是眼巴巴的晃了一下裴藺的手,聲音又軟又糯,像是只沒人抱抱的小狗崽,“哥哥,我沒帶房卡。”

“我、我可以去你房間裏洗個澡嗎?”

阮棠低下頭,腳尖蹭了一下地面,卻又忍不住偷偷摸摸擡頭,看了裴藺一眼,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才問完,他的耳朵尖就又變得紅通通的了。

裴藺看著他這幅模樣,怎麽也生不出火氣來,他從阮棠外套的口袋裏翻找了一下,找到了自己的房卡,牽著阮棠進去了。

“你先去洗澡吧,小心一點不要讓傷口碰到水,”裴藺彎下腰在行李箱裏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套睡衣睡褲,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低垂,讓人看不出他的神色,“介意穿我的睡衣嗎?”

阮棠紅了一張臉,結結巴巴的搖頭,“不、不介意。”

他蹬蹬兩下興沖沖的跑過去,想要抱住那兩件衣服,但是又想到自己一身的水,還是沒伸手。

裴藺伸出手摸了摸他冰涼的臉頰,指尖摩挲著他的皮膚,半晌,才是若無其事的問道,“內。褲,也要嗎?”

阮棠這會兒更是渾身滾燙,耳根紅得像一顆紅櫻桃,皮薄薄的,一咬下去幾乎可以吮出甜美的汁水來。

他一只手捂住了臉,偷偷從指縫裏去看裴藺,半晌才小聲說,“要。”

裴藺拿了條幹凈的內。褲給他,阮棠忍不住比劃了一下腰圍,眼睛瞪圓了些許,像是只靈敏乖巧的貓咪,他嘟囔了一聲,“好大。”

“什麽?”

裴藺挑了挑眉,裝作沒有聽到的模樣。

阮棠連忙捂住嘴,裝作什麽也沒說,跑向了浴室去洗澡去了。

兩個人都去洗了個澡,出來以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裴藺看著阮棠還在滴水的頭發,目光頓了頓,起身拿了吹風機坐到了床邊,他對著阮棠招了招手,目光清明,“過來。”

阮棠乖乖走了過去坐到了裴藺的身邊,裴藺打開了吹風機,給他吹著頭發。

吹風機的聲音“嗚嗚”作響,裴藺的手指穿插在阮棠的發間,他明明看上去是個冷漠疏離、不近人情的人,但是此刻他淺色的眼瞳卻顯得格外的溫柔而又克制。

兩個人隔得很近,裴藺一低頭就可以嗅聞到阮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微澀而又清新的青草味。

明明和他身上的是同一款,但他忍不住湊近了一些,用手指碰了碰阮棠的後頸,喉結滾動,目光暗了暗。

阮棠的身體敏感的輕顫了一下,他抓緊了睡衣的袖口,呼吸之間全部都是裴藺的氣息,這讓他忍不住有些眩暈。

“好了。”

裴藺停下了手,他將吹風機收了起來,從行李箱裏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急救箱,然後找出了碘伏和繃帶,重新走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板著臉,一臉的不近人情,“手伸出來。”

阮棠抿了抿唇,委屈巴巴的伸出了一只手湊到了裴藺的身前,他攤開了掌心,估計是剛才洗澡的時候碰到了水,那傷口雖然擦上了一大片,但也沒有灰塵和碎石屑。

裴藺把碘伏塗到了阮棠的傷口上,這種消毒水原本就是用來消毒殺菌的,刺激性要比酒精輕微許多。

但是阮棠卻是條件反射的縮回了手,眼睛裏染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眼淚汪汪的,又難受又委屈。

裴藺扣住了他的掌心,不讓他動彈,聽著阮棠喉嚨裏細碎的抽噎聲,他手上的動作快了許多,臉上卻是不為所動,“疼?”

阮棠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眼睛紅紅的,“我、我不疼。”

裴藺給他纏上繃帶,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他忍不住改了口,抽抽噎噎的,“我、我還是疼吧。”

“嬌氣。”

裴藺替他擦了一下眼淚,聲音莫名溫柔,聽起來倒有幾分寵溺。

阮棠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唇,濕漉漉的眼睫毛低垂著,看起來像是只膽小的軟毛兔子。

“你為什麽,會沖出來救我?”

裴藺幽深的目光註視著阮棠,那道視線牢牢將他鎖住,讓他無處可逃。

阮棠沒有半點猶豫的撲了過來,也沒有考慮過後果,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

他明明看起來單薄而又纖細,但是目光格外的堅定、熾熱。

就在那麽一刻,他仿佛從阮棠的眼裏窺見了些許靈魂都無比熟悉的東西。

——他再也無法掩藏自己的感情了。

“就、就是不想讓你受傷,而已。”

阮棠唇邊的小酒窩深了深,眉眼溫順柔和,笑起來像是一顆甜絲絲的草莓糖。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歪了歪頭,一本正經的說道,“而且在這裏,哥哥,比較重要。”

裴藺眸色驟然一深,血液裏像是著了火,滾燙而又灼熱。

阮棠的話音才剛落下,他便是伸出一只手溫柔而又克制的擡起了阮棠的下頷,湊過去親了一下阮棠的唇角。

裴藺的聲音沙啞而又性感,沒有了半分克制:

“抱歉,我有些、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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