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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寧無陰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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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孤沒想到寧無陰在應臣心裏分量這麽重。

“齊王殿下能和一個江湖人士相比嗎?江湖人不該參與朝廷之事,若不是迫不得已,你以為皇上會立護國教派?你想讓全軍隊為一個江湖人士陷於危險之中?”

應臣從來沒覺得如此氣憤和屈辱,那個他處處縱容,恨不得放在心尖上的人的命,在別人眼裏卻如此不堪。

他笑了,咬牙切齒說道:“好一個江湖人士......,寧無陰沖鋒陷陣的時候,您怎麽不說江湖人不該參與朝廷之事?就在一個月前,寧無陰為了掩護您撤退,只身和幾百名敵軍血戰了一夜,那時候您怎麽不說江湖人不該參與朝廷之事?”

李孤厭惡極了應臣這樣子對他說話,他一直覺得是寧無陰耽誤了應臣的成長,如今這個揮之不去的層見更深了。

“你什麽意思?我就說讓你不要和寧無陰鬼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戰在即,是非不分,意氣用事,這都是寧無陰帶壞你的!”

應臣如同被人戳中脊梁骨一般難受,這些人怎麽可以這樣侮辱他的寧無陰!

“不是寧無陰帶壞我的,我本就如此,我本就是非不分。是你們看錯了。”

李孤也知道自己的話說得重了些,他嘆了口氣,“阿臣,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你的路我們都替你鋪好了。我,你父親,還有皇上,我們是最了解你的,也都希望你能按照我們給你鋪的路走,你不要讓我們失望。你這些情緒,我們也是懂的,年輕嘛,沖動也是正常,以後改正就好。”

“你們了解我?我覺得寧無陰更了解我。”

李徐景拉住應臣,“別說了。”

應臣甩開他,直直沖出營帳,翻身上馬就走了。

李孤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胡鬧!簡直是胡鬧!”

李徐景問道:“那現在該怎麽辦?”

李孤想了一會兒才回道:“你和呂嚴帶一隊暗衛過去,段初英先留在這裏。”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呂嚴,呂嚴明事理地走了。

他低聲對李徐景道:“想辦法把阿臣給弄回來,若是情況緊急,必要之時,要懂得取舍。”

言下之意,若是情況緊急,便可棄了寧無陰。

李徐景點點頭,出去了。

呂嚴回到帳篷裏面,叫醒了阿茍,“我要出去,可能明天才回來,你好好呆著不要亂鬧。要是我明早上還沒回來,你就自己過去和他們吃飯。”

阿茍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你們又要去殺人嗎?”

呂嚴微微一楞,沒說話就直接出去了。

......

寧無陰被下了迷藥,迷迷糊糊醒來之時,正被五花大綁在一張椅子上。

他晃了晃頭,才將意識拉回來了。

落夜師坐在他前方的椅子上看兵書。

落夜師是好看的,眉目清秀,巴掌大的小臉。可是眉間卻總是解不開的結,叫人看了便覺得悲憫淒涼。

這個女人似乎天生就是顛沛流離的亡徒。

寧無陰喊道:“美女!”

落夜師回頭,冷冷看著他。

“我說你真的是跟段初英那個慫貨一樣傻,你抓我幹什麽啊,我的命不值錢,你應該去抓那個叫李徐景的,那個才是皇子。”

落夜師繼續看自己的書,不回話。

寧無陰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會出事,就算沒有人來救他,他一樣能逃之夭夭。

但是他希望應臣來救他,他甚至不擔心應臣過來之時會受傷或是陷入困境。

他需要的是自己的愛能夠得到回應。

他才不管什麽顧全大局,他心裏惡劣地希望應臣能夠不管不顧地來救他,最好是和李徐景大動幹戈之後再來救他。

他以這種毫無理智的愛為榮。

終於,他等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一士兵匆匆來報,“落大人,巡邏的士兵全被殺了,但是還不知是誰幹的,對方似乎是一個人,而且武功極高。”

落夜師還沒回道,又有一名士兵沖了進來。

“落大人,殺人者已經暴露,是敵軍的將軍,應臣。”

寧無陰嘴角的笑意掩飾不住,他運起內力,鬼劍絲赫然出現在袖子中。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用鬼劍絲割斷了繩子。

寧無陰跳到落夜師面前,“美女,再見了!”

落夜師還沒反應過來,寧無陰就已經消失了。

寧無陰一出來,就看到應臣只身一人在和那些士兵廝殺,他身上全是血汙,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敵人的。

“阿臣!你是不是來救我的?”

應臣聞聲看去,“你沒事吧!”

“沒事!”

寧無陰的輕功一絕,他飛過來,攔腰抱住應臣,兩人在士兵驚愕的目光中逃脫了。

落夜師拿著劍出來,“追!”

他們剛追到營地外面不遠處,就碰上李徐景和呂嚴帶兵趕到。

雙方不可避免地打了起來,天還沒亮,落夜師無法判斷李徐景那邊帶了多少人馬。

且段初英還在敵方手裏,落夜師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先撤退。

消戰後,一行人往回走。

半個時辰過後,天就已經亮了。

寧無陰得意得不行,“哎呀,你們過來救我幹什麽啊,就算你們不來,我自己也能逃出去。”

一個暗衛道:“寧公子口氣真是大,枉費了應將軍的一片擔憂之心啊!”

“什麽意思?”

暗衛笑嘻嘻的,湊到寧無陰身邊,“ 寧公子,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為了要來救你,應將軍和李元帥大吵了一架。那聲音大的,全營地都聽見了。”

寧無陰神色暧昧,笑意滿目,“這麽刺激啊?”

“那可不是,可真是把李元帥給氣壞了。”

寧無陰看著應臣的背影,突然指著他對暗衛說道:“你覺得他好不好看?”

另一名暗衛插話,“應公子一表人才,性格也好。若我是女的,我就嫁給他了!”

寧無陰心中七七八八地衍生出肆意張揚的自豪感。

他大聲地對暗衛說道:“你不行,我是男的,我也要嫁給他。”

暗衛很鄙夷,“你就吹吧,男的怎麽嫁?”

寧無陰哼了一聲,跑上去跳到應臣的背上,“背我回去。”

“不背,趕緊滾下來!”

“不要,我受傷了,走不動。”

應臣把手裏的劍拿給寧無陰,面上盡是不耐煩,但還是將他背了起來。

呂嚴看了前方大鬧的二人,破天荒地對李徐景問了一句,“他們兩個是相互喜歡嗎?”

李徐景一下子不敢相信這是呂嚴能夠問出的話,“你,你說什麽?”

“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太好了?”

李徐景咳了一下,“你指哪方面?”

呂嚴搖搖頭,沒再說話。

呂嚴這兩句話,讓李徐景陷入了沈思,應臣和寧無陰的關系......

李徐景想了想,他還是不太能理解應臣為何這麽縱容寧無陰,還有寧無陰整日一副恃寵而驕的底氣是從何而來的。

如果說是因為兩人友情過深的話,那麽自己和呂嚴也算是共生死無數次了,他明白自己和呂嚴感情的分量,可是他卻從不會向應臣和寧無陰一樣,得到了什麽新奇好玩的東西,就第一時間和對方分享。

他越想越覺得疑惑,應臣這個人是好的,他對每個人都好,但是他對別人的好和對寧無陰的好是有區別的。

他和別人的好,向來是點到為止。

但是他對寧無陰幾乎是沒有底線的,李徐景有一次甚至不經意間看到了應臣在給寧無陰洗腳。

他知道應臣是不喜歡別人坐他的床的,可是他卻無數次看到寧無陰躺在應臣的床上睡覺。

而寧無陰則表現得更明顯了,他對於任何有關應臣的事情向來是最積極的,他總是旁若無人地掛在應臣身上,讓應臣背他,抱他......,撒嬌耍賴地讓應臣毫無原則對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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