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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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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劉氏懟得啞口無言,默默退到了後面。

而陳壽和韓雲塘動作麻利,不一會兒就已經刨出了一個大坑,眼看著就要刨透了,這時韓鐵根匆匆從屋子裏跑了出來,“春山,劉氏,你們這是做什麽?”

劉氏冷然一笑,“我們做什麽?這不是很清楚嗎?刨墻啊!”

“好端端的你們刨墻做什麽?”韓鐵根氣得跺了跺手裏的拐杖,“你們這是瘋了不成?春山,你也不管管。”

“好端端的?哼,你們韓家老屋的人倒是好端端的,好端端的等著吃我們的肉喝我們雲朵的血。”劉氏怒聲反駁道。

“你……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韓鐵根氣得指著劉氏的手直哆嗦,但是他又吵不贏劉氏,只得將目光轉向韓春山。

韓春山目光深沈,“爹,雲朵的事,娘和三弟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他們要是不出來,我們就算是將這院墻都推倒了,也是使得的。”

韓老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韓春山,他沒想到有一天老實聽話的韓春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怕什麽,等院墻推完了,還有房子呢,等房子都推倒了,看他們往哪裏躲。”雲朵冷聲道。

“爹還是叫娘和三弟出來吧,我們把話說清楚。”韓春山道。

韓鐵根見韓春山鐵了心,退了一步勸道:“那我們到屋裏坐下來說吧,站在院門外算什麽事?”

韓春山搖了搖頭,“我們就在這裏說。”

韓鐵根怒道:“春山,家醜不可外揚。”

韓春山諷刺一笑,“爹,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說出去的人可不是我韓春山。如今這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流言是娘和三弟傳到村裏的,如今我們在村裏人面前說清楚不是應該的嗎?還是您認為我韓春山就應該吃下這個啞巴虧?”

“對,就在這裏說!”從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紛紛附和道。

韓鐵根無法,只得回屋將周氏和韓春樹趕了出來,這是他們來做的孽,自然得由他們解決。

周氏向來是輸人不輸陣的,她一出院子便高聲沖劉氏和韓春山罵道:“黑了心瞎了眼了你們,韓春山你個不孝子,居然帶人來刨自己家的院墻,你這個不孝子,是瘋了不成?”

說著見陳壽和雲塘已經將大門旁的院墻掏了一個大洞出來,氣得跳起來就往韓雲塘身上撲過去,伸出手直接往韓雲塘臉上招呼過去。

眾人看見周氏的動作忍不住心中鄙視了起來,雖然韓雲塘今日所作所為讓一部分人覺得有點過了,但這還不是被周氏和韓春樹逼得。

韓雲塘可是韓家的長孫,周氏此時的作為明顯就是將韓雲塘當仇人對待了,竟然想抓花他的臉。不過轉念一想,周氏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她對韓春山一家也算是壞事做盡了,父母恩是大,但情分也有耗盡的時候。

就在眾人為韓雲塘捏了一把汗的時候,韓雲塘閃身一躲,躲開了周氏伸過來的魔爪,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啊!疼,疼,你這個小混蛋,放手!”周氏手腕被韓雲塘捏在手裏,韓雲塘力氣又大,疼得她直嚷嚷,“你這個不孝子孫,快放手!”

韓雲塘對她的謾罵不為所動,手上逐漸加大了力度,周氏又是一番哭嚎,“奶奶,我們就這樣先把話說清楚,您先別嚎了,不然……”

手腕上的疼痛一陣大過一陣,周氏疼得受不了,人也就安分了下來。韓雲塘滿意的稍微放松了手上的力度,點頭示意了一下劉氏。

劉氏此時恨不能將周氏抽筋扒皮,周氏作踐了她一輩子,毀了雲塘雲朵的孩童時光,如今更是為了韓春樹心腸歹毒的壞雲朵名聲,這種人,自私自利又狠到了極點,她以為她和韓春山還是任她搓圓揉扁的受氣包嗎?

“娘,我問你,你當日上門替周民提親,我是如何答覆你的?”劉氏看著周氏問道。

周氏眼睛閃了閃,沈默不語。

“我說,韓春樹已經和周梅定了親,雲朵自然不能再嫁到周家去,而且周民和雲朵差著輩分,他可是雲朵叔叔輩的人,所以這親事絕不可能,對吧?”

劉氏接著道,“說句不客氣的,就周民那德性,跟韓春樹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好吃懶做,一事無成,我是瘋了會把雲朵許給這種人。”

周氏聽見劉氏一連貶低了自己最心疼的兒子和侄子,頓時大怒,口不擇言道:“你們居然還敢嫌棄我們家周民,我侄子看上你們雲朵那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敢滿口嫌棄?你也不打聽打聽,就雲朵那破落的名聲,能找個什麽樣的人家,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敢挑?啊!疼死我了……”

周氏顯然是忘了手腕還被韓雲塘攥在手裏,話才落就被盛怒下的韓雲塘掐得手腕都快斷了。

圍觀眾人被周氏的強盜邏輯震驚了,要說起雲朵被擄那事,後來村裏也證實了流言其實是周氏和韓春樹傳出來的,如今看來,周氏和韓春樹是合力下了盤棋。

先是壞了雲朵名聲,然後在雲朵嫁不出去的時候周家再一副施恩的模樣來提親,要是韓春山一家人軟弱一些,耳根子軟一些,說不定為了顧全韓家名聲就匆匆將韓雲朵嫁出去了。而已經壞了名聲且在這種情況下嫁過去,雲朵會過的好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以後還是盡量不要跟周氏和韓春樹打交道了,這兩人連至親之人都毫不猶豫的算計,而且到如今絲毫沒有愧疚之心,簡直可怕至極。

“雲朵的名聲是怎麽壞的,你們心裏沒數?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麽如意算盤,韓春樹出不起聘禮,就想著將雲朵嫁過去抵了他的聘禮?順便還可以夥同那無恥的周家人私吞了雲朵的嫁妝?哼,好大的胃口。”

韓雲塘一腳將韓春樹踢翻在地上,用腳踩著不讓他爬起來,“你們還是和幾年前一樣不要臉啊,手段老套,還以為我們大房能任由你們揉捏?”

“韓雲塘你這個雜碎,你滾開。”韓春樹可是周氏的心頭肉,被韓雲塘這般如同踩著爛泥一樣踩在地上,她如何受得了?“韓春山,你這個不孝子,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父母的?”

韓春山看了周氏一眼,默不作聲。

周氏還要再鬧,卻被聞訊而來的裏正和韓家族叔打斷了。

裏正和韓家族叔看了看被刨開口子的院墻,躺在地上的韓春樹,以及前來理論的韓春山一家人,幾人對視一眼,只覺得頭疼。

村裏最近流言紛紛,他們自然是不相信的,活了大把年紀,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韓春山一家敦厚善良,再看上躥下跳的周氏和渾渾噩噩的韓春樹,高低立現。

裏正和韓家的族叔族人都來了,韓鐵根也躲不下去了。周氏以前在家裏鬧騰,苛待大兒一家,他知曉,但懶得管,畢竟他也偏心小兒子。

現在周氏將韓春山一家折騰出去,大房眼看著發達了卻和父母兄弟離了心,他也心有悔意,眼看著周氏韓春樹攀扯大房,他有心管,卻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韓鐵根,周氏,韓春樹,最近村裏的風言風語我們幾個老不死的也略有耳聞,你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裏正問道。

韓鐵根周氏不做聲,韓春樹卻訕笑著開口道:“瞧您說的,這事我們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呀?您應該問大哥大嫂才對。”

“還敢在這攀扯別人?別當大家是傻子。你若是再不說實話,今日韓家族老也在,我們就開了祠堂問問老祖宗!”裏正看見韓春樹這副二流子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這韓鐵根兩口子也是瞎了眼,將這麽個東西當成寶。

“我顧家莊可不允許有你們這種為了自身利益,連至親之人都拋棄算計的人在。”

“周氏,我們可是對你的所作所為一忍再忍,你一再作賤大房一家,屢次三番壞我老韓家,顧家莊名聲。他韓鐵根無能,管不了你,我們今日開了祠堂,族裏做主將你休棄可好?我相信老祖宗定也是不願族裏有你這樣的人的。”韓鐵根大哥怒喝一聲,“還不說實話?”

周氏和韓春樹也算是再一次犯了眾怒,要知道壞了雲朵的名聲,老韓家甚至顧家莊其他出嫁未出嫁的姑娘都會受到影響。而親生奶奶叔叔為了嫁妝算計自家親人的事傳出去,誰家還敢將女兒嫁到顧家莊來?

原先一些糊塗的,如今聽裏正等人一講,瞬間明白了這個道理,一時將周氏和韓春樹都恨上了,口中連聲說著將周氏和韓春樹趕出去。

這天以後,但凡外村人提起這事,村裏人總是擰成一股繩,齊齊否認這件事的真實性,還不住誇讚雲朵韓春山一家人,這事慢慢地也就無人相信,無人再提了。

人群中讚同將兩人趕出去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周氏和韓春樹也害怕了。韓春樹看了周氏一眼,周氏一咬牙,承認兩次流言是自己散播出去的,只是看不慣韓春山一家人吃香喝辣,想添點堵而已。

大家自然不會相信周氏所說的理由,但周氏已經表了態,端看韓春山一家是什麽態度了。

“春山,你怎麽看?”裏正問道。

韓春山苦澀一笑,“爹娘,我們當初在裏正和族叔們的見證下分了家,怎麽分的大家都清楚,敢問這半年節禮孝敬可有缺過?”

當然沒有缺過,只是覺得少而已,周氏低下頭不語,心裏卻暗想。

大家怎麽會不明白周氏是怎麽想的,紛紛鄙視地看了眼周氏和韓老頭。韓春山一家的節禮孝敬比照村裏的慣例只多不少,只是有些人不知滿足不知感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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