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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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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於恢覆實力的林語傑輕輕吐出口氣,然後緩緩睜開雙眼,他知道自己將道格斯趕走,卻沒有能夠將他斬殺當場,這幾位祭祀顯然是畏懼道格斯會回來報覆,因此不得己之下只得向自己臣服,尋求自己的庇護。

這樣的好事林語傑自然不會放過,雖然看樣子蒙太等人似乎還有些不情願,不過他這麽拚命就是為了基拉隆部落的這數萬人口,現在蒙太等人既然表示了臣服之意,他自然是要滿口答應下來了,至於收服人心那就等以後慢慢來好了,反正以自己的手段收買這些質樸的土著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們起來吧!”林語傑淡淡一笑,和善的說道。

身後的息索上前一步,一臉驕傲的將林語傑的話翻譯成土語,在跟隨林語傑的土著中,息索學習漢語的時間僅次於莫多,因此出門在外做翻譯的都是他,在其他土著們看來,這根本就是難得的榮耀,早羨慕的兩眼放光。

聽到息索的翻譯,蒙太卻只是擡頭望了一眼,卻死活不肯起來,這幾日蒙太一直負責聯絡各個祭祀,又與林語傑接觸最多,因此在場的幾位祭祀無形間己以他為首,見他不肯起來,其他幾個祭祀雖然不明就裏,但是卻也同樣跪伏不起。

林語傑也是詫異無比,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還有什麽事?先起來再說!”

聽到息索的翻譯,蒙太卻是頭也不敢擡,只是誠惶誠恐的說道:“我們冒犯偉大天神,還望天神不要怪罪!”頓了頓,又改口道:“若天神要責罰,如何處置我們幾人都可以,請不要怪罪我們部落就是!”

其他幾個祭祀也明白了過來,立即隨著蒙太一同哀求不己。

林語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怕自己秋後算帳追究他們啊,不過林語傑知道,蒙太這番話還是為那幾個祭祀開脫的,蒙太與林語傑見面後並無什麽冒犯,何況後來又為林語傑收服基拉隆部落出了不小的力,相信怎麽秋後算帳也算不到他頭上的,這一點蒙太也肯定清楚。

不過另幾個祭祀就不同了,林語傑初次來到基拉隆部落,卻被這幾個祭祀質疑,懷疑起他的身分,這樣的質疑本身就是極大的冒犯,尤其是下位者對上位者的質疑,這在哪個世界都是如此,蒙太雖然是個頭腦單純一些的土著,但是好歹也是基拉隆部落權利機構的上層人物,對這些也多少明白一些,因此他才會害怕林語傑會為這件事找他們算帳。

弄明白了這點的林語傑淡淡一笑,他又不是心胸狹窄之輩,當時既然沒有生氣,那事後就不會秋後算帳,因此他本來就沒有懲罰這幾個祭祀的意思,更何況,即使他有這個意思,考慮到還要靠他們掌控基拉隆部落,這幾個祭祀也是不能隨便處罰的。

當然,這些念頭是不可能給蒙太說的,作為上位者,在下屬面前保持一些神秘感,讓下屬猜不出你的心思,這是駕禦下屬的法門之一,因此林語傑聽完蒙太的話之後,並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沈著臉沈默不語,單從臉色來看,就好像他真的要把那幾個祭祀怎麽樣似的。

蒙太等幾個祭祀都不敢開口,乖乖的跪在下面,冷汗一滴滴的順著額頭滴落,就在他們己經認為自己必死的時候,林語傑終於淡淡一笑,和善的說道:“既然如此,以前的事就這麽算了吧,只要你們獻上你們的忠誠,我是不會因為這些小事怪罪你們的!”

聽到息索的翻譯,幾位祭祀狂喜的伏下身去,然後恭敬的站了起來,中氣十足的向圍觀著的土著戰士們解釋林語傑的身分,同時通知他們,基拉隆部落己經決定臣服於這位偉大天神的腳下。

周圍的土著戰士們倒沒有什麽異議,土著部落本來就需要一位強者領導,何況林語傑剛才與道格斯的一場激鬥早就讓這些土著們看傻了眼,見識過林語傑的力量之後,又有哪個傻蛋會出來反對呢?

在一片沈默當中,林語傑順利的收服了基拉隆部落,當然,能否讓這個部落的數萬人徹底成為他的忠實信徒,就需要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將圍觀的土著戰士們散去後,林語傑被一眾人等恭敬的請入了原本屬於道格斯的高大草房內,這間草房內幾乎沒有什麽裝飾,只有一塊巨大土臺,上面撲著厚厚一層青草,看起來像是一張睡床,除此之外再無它物,簡直不像是一個大部落的首領的住處。

林語傑對這裏的簡陋也是頗為詫異,不過道格斯是簡樸也好奢華也好,現在都與他無關,因此他的註意力只在那張簡陋睡床上略一停留,就落到了蒙太等幾位祭祀身上。

“大家都坐吧!”林語傑環顧四周,輕輕擡手一拂,幾座土墩緩緩從地面浮起,然後化成簡陋的板凳模樣,旁邊息索立刻殷勤上前,從原本是道格斯的睡床上捧來一捆青草,均勻的鋪在林語傑身後的土墩上。

幾位祭祀早己被林語傑刻意顯露的這一手震住了,聽到林語傑開口,這才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等林語傑坐下後,才敢小心翼翼的坐下,不過只看他們那懸空的半個屁股就可以知道,他們幾個坐的實在是心裏不安。

看到他們誠惶誠恐的神色,林語傑也是淡淡一笑,放緩了口氣問道:“不必緊張,叫你們來並沒有什麽惡意,而是想問問你們一些情況!”

聽完息索的翻譯,幾位祭祀輕輕的松了口氣,蒙太恭敬的問道:“不知天神大人想知道些什麽?”

林語傑沈吟了片刻,他現在很想知道道格斯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一個怪物,但是這個問題他卻萬萬問不出口,畢竟當初是他給蒙太說道格斯是他追捕的魔鬼,現在若是他再去問蒙太道格斯的事情,那豈不是自相矛盾,讓人徒生懷疑嗎?

更何況,那道格斯雖然身為怪物,但是觀起言行,他的智商卻也不低,起碼遠遠高於這些土著,因此林語傑也不認為蒙太等人會知道道格斯的秘密,因此沈吟了片刻之後,林語傑還是把這些疑問吞了回去,而是換了另一個感興趣的話題問道。

“那麽,你們先前說的紅石部落是怎麽回事?給我仔細說說!”

幾位祭祀緩了口氣,那個年紀最大的祭祀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紅石部落是附近一個頗為奇特的部落了,他們人數不多,不過四千多人,其中戰士不過兩千,但是他們的部落領地內有一處山洞,據說是他們崇拜的火神曾經棲身之處,那山洞內盛產一種紅石,就是上次天神大人看到的那種!”

“這附近的數十個部落中,除了我們基拉隆部落不怎麽缺少食物之外,就是他們紅石部落了,他們那山洞內產得紅石不知有什麽用處,但是不少尼魯人都肯用糧食交換,因此他們部落很少出去打獵,但是卻從不未食物發愁!”

“這次道格斯想要攻打紅石部落,給我們說的理由是想要那紅石裝飾,不過我看那紅石必定有什麽古怪,否則區區裝飾之物根本不值得用我部落勇士性命去掙!”那年老祭祀憤憤的說道,顯然他也不是笨蛋,對道格斯的用意也早有懷疑。

林語傑微微點頭,那紅石分明就是昂貴至極的卡利多寶石,那些尼魯人想必就是被放逐到這片森林裏來的流放者,或者就是幹脆來森林裏淘金的冒險者,他們自然清楚這卡利多石的價值,用糧食交換這卡利多石自然是一本萬利的事,換誰都不會放過這麽暴利的生意。

不過那紅石部落不過兩千戰士,又不必打獵就可以獲得食物,這樣的美事竟然沒有惹得其他部落眼紅來犯,難道說那紅石部落還有什麽出奇之處不成?想到這裏,林語傑緩緩開口,向那年老祭祀詢問這個問題。

“偉大天神有所不知,”那個年老祭祀恭敬回道:“紅石部落雖然戰士不過兩千人,但是他們那盛產紅石的山洞內據說有火神的神通保護,一段時間內只有半天時間可以安全入內,這到底是哪一天,該如何入內都是只有部落首領才知道的,別的部落就算攻破他們部落占了那山洞,恐怕也沒辦法取出紅石換食物,因此周圍部落倒很少有人去騷擾他們。”

“那道格斯為何又要去攻打紅石部落?難道他有辦法進那山洞了?”林語傑詫異的問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那年老祭祀搖了搖頭:“道格斯一向將我們幾人排斥在外,很少把重要事情告訴我們,因此他是否己經知道了該如何進入山洞我們就不清楚了。”

林語傑點了點頭,這才將這件事暫且放下,等著留到日後再說。

沈默了片刻之後,林語傑緩緩道:“今天就到這吧,你們都回去好好安撫一下部落中人,告訴他們我不會傷害他們就行,讓他們安點心。”

“是!”幾位祭祀站起身來,恭敬的應道,林語傑點了點頭,轉向蒙太吩咐道:“你留下!”

不明所以的蒙太楞了一下,不過他沒有開口詢問原因,而是恭敬的應了一聲,乖乖的站在原地沒動,其他幾位祭祀見林語傑己經沒有話要吩咐了,一個個施禮告退,從蒙太身旁經過時,都拋給他一個包含著羨慕和驚異的眼神。

“你把這裏的事情交代一下,然後跟我回去一趟!”等幾位祭祀走出房門之後,林語傑轉向蒙太說道。

“遵命,偉大的天神!”蒙太恭敬的應道,他知道林語傑口中的回去是指回阿克撒部落。

四人回到阿克撒部落村落前的時候,己經是傍晚時分了,經過這一天的休息,林語傑的神力己經恢覆的差不多了,正是因為有了他加持的道術,四人才能用這麽少時間就趕回了阿克撒部落村落。

在木墻上巡邏的土著戰士視力都不錯,遠遠的就看到了從密林中走出來的林語傑等人,在一陣雜亂的叫喊聲中,表示召集族人的鼓聲急促的響了起來,緊接著,沈重的木門被人合力推開,一群土著戰士在幾個神力戰士的率領下迎了出來,恭敬的在城門口排成了兩排。

“莫多呢?”林語傑環視了一下迎來的人群,卻沒有看到大祭祀莫多的存在。

領頭的神力戰士還未開口,莫多的聲音己經從遠處傳來了:“偉大的天神,我在這裏!”

林語傑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看到莫多帶著另幾個神力戰士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他的手裏甚至還捏著一個面包樹的果實,顯然他剛才不是在吃飯就是在采摘面包樹的果實。

“收成如何?”看到他手裏的面包樹果實,林語傑忍不住開口問道,這面包樹可是關系到他手下的土著們能否過上不為食物發愁日子的關鍵,自然是馬虎不得。

聽到林語傑問話,莫多恭敬的施了一禮,然援才直起身來,一張老臉上滿是狂喜之色:“偉大的天神,它們的收成很好,我們部落甚至不需要出去補獵也不必為食物發愁了!”

“嗯,這就好。”林語傑欣喜的點了點頭,不過他轉念一想,又皺著眉頭道:“不過還是要出去打獵的,不要因為食物充足就停止打獵。”

“偉大的天神,這是為什麽?”莫多詫異的問道,在他看來,既然食物己經很充足了,那就根本不必冒著損失人手的可能去打獵了。

“這個……”林語傑當然沒辦法告訴他,光吃面包樹果實會造成營養失衡,會讓人體缺少必要的維生素,會導致人體素質下降,不過估計這些原因這些土著們是絕對聽不明白的。

林語傑雖然並不是很在意手下土著們的身體健康,但是他更不願意自己的信徒都是些患有這種那種病癥的病人,因為在這個嚴酷的叢林中,若是沒有強大的力量,總有一天會淪為別人或者野獸的口糧。

林語傑可不願意某一天自己的信徒會被入侵的其他部落斬盡殺絕,因為那樣就意味著他的神力會大幅度減少,甚至從此一蹶不振再無出頭之日。

“打獵是證明你們勇猛的方式,自然不能放棄了!”想來想去,林語傑也只能從榮譽方面著手了,起碼根據他觀察,這些土著們對榮譽非常重視,為了證明自己是一個勇猛的勇士,他們甚至敢一個人去挑戰叢林中恐怖的猛獸。

“以後以獵取獵物來證明自己的武勇,能夠獵取非常厲害的獵物的話,我可以考慮賜予他勇士的稱號,甚至讓他成為一名神力戰士!”

林語傑用這種危險的方法勸說土著們繼續打獵,一方面是為了讓手下的土著們不至於營養失衡,不過更重要的是,他想用這個辦法從部落中選拔戰士,可謂是一舉兩得。

聽完林語傑的解釋,莫多再無異議,他恭敬的躬下身去,表示願意聽從林語傑的吩咐。

其實以林語傑的身分,他不必解釋這麽多也可以,直接強行命令莫多遵守,保證他不敢多說一個字,不過莫多是林語傑目前最信任的土著,林語傑也不願過多使用強壓政策,那樣對培養屬下的忠誠沒有什磨好處,因此時間久了,莫多也漸漸的敢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了,而若是不太麻煩的話,林語傑也樂意給他解釋一下。

“對了,蒙太,我這次叫你隨我一起過來,是有件大事要交給你辦。”與莫多寒暄了幾句之後,林語傑突然想起自己回來的用意,於是他轉向一直恭敬跟在身後的蒙太說道。

“請偉大的天神吩咐。”蒙太恭敬的回應道。

“如果我想把整個基拉隆部落都遷移到這裏來,你覺得怎麽樣?”林語傑緩緩說道,同時留意著蒙太的神色。

聽到林語傑的話,蒙太大吃了一驚,但是他卻沒有表示反對,而是恭敬的回道:“既然是偉大天神的吩咐,那麽我願意遵從您的意願!”

林語傑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沒有從蒙太的眼中看出多少抵觸,顯然蒙太對他還算是忠心的,雖然比不上莫多等人的盲目崇拜,但是相信經過一段時間的培養,蒙太這個人一定是幫他順利掌握基拉隆部落的最佳人選。

“那好,關於遷移的事情,你與莫多仔細商量,最好盡快辦好這件事!”林語傑繼續吩咐道,然後轉向莫多說道:“你記住了,他以後也是我們的祭祀,地位與你持平,回頭我會賜予他力量,你不可怠慢了他!”

“是!”莫多恭敬的應道,雖然林語傑把蒙太提到了與他同一高度,但是蒙太本身就是祭祀,因此莫多倒沒有多少抵觸之心,更何況他現在己經明白了,只要自己保持對偉大天神的忠誠,那麽自己永遠都是部落第一祭祀,這點沒有人能夠動搖。

相對於莫多的平靜,蒙太卻顯得有些激動,他們基拉隆部落現在被林語傑收服,他們這幾個祭祀也都在為自己的命運發愁,害怕林語傑會剝奪他們的祭祀身分,要知道,他們都是老的不能再老的人了,若是失去了祭祀這個身分,恐怕他們就要餓死了。

畢竟,在土著部落中,沒有戰鬥力又沒有生產力的老者是沒有地位可言的。

現在聽到了林語傑的話,蒙太那一直七上八下的心也徹底的平靜了下來,更何況,林語傑剛才還說要賜予他力量,這讓他頓時又激動了起來。

不過現在蒙太倒也不敢露出欣喜神色,只是乖乖的站在林語傑身後,恭敬垂頭做忠心狀,只是心思卻早己不知飄到哪裏去了。

“這裏有誰熟悉紅石部落?”正在他神游千裏的時候,忽然又聽到林語傑開口問道,蒙太心裏一慌,脫口說道:“部落內有幾人,是道格斯曾經派往紅石部落查探的人進,他們應該熟悉。”

“好,你回去遷移部落的時候,把他們都給我帶來,我有事要交給他們去辦!”林語傑回過身來,微笑著說道。

蒙太恭敬應承,心裏卻在嘀咕,不知偉大天神是不是要對紅石部落下手了?只希望攻打紅石部落的時候,部落內的勇士們不要折損太多。

“我想讓他們傳句話給紅石部落的首領。”林語傑笑咪咪的說道:“就說,我要去拜訪他們!”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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