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這是應臣送給我的!

關燈
寧無陰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不舒服,就是心裏不舒服。

“我要回去。”

應臣打坐運功,也沒理他。

“我跟你說話呢,我要回我們自己的帳篷,我不要在這裏了。”

應臣睜開眼睛,“那你回去啊,我不回,太冷了。”

“這是李徐景的帳篷,我不想在這裏。”寧無陰上來掐著應臣的脖子,“你快點跟我回去啊!”

“那你自己回啊,拉著我幹什麽。”

寧無陰不依不饒,一副要是應臣不跟他回去,他就要鬧到底的架勢。

終究,應臣還是一如既往地妥協了。

他穿了衣服,蹲在床邊給寧無陰穿鞋子。

李徐景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寧無陰站起來,也不打招呼,就要往外面走。

應臣道:“殿下,你留在這裏吧,我和寧無陰回自己的帳篷去。”

“你的傷不宜受寒,先待在這裏吧。等晚上勻一些炭火到你們帳篷去,你再回去。”李徐景說道。

應臣想了想,最後還是舍不得離開這個溫暖的地方。

他也明白煤炭不夠,要是現在就開始在他們帳篷裏燒炭的話,可能到晚上就燒光了。

他點點頭,“那也行。”

因為炭不夠,所以白天呂嚴那邊也熄了火,他帶著阿茍來李徐景的帳篷避寒。

三人圍坐在火盆前,阿茍坐在呂嚴腿上,轉著小腦袋看著三個大人。

“寧無陰不過來嗎?”她問道。

“等一下他會自己過來的。”應臣去捏了捏阿茍的臉,將她抱到自己的懷裏。

應臣還是有些愧疚,這麽好看的小孩,被寧無陰剃了個光頭。

“阿茍,等回去了,我帶你去我家住好不好?我家有很多好吃的,我給你買新衣服和新帽子!”

阿茍想了想,“那呂嚴也去嗎?”

“額......,呂嚴和王爺一起住。”

“我想和呂嚴在一起。”阿茍看著自己的小手。

從那晚上她跟著呂嚴走之時,她就認定了呂嚴是她的親人。

“那也行,不過你可以來我家做客,你想什麽時候來玩都可以。”

“好。”

應臣在這裏烤著火,心裏其實還是惦記著寧無陰的。

寧無陰回到帳篷裏,等了半天,卻沒等到應臣。

他回去看了看,知道應臣還有呂嚴,就在待在李徐景的營帳裏。

他知道那裏有火盆,可是他就是不想去,他就想和應臣單獨待在一起。

實在冷得受不了了,他就躺到床上,可是被子也是冷的。

.......

應臣對阿茍道:“阿茍,你去我的帳篷裏面把寧無陰叫過來好不好?讓他過來烤火。”

阿茍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一會兒,她回來了,“寧無陰說他不冷。”

應臣站起來,生硬地說道:“我去叫一下他。”

應臣回來了,看到寧無陰整個人縮在被子裏。

他把被子拉開,“不是說不冷嗎?幹嘛還蓋著被子?”

寧無陰重新把被子蓋上,“你不是喜歡和他們待在一起嗎?還回來幹嘛!”

應臣握住寧無陰冰冷的腳,將其放在懷裏暖著,“別鬧了,再凍就把腳凍壞了。”

寧無陰坐起來,“心煩死了!”

暖了一會兒,應臣又開始給寧無陰穿鞋,拉著他出去了。

兩人來到李徐景的營帳裏,阿茍好奇地圍著寧無陰轉,“你不是說你不冷嗎?”

寧無陰看了她一眼,“小孩子要少說點話,不然會被割掉舌頭的。”

之後,李徐景和應臣聊著天,講以前的事情。

以前應臣雖然在驚煙山莊跟著寧查令習武,但是每個月都會回家待上四五天。

而他每個月回來,定是會跟著應翰學去宮裏找李徐景玩。

一是他對皇宮裏面的一切都很好奇。

二是他把李徐景當成自己的知己。

兩個人聊著天,呂嚴向來是不說話的,因而也不覺得尷尬。

而寧無陰在一旁就如坐針氈,他討厭應臣和李徐景抵掌而談、志趣相投的樣子。

應臣道:“殿下,你還記得宮裏那棵桃樹嗎?那時候我們爬上去摘,結果我摔了下來,把手都摔斷了。”

“記得,不過那棵樹現在應該被砍了,我去年見到的時候,已經幹枯得不成樣子。”李徐景笑了起來。

“真可惜,那棵樹結的桃子,是我吃過最甜的。”

應臣推了推寧無陰,“你記不記得?那次我回山莊的時候,還給你帶了好幾個呢。”

寧無陰盯著火盆,漫不經心地回道:“不記得,早忘了。”

他是記得的,那時候他們十三歲。應臣用紗布吊著胳膊,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個袋子,裏面是幾個紅亮的桃子。

那幾個桃子,確實也是他吃過最甜的。

就這麽過了一天,寧無陰終於熬到了晚上。

晚上兩人回到了自己帳篷,寧無陰坐在床上看著應臣收拾東西。

明天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終於可以回去了。

“你別收拾了,還要這些破爛幹什麽啊,快點上來和我睡覺。”寧無陰不滿地叫喊著。

應臣依舊在忙活著,“從這裏回京都至少得半個月的路程,要是不拿幾件衣服,你路上換什麽?”

“不換,我就穿身上這一件穿半個月。怎麽,你嫌棄我啊?”

“就知道胡說。”

說著,應臣拿起一件外衣丟到床上去,“這件的袖子破了,你縫一下。”

寧無陰看了一眼是自己的衣服之後,便把衣服扔了下去,“不縫,不要了。”

寧無陰確實是會縫衣服的,當初花千江教他使用鬼劍絲的時候,就讓他做了半個月的針線活練手。

應臣把衣服撿起來,“不縫的話,你就這樣子穿著吧。”

寧無陰下床,把應臣剛剛裝進袋子的一件青衣拿了出來。

這件青衣是應臣的。

“這件不是也破了嗎?”

說完,他拿出針線,對著油燈開始穿針引線。

他把應臣的幾件衣服修補了之後,就上床躺著了,對自己的衣服則是不理不睬。

應臣道:“你就只縫我的,不縫你的?”

“我就喜歡穿破的,怎麽了?”

“不怎麽.......”

寧無陰很認真地在鋪床,“我再給你半柱香的時間,你要是還不上床,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今晚上不許胡鬧,明早還得早起呢。”

寧無陰立馬不高興了,“不許胡鬧是個什麽程度?”

.....到底是不能進去的程度,還是連摸一下都不能的程度呢?

“好好睡覺。”

“好吧。”

嘴上是這麽答應,可是當應臣一熄了燈,寧無陰的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他立馬鉆到被窩裏含住了應臣。

應臣渾身肌肉緊繃,“你他媽的給我出來。”

.....

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還是鬧了半宿。

應臣自甘墮落地想著,寧無陰是不是哪裏轉世而來的妖精!

第二天,一行人早早出發。

天氣惡劣,但是還好有馬可以騎。

因為天氣的原因,導致路況不好,一行人緊趕慢趕還是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回到京都。

而李孤他們已經提前兩天回到。

據說皇帝李起大擺陣仗,喜迎戰士歸鄉。而因為時間的原因,應臣他們錯過了這次的迎接榮光。

不過,在應臣與李徐景進城之時,李起還是命了幾個朝中大臣過來接他們。

花千江和寧查令也因為擔心寧無陰,這幾日便一直住在應府,等著寧無陰回來。

回到府中。

應臣因為內傷還未痊愈,整個人清瘦了不少。

周銳和應翰學是心疼得要命。

花千江看著寧無陰身上的衣服還是破的,更是心疼了。她家寧無陰是個多麽光鮮亮麗的人,如今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無陰,這次回來就不要再進軍營了,回山莊好好養著。”

“娘,我沒事。再說了,我隨著應臣出征,對斷血教也是好處的。”

寧查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護國教派的事情我和你娘自來擔當就好。你就好好玩你的就行,我和你娘給你準備的一切,夠你揮霍一生了。”

寧無陰撅嘴,“那我和應臣出去,也是去玩嘛。”

“嗯,你想怎麽做怎麽做吧,註意安全就行。”

寧查令和花千江對寧無陰寵溺沒有限度,也沒有是非。

只要是寧無陰想要去做,他們便放手隨他。

就算是寧無陰肆意殺人,他們也能擺平一切。

寧無陰想要錢,他們便將手底下的大量錢財全都移到他的名下。

寧無陰想要習武,他們便直接將內力傳輸於他。

總之,寧無陰這一生,就是天生的富貴命。

錢財、相貌、身手,無一不讓旁人望塵莫及。

吃過飯之後,花千江便拉著寧無陰進到房間裏談話。

她平日裏忙,沒怎麽和寧無陰說話,如今寧無陰已經滿十八,有些事情她得告訴寧無陰。

“兒子,你可有喜歡的人啊?”

寧無陰一楞,“什麽喜歡的人?”

“情投意合的姑娘。”

“沒有。”

花千江看著寧無陰那好看的眉眼,“無陰,你想做什麽就去做,若是看上了人家姑娘,就去表明心意。倘若那姑娘不答應,你就和娘說,娘幫你解決。”

寧無陰把玩著掛在脖子上的那枚玉石,“哎呀,你幹嘛要講這些事情。”

“娘只是想讓你知道,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你可以和她做任何事情,一起睡覺,一起吃飯。這些都是可以。”

“我知道了。”

看著寧無陰一直在把玩那枚玉石,花千江好奇地問道:“這玉石倒是挺不錯的,你什麽時候買的?”

她記得寧無陰以前從不愛戴這些小飾品的。

寧無陰來了興致,他把玉石放到花千江面前,“娘,你覺得這玉石好看嗎?”

“好看,很通透。”

“這是應臣送給我的!”

花千江不解,“他送你這個幹什麽?”

“我們去打仗的時候,他在山裏撿到的,撿到了就送給我了。”

花千江看著寧無陰這春光蕩漾的神情,不明白應臣就送個東西,值得他這麽高興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