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狼狽的姐妹二人，帝韶景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是忍不住笑抽了。

【我去！這二位可真行，一個比一個狼狽，就這樣還敢來勾引皇帝？是真把我這個皇帝當瞎子啊？】

系統也覺得自己的主人被輕視了。

【恕我直言，就這樣的姿色，勾引我都不可能成功。】

【哦謔？狗子，想不到你居然都有了這樣的心思？看來我這個做主人的最近對你忽視得太厲害了，居然沒發現我家狗子長大了。】

【……】

系統自閉了，系統不想說話。

“大膽！何人膽敢在朕的營帳外喧嘩？”帝韶景寒著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兩姐妹一哆嗦，原本跪在地上的身體這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陛下饒命！小女……小女和姐姐並非有意驚擾陛下，只是恰好……”

“陛下，臣女是右輔大人的長女，名喚嫣然。臣女仰慕陛下許久，是以今日才大著膽子前來瞻仰陛下的聖顏。”

王曉蓮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姐姐王嫣然給打斷，且搶了話機。只是聽到王嫣然說的話後，王曉蓮的臉色已經可以用死人白來形容了，一副“無藥可醫”的模樣。

帝韶景在聽到王嫣然說出這番話之後，就已經快憋笑憋出內傷了。

是真的不怕死誒這妹子！

顯然跟帝韶景有一樣想法的不止一個，不管是已經慘白著一張臉跪坐在地上放棄掙紮的王曉蓮，還是外面隱匿起來負責保護帝韶景的暗衛們，一個個都是無語望天狀。

而在王家兩位小姐進了營帳內的第一時間，就有人將這件事匯報給了梁固。

梁固當時眼底爬上一抹嗜血，卻對來人道：“由著陛下，保護好他。”

“……是。”暗衛也是沒看懂將軍和陛下兩位的操作，不過誰讓他們只是下人，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敢問，就聽命行事就是。

……

按照正常的事態發展，帝韶景這個時候要麽是大發雷霆，狠狠責罰兩人一頓，然後把人趕出去。

要麽就是跟腦殘瑪麗蘇文裏的套路一樣，對王嫣然一見傾心，覺得這姑娘真不錯，長得好看又膽大，還不怕自己，很好！帶回去納為妃子！

選擇前者的話，帝韶景的計劃就不能繼續了。選擇後者的話，帝韶景覺得自己實在做不到把自己變成個智障，怕被惡心死。

“原來是王愛卿的千金。”帝韶景恍然地看向王嫣然，只不過那目光只在王嫣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王嫣然臉上的笑容都還沒來得及展開，帝韶景的目光就轉向了她身邊的王曉蓮。

“你是她的妹妹？”帝韶景問道。

王嫣然的臉色倏然大變，看向王曉蓮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王曉蓮確實一臉茫然地看向帝韶景，似乎沒反應過來剛才帝韶景是在問她話一般。

“朕問你話呢？為何不答？”

“陛下！我妹妹叫曉蓮，她腦子不太好使，您有什麽問題問我就行了！”王嫣然搶著回答道。

帝韶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朕問的是你妹妹。”

王嫣然嚇得臉一白：“陛下恕罪！”

面上有多誠惶誠恐，心裏就有多怨恨王曉蓮。

而王曉蓮在經過最初的懵然之後迅速回過神來，小心謹慎地回答了帝韶景的問題。而之後，帝韶景就像是突然對王曉蓮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一般，一直詢問王曉蓮問題。二人一問一答間，竟把一邊的王嫣然給忘了個徹底。

王嫣然好幾次想要插話，但每每被帝韶景一個眼神掃過來，就嚇得不敢出聲。

反觀王曉蓮，一開始陛下點名的時候，她比任何人都意外加惶恐。可是漸漸地，當她發現陛下在面對她的時候，表情要比面對王嫣然的時候柔和很多，而王嫣然的表情則是越來越難看。

王曉蓮竟然突生繼續快意。

她甚至想，如果能讓王嫣然崩潰就更好了。

於是當她們被帝韶景派人送回去的時候，王曉蓮的心底生出了某個大膽的想法。既然陛下選妃立後，為何她不行？雖然如今她尚未及笄，可是只要陛下喜歡，尚未及笄又如何？

父親只是要皇後的人選落在王家女兒的頭上，她不也是王家的女兒嗎？

“啪——”

王曉蓮正想得入神，突然被旁邊的扇了一巴掌，頓時驚呼出聲。還未來得及看清是誰，就被人一把扯住了頭發。

“賤|人！竟然敢當著我的面勾引陛下！”王嫣然氣得臉都變形了，扯著王曉蓮的頭發怒罵道。

周圍的人俱是一怔，有人想上前去拉架，卻被身邊的人攔住了。

“管她們作甚？看戲便是。”

是啊，管她們作甚？若是因此驚擾了聖駕，到時候落得個德行敗壞的下場，豈不是正好少了最大的競爭對手？

……

外面女眷那邊發生的事情第一時間傳到了帝韶景和梁固的耳中，帝韶景笑得一臉惡劣。

這故事的開頭他已經寫好了，接下來就看王曉蓮的表演了。至於王修明那邊，有梁固橫插一腳，單元王修明還有時間處理自己女兒的問題。

秋獵的時間一晃而過，中間有不少人想借此機會在帝韶景面前露露臉，但可惜的是，梁固幾乎全程跟在帝韶景身邊，其他人根本沒有機會靠近。

就算靠近了，也跟帝韶景說不上話，全程都是梁固在幫帝韶景回話。

那些人氣得牙癢癢但是毫無辦法，陛下都沒說什麽呢，他們又能說什麽？

不過還是發生了一件讓大家津津樂道的事情，那就是右輔家的二小姐王曉蓮似乎是入了陛下的眼，這幾日陛下有事沒事就讓人送東西到王曉蓮那兒去。

眾人可都還記得，那一日王家這兩姐妹當眾撕逼的場景呢。如今看來，怕是姐姐因為妹妹搶了自己的機會，惱羞成怒，以至於姐妹二人反目成仇了。

只是眾人同樣沒有想到的是，陛下居然喜歡王曉蓮這款？

……

秋獵結束後，王家果然發生了一些變化，以往一直低調的二小姐突然高調了起來，吃穿用度也提到了和王嫣然同樣的檔次。就連王修明也對王曉蓮更加上心了些。

王嫣然氣得每天在家裏砸東西，但仍舊改變不了王曉蓮得寵了這件事。

另一邊，梁固自從知道有北宸的奸細混入了皇宮之後，就加大了力度搜查。果然揪出來好幾個北宸的探子，這些人都分布在各個不起眼的位置上，但卻是最容易探聽到皇宮的消息。

而之前那個混入養心殿故意誤導朱芫婼的宮女，便是混入了浣衣局的一名北宸的探子。那一日她是借用了一個剛入宮的宮女的身份，混入養心殿外的。若非她手腕處的印記，就連梁固都不會想到她竟然是一名北宸的探子。

梁固審問之後，得到一份有意思的供詞。在問及他們是怎麽混入皇宮的時候，這些人的回答不盡相同，但提及到的人名卻都讓梁固劍眉一挑，眼中滿是興味。

“陛下，根據這些探子的供詞，朝中至少有半數人與北宸有聯系。這些人都稱是這些人將他們帶入宮中，且安排了身份。”

禦書房內，梁固站在下首看著上座的帝韶景，表情嚴肅地匯報著審問的結果。

帝韶景擱下手中的筆，看著自己方才勾勒出來的名單，問道：“愛卿覺得他們的話可信嗎？”

梁固斟酌道：“不可全信。”

帝韶景笑了，起身道：“雖然不可全信，不過這份名單卻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梁固眼神微動。

帝韶景將手中的名單遞給他：“北宸大抵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這些人會被查出來，這套說辭估摸著也是事先準備好的。否則作為一名專業的探子，在被抓以後竟然不是第一時間自裁，是否太失職了？”

梁固目光微動，眼底爬上一抹笑意。

“不過無妨，這倒是給了朕一個好機會。朝中那些大臣半數以上都有了異心，不論這些人異心為何？總歸是不服朕的，這份名單倒是挺全，朕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帝韶景當著梁固的面沒有任何隱瞞地說出自己的打算。

梁固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願為陛下效勞！”

帝韶景笑了笑，指著他道：“你自然是要效勞的，朕給你個任務，名單上朕畫出來的名字，全都給朕抓起來。”

“是！”梁固連理由都沒問，直接點頭。

“愛卿，朕希望最後的結果是朕想看到的，這些人朕要他們自己認罪，明白嗎？不論是什麽罪。”帝韶景盯著梁固的眼睛，目光深沈，某種晦暗的情緒在眼底流轉。

“臣，定不辱命。”

“另外，剩餘的那些人，也要好好敲打一番。”帝韶景收回視線，甩了甩自己寬大的衣袖，“不該有的心思，還是收起來為好，免得哪一日一個不小心，就跟那些人一樣了。”

說著，他自己笑了起來，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似乎巴不得那些人不聽話，落得跟其他人一樣的下場。

梁固聽著，當看到他笑起來時，也跟著勾起了嘴角，眼底一抹寵溺。

“是，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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