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原來是大神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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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瑞安是真的被帝韶景的無恥給驚到了，但當著服務員的面兒，他也沒臉跟帝韶景掰扯，正準備開口時，那服務員卻先開口解釋道：“您好先生，您們這桌的單已經有人買了。”
孫瑞安跟帝韶景都是一楞，看了對方一眼，非常確定不是對方買的。
“有人買了？誰啊？”帝韶景問。
服務員微微一笑，指了指何固他們那一桌，說：“是那邊那位先生，說是這一頓算他請二位的。”
帝韶景回頭看了一眼那邊，何固背對著他，沒有回頭。他看不見何固的表情，但卻看得到何固對面那人的表情，那人正好看著他們這邊，瞧見帝韶景回頭後，沖著帝韶景揮了揮手，滿臉的戲謔。
帝韶景抿唇一笑，轉回頭。
孫瑞安卻滿頭霧水，看了何固他們那桌好幾眼，疑惑地問服務員：“他們是誰？我不認識他們，為什麽要請我們吃飯？”
服務員的笑容尷尬了一瞬：“這個……我不知道呢先生，或許，那位先生是認識這位先生呢？”
服務員說著指了指默不作聲的帝韶景。
“他？”孫瑞安驚訝地看著帝韶景，問道，“錢景，你認識他們？你怎麽會認識這種人？”
那兩人雖然看看不出是什麽身份，但看衣著打扮，不像是跟錢景這種送外賣的人有什麽關系的樣子。錢景怎麽會認識這種人？就算認識，對方為什麽會請錢景吃飯？而且還是這種默默付錢人都不露面的方式。
帝韶景覺得有些好笑，孫瑞安現在的表情活像是發現了自己妻子給自己造了個青青草原時候的模樣。他覺得有意思，看著孫瑞安笑得一臉無語：“先不說我認不認識他們，我怎麽就不會認識這種人了？這種人是什麽人？我又是哪種人？你好像對我的身份很有意見的樣子？”
旁邊的服務員看著孫瑞安的眼神也變得很詭異，剛才那話聽著可怎麽都不像是朋友能說得出來的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孫瑞安感受到服務員的目光，急忙想要解釋。
“算了吧，也沒什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是個送外賣的。沒關系，我確實不配跟你們這種人做朋友，原本你說請我吃飯，我還想著吃了這頓飯之後要怎麽還回去，現在看來也不用了，反正錢也不是你付的。挺好。”帝韶景臉上浮現一抹輕松釋然地笑意，仿佛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似的。
服務員這下看向孫瑞安的眼神就更不對勁了。
孫瑞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乎還想掙紮一下，試圖解釋。但帝韶景沒有給他機會，他直接站起身對著孫瑞安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既然沒事兒了，我也吃飽了，那我就先走了。這頓飯的話，反正你也沒吃多少，就給你占點小便宜吧。”
“錢景！”
孫瑞安看著轉身朝著不遠處那桌走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奈何帝韶景完全當沒聽到。
服務員見帝韶景的已經離開，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好像也挺不合適，還容易惹禍上身，於是也默默地撤了，留下孫瑞安一個人坐在桌邊磨牙謔謔。
帝韶景起身朝何固他們那桌走去的時候，楚竹就一臉激動地推了推何固的手臂：“誒誒誒！他過來了！”
“什麽？”何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那個外賣小哥過來了！朝我們這一桌過來了！”
何固一驚，回頭看去。果然看到眉目如畫的少年正朝著這邊走來，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一擡眸便迷了人眼。
而何固這一回頭，不僅帝韶景看清了他的樣子，那邊一直盯著這個方向的孫瑞安也看到了。一開始還有些沒想起來這人是誰，只是覺得有些眼熟。隨後突然雙明園瞪，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那個scenery嗎？
孫瑞安激動了。甚至忘了自己前一秒才剛跟錢景鬧翻，立馬激動地站起身也朝著何固這桌而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錢景不願意給他電話號碼，那他就自己來要！
哼！到時候看錢景還有什麽好得意的！
“你怎麽過來了？”何固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錢景。
他一見到錢景就覺得自己哪哪兒都不對勁，坐姿不對，站姿也不對，就連臉上的表情都不對，總覺得自己唐突了美人。
帝韶景看著拘謹的何固，眼底的笑意越發藏不住，最後幹脆不藏了，就這麽直白地呈現在對方的眼中的。
“我過來謝謝你啊，謝謝你請我吃飯。”
“沒什麽，算是我為之前的事情給你賠罪。”
他說的是之前舉報的事情，帝韶景聽懂了，但有人卻沒聽懂。
“之前的事情？之前什麽事情？”楚竹看熱鬧不嫌事大，見這兩人的態度就知道，這兩人恐怕對彼此都有些意思，只不過還處於羞澀的試探階段。楚竹覺得有意思極了。
何固跟帝韶景都是一怔，這才看向一邊從剛才開始就被無視的楚竹。
“這位是？”帝韶景問道。
何固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恢覆之前一臉淡定的模樣，指著楚竹介紹道：“這是楚竹，我發小。”
“你好，我是帝……錢景。”帝韶景面不改色，心裏卻滑落一滴冷汗。差點就說漏嘴，把自己真名給說出去了。
這個世界他可不叫帝韶景，雖然這個世界沒有任務，但是也不清楚如果出現什麽問題會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影響。還是要遵守一下“游戲規則”，雖然ooc是註定的事情了，那至少最後的小馬甲還是要捂緊一些。
“你好，你就是那個給何固送外賣的小哥吧？真人比視頻上看到的還要帥啊！哈哈哈……”
何固捂臉，他突然覺得今天答應這貨出來吃飯真的是一個非常不明智的決定，他應該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帝韶景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最後只能幹巴巴地回了一句：“謝謝。”
“小景，這是你朋友嗎？就是他們請我們吃飯的嗎？”
突然一道突兀的聲音插了進來，帝韶景臉上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過來的孫瑞安。
“這位是？”何固看向孫瑞安疑惑地問道。
帝韶景還沒開口說話，孫瑞安就搶先開口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孫瑞安，跟小景是鄰居。”
何固挑了下眉，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看向帝韶景等著他的回答。
帝韶景笑了笑：“確實跟我住一塊兒。”僅此而已。
何固點點頭，對著孫瑞安點了下頭：“你好。”態度冷淡，全然沒有面對帝韶景時候的熱絡。
孫瑞安就跟沒有看出來一樣，仍舊一臉笑意，看上去好像跟帝韶景很熟的樣子，甚至是跟何固他們也已經是朋友的樣子。
“你好你好，沒想到這麽巧，你們也在這裏吃飯。謝謝你們請客，讓你們破費了。”
帝韶景就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楚竹更是全程坐在自己位置上，一邊吃東西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幾個人，滿臉的玩味。
他混跡在圈子裏，什麽樣的人都見過，孫瑞安這樣的也不是沒見過，倒也沒有多反感，只是這人的表演實在有些拙劣，目的性太明顯了，讓人連陪他演戲的欲望都沒有。所以他幹脆就吃自己的東西，看何固怎麽招架吧。
反正這也不是他的麻煩，他就是個看戲的。
楚竹今年二十七，年紀不大也不小了。從十幾歲的時候就在心裏裝了一個人，後來那個人走了之後，這顆心也就被他關上了門。活到這二十七年，除了前面十幾年那人在的時候，單純的跟張白紙一樣，後面這十幾年，終究是把自己給染成了亂七八糟的油畫。色彩濃烈油膩，畫面抽象難辨，任誰見了他都覺得他就是個沒心的渣男。
可這個渣男居然在心裏還有一片凈土，誰都不能染指。說出去誰信？
也就跟他一起長大的何固信了。
現在這個渣男，人模狗樣地坐在餐桌邊，透過斯文禁欲的無框眼鏡看著眼前的三角關系。哦，可能只是某些人單方面認為的三角關系。
他喜歡看戲，尤其喜歡看何固的戲。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看到何固陷入這種奇怪的關系中，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能看到！刺激！
就是有點遺憾，不能拿手機拍下來。何固會把他頭打爆的。
“沒什麽。”何固態度冷淡地說道。
孫瑞安就跟沒有看出來何固不想搭理他一樣，依舊熱情地跟何固攀談。而他跟何固說話的時候，眼神還時不時地往楚竹那邊飄，何固跟楚竹都發現了他的眼神，何固微微皺起了眉。楚竹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他被人看習慣了。
“還是要好好謝謝的！下回換我請你們吧！要不我們交換下聯系方式，這樣下次也方便聯系？”
帝韶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人的目的性也太明確了。上來講了沒兩句話就要聯系方式，怎麽不上天呢？
楚竹低著頭，借著喝飲料的動作掩蓋住嘴角的笑意。
帝韶景沒說話，他等著何固的反應。孫瑞安是直接對何固說的這話，他雖然很想直接代替何固拒絕，但眼下他跟何固說白了什麽關系都沒有，他沒有立場和身份去拒絕。
好在何固也沒有讓他失望。
“抱歉，聯系方式就不必了，錢景有我的聯系方式，有什麽事他完全可以自己聯系我。”
“呃……可是我……”
“你也不用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頓飯我本來就是請錢景的，也算是給他賠罪。你真的不必有什麽心理壓力，真要感謝的話就謝錢景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孫瑞安再怎麽沒臉沒皮的也不好意思繼續厚著臉皮要聯系方式。
“那好吧。”孫瑞安勉強地笑笑，目光瞥向那邊的楚竹，發現對方低著頭一臉認真地喝茶，根本沒有看他。孫瑞安覺得自己呆在這裏簡直就是自討沒趣，於是找了個借口先走一步。
帝韶景全程一句話沒說，孫瑞安走的時候還假惺惺地對他揮了揮手，說什麽不打擾他們敘舊了，讓帝韶景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
等到孫瑞安走了之後，三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輕松多了。
“剛才那個是你朋友？”楚竹可算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好奇地問道。
帝韶景笑了笑，笑容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住在一棟樓裏，偶爾碰幾面而已。”
“哦。”那就是不熟。
楚竹跟何固心裏都對孫瑞安有了新的定位，之後就不再關註這個人。
“哎，小哥哥，你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點兒？”楚竹對帝韶景發出邀請。
帝韶景其實已經吃飽了，但是看了看何固，抿了抿嘴點頭道：“好啊。”
何固雖然全程沒有說話，但目光卻一直緊緊盯著帝韶景，眼底那期待的光芒他自己沒有察覺到，但對面的楚竹跟他身邊的帝韶景卻是看的分明。楚竹覺得好笑，帝韶景卻覺得心裏有些甜蜜蜜的，說不清楚的酸酸漲漲的感覺。
其實真的很想回去睡覺，但還是沒忍心拒絕。
見人點頭同意了，何固立馬往裏面挪了一個位置，讓帝韶景坐在自己旁邊。那急切的模樣，好像深怕對方坐到對面去了似的。
楚竹無語。
……
帝韶景最後也沒吃什麽，他剛才已經吃飽了，只是坐著陪兩人聊天而已。何固見他沒怎麽動盤子裏的食物也沒再給他夾，知道他吃不下。
等到三人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帝韶景住的地方距離這裏不算太遠，走路也就十分鐘左右。帝韶景打算走回去，順便消消食。但何固不放心，非要送他。
這個時候何固無比慶幸自己開了車出來，不然這會兒送人都不知道要怎麽送。難道背回去？
唔……也不是不可以。
楚竹自己也是開車出來的，何固送帝韶景，楚竹就自己開車先回去了。
帝韶景住的地方真的很近，何固開車沒兩分鐘就到了。他看著帝韶景走進樓裏，看不見人影之後才掉頭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帝韶景靠著鬧鐘孜孜不倦地呼喚才終於在遲到的邊緣趕到了公司。不過今天一到公司就感覺到公司的氣氛有些怪怪的，大家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以前大家看他的時候大多是無視，要麽是帶著點兒敵視的。
但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探究，還有一絲絲的討好？
帝韶景稍微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大概是因為網上的事情吧。雖然送個外賣的紅不紅無所謂，但網絡時代，網紅的價值還是挺高的。
不出意外的話，他猜公司大概想趁著這個機會把他打造成外賣界的網紅。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他一到公司，就有人通知到，領導在辦公室等他。連他差點遲到都沒有說他。
帝韶景到了領導的辦公室，巧了兩下門。
“進來。”
錢景的領導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頭頂還有些禿。不過他在大家面前的時候都是黑發濃密的樣子，看不出是個禿頭。
但錢景見到過他假發掉下來的樣子，所以可能公司裏他是唯一或者為數不多的幾個知道他禿頭的人。也難怪這領導一直有意無意地找錢景的茬，原因肯定不止他不願意配合公司宣傳這一條。
不過很顯然，今天這事又得舊事重提。
“錢景啊，來來來！坐！”
“領導，您找我什麽事？”錢景在他辦公室對面的椅子上略顯拘謹地坐下。
“是這樣的，你知道自己在網上火了吧？”
“昨天在網上看來了，領導您聽我解釋，這是個意外。我不知道那人是個主播，也不知道他當時開著直播。”
“沒事沒事，別緊張，我今天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這也是不可控制的事情，你不用緊張。”領導安撫道，“我找你來呢，想跟你說的事情確實跟這件事情有關，上回我也跟你提過。你看啊，你這張臉在咱們公司就這麽送送外賣是在是太浪費了！”
“呃……領導的意思是？”
“還是上次跟你說的那事，你要不再考慮考慮？上回你拒絕我是說你不想被太多人關註，你看啊，你現在已經被這麽多人關註了，不如就再添一把火。我呢，也知道你家條件不太好，否則你也不會來送外賣。”
帝韶景沒有說話，看著領導。
領導繼續說：“你看啊，你要是答應配合公司的宣傳，你這工資也能漲一大截！不僅如此，你的各種提成也肯定是別人的好幾倍！這跟什麽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你說呢？”
領導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服這塊難啃的骨頭。
帝韶景皺著眉，狀似一臉為難地思考著領導的話。
對於出名反感的是錢景本人，而不是他帝韶景。他其實是無所謂的，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他的合同就快要到期了，到時候他肯定不會再續約的。如果這個時候答應了領導的提議，那之後他要是解約會不會又有麻煩？
他主要怕領導忽悠他續約，他一點都不想繼續送外賣了。
“領導，不是我不願意配合，但是我這個合約也快到期了。而且我說實話吧，我不打算續約的，我準備回家陪陪老人，我外婆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帝韶景一臉為難地看著領導。
領導臉上的笑容落下去一些，沈默了片刻後說：“沒事，這不是還有幾個月時間嗎？我呢也不為難你，這幾個月你配合公司宣傳就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看怎麽樣？”
“那行。謝謝領導提拔。”帝韶景也沒繼續矯情，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繼續拿喬就真的是不識趣了。主要也是怕到時候真的把領導惹怒了，又給他搞幺蛾子。
他可不想都要走了，最後還搞出點新聞來。
……
帝韶景一點頭同意，公司就立馬在官博上放出了關於帝韶景的各種營銷內容，照片視頻，什麽都有。當然，也沒有全部一次性扔出去，當然是一點一點放出去吊著人的胃口。
趁著這波熱度，官博漲了一大波粉。
快一點官博也沒有逮著錢景這一個咬，而是趁熱打鐵放出了其他幾個顏值不低的外賣小哥和小姐姐。儼然是一副要把自家外賣公司變成網紅工廠的架勢。
帝韶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公司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之前一直沒放出去是因為帝韶景沒點頭。公司好歹還有一點兒良心和道德，沒有搞強買強賣那一套。
這會兒他一點頭，立馬連帶著以前準備好的內容和視頻全都開封，每天往外面放一點。熱度不降反增。
他就說為什麽這次領導這麽好說話，原來是打著用他來當敲門磚的算盤。利用他的熱度，先把他推出去，然後拋磚引玉推出其他幾個人。
雖然那幾個人顏值沒他高，但網友們還是願意買賬的。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對另外幾個人噴的太狠，甚至會有愛屋及烏的粉絲連帶著一起擁護那幾個。
時間一久，熱度上來了，也就有了自己的粉絲。這網紅也就包裝出來了。
不得不說，算盤敲得挺精的。
帝韶景看在三個月後就走了的份上，也懶得計較自己被利用了這件事。
不過再高的熱度，時間一長也會掉下來。帝韶景倒是不擔心自己的熱度掉下來，他比較好奇，等他熱度下來之後，公司這網紅造星計劃還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
希望能夠撐到三個月後，不然到時候怕自己真走不掉。
……
成為網紅之後，帝韶景每次送外賣都覺得頭疼。有些客戶在看到雨惜彖対他的時候，總是會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還有人居然讓他當面唱一首歌。
第一次他照做了，結果那客戶把他唱歌的視頻發微博了。那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每次遇到認識他的客戶，就都會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唱歌已經算是簡單的了。
帝韶景苦不堪言，早知道就高冷一些了。
現在他想高冷公司也不同意，怕他掉粉招黑。怎麽說他現在的形象也是屬於公司的，他還真沒法自己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心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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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瑞安跟帝韶景都是一楞，看了對方一眼，非常確定不是對方買的。
“有人買了？誰啊？”帝韶景問。
服務員微微一笑，指了指何固他們那一桌，說：“是那邊那位先生，說是這一頓算他請二位的。”
帝韶景回頭看了一眼那邊，何固背對著他，沒有回頭。他看不見何固的表情，但卻看得到何固對面那人的表情，那人正好看著他們這邊，瞧見帝韶景回頭後，沖著帝韶景揮了揮手，滿臉的戲謔。
帝韶景抿唇一笑，轉回頭。
孫瑞安卻滿頭霧水，看了何固他們那桌好幾眼，疑惑地問服務員：“他們是誰？我不認識他們，為什麽要請我們吃飯？”
服務員的笑容尷尬了一瞬：“這個……我不知道呢先生，或許，那位先生是認識這位先生呢？”
服務員說著指了指默不作聲的帝韶景。
“他？”孫瑞安驚訝地看著帝韶景，問道，“錢景，你認識他們？你怎麽會認識這種人？”
那兩人雖然看看不出是什麽身份，但看衣著打扮，不像是跟錢景這種送外賣的人有什麽關系的樣子。錢景怎麽會認識這種人？就算認識，對方為什麽會請錢景吃飯？而且還是這種默默付錢人都不露面的方式。
帝韶景覺得有些好笑，孫瑞安現在的表情活像是發現了自己妻子給自己造了個青青草原時候的模樣。他覺得有意思，看著孫瑞安笑得一臉無語：“先不說我認不認識他們，我怎麽就不會認識這種人了？這種人是什麽人？我又是哪種人？你好像對我的身份很有意見的樣子？”
旁邊的服務員看著孫瑞安的眼神也變得很詭異，剛才那話聽著可怎麽都不像是朋友能說得出來的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孫瑞安感受到服務員的目光，急忙想要解釋。
“算了吧，也沒什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是個送外賣的。沒關系，我確實不配跟你們這種人做朋友，原本你說請我吃飯，我還想著吃了這頓飯之後要怎麽還回去，現在看來也不用了，反正錢也不是你付的。挺好。”帝韶景臉上浮現一抹輕松釋然地笑意，仿佛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似的。
服務員這下看向孫瑞安的眼神就更不對勁了。
孫瑞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乎還想掙紮一下，試圖解釋。但帝韶景沒有給他機會，他直接站起身對著孫瑞安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既然沒事兒了，我也吃飽了，那我就先走了。這頓飯的話，反正你也沒吃多少，就給你占點小便宜吧。”
“錢景！”
孫瑞安看著轉身朝著不遠處那桌走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奈何帝韶景完全當沒聽到。
服務員見帝韶景的已經離開，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好像也挺不合適，還容易惹禍上身，於是也默默地撤了，留下孫瑞安一個人坐在桌邊磨牙謔謔。
帝韶景起身朝何固他們那桌走去的時候，楚竹就一臉激動地推了推何固的手臂：“誒誒誒！他過來了！”
“什麽？”何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那個外賣小哥過來了！朝我們這一桌過來了！”
何固一驚，回頭看去。果然看到眉目如畫的少年正朝著這邊走來，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一擡眸便迷了人眼。
而何固這一回頭，不僅帝韶景看清了他的樣子，那邊一直盯著這個方向的孫瑞安也看到了。一開始還有些沒想起來這人是誰，只是覺得有些眼熟。隨後突然雙明園瞪，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那個scenery嗎？
孫瑞安激動了。甚至忘了自己前一秒才剛跟錢景鬧翻，立馬激動地站起身也朝著何固這桌而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錢景不願意給他電話號碼，那他就自己來要！
哼！到時候看錢景還有什麽好得意的！
“你怎麽過來了？”何固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錢景。
他一見到錢景就覺得自己哪哪兒都不對勁，坐姿不對，站姿也不對，就連臉上的表情都不對，總覺得自己唐突了美人。
帝韶景看著拘謹的何固，眼底的笑意越發藏不住，最後幹脆不藏了，就這麽直白地呈現在對方的眼中的。
“我過來謝謝你啊，謝謝你請我吃飯。”
“沒什麽，算是我為之前的事情給你賠罪。”
他說的是之前舉報的事情，帝韶景聽懂了，但有人卻沒聽懂。
“之前的事情？之前什麽事情？”楚竹看熱鬧不嫌事大，見這兩人的態度就知道，這兩人恐怕對彼此都有些意思，只不過還處於羞澀的試探階段。楚竹覺得有意思極了。
何固跟帝韶景都是一怔，這才看向一邊從剛才開始就被無視的楚竹。
“這位是？”帝韶景問道。
何固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恢覆之前一臉淡定的模樣，指著楚竹介紹道：“這是楚竹，我發小。”
“你好，我是帝……錢景。”帝韶景面不改色，心裏卻滑落一滴冷汗。差點就說漏嘴，把自己真名給說出去了。
這個世界他可不叫帝韶景，雖然這個世界沒有任務，但是也不清楚如果出現什麽問題會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影響。還是要遵守一下“游戲規則”，雖然ooc是註定的事情了，那至少最後的小馬甲還是要捂緊一些。
“你好，你就是那個給何固送外賣的小哥吧？真人比視頻上看到的還要帥啊！哈哈哈……”
何固捂臉，他突然覺得今天答應這貨出來吃飯真的是一個非常不明智的決定，他應該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帝韶景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最後只能幹巴巴地回了一句：“謝謝。”
“小景，這是你朋友嗎？就是他們請我們吃飯的嗎？”
突然一道突兀的聲音插了進來，帝韶景臉上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過來的孫瑞安。
“這位是？”何固看向孫瑞安疑惑地問道。
帝韶景還沒開口說話，孫瑞安就搶先開口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孫瑞安，跟小景是鄰居。”
何固挑了下眉，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看向帝韶景等著他的回答。
帝韶景笑了笑：“確實跟我住一塊兒。”僅此而已。
何固點點頭，對著孫瑞安點了下頭：“你好。”態度冷淡，全然沒有面對帝韶景時候的熱絡。
孫瑞安就跟沒有看出來一樣，仍舊一臉笑意，看上去好像跟帝韶景很熟的樣子，甚至是跟何固他們也已經是朋友的樣子。
“你好你好，沒想到這麽巧，你們也在這裏吃飯。謝謝你們請客，讓你們破費了。”
帝韶景就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楚竹更是全程坐在自己位置上，一邊吃東西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幾個人，滿臉的玩味。
他混跡在圈子裏，什麽樣的人都見過，孫瑞安這樣的也不是沒見過，倒也沒有多反感，只是這人的表演實在有些拙劣，目的性太明顯了，讓人連陪他演戲的欲望都沒有。所以他幹脆就吃自己的東西，看何固怎麽招架吧。
反正這也不是他的麻煩，他就是個看戲的。
楚竹今年二十七，年紀不大也不小了。從十幾歲的時候就在心裏裝了一個人，後來那個人走了之後，這顆心也就被他關上了門。活到這二十七年，除了前面十幾年那人在的時候，單純的跟張白紙一樣，後面這十幾年，終究是把自己給染成了亂七八糟的油畫。色彩濃烈油膩，畫面抽象難辨，任誰見了他都覺得他就是個沒心的渣男。
可這個渣男居然在心裏還有一片凈土，誰都不能染指。說出去誰信？
也就跟他一起長大的何固信了。
現在這個渣男，人模狗樣地坐在餐桌邊，透過斯文禁欲的無框眼鏡看著眼前的三角關系。哦，可能只是某些人單方面認為的三角關系。
他喜歡看戲，尤其喜歡看何固的戲。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看到何固陷入這種奇怪的關系中，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能看到！刺激！
就是有點遺憾，不能拿手機拍下來。何固會把他頭打爆的。
“沒什麽。”何固態度冷淡地說道。
孫瑞安就跟沒有看出來何固不想搭理他一樣，依舊熱情地跟何固攀談。而他跟何固說話的時候，眼神還時不時地往楚竹那邊飄，何固跟楚竹都發現了他的眼神，何固微微皺起了眉。楚竹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他被人看習慣了。
“還是要好好謝謝的！下回換我請你們吧！要不我們交換下聯系方式，這樣下次也方便聯系？”
帝韶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人的目的性也太明確了。上來講了沒兩句話就要聯系方式，怎麽不上天呢？
楚竹低著頭，借著喝飲料的動作掩蓋住嘴角的笑意。
帝韶景沒說話，他等著何固的反應。孫瑞安是直接對何固說的這話，他雖然很想直接代替何固拒絕，但眼下他跟何固說白了什麽關系都沒有，他沒有立場和身份去拒絕。
好在何固也沒有讓他失望。
“抱歉，聯系方式就不必了，錢景有我的聯系方式，有什麽事他完全可以自己聯系我。”
“呃……可是我……”
“你也不用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頓飯我本來就是請錢景的，也算是給他賠罪。你真的不必有什麽心理壓力，真要感謝的話就謝錢景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孫瑞安再怎麽沒臉沒皮的也不好意思繼續厚著臉皮要聯系方式。
“那好吧。”孫瑞安勉強地笑笑，目光瞥向那邊的楚竹，發現對方低著頭一臉認真地喝茶，根本沒有看他。孫瑞安覺得自己呆在這裏簡直就是自討沒趣，於是找了個借口先走一步。
帝韶景全程一句話沒說，孫瑞安走的時候還假惺惺地對他揮了揮手，說什麽不打擾他們敘舊了，讓帝韶景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
等到孫瑞安走了之後，三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輕松多了。
“剛才那個是你朋友？”楚竹可算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好奇地問道。
帝韶景笑了笑，笑容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住在一棟樓裏，偶爾碰幾面而已。”
“哦。”那就是不熟。
楚竹跟何固心裏都對孫瑞安有了新的定位，之後就不再關註這個人。
“哎，小哥哥，你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點兒？”楚竹對帝韶景發出邀請。
帝韶景其實已經吃飽了，但是看了看何固，抿了抿嘴點頭道：“好啊。”
何固雖然全程沒有說話，但目光卻一直緊緊盯著帝韶景，眼底那期待的光芒他自己沒有察覺到，但對面的楚竹跟他身邊的帝韶景卻是看的分明。楚竹覺得好笑，帝韶景卻覺得心裏有些甜蜜蜜的，說不清楚的酸酸漲漲的感覺。
其實真的很想回去睡覺，但還是沒忍心拒絕。
見人點頭同意了，何固立馬往裏面挪了一個位置，讓帝韶景坐在自己旁邊。那急切的模樣，好像深怕對方坐到對面去了似的。
楚竹無語。
……
帝韶景最後也沒吃什麽，他剛才已經吃飽了，只是坐著陪兩人聊天而已。何固見他沒怎麽動盤子裏的食物也沒再給他夾，知道他吃不下。
等到三人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帝韶景住的地方距離這裏不算太遠，走路也就十分鐘左右。帝韶景打算走回去，順便消消食。但何固不放心，非要送他。
這個時候何固無比慶幸自己開了車出來，不然這會兒送人都不知道要怎麽送。難道背回去？
唔……也不是不可以。
楚竹自己也是開車出來的，何固送帝韶景，楚竹就自己開車先回去了。
帝韶景住的地方真的很近，何固開車沒兩分鐘就到了。他看著帝韶景走進樓裏，看不見人影之後才掉頭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帝韶景靠著鬧鐘孜孜不倦地呼喚才終於在遲到的邊緣趕到了公司。不過今天一到公司就感覺到公司的氣氛有些怪怪的，大家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以前大家看他的時候大多是無視，要麽是帶著點兒敵視的。
但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探究，還有一絲絲的討好？
帝韶景稍微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大概是因為網上的事情吧。雖然送個外賣的紅不紅無所謂，但網絡時代，網紅的價值還是挺高的。
不出意外的話，他猜公司大概想趁著這個機會把他打造成外賣界的網紅。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他一到公司，就有人通知到，領導在辦公室等他。連他差點遲到都沒有說他。
帝韶景到了領導的辦公室，巧了兩下門。
“進來。”
錢景的領導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頭頂還有些禿。不過他在大家面前的時候都是黑發濃密的樣子，看不出是個禿頭。
但錢景見到過他假發掉下來的樣子，所以可能公司裏他是唯一或者為數不多的幾個知道他禿頭的人。也難怪這領導一直有意無意地找錢景的茬，原因肯定不止他不願意配合公司宣傳這一條。
不過很顯然，今天這事又得舊事重提。
“錢景啊，來來來！坐！”
“領導，您找我什麽事？”錢景在他辦公室對面的椅子上略顯拘謹地坐下。
“是這樣的，你知道自己在網上火了吧？”
“昨天在網上看來了，領導您聽我解釋，這是個意外。我不知道那人是個主播，也不知道他當時開著直播。”
“沒事沒事，別緊張，我今天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這也是不可控制的事情，你不用緊張。”領導安撫道，“我找你來呢，想跟你說的事情確實跟這件事情有關，上回我也跟你提過。你看啊，你這張臉在咱們公司就這麽送送外賣是在是太浪費了！”
“呃……領導的意思是？”
“還是上次跟你說的那事，你要不再考慮考慮？上回你拒絕我是說你不想被太多人關註，你看啊，你現在已經被這麽多人關註了，不如就再添一把火。我呢，也知道你家條件不太好，否則你也不會來送外賣。”
帝韶景沒有說話，看著領導。
領導繼續說：“你看啊，你要是答應配合公司的宣傳，你這工資也能漲一大截！不僅如此，你的各種提成也肯定是別人的好幾倍！這跟什麽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你說呢？”
領導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服這塊難啃的骨頭。
帝韶景皺著眉，狀似一臉為難地思考著領導的話。
對於出名反感的是錢景本人，而不是他帝韶景。他其實是無所謂的，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他的合同就快要到期了，到時候他肯定不會再續約的。如果這個時候答應了領導的提議，那之後他要是解約會不會又有麻煩？
他主要怕領導忽悠他續約，他一點都不想繼續送外賣了。
“領導，不是我不願意配合，但是我這個合約也快到期了。而且我說實話吧，我不打算續約的，我準備回家陪陪老人，我外婆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帝韶景一臉為難地看著領導。
領導臉上的笑容落下去一些，沈默了片刻後說：“沒事，這不是還有幾個月時間嗎？我呢也不為難你，這幾個月你配合公司宣傳就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看怎麽樣？”
“那行。謝謝領導提拔。”帝韶景也沒繼續矯情，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繼續拿喬就真的是不識趣了。主要也是怕到時候真的把領導惹怒了，又給他搞幺蛾子。
他可不想都要走了，最後還搞出點新聞來。
……
帝韶景一點頭同意，公司就立馬在官博上放出了關於帝韶景的各種營銷內容，照片視頻，什麽都有。當然，也沒有全部一次性扔出去，當然是一點一點放出去吊著人的胃口。
趁著這波熱度，官博漲了一大波粉。
快一點官博也沒有逮著錢景這一個咬，而是趁熱打鐵放出了其他幾個顏值不低的外賣小哥和小姐姐。儼然是一副要把自家外賣公司變成網紅工廠的架勢。
帝韶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公司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之前一直沒放出去是因為帝韶景沒點頭。公司好歹還有一點兒良心和道德，沒有搞強買強賣那一套。
這會兒他一點頭，立馬連帶著以前準備好的內容和視頻全都開封，每天往外面放一點。熱度不降反增。
他就說為什麽這次領導這麽好說話，原來是打著用他來當敲門磚的算盤。利用他的熱度，先把他推出去，然後拋磚引玉推出其他幾個人。
雖然那幾個人顏值沒他高，但網友們還是願意買賬的。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對另外幾個人噴的太狠，甚至會有愛屋及烏的粉絲連帶著一起擁護那幾個。
時間一久，熱度上來了，也就有了自己的粉絲。這網紅也就包裝出來了。
不得不說，算盤敲得挺精的。
帝韶景看在三個月後就走了的份上，也懶得計較自己被利用了這件事。
不過再高的熱度，時間一長也會掉下來。帝韶景倒是不擔心自己的熱度掉下來，他比較好奇，等他熱度下來之後，公司這網紅造星計劃還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
希望能夠撐到三個月後，不然到時候怕自己真走不掉。
……
成為網紅之後，帝韶景每次送外賣都覺得頭疼。有些客戶在看到雨惜彖対他的時候，總是會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還有人居然讓他當面唱一首歌。
第一次他照做了，結果那客戶把他唱歌的視頻發微博了。那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每次遇到認識他的客戶，就都會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唱歌已經算是簡單的了。
帝韶景苦不堪言，早知道就高冷一些了。
現在他想高冷公司也不同意，怕他掉粉招黑。怎麽說他現在的形象也是屬於公司的，他還真沒法自己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心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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