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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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很快的便不見人影。

戚承志望著手上的毒藥,心中燃起了旺盛的鬥志,他一定得捉拿到邢逸峰,以保衛國家安全。

只是,席春語走得太匆忙,令他有滿腹的相思之情無處訴……

隔日,天才剛亮不久,太守府就起了一陣騷動。

戚承志忙奔至房外,只見到處都是匆忙奔走的士兵,而王中尉正指揮著那些:亡兵。

他喊道:“府邸全面都要搜查,連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戚承志忙走至他身邊詢問:“王中尉,發生什麽事了?”

“昨夜有大膽的狂徒潛進太守府,並盜走了邢太守的機密文件,邢太守正為此事而大發雷霆,而且他確認是府內的人幹的!太守府內一向戒備森嚴,普通的外人是絕不可能在

夜半時分進得了太守府的,故大人下令徹查府內所有的地方及人員。“王中尉解說著。

“為什麽太守府內要戒備森嚴呢?”戚承志刻意探問。

王中尉楞了楞,隨即又說:“戚大人,您還是先回房休息吧!萬一那狂徒兇性大發,只怕會傷及無辜,大人是奉皇上之令前來的,要是有什麽閃失,只怕咱們擔當不起。”

他分明是在轉移話題嘛!一定是心裏有鬼。戚承志暗想著,隨即又說:“這怎麽可以呢?我身為禦前侍衛,自是有責任維護朝廷的安全,既然是機密文件不見了,那我理當要幫忙找出這個狂徒才是,我跟大家一起去找。” .

戚承志說完,就跑了開去,完全不理會王中尉的叫喚。

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可以放過?戚承志摸了摸懷中的那包毒藥,他得趁這混亂時,趕快找到大家常喝的水源下毒才行。

一直到了日已西沈,月亮升上來之際,整個太守府的騷動才緩和了些,不過,根據戚承志所得知的消息,邢太守的那份機要文件還是沒有下落,而且也找不到可疑的人,所以,邢太守此時已是氣得七竅生煙。

戚承志在水源裏下毒之後,便待在房裏等待另一次騷動的發生。

沒多久,外面果然又傳來另一波的騷動,戚承志聽見有人大喊:“東院失火了屍接著是匆忙的奔跑聲。

“失火啦!”戚承志忙起身,正要走出去時,卻被人拉住了,他一回頭,便看見笑臉盈盈的席春語。

“嘻!東院的火是我爹放的,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席春語笑嘻嘻的說。

“你爹?”戚承志滿臉驚訝。

“快!跟我來,李大人已在外面恭候大駕了,現在太守府的人都忙著救火,我們快走吧!”席春語忙拉著戚承志往外躍了出去。

戚承志還未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在太守府外面了。

“二姑娘,你剛才說什麽?你爹是哪一位啊?”戚承志又問。

“就是他嘛!”席春語指著歷嗓。

此時,戚承志才註意到太守府外已聚集了眾多的兵馬,而這位歷嗓前輩,此時正和豫州的李大人一起走過來。

“戚大人,我們已恭候多時了。”李大人恭敬的說。

此時,戚承志已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詢問席春語的身世,他忙取出皇上禦賜的令牌,昭令說:“今日我奉皇上旨意,前來抓拿叛國賊邢逸峰,現在,我就要替皇上執行懲處叛國賊的行動。”

當下士兵們在李大人的號令之下,重重包圍了整座大守府,且開始進入太守府之中。

歷嗓在這時將那份邢逸峰叛國勾結外族的罪證,呈給戚承志。戚承志將那份羊皮紙卷打開,那竟是一份圍攻京城的作戰計劃書,裏面不僅有京城的地形圖,還有非常詳細的叛國計劃,以及參與的人員。

戚承志十分憤怒,“這個可惡叛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他很快的和李大人奔進了太守府。

一方面,邢逸峰在接獲東院失火,及外面有大隊兵馬圍攻太守府的通知後,臉色大變。

王中尉忙說:“大人,東院已完全燒毀,裏面的珍奇異寶無一幸免,還有,戚大人偕同豫州的李大人,率領著大批軍隊沖進來廠。”

“莫非……是東窗事發?不……這怎麽可能……一切我都設計得天衣無縫、完美無缺……怎麽可能……”邢逸峰額頭冒汗,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大人……現在該如何是好?”王中尉小心的問著。

邢逸峰臉上出現陰狠的表情,“叫那些西域高手埋伏在周圍,必要時先救我逃出這太守府。”

“是!”王中尉馬上轉身走了出去。

而邢逸峰則是拉了拉身上的官袍,扶了扶頭上的官帽,這才大步往外走去。

整座太守府內,幾乎已被李大人完全控制住了。

在他們尚未進來之前,三絕和席慕仁,以及風鈴館的人馬幾乎就已將大部分的情勢給擺平。廠,所以,李大人要控制場面就顯得輕松許多。

邢逸峰此時才緩緩的出現,他面無表情的望著眼前這大隊的人馬,絲毫沒有懼色。

戚承志嚴竣的望著他,“邢太守,你意圖謀反、勾結外族、貪汙舞弊,弄得民不聊生,你該當何罪?”邢逸峰挑了挑眉說:“戚大人,你好像沒有權利指責我啊!” 戚承志拿出禦令,“我乃是奉皇上密令的侍禦史,利用這次護送宮銀的機會前來調查你,皇上對你已懷疑許久,想不到你真的敢圖謀不軌!”

“侍禦史……”邢逸峰的臉色開始發青。

戚承志又揚了揚手上的羊皮紙卷,“這是你圖謀叛亂的罪證,來人,將這叛國賊給我拿下。”

邢逸峰此時卻笑了起來,“戚承志,我原以為你只有外表好看而已,想不到也如此精明,不過,你想抓我只怕難了!”

頓時,自邢逸峰的身後竄出了數名巨漢,沒有人看見他們是何時埋伏在裏面的,只知突然間,四周一片白霧彌漫。

“是迷魂煙,它會使人失去神智,大家快掩住口鼻。”姚千歲大聲的警告,立即自懷中灑出解毒劑,四周馬上被一陣陣清香所取代。

但此時卻有許多士兵應聲倒地,那些巨漢則趁混亂之際突襲他們,而且這些巨漢各個出手狠毒,殺人不眨眼,現在他們一起攻向戚承志,想置他於死地。

“這些渾蛋,竟敢打我未來的相公,看我怎麽教訓你們!”

席春語見狀,忙趕到戚承志的身邊,招招不留情的大開殺戒。

而奇怪的是,戚承專聽見了那句“未來的相公”,不但沒有當初那股莫名其妙的厭煩,反而覺得心頭暖洋洋的,

此時,一位巨漢居然想從旁偷襲席春語,被戚承志發現後,他憤怒的立刻制伏了那名巨漢。

“好家夥!”席春語望著戚承志笑盈盈的說:“戚承志,你別擔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不!二姑娘,這次請你讓我像個男人,由我來保護你。”戚承志正色的說,

席春語一聽,頓時心花朵朵開,感動得忘記她現在正在殺敵,“保……護我……太令人感動了……”

金奎此時閃到二姑娘身邊,幫她蹋走了兩個大漢,“二姑娘,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快將這些外族鏟除呀!”

“那有什麽問題!”席春語只覺精神奕奕,打得特別起勁。

邢逸峰見情勢不太對勁,怎麽這些一向力大如牛的西域人,現在竟都使不出力氣,任人痛宰?這是怎麽一回事?還有他自己,也開始覺得全身愈來愈酥麻、愈來愈無力了。

原來,戚承志所下的毒已開始發揮效用了。

“不行!我得由密道逃走才行。”邢逸峰見情況不對,便快步往太守府的廳內移動。

在他快走到密道之時,竟有個大漢堵在他的面前,而且他拿著劍,全身氣勢不凡,邢逸峰望著他,“是你!歷嗓你這個無用商人,拿劍做什麽?”

“我要討回十五年前的那筆債。”歷嗓陰沈的說。, “什麽……”邢逸峰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這位名叫歷嗓的商人,之前時常送一些珍奇異寶來賄賂他,而且極盡諂媚之能事,乖順得很。可現在,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竟大不如前,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模樣,且令他有些熟悉……

歷嗓抓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面目。邢逸峰馬上嚇得跪倒在地,全身更加無力了。

“你……你……席致遠將軍…。。;你竟然沒死……”他驚駭極了。

“沒死,卻歷盡滄桑,而這全是拜你所賜。”

“為什麽……你會知道是我誣陷你……”邢逸峰問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我得知被誣陷勾結外族叛國,又得知另一位副將楚平被你殺害時,心中便已有所懷疑,只縣我還來不及平反,家中便已遭人放火,人也差點被毒害身亡,可是老天有眼,這下你總算惡有惡報了。”

“怎麽會這樣……”邢逸峰還是萬萬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然後,他只覺得全身愈來愈麻痹,雙眼也不聽使喚的睜不開來,可見毒效已在他體內發作了。

而外面的情況也是一樣,那些外族的巨漢,此刻也一具一具好好的癱在地上。

“這毒的作用也未免太慢了吧?戚承志說。

“不,剛剛好呢!一切都在算計之中。”姚千歲笑著說。

“什麽意思?”戚承志不解的問。

“此次我們的目的已達到,接下來就都看你的了。戚大人,我們十分感激你。”席慕仁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感激我什麽?是我該感激你們才是,要不是有你們相助,恐怕我也制伏不了邢逸峰這個奸賊。”戚承志忙說。

“戚大人,叛國者以及這些異族人士已全部抓起來了。”李大人前來報告狀況。

“很好,此次李大人功不可沒,要不是有你向皇上稟報邢逸峰的可疑之處,皇上也不會懷疑這個惡徒敢叛國!”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啊!”李大人笑道。

此時,他望著他身後那些風鈴館的人士微笑,隨即那些奇人異士便很快的消失在他們眼前。

正專註於李大人的報告的戚承志卻沒發現,風鈐館的人已悄悄的離開廠。

“為什麽不能讓戚承志知道我們要先離開呢?”席春語坐在馬車上悶悶不樂的問。

“因為他要處理的事還多著呢!首先,他得偕同李大人押解邢逸峰回京城,其他還有後續的事可忙不完了。此外,我們的目的已達成,風鈴館人士也到了該隱退的時候啦!”鈴花婆婆笑著說。

“那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他呢?”席春語忍不住問。

“你不能再見他了,過去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現在更要形同陌路。”席慕仁正色的望著席春語說。

“我不要!我才不要和戚承志形同陌路。”席春語皺著眉,大聲拒絕。

“他都已經訂親了,你最好死了這條心吧!”席慕仁耐心的勸說著。

“死什麽心啊?我為什麽要死心?我很喜歡他呀!”

“光你喜歡他有什麽用?他又不喜歡你。何況他是個官,即將娶的媳婦又是個名門閨秀,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席春語楞住了,沒錯,戚承志從來沒說他喜歡她啊!還有,之前他就說過,要兩情相悅,他才會和她在一起。 ;

“我……和戚承志不可能在一起了嗎?”席春語眼中有著濃濃的哀傷。

“沒錯,你別再想他了。回到風鈴館後,我們還是會和從前一樣,過著屬於風鈴館大盜的日子。”席慕仁說著。

席春語望著鈴花婆婆,一臉欲哭的表情,“婆婆……”

鈴花婆婆心疼的摟著她,並轉向席致遠夫婦,“你們兩個做爹娘的,也該想想辦法啊!”

席致遠體會到事態的嚴重性,表情十分凝重。

李賀析也有些著急的問:“致遠,想到什麽方法了嗎?”

“我還在想……”席致遠嚴肅的說。

席春語望著遠方的草原,難過的說:“不用為我擔心了,其實,我早該看得出來……我配不上戚承志,他……那麽的好,而我卻只是個粗俗的女大盜,只是……當他一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就情不自禁的喜歡上他了啊!這是什麽也阻擋不了的……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竟會如此……痛苦啊……”她差點泣不成聲了。

“春語,娘一定會想出好法子的,你別傷心啊!”李賀析忙摟著席春語,十分心疼。

鈴花婆婆嘆著氣,想不到一向樂天且無憂無慮的二姑娘,竟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春語是真的長大了,這項事實看在她這個長輩的眼裏,還真的感觸良多呢!

“致遠,我想,咱們不如去求求六王爺吧!他和你的交情不是一向挺好的嗎?抑或是咱們直接去找戚繼先談談?”鈴花婆婆說著。

席致遠的臉色更加凝重了,“大姊,我不是沒想過這件事,只是,現在皇上尚未詔告天下,說我的冤情已經大白,我實在不好出現在他們面前啊!另一方面,我並不打算讓朝廷的人知道我還活著,這些年來,我和賀析已過慣平淡的生活,只怕會應付不了大場面……”

“如果皇上昭告天下表明你是清白之身之後呢?你會願意去找六王爺或是戚繼先將軍嗎?”鈴花婆婆問著。

“這……”席致遠的表情又凝重了起來。

“沒關系的,致遠,為了春語,什麽場合我都可以應付。”李賀析拍了拍席致遠的手。

“賀析,我答應過你,不再和官場上的人接觸,我們要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席致遠望著他的妻子。

“我知道你一直努力的信守你對我的承諾,可這一次不同啊!為了我們的女兒,其他的事都不重要的。”李賀析微笑著說。

“爹,你大可不必去求那些官場上的人,春語現在是難過沒錯,但過不了幾天,你又會見到她生龍活虎,和小豆子玩得不可開交的模樣了,根本就不必擔心她。”席慕仁沒好氣的說。

“慕仁,你真的這麽認為?”李賀析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那當然,我太了解春語了。”席慕仁理所當然的說。

李賀析搖搖頭,“不!你不了解春語,正如你不了解感情是怎麽回事,等哪一天當你碰上心儀的人時,你就會了解你妹妹現在心裏的感受了。”

席慕仁打從鼻孔裏哼出氣,“感情?我怎麽可能會去碰?我連現在想想,都覺得女人非常麻煩。”

席致遠和李賀析互相露出會心的一笑,席慕仁目前的情形和年少時的席致遠是一個模樣,等他遇上了,他定會有所改變的,而現在,他們決定先煩惱春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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