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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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傑現在雖然有錢,但是因為事務繁忙的關系,他在愛神堡內既沒有地產也沒有代步工具,因此從迪普的莊園出來後,三人順著寬闊的大道慢悠悠的向珠寶店走去。迪普的莊園地處偏僻,這大道上也沒有多少行人,來往的車輛也是寥寥無幾,三人走了這麽久卻也只不過見到了幾個路人而已。

這樣悠閑的散步對於林語傑來說已經是久違的感覺了,身為修真者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悠閑的散步過了,在地球的時候,在家族的期許下他忙於提高實力,來到這裏之後,為了活命他還是在忙於提高實力。

太多的事情占據了他絕大部分的時間,現在走在這空曠的大路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林語傑的心慢慢的沈靜了下來,一切煩惱在這一刻都被他拋到腦後,他只是緩緩的向前走著腦中無比平靜,在恍惚間,他感覺自己仿佛如輕煙一股向四周飄散。

修真者必先修心,林語傑來到這個星球之後,遠離家鄉的寂寞孤單讓他也隱隱感到了一絲恐懼,為了保命他拚命的提升實力,然而藉助修神術快速提升實力造成的後果卻是他的心境提升程度沒有跟上實力提升程度,這麽發展下去,雖然不太至於走火入魔,但是他卻很可能走入岔道,甚至墜入魔道成為一個魔頭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這一刻心靈的寧靜卻讓他的心境提升了不少,雖然還未能趕上實力的提升程度,卻很大程度的緩解了隱藏著的隱患,假以時日的話,或許他能在偏離道路之前讓自己的心境與實力達成一個平衡。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現在的林語傑並不清楚這些,他只是覺得自己現在非常的舒服,充斥在心中的寧靜感覺讓他無比沈醉,就如同母親的懷抱一股,讓人遺忘了以往的不愉快以及煩惱若是一直這樣發展下去,林語傑的心境由此追上實力的提升也不是不可能,然而老天爺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一聲刺耳尖叫從遠處傳來,林語傑微微一震,從那平靜的狀態內脫離了出來,各種雜念又充斥在腦海之中。

“怎麽回事?”林語傑頗有些惱火的問道。

“老板,有個女人在尖叫!”息索恭敬的答道,他聽不懂尼魯語,自然聽不出那個女人是在呼救了。

“過去看看吧!”林語傑嘆了口氣,有些無力的說道,修真者雖然一股來說遠比普通人絕情冷血,然而林語傑的實力還未能達到那個層次,心裏多少還保留了不少少年的熱血,遇到這種事情不去幫把手實在有些讓他過意不去。

“是!”息索和硭巴多自然不會有什麽異議,恭敬的應了一聲之後,三人迅速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撲去。

轉過了一處街角之後,林語傑有些驚訝的看到馬路旁的過道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人,看樣子似乎只是昏迷過去了,而且這些人的服裝統一,身上都掛著各種軍事裝備武器,顯然不是軍人就是某位豪門大佬的保鏢了。

林語傑註意到,躺在地上的這些人大概有二十人之多,不過有一半以上的人沒來得及抽出武器,顯然他們的對手可能是趁他們不註意出手愉襲,使得他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制伏了息索和硭巴多按照林語傑的吩咐在躺倒一地的眾人間穿梭,試圖弄醒一兩個好詢問一下事情經過,不過這些人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不管息索和硭巴多是踹還是打,就是沒一個人能夠清醒過來。

“算了,既然醒不過來就不要管他們了!”林語傑在旁淡淡吩咐道:“我們去搜索一下,若是找不到什麽線索的話就回去吧!”

這不是林語傑冷血,修真者本來就是如此,對與自己沒有關系的人的生死並不在意,眼前的這一場遭襲林語傑能來查看一番已經算是他夠熱心的了,既然發現無人傷亡,他自然也不願多管下去了。

至於那個可能存在的、帶著這麽多保鏢的豪門大佬去哪裏了,林語傑就更懶的管了,他又不是那個內褲外穿的正義使者,哪有那麽多熱情四處去管閑事啊,再說這遭劫的又不是地球人,他才不願意操那心呢。

息索與硭巴多在四處仔細搜索了片刻,再沒有找到什麽人的蹤跡,他們二人本來也對此事並不熱心,因此幹脆就回報林語傑說沒有什麽發現,林語傑也是幹脆,聞言一揮右手“走,回去!”

或許是老天爺對林語傑的淡漠也有些看不過去了,未等三人離開,遠處卻傳來了一陣嘈雜響聲,緊接著,六輛治安局的墨綠色懸浮車飛快的駛了過來,然後在三人面前停下。

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治安官們迅速從車上跳了下來,然後平端著手中的武器將林語傑三人圍在中間,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緊張的神色,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林語傑止住了身旁息索和硭巴多的動作,他知道這些治安官只是誤會自己一行人就是兇手並不是針對自己而來的,因此犯不著和他們沖突。

一個治安官神色倨傲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不過他似乎害怕會遇到什麽危險,因此並沒有走到林語傑面前來,而是站在其他治安官身前一點的地方,這樣若是有什麽危險,也好及時逃回人群之中。

“你們因為涉嫌攻擊他人,請跟我們回去一趟!”這個年輕的治安官昂著頭,神色倨傲的說道,林語傑微微一楞,因為他認出了這個治安官就是珠寶店開業時,帶人去無理執法結果被息索等人扔了出去的那個年輕尼魯人,根據奎而德後來搜集的情報,他是現任治安局長安格裏斯的兒子。

想不到昨天才從安格裏斯那搶來了他貪汙受賄的證據,今天就和他兒子碰上了,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想到這裏,林語傑也是微微一笑,然後笑道:“長官,我們是路過這裏的,看到這裏有人昏倒才過來看看的,這裏的事可和我們沒關系啊!”

聽到林語傑的辯解,神色倨傲的年輕治安官這才低了低頭,滿是嘲諷的說道:“那我可管不著,你們既然在這裏就有責任和我們回去協助……呃,原來是你們兩個!”他突然看到了站在林語傑身後的息索和硭巴多,對於這兩個前天剛讓他丟了一次臉的黑大個,他可不會忘記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年輕的治安官獰笑著說道,眼神中閃爍著殘暴而又喜悅的光芒顯然已經在考慮怎麽收拾息索和硭巴多出氣了。

“長官,我不得不提醒您,我們只是過路的路人,如果您打算借職務之便幹一些不好的事情的話,我保證您一定會後悔的!”在旁冷眼旁觀的林語傑看出了他的打算,立刻在一旁冷冷的警告道。

年輕的治安官惱怒的望了過去,但是他的目光對上了林語傑的雙眼,林語傑眼中閃爍著的冷漠光芒讓他的膽色突然一縮,不由自主的偏過頭去,好一會才色厲內茬的大吼道:“你敢威脅我?”

“不不,我怎麽敢威脅您呢?我只是提醒您而已!”林語傑微笑著微微躬身,然而就算是白癡也能聽出他言語中的威脅之意。

年輕的治安官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他本來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浮誇弟子而已,這次聽到有人報告這裏發生了兇案,他原本是聽報案說兇手已經走了,所以才自告奮勇的帶隊來此威風一下,結果沒想到卻碰到了林語傑等人。

要是按照他以往的作風,敢這樣威脅他的人肯定是要先帶回去打個半死,但是上一次在珠寶店他已經領教過息索和硭巴多的實力了,對這兩個彪悍的壯漢也多了幾分畏懼,加上林語傑眼中的光芒已經表明了自己並不是在開玩笑,真有不對的話他真敢動手,這就讓這位浮誇弟子不得不先為自己的小命著想了。

“把他們帶回去!”他暗自考慮了半天,卻還是不甘心就這麽把人放了,索性快定先把人帶回去再說,反正回到局裏就是自己的地盤,想怎麽收拾他們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息索和硭巴多雖然聽不懂尼魯語,但是看到一眾治安官圍了上來,他們立刻警惕的握緊了拳頭,從喉間發出低沈的咆哮,黝黑的臉上立刻充斥著猙獰的殺機,圍上來的治安官們心裏一寒,不由自主的齊刷刷的後退了一步。

“安靜!”林語傑輕輕的拍在他們的肩膀上:“我們就跟他們回去好了!”他擡起頭來,不經意的望了周圍眾人一眼,在瞳孔的深處,一絲冰冷殺機迅速閃過。

息索和硭巴多臉上的殺機迅速褪去,重新恢覆了憨厚的表情,不過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展示出的殺機卻讓一眾治安官們有些戰栗不已,一時之間卻還沒有人敢輕易上前。

“怕什麽?你們怕什麽?把他們統統給我帶回去!”那個年輕的治安官、安格裏斯的兒子有些掛不住臉了,看到自己這麽多手下竟然被人家三個人嚇住了,他也是感覺面上無光忍不住開口大吼了起來。

在他的咆哮聲中,治安官們終於凝聚起足夠的勇氣,端著武器小心翼翼的靠了上來,不過這一次,得到了林語傑吩咐的息索和硭巴多沒有作出任何反抗動作,與林語傑一起順從的任由他們用一把發光的器具拷住了雙手。

看到“嫌犯”已經被自己“制服”了,一眾治安官們又恢覆了趾高氣揚的樣子,一個治安官端起手中的槍,用槍托在息索背上砸了一記:“快點麽麽蹭蹭的……哎呀!”

但是他顯然低估了息索肉體的力量,堅硬的槍托砸在息索的背上,甚至都沒能讓他晃上一下,反倒是槍托被息索的肌肉彈了起來,反彈回去的時候,槍管砸到他的額頭上,頓時讓他的額頭處青了一塊。

息索回過頭來,向他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一嘴的大白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個治安官揉著額頭青腫的地方,大概他也覺得有些邪門吧,因此倒沒有繼續毆打息索了而是嘟囔著走到一旁去。

在十幾名治安官的監視下,林語傑等三人坐上了治安局的車,四名治安官和他們坐在一起,用警惕而又有些畏懼的眼神註視著他們,就仿佛他們看守的是三名殺人不眨眼的著名殺人狂一般。

懸浮車很快就啟動了,林語傑坐在車內靜靜的註視著窗外的景色,突然間感到無比的好笑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坐警車呢,而且還是以嫌疑犯的身分。

懸浮車呼嘯著駛入第十六大街的一座大樓內,這裏就是治安局的辦公地點,不知是愛神堡的治安真的那麽好,還是這些治安官實在太無能,大樓內顯得比較安靜,林語傑註意到不少治安官都無事可做,無聊的在停車場附近散步。

“下車下車!”車停了下來,治安官們回到自己的地盤之後,膽量也增加了不少,大大咧咧的拉開車門之後,對著林語傑等人大聲吆喝起來。

林語傑沒有跟他們一股見識,他走下車來,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正在觀察的時候,身後的一個治安官拿槍捅了他一下:“看什麽呢?快進去!”

林語傑回頭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或許是被林語傑的目光嚇到了,那個治安官不禁後退了幾步,連臉色都有些變了,看到他這懦弱的樣子,林語傑向他輕蔑的笑了笑,然後慢條斯理的向大樓內走去。

大樓內和外邊一樣,無所事事的治安官到處都是,三兩成群的在一起閑聊,林語傑這樣帶著手銬如此明顯的“嫌犯”模樣,走進大樓後等了近一分鐘,竟然沒一個治安官理他,讓林語傑真不得不懷疑,這到底是治安局還是退休幹部養老中心。

“你們,到這邊來!”帶林語傑等人回來的其中一個治安官中到大廳內和一群治安官聊了片刻之後,終於有一個治安官懶洋洋的站了起來,向這邊吆喝道。

林語傑笑了笑,安靜的帶著息索和硭巴多走了過去,那個治安官已經在一張金屬辦公桌後坐下了,顯然是要辦理一些什麽手續。

“犯了什麽事進來的?你們這些賤民,總是不幹好事!”那個治安官手忙腳亂的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同時漫不經心的問道。

“長官,我們只不過是路過一處案發現場,就被莫名其妙的帶回來了,你沒什麽證據的可不要胡亂說話哦!”林語傑微笑著答道,以他的實力自然不會給這些普通人面子,見對方這麽說話,他也毫不客氣的反擊了回去。

“呦,小子還挺橫的嘛!”那個治安官停止手裏的工作,擡起頭望了過來:“我不管你是被冤枉的還是真犯了事,到了我這就給我乖乖聽話,否則小心你的小命!”

“長官,那您可以來試試!”林語傑微笑了起來,露出陽光的笑容,但是眼中卻是異常淡漠,他望著那個治安官的眼神就像是望著一顆石頭,絲毫沒有一點感情色彩。

本來聽到他的話而大怒擡頭的治安官看到他的眼睛後頓時一楞,隨即不自然的偏開了視線,然後幹咳了幾聲,繼續低下頭去整理文件,就像是完全沒聽到剛才那句話似的。

“來人,把他們帶到三號區去,先關起來!”治安官手裏的文件並不多,他很快就整理完畢了,他沒有再繼續審問林語傑,而是逕直起身向在不遠處的幾個治安官喊道。

對於這種明顯有違法律的行為,林語傑並沒有反抗,也沒有提出絲毫異議,就如治安官們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兇手一樣,他也一樣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自己不是兇手,因此想要靠正當途徑離開這裏幾乎不太可能,想要不坐牢那就只有打出去。

林語傑並不認為自己若想走這些治安官能夠擋的住,然而治安官們代表的是尼魯人政府林語傑雖然是一個修真者,但是在實力達到仙人之前,他自認還沒有能力與政府對抗,因此他很安靜的跟著那幾個治安官向牢房走去。

反正,明天安格裏斯就要下臺了,等羅克上臺後,再讓他把自己放出來好了。

三號區雖然說是牢房,但是和地球一樣,治安局並不是專門的監獄,並沒有監禁犯人的權力,所謂三號區牢房不過是用來暫時扣押嫌疑犯的小房間而已,只是在門窗上裝上了通電的鐵柵欄。

押送林語傑等人的那個治安官在一間小牢房前停了下來,然後指了指這間小的可憐的牢房對林語傑道:“你,進去!”

林語傑笑了笑,向牢房裏望去,這間牢房裏已經有一個尼魯人三個賤民了,他們四人都是一副大老粗的樣子,看到林語傑望來,四人神態猥褻的向林語傑吹了聲口哨,然後怪笑起來:“嘿,小白臉,來陪哥哥的嗎?”

林語傑淡淡的微笑了一下,並沒有對他們的無禮進行什麽語言的反擊,而是低下頭跨進了牢房,然後在還算幹凈的墻角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去了。

那名治安官向牢房裏看了看,然後帶著息索和硭巴多走開了,林語傑那敏銳的聽力輕易的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從位置上判斷,息索和硭巴多被分開關在另一邊的兩個牢房裏,而且從聲音來判斷,他們的牢房內也有其他犯人的存在。

林語傑並不擔心息索和硭巴多會受到什麽不公正的待遇,以他們兩人現在的實力,在這牢房裏不欺負別人就算謝天謝地了,相信還沒人能夠欺負他們。

不過可惜的是,林語傑只顧著擔心息索和硭巴多,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牢房裏的犯人似乎對自己不怎麽友善。

“嘿,小白臉,過來讓哥哥好好疼疼你!”看到治安官離去,林語傑的牢房內安靜了片刻之後,一個臉上有一道傷疤的賤民犯人湊了過來,一臉淫笑的說道,只從這表情就可以知道他有多麽的猥瑣。

旁邊的犯人們並沒有阻欄的意思,相反他們的眼中還綻放出興奮的光芒。

“是說我嗎?”林語傑睜開雙眼,微笑著挑了挑眉毛。

“當然是你!”那個犯人淫笑著說道,起身向林語傑走了過來。

林語傑微微嘆了口氣,低聲嘆息道:“真倒黴,想休息一下都有人搗亂!”然後他緩緩起身,動作輕柔的活動了一下手腳。

看到他的動作,那個走過來的犯人停下了腳步,詫異的看了看林語傑之後,他突然大笑了起來:“怎麽?你還想和我動手不成?”

“是啊!”林語傑微笑著回道:“你讓我感到惡心,所以為了不讓你靠近我,使用一點必要手段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竟然敢罵我!”那個犯人臉色一變,神色猙獰的大吼道:“看來我需要好好的教教你,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恐懼!”其他幾個犯人立刻哄笑了起來,一個長相更加兇惡的犯人大笑道:“沒錯,克魯,教教這個小白臉什麽叫做恐懼,拿出你的本事來吧!”

“恐懼嗎?”林語傑突然笑了起來,他笑的是那麽的歡快,就像是突然看到了一只野豬打算飛上天一股。

“我很想知道,到底等一下會感到恐懼的是什麽人呢?你們?還是我?”

林語傑的手輕輕的搭在堅硬的巖石墻壁上,然後緩慢而又溫柔的拖動著手掌,修長白哲的手指在墻壁上劃過,刻出了五道深深的溝渠,灰白色的石粉順著手掌邊緣滑落,轉眼就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然而他的動作卻輕松的就如同這面由巨大巖石砌成的墻壁根本就是爛泥一般。

四個犯人的臉色頓時綠了,就像是吃飯的時候突然看到碗裏有一只肉呼呼的青蟲,而且還是被咬掉了一半的那種。

看著這四張慘綠且寫滿恐懼的面孔,林語傑輕輕的笑了起來,不遠處的牢房中,也緊跟著響起了犯人們的慘叫聲,以及,息索與硭巴多的瘋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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