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聽說我有小尾巴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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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被送進了產房,隨後顧夫人就趕來了。

她急匆匆的,臉上瞧著有些慌亂,似乎生怕阮棠出了什麽事情,等見到了產房裏頭的阮棠以後,她才是鎮定了下來。

醫生走了過來,對著顧夫人略略頷首,“夫人,恁放心吧,現在帝國的分娩技術很是發達的,不僅無痛,就連難產出現的幾率也很小了。”

顧夫人往產房裏頭看了兩眼,確定阮棠並沒有什麽問題以後,才是松了一口氣。

“夫人,請您這邊來,需要您簽一份風險書,還要辦理一下住院手續。”

那醫生對著顧夫人說道,顧夫人點了點頭,跟著一起去了。

孩子的出生極其順暢,阮棠也沒受什麽苦,只是覺得有些疲憊而已。

因為孩子是足月生產的,所以也沒有放到保溫箱裏頭,只是是軟乎乎的大毛巾抱著,放到了阮棠的身邊。

阮棠看著軟嘟嘟的崽崽,心底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這是與他血脈相連的、他和顧談與的孩子。

崽崽的嘴巴長得很像阮棠,但是眉眼之間的影子,更像顧談與,特別是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簡直與顧談與的眼睛如出一轍。

顧夫人方才出去買了一份粥,這時候才是回到病房裏頭。

她打開了保恒溫盒,又是給阮棠的前面支了個小桌子,這才是把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吃點東西吧,畢竟生孩子也很費力氣的,”顧夫人接過了崽崽,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她逗了一下崽崽,忍不住感嘆,“這眼睛長得真像談與小時候。”

阮棠吃了一口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媽,你給崽崽拍張照吧,這樣等顧談與回來以後,他也知道崽崽剛出生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了。”

他還記得顧談與出發之前,和他說,說不定回來的時候可以看見崽崽的出生。

顧談與應該也是不想錯過崽崽成長的每一個瞬間吧。

顧夫人笑了笑,拿了光腦拍了照片,等到她想退出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彈出來的一條消息,她掃了一眼,一下子站了起來。

“棠棠,”顧夫人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是在壓抑著激動,“談與,談與他們要回來了!”

阮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七手八腳的打開光腦,開始搜索信息。

歷時四個多月的戰爭終於是結束了,顧談與帶著他的軍團與聯邦的軍隊僵持了四個月,最終尋了破綻設了局,一舉將聯邦的軍隊擊潰,最終收覆了那六座城池。

不過這場戰役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皇太子秦澧在與聯邦的對戰之中,不幸卷入了爆炸之中,屍骨無存。

顧談與則是傷到了一條手臂還有一只眼睛,不過好在以帝國現如今的水平,這些傷並不致命,也可以覆原。

阮棠那顆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他用手背擦著眼睛,兩只眼睛都被他揉得紅通通的,看起來像是一只委屈巴巴的兔子。

顧夫人遞了紙巾給阮棠,溫聲勸慰著,“這是好事,不哭了,等談與回來了,指不定要心疼你了。”

阮棠抿了抿嘴唇,終於是止住了淚意,他一口一口的將粥給吃完了,等吃完了以後,這才是抱著崽崽,臉上露出了一點孩子氣的笑意,他逗著崽崽,“崽啊,你大爸爸要回來啦!”

懷裏的崽崽乖得要命,他揮著自己的胖爪子,對著阮棠毫不吝嗇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阮棠看得心都要化了,他親了一下崽崽的額頭,“你怎麽這麽招人疼!”

他抱著崽崽,絮絮叨叨的抱怨著,“等到你大爸爸回來了,要把他說一頓,他都說要給你取名字了,竟然到現在,你都沒個大名。”

“而且,他走那麽久了,我一個人待在家裏……”

他這句話說了半截就沒好意思說了。

畢竟在顧談與不在的時候,他總是抱著顧談與的衣服睡覺,似乎這樣就可以感受到顧談與的氣息,仿佛顧談與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似的。

不過四個多月,也算是有些長了,他懷裏的衣服,都快沒有了顧談與的氣味了。

要不是還有崽崽,阮棠估計就得去找顧談與了。

一整天下來,阮棠都在和崽崽說話。

他雖然是人魚,有生育功能,但是他身上沒有母乳,所以是顧夫人去了外頭買了奶粉回來泡給崽崽喝的。

阮棠雖然已經把崽崽生下來了,但是還得在醫院裏頭修養兩天,顧夫人便是帶著傭人去了外頭,買回來了毛巾,臉盆,還有一張嬰兒床。

嬰兒床裏頭鋪著小被子,只是把崽崽放到裏頭,輕輕晃一晃欄桿,整個床都會晃起來。

崽崽似乎特別喜歡這個游戲,一被放進裏面去,就笑了起來。

一直等到晚上,顧談與還是沒有回來。

雖然阮棠也明白,邊境到這裏最起碼要兩天才可以到,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著,要是顧談與一下子就回來了,該多好。

他白日裏折騰了太久,眼皮子早就垂下去了,勉強把懷裏的崽崽哄睡著以後,他抱著崽崽,也睡了過去。

直到半夜裏頭,一陣微涼的氣息靠近了阮棠,阮棠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覺到有一只略顯粗糙的手,摩挲著他的臉頰。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朝著一側看過去,果不其然,他看見了坐在一旁的顧談與。

顧談與手上打著夾板,一只眼睛被紗布包了起來,造型看起來有些好笑,但是阮棠卻是鼻頭一酸,差點落了眼淚下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著顧談與的臉頰,嘴唇有些發顫,“是不是很痛?”

顧談與搖搖頭,“來之前做過處理了,沒什麽大事,不是很痛,你不要擔心。”

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棠的懷裏,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激動,他墨綠色的眼瞳輕顫了一下,手掌伸了出去,想摸一摸崽崽柔軟的臉,卻又是怕自己的手上的繭子刺痛了小孩子嬌嫩的皮膚。

顧談與沈著聲音,聲音裏帶了幾分溫柔,“咱們的崽崽看起來很乖。”

他擡起頭去看阮棠,“像你。”

阮棠抓住了顧談與的一只手,蹭了蹭,像是在撒嬌,他嘴裏嘟囔著,“也像你。”

“辛苦你了,”顧談與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臂把阮棠抱在了懷裏,他低下頭去尋阮棠的唇,兩個人親了一會兒,半晌,他才是用力的抱緊了阮棠,“我很想你。”

他無時無刻都在慶幸,自己活著回來了。

阮棠窩在顧談與的懷裏,悶聲悶氣的說道,“以後還要走嗎?”

顧談與搖搖頭,“不走了。”

“聯邦以後也不敢入侵了,我也可以卸職了,”他拿起阮棠細白的手指,親了幾下,“以後我有大把的時間陪著你,補上這些日子以來的空缺。”

“永遠陪著你,再也不走了。”

番外一:後續1

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以後,阮棠有些困倦的眨了眨眼睛,打了個哈欠。

顧談與揉了揉阮棠的發絲,壓低了聲音說道,“睡吧,我到旁邊陪著你。”

醫院旁邊有一張陪護床,雖然有些窄,但是顧談與勉強還是可以睡下去。

阮棠抿了抿嘴唇,伸出手揪住了顧談與的衣角,有點舍不得顧談與離開,他小小聲的說道,“你把床拼一下,我們一起睡。”

“那張床太窄了,你又受了傷,會不舒服的。”

顧談與也不大想離開阮棠,他想了想,便是將那張陪護的床拼到了阮棠的床邊。

他脫了外套和鞋,上了床,完好的那只手抱住了阮棠,沈著聲音說道,“很晚了,睡吧。”

阮棠將寶寶放到了嬰兒床裏頭,給他蓋好了被子,這才是自動窩到了顧談與的懷裏,他把被子往顧談與的那邊拽了拽,應了一聲,“好。”

他的臉頰貼著顧談與的胸膛,鼻尖都是顧談與的氣息,阮棠整個人都安心了不少,他一只手拽住了顧談與完好的那只手,與他十指交扣。

他垂著眼瞼,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顧談與是熬夜趕回來的,此時也有些累了,他親了親阮棠的發絲,這才是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一覺睡到了天亮,第二天顧夫人過來送飯的時候,才是發現顧談與已經回來了。

雖然她的動作很輕,但是顧談與警覺性高,顧夫人一進來,他就醒了。

顧談與睜開眼睛下了床,他牽了牽睡得有些皺的外套,起身把衣服和鞋子穿上了,“母親。”

顧夫人看著顧談與纏著繃帶的眼睛還有手臂,眼睛有些發熱,幾乎是要流下眼淚,她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你身上的這些傷,怎麽還沒有處理好?”

顧談與遞過去了一張衛生紙給顧夫人,有些無奈,“母親,別哭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眼底沒有半分波動,“我只不過是著急回來,所以這些傷只處理了一半而已。”

從戰場上回來差不多需要兩天多的時間,他硬生生的將時間壓縮到了一天,在進行蟲洞跳躍的時候,身體太過於虛弱,導致已經好了大半的傷口再次崩裂。

他著急著見到阮棠,便只是草草處理了一下。

“你現在趕緊去給我處理一下,”顧夫人變了臉色,氣急敗壞的說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等阮棠見到了,也會心疼的。”

顧夫人很好的拿捏住了顧談與的死穴。

顧談與原本想說阮棠已經見過自己這副模樣了,但是他又是想到了昨天晚上阮棠紅著眼睛碰著自己傷口的樣子,又是沈默了。

最終,顧夫人還是讓顧談與去處理了一下傷口。

雖然說不會一下子好全,但是可以讓傷勢減輕,也不會給身體太大的壓力。

等到顧談與傷口處理完,他又是回到了自己的家裏,洗漱完以後,換了一套新衣服。

軍部那邊的事情有硫玉幫忙處理,暫且可以松一口氣。

他回到病房的時候,阮棠正坐在床上喝著粥,顧夫人逗著小孩子,瞧見顧談與回來了,她把崽崽往顧談與的懷裏一塞,“我去給咱們崽崽泡個奶粉,你抱著崽崽一會兒。”

顧談與手腳僵硬,整個人被挺得筆直,阮棠甚至可以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幾分無措和慌張。

他抱著崽崽,不像是抱著孩子,倒像是揣著個秤砣。

阮棠和顧夫人兩個人看了一眼,立刻笑了起來。

偏偏崽崽大膽得很,不僅不怕顧談與,反倒是咿咿呀呀的伸出手,藕節似的小手伸著,似乎是想要抓到顧談與。

顧談與緊繃著臉,下頷收緊,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然而,這更顯得他整張臉冷漠而又淩厲。

崽崽抓了半晌,抓不到以後,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顧談與手一抖,差點把孩子摔下去。

這軟軟的,帶著一點奶香味的小孩子就像是面團,顧談與必須得很小心的控制住自己的力氣,才可以抱住崽崽。

他生怕把小孩子給弄傷。

阮棠看著顧談與那張冷漠而又無措的臉,也是捂著嘴巴笑了一聲,他朝著顧談與伸出手,“我來抱吧。”

顧談與連忙把孩子遞了過去,阮棠抱著崽崽,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又是輕聲哄了幾句,崽崽很快就止住了哭聲。

顧夫人泡了奶粉,估摸著溫度差不多了,便是把奶瓶遞給了阮棠,讓阮棠餵給崽崽。

她尋了個位置坐在一旁,笑著說道,“咱們的崽崽是個男孩子,你想好到底取什麽名字了嗎?”

“我昨天回去的時候你爸還和我說,要是你還不取名字,就讓他來了。”

阮棠幽怨的看了顧談與一眼,嘟囔了兩句,但是沒說出聲。

顧談與光是從口型就可以辨認得出,阮棠是在說,“大騙子”。

他輕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大好意思,半晌,他才是回答,“就叫顧明止吧。”

顧夫人思索了一下,“明辨是非,不隨以止,這個名字還不錯。”

阮棠倒是沒什麽意見,他捏著崽崽軟軟小小的手,笑著說道,“崽崽,聽見了嗎,你的名字叫做顧明止。”

顧夫人在病房沒有待太久時間,她空出了大半的時間讓兩個許久不見的小年輕說會兒話。

阮棠和顧談與說了一會兒話,目光瞥到了顧談與身上的傷,心底有些疑惑,“這傷,是怎麽來的?”

明明他都斥巨資給顧談與買了許多的幸運道具了,按理說顧談與遇到任何困難都會迎刃而解,怎麽還會受到這麽嚴重的傷。

顧談與垂著眼睫,墨綠色的眼睛裏頭有幾分憤怒,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是慢慢開口,“剛到邊境的時候,我們與聯邦進行了一場苦戰,但是幸運的是,我並沒有受什麽傷。”

“在我們奪回了兩座城以後,我們的軍團與聯邦陷入了僵持,那個時候,我已經得到了調查結果,邊境的戰事,是皇太子有意壓下來,目的就是派我出兵。”

顧談與提到這裏,突然握緊了手指,冷聲說道:

“當時我便是已經防備著皇太子了,但是我沒有想到,皇太子竟然會和聯邦勾結!”

番外一:後續2

顧談與顯然是對這件事情十分的厭惡以及憤怒,他的胸口起伏著,語氣也冷了下來,“我真的是沒有想到,為了達到他的目的,他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從來都沒有對皇位有過什麽想法,他們顧家這麽些年一直做的,都是保家衛國,保護帝國的民眾,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遭到皇太子的猜忌。

“皇太子當時執意去追聯邦的軍隊,他單槍匹馬的一個人,又是皇室的太子,將來以後肯定是會繼任帝位的,幾個將軍放心不下,便是追了出去,我跟著他們後面一起追了出去。”

“他早就和聯邦暗中有了勾結,承諾只要除掉我,就將邊境的四座城割讓給聯邦,於是聯邦與他一同謀劃了這次的陷阱。”

“我們追了出去以後,被早就埋伏好了的聯邦士兵沖散,大家奮起抵抗,但聯邦的軍隊人數占了多數,一些士兵都被殺死了,只剩下我和幾位將軍。”

“我們商量四散逃跑,皇太子執意要跟著我,我便是帶上了他,我身後是緊追不舍的聯邦士兵,怎麽都殺不完,等好不容易逃到了一家廢棄的工廠可以休息一下了,誰知道皇太子便是露出了真面目。”

顧談與的眉頭抽搐了一下,眉心緊緊的皺著,他有一點難以言喻的惡心感,“他把我們的位置共享給了聯邦軍隊。”

聽到這裏,阮棠瞪圓了眼睛,他舉了舉自己的小拳頭,憤憤不平的說道,“他怎麽這麽壞!”

“他當時以為我逃不出去,必死無疑,所以便是將一切和盤托出,”顧談與冷笑一聲,“但是他沒有想到,我錄了音。”

“聯邦的軍隊趕了過來,但是硫玉的支援卻還沒有來,我被圍困在那裏,腹背受敵,眼睛都殺紅了,但是敵人還是一批一批的來。”

“不過,在對戰之中,我發現,這個廢棄的工廠,其實是一個化工廠,在角落的地方堆放著一些積了灰的易燃易爆物,我當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索性設計聯邦軍引爆了那堆東西。”

當時他的精神力透支得厲害,機甲也損壞程度到了50%,即使負隅頑抗,最後他也會被聯邦軍抓住。

顧談與咬著牙,抱著就算是死也要拖人下水的想法,引導聯邦軍“一不小心”引爆了那堆東西。

當時他刻意移到了最遠的地方,然後在爆炸的一刻就開啟了機甲裏頭的逃生艙,乘著氣浪準備逃出去。

但是熱浪滾滾,逃生艙很快就支撐不住,破裂了開來,濃煙滾滾,他的一只眼睛進了異物。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葬身火海的時候,身後卻是傳來了一股推力,將他用力的推出了出去。

他雖然是從爆炸處逃了出去,但是跌落下去的時候,手臂骨折了,渾身多處挫傷,幾乎是不能動彈。

但是好在硫玉來得及時,將他擡了出去,回到了營地裏醫治。

以現在的科技水平,他這傷還是養了小半個月才只好了一點。

到現在顧談與都不太明白,當時自己身後的推力,到底是什麽。

阮棠聽到這裏,不禁有些心虛。

他想到了自己買的那一堆幸運道具,說不定正是因為這個起了作用,所以顧談與才是活了下來。

系統縮在空間裏頭,並不作聲。

畢竟他們這個任務是給反派送溫暖,反派要是死了的話,還怎麽送溫暖?

當時是不留餘力的保下顧談與的性命了。

系統心虛的看了一眼阮棠被扣了一大半的積分,不敢說話。

他還是不要告訴阮棠好了。

顧談與摸了摸阮棠的頭發,“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已經解決了。”

當時那些將軍問他皇太子去了哪裏,他只說是聯邦突襲圍困,他沒來得及救出皇太子。

至於他手上關於皇太子叛國的證據,他已經備份了以後,提交給了皇帝。

想必,皇帝是該有一個決斷的。

畢竟這件事情暴露出去以後,帝國的根基,指不定是要動搖的。

一晃大半個月過去了,阮棠出了院,在家裏帶崽崽。

顧談與則是在軍部辭了職,在許多人的多方挽留之下,他只掛了個閑職,為的就是可以多回去陪一陪阮棠。

兩個新手爸爸在照顧孩子上面沒什麽訣竅,經常手忙腳亂的,顧談與還特地去買了育兒手冊回來看。

不過,在抱著崽崽的時候,他依舊會渾身僵硬,不知所措,每次看到這一幕,阮棠總是會笑出聲。

孩子長得很快,很快就學會了翻身和爬。

他最喜歡的就是在床上爬來爬去,要是爬累了,就乖乖趴在那裏,用著一雙乖巧水靈的眼睛看著阮棠和顧談與。

阮棠點了點崽崽的鼻頭,“小烏龜。”

崽崽對著顧談與伸出了手,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麽,但是就是發不出清晰的字來。

顧談與對著崽崽這個動作很熟悉了,他抱起了崽崽,雙手撐住崽崽的腰,往半空中一舉,“來,崽崽,舉高高!”

崽崽一下子就笑了起來,露出了唇邊的小酒窩。

阮棠坐在一旁看著父子倆舉高高,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撐著下頷,心底甜絲絲的,像是有什麽東西盛滿了他的心,有些酸脹。

他有了自己的愛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這是他自己從來也沒有想到過的。

他現在,過得很幸福。

阮棠看著崽崽小手亂揮著,抓著顧談與的頭發,顧談與雖然痛了,也不吭一聲,只顧著帶著崽崽玩。

“崽崽,別抓痛了大爸爸,”阮棠起身,哄著崽崽把崽崽的小胖爪子松開了,他看了顧談與一眼,嘆了一口氣,“不痛嗎?”

顧談與笑了一聲,笑容不覆以前的冷漠,倒是意外的有些孩子氣。

自從有了阮棠和崽崽以後,他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不痛,”顧談與搖了搖頭,一只手抱住了崽崽,一只手牽住了阮棠的手,他湊上去親了一口阮棠的指節,目光溫柔,“走吧,咱們回家吃飯。”

“今天晚上有你喜歡吃的燒汁蝦,我等會兒給你剝蝦吃。”

阮棠應了一聲,他牽著顧談與的手,朝著屋子裏走去。

他的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有顧談與和崽崽陪著,今後的日子想必一定會更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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