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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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閣下就不要為難這些小孩子了!”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大笑,一個人影緩緩走街角走了過來。

“你是什麽人?”林語傑回過身去皺眉問道,這個不速之客大約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樣式古怪的衣服,他的相貌非常普通,與林語傑在地球見到的那些普通路人幾乎沒有什麽分別,只是眼角卻有了不少皺紋,讓他多了幾分老態。

“如果您願意,可以稱呼我為朗穆!”那個中年人走到跟前,畢恭畢敬的施了一個禮,然後微笑著說道:“我是這些孩子的監護人,或者說,我勉強算的上是他們的父親!”

“朗穆叔叔!”一群年輕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興奮的大叫了起來,波吉也微微躬了下身,有些哽咽的叫道:“父親!”

“你就是他們的頭?”林語傑有些詫異的問道,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群人的頭目竟然是如此一個貌不經揚的家夥,他還以為會是一個黑道大哥似的彪悍人物呢。

朗穆似乎早己習慣了別人的驚訝,他只是微笑的再次躬了躬身:“不錯,正是鄙人!”

“那好,那麽就由你來回答剛才我的問題吧!”林語傑點了點頭,淡淡的問道:“為什麽要跟蹤我們?你有什麽目的?”頓了頓,林語傑搖了搖手指:“不要試圖欺騙我,我有很多辦法可以弄明白你是否在說謊,也不要試圖裝糊塗,這個波吉剛才幹的一些事情我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

“回答您的問題很容易。”朗穆微笑著答道,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林語傑的敵意:“不過您不覺得這裏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嗎?不如去我那坐一坐,我們好好的聊一聊。”

林語傑沈吟了片刻,從外表來看,朗穆與這些年輕人並沒有什麽成脅,朗穆的身上也沒有任何力量波動,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因此只要小心一些,林語傑並不擔心遇到什麽危險,更何況他也想找個當地人仔細了解一下這裏的形勢。

因此他點了點頭:“好吧,前頭帶路!”

朗穆微笑著微微躬身,轉身向一邊走去,那群年輕人歡呼雀躍的跟了上去,不過經過林語傑身邊的時候,每個人望向他的眼中都滿是痛恨,顯然是對他沒有什麽好感。

林語傑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人見人厭的角色,不過他可不把這些毛頭小子的看法放在心裏,他們對自己是痛恨也好是崇拜也好,對林語傑這個來自外星的修真者又有什磨關系呢?

朗穆的住處離剛才的地方並不遠,但是林語傑還是跟著他們轉了半天,走了不少冤枉路才來到了目的地。

“可能是想通過繞路讓我分不清路吧!”對淤他們的這點小伎倆,林語傑暗自報以冷笑,修真者的五感遠比常人敏銳,記憶力也比常人好的多,別說是在這並不覆雜的地方轉幾圈了,就算是走迷宮,林語傑也有信心記住來時的路。

息索與硭巴多倒沒註意到這些事情,他們只是緊緊的跟在林語傑後面,時不時好奇的打量一下四周,讓林語傑一陣感嘆:還是頭腦簡單的人好啊,什麽都不需要操心。

跟著朗穆轉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眾人終於來到了朗穆所說的住處,那是一棟半廢棄的樓房,樓房三樓以上的樓層己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剩下幾根金屬支柱歪歪斜斜的指向天空。

“就是這裏了,請!”前面帶路的朗穆回過身來說道,他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仿佛他住的並不是一棟破樓,而是皇帝的皇宮一般。

林語傑向他微微點頭,跟在他後面走進了這棟半廢棄的大樓,進去之後,林語傑才知道什麽叫“以貌取樓當不得真”啊,這棟廢棄樓房雖然在外邊看無比的淒慘,但是內部卻布置的不錯,單看房間內的裝飾,讓人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一棟廢棄樓房的內部。

小樓內部顯然是將隔墻全部打穿了,呈現在林語傑面前的,是一個足有五百多平米大小的房子,房間內的擺設一點都不豪華,但是林語傑卻可以從這簡陋的擺設內看出幾分溫馨。

“怎麽樣?這都是這些孩子們平時從各處搜集來的別人不要的東西,雖然簡陋,但是卻是他們的心意”看到林語傑打量房間內部擺設,朗穆自豪的介紹道。

“是很不錯,有種很溫暖的感覺!”林語傑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言,看到眼前這簡陋但是溫馨的布置,一向並不怎麽在乎房間擺設的他也禁不住在想,是不是回去後該考慮把自己房間也布置一下了?

聽到林語傑的讚揚,朗穆毫不掩飾的露出了笑臉,他伸手虛引,道:“請這邊坐!”

兩人在兩張手工編成的椅子上坐下,用不知名植物遍成了坐椅有些堅硬,但是編制者很細心的在上面鋪了一層柔軟的墊子,這就使得這張簡陋的坐椅的舒適度一點都不比沙發什麽的來得差。

“好了,談正事吧!”林語傑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正色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為什麽要跟蹤我們,以及你的用意。”

“如果我說,我們只是無意間碰到,想與你們交個朋友,不知道您能不能相信呢?”朗穆苦笑了一下,緩緩說道。

林語傑挑了挑眉毛,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是顯然他不太相信朗穆的解釋,他在這個地方完全屬於外來者,這次又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怎麽可能有人只看他一眼就想要和他交個朋友呢?

那些小說裏配角們一見主角就大生好感,甚至就此忠心不貳的追隨主角的事情,林語傑可是從來都不信的,出生在豪門的他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都是有其目的性的,什麽“虎軀一振,王霸之氣噴湧而出,周圍眾人迅速拜倒”之類的事情只能發生在YY小說裏。

“唉,就知道你不信!”朗穆苦笑著搖了搖頭,林語傑不為所動的望著他,好一會才緩緩道:“你不要考驗我的耐性,雖然我對你這裏很有好感,不過若是沒有一個合理解釋,我只能認為你對我們懷有敵意,那樣的話,我不介意出手鏟除掉你們!”

“你……”朗穆面露怒色,憤憤的擡起頭來,但是一對上林語傑那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冷漠雙眼,他又頹然的垂下頭去,喃喃道:“我知道恐怕我們這裏所有人都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說的確實是實話!”

聽他這麽說,林語傑反而有了一點興趣,他的神力雖然沒有刻意隱藏,但是朗穆不過是個普通人,是不可能看出他身上的神力波動的,因此他岔開話題好奇的問道:“你怎麽會認為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呢?”

“因為我這雙眼睛!”朗穆自豪的擡起頭來:“我從四歲起就在街上流浪,這幾十年裏我看過無數人,毫不誇張的說,我這雙眼睛到現在還沒看走眼過!”

“哦?請詳細說說!”林語傑饒有興趣的問道。

朗穆似乎也對自己的眼力極為自豪,他指了指恭敬站在林語傑身後的息索與硭巴多,然後說道:“他們兩個人的強大我想不必多說了,他們身上的血腥氣是我見過的人裏面最濃厚的,尤其是他們的眼睛,我覺得他們看人的時候眼睛裏根本就沒有一點正常人應有的感情,倒像是餓了幾天的人看到了食物似的!”

林語傑緩緩點頭,息索與硭巴多本來就是食人部落的土著戰士,他們以前可真是以人為食物的,雖然林語傑成為了部落的實際掌管者後禁止他們吃人肉,但是這幾十年養成的習慣可不是說改就能改得了的。

見到林語傑表示讚同,朗穆更加得意了,他繼續解釋道:“告訴我你的可怕的,也是他們的眼睛!”他咽了口口水,繼續道:“我從他們的眼裏,看到了對你的崇拜以及畏懼,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你的實力遠遠強過他們,所以他們才會這麽崇拜並且畏懼你,這樣一個人物,能是我們敵得過的嗎?”

“那可不一定哦!”林語傑微笑著搖了搖手指:“說不定我是一個有權勢的人,所以他們畏懼我呢?”

“哼,這話可誤導不了我!”朗穆冷笑起來:“他們兩個是什麽人我還是看得出來的,說句難聽點的,他們就是信奉實力的蠻子,不是實力遠比他們強大的人,他們是不會真心順從的!哼,權勢大有什麽用?或許可以用權勢讓他們為自己賣命,或許可以讓他們畏懼,但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崇拜!”

“好好,說的好!”林語傑輕輕的鼓起掌來,對於朗穆的眼力以及分析能力,他是感到頗為敬佩的,若是在人馬星他的家族中,以朗穆的這份眼光以及分析能力,絕對能混一個獨當一面的總管職務。

深知人才重要性的林語傑頓時起了結交之心,他在這個星球舉目無親,可以說幾乎沒有一點根基,雖然現在掌控了不少土著,但是林語傑自己也清楚,這些土著作為信徒是沒什磨問題的,但是若是他還想有更大發展,那麽就必須向這個星球上的文明社會進軍,而那時,這些土著戰士是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朗穆雖然現在看起來非常落魄,但是這正是林語傑想要的,來自於商業世家的林語傑可是很清楚,合作的兩方之間不可能有完全的平等,必定有一方處於領導地位,另一方處於被領導地位。

以林語傑的性格,他可不願意在合作中處於被領導的那一方,作為一個修真者,林語傑更喜歡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習慣於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控制。

眼前這落魄的朗穆無疑就是一個好人選,林語傑現在也是一窮二白,和同樣落魄的朗穆合作的話,無疑擁有強大力量的林語傑就有很大可能獲得領導權力。

既然起了拉攏朗穆的心思,林語傑也不再擺出冷漠的表情了,他雙眼中的冷漠迅速的褪去,雖然看上去還是沒有多少感情波動,但是總算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暖在內了。

朗穆敏感的註意到林語傑的變化,他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心知自己是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說實話,剛才他看到林語傑那冷漠的不像人類的雙眼,差點嚇的心臟麻痹了,若不是林語傑的外貌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他還以為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年輕人是某只披著人皮的恐怖生物呢。

“好吧,我們放輕松點!”林語傑放緩了口氣,輕松的靠在椅背上,然後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怎麽會想和我們交個朋友呢?是因為看到了我的這兩個手下嗎?”

朗穆偷偷的抹了把汗,他知道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對自己還是沒有完全放心,如果自己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的話,恐怕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不過若是自己能夠說服他的話,那麽後面的談話就輕松多了。

“之所以想和你們交個朋友,主要是波吉看到了你們與愛神大聯盟之間的沖突,他把這件事報告給我,所以我才起了結交之心!”仔細思索了片刻之後,朗穆覺得還是坦誠一些比較好,這樣顯得自己比較有誠意。

“你看到我與那些人的沖突了?”林語傑詫異的挑了挑眉頭,自己來到這個城市後,與人起的沖突也就兩起,一是襲擊守衛路口的那兩個衛兵,二就是與那些囂張車隊的尼魯人們的沖突,相信朗穆指的是那些尼魯人。

“不錯,愛神大聯盟一向橫行慣了,想不到在閣下手底下卻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我想他們現在一定暴跳如雷的搜尋著閣下的下落呢!”朗穆微笑著說道,提起那個愛神大聯盟的時候,他臉上的肌肉也扭曲了一下,顯然對這個愛神大聯盟極為痛恨。

“愛神大聯盟?”林語傑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頭,與那群尼魯人沖突的時候,那個女人也曾喊出過這個名字,聽起來倒像是個黑社會組織的名字:“那是什麽東西?”

“閣下不知道愛神大聯盟嗎?”朗穆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他詫異的望著林語傑,好半夭才喃喃道:“在這愛神堡裏竟然有人不知道愛神大聯盟?”

“我不是這裏的人”林語傑淡淡的回應道。

“難怪!”朗穆釋然,隨即解釋道:“愛神大聯盟是我們愛神堡中最大的一個組織,他們的勢力範圍幾乎囊括了整個愛神堡,只要是能賺錢的行業都有他們的身影,就算是愛神堡的城主也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不過現在他們己經擠進了上層社會中了,所以這底層的生意他們都交給別的組織了,只是每隔一段時間收取一定紅利而己,當然,那些利潤大的行業他們還是牢牢把持在手裏的!”

林語傑聽到他的話,這才知道那個女人竟然是屬於這麽龐大的組織的,而且看她的作派,似乎在這個組織內地位還不低,自己得罪了他們,恐怕以後在這座城市內難免會有些沖突。

不過即便如此,林語傑卻也不懼,他的家族在人馬星上也是個龐大到極點的家族,見得多了自然不像那些普通人一樣對這樣的豪門有什麽畏懼感,何況林語傑是修真者,現在所處的星球也不是地球那個遍地都是修真者的星球,因此他又怎麽會把這些普通人的組織看在眼裏呢?

“你知道我們得罪了這麽大的一個組織,為什麽還敢和我們交朋友?難道不怕我們連累到你們嗎?”仔細思索了片刻之後,林語傑淡淡開口問道。

朗穆看到林語傑如此鎮定,心裏也是暗暗點頭,更堅定了要與林語傑合作的念頭,聽到林語傑的問話,他微笑著答道:“這算什麽啊,反正我們也快要被愛神大聯盟逼死了,就算與你們交個朋友的事被發現了,也壞不到哪去了。”

林語傑微微點頭,只看朗穆這落魄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實在活的不怎麽好,像這種都快要活不下去的人,有時候確實是連死都不怕了,因此朗穆有這樣的想法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好,說的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林語傑心中疑慮盡去,他大笑著站起身來,伸出右手:“介紹一下,我叫林語傑!”

見林語傑突然站了起來,朗穆頓時一驚,心裏不住尋思是不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正在仿徨之時,突然聽到林語傑的話,他頓時大喜,也急忙站起身來,只是看到林語傑伸過來的右手,頓時又不知所措的楞在那了。

林語傑看到他的反應,這才反應過來可能這裏沒有握手禮,他只得自己過去拉起朗穆的右手用力的握了握,然後解釋道:“這是我們那裏的風俗,握手表示友好,是朋友間的禮節。”

朗穆這才釋然,急忙點頭不己,卻識趣的沒有去詢問林語傑是哪裏人,為什麽會有這樣從未聽說過的風俗。

見他如此識趣,林語傑也是暗暗點頭,兩人重新坐下之後,林語傑開口問道:“朗穆先生,這樣稱呼你沒有錯吧?”見朗穆不住點頭之後,他繼續道:“大家現在是朋友了,有什麽話就明說了吧,你當初想要結識我們是為了什麽?可不要說只是單純的想交朋友,我可不信這個!”

“嗯,這個……林語傑先生……”朗穆苦笑著說道,林語傑微微皺眉,打斷他說道:“叫我林先生就可以了。”

“好的,林先生,說句心裏話,我當時真的是打算單純的交個朋友,根本還沒有什麽想法!”朗穆苦笑著說道:“像我們這一窮二白的人,能有什麽要做的事呢?無非就是先多交些朋友,以後若真有事了也好多個人照應!”

林語傑微微點頭,從朗穆的表情來看,他說的應該是實話,不過林語傑可不甘心就這麽簡單的交個朋友就算了,這樣萍水相逢湊在一起的合作夥伴,若是沒有一點利益基礎做為聯系樞紐的話,恐怕林語傑回到叢林幾天後朗穆就把他給忘了。

林語傑可不打算把好不容易拉攏到的人才放跑了,他還指望著靠這條線了解一下這座城市的情報,為他以後進入這裏的文明社會做準備呢,因此適當的尋找一些利益關系是非常必要的。

最簡單的利益關系,大概就是買賣了,但是話又說回來,林語傑也是個一窮二白的家夥,土著部落雖然需要的東西極多,從油鹽柴米到日用百貨,差不多土著部落都需要,但是問題是,林語傑一分錢都沒有。

看來要想辦法弄點錢了,林語傑暗暗尋思道,他略為沈思了片刻,這才開口問道:“朗穆先生知道流放森林嗎?”

林語傑說的流放森林就是土著們居住的那片巨大森林,這個名詞還是林語傑使用搜魂術從那個尼魯人的腦海中搜尋出來的。

“流放森林?”朗穆笑了起來:“我自然是知道了,那裏是愛神堡流放一些不好處理的犯人的地方,不過聽說那裏非常危險,毒蟲猛獸數不勝數,還有無數吃人土著在內,被流放進去的人基本還沒有幾個能活著回來!”

“那麽,流放森林裏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沒?”林語傑開口問道,他現在在森林內也算是掌握了一塊不小的地盤,如果這片森林裏有什麽值錢東西的話,林語傑是打定了主意,哪怕親自出手也要把那值錢玩意弄來。

林語傑這麽急切的弄錢不光是為了給土著部落買點東西,也不完全是為了要與朗穆建立利益聯系,最重要的是,林語傑日後想要打入這個文明社會的話,沒有龐大的資金是不可能的。

“流放森林?”朗穆露出思索的神色,好一會才繼續道:“如果說最值錢的,大概就是流放森林裏出產的卡利多石了,這種火紅的寶石一向是飾品市場上的最愛,可是每年市場上流通的也不過上千顆,根本就無法滿足需求,結果價格就越來越高了。”

“這種寶石是什麽樣子?有圖片說明嗎?價格大概是多少左右?”

“這個……呵呵,我們都是窮人,怎麽可能知道這種貴重玩意的樣子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聽說目前價格己經漲到了大約四百萬一顆,這樣的價錢己經足夠我和我的孩子們富足的過一輩子了!”

林語傑點了點頭,通過信仰之線向遠在流放森林中的莫多詢問道:“莫多,你知道部落附近哪裏有火紅色的石頭嗎?它的樣子應該是很漂亮的!”

“偉大的天神,我記得似乎有一個部落那裏有,請允許我去問一問。”片刻之後,林語傑就通過信仰之線捕捉到了莫多腦海中的思緒活動。

“你慢慢查吧,到時候給我準確消息就可以了!”林語傑向莫多吩咐道,然收回了自己的意識。

“朗穆先生,不知你是否願意與我作筆交易?”林語傑慢慢的說道:“假如我能弄到這種卡利多石,我是說假如……那麽你是否願意幫我把這些寶石出售,並且按照我的要求購買一些相應物資?當然,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你……你能弄到卡利多石?”朗穆又驚又喜的叫道,林語傑打斷了他的話,微笑道:“我是說假如……”

朗穆靜靜的看著他,心裏也是猶豫不決,林語傑的提議無疑是極為誘人的,如果他真的能夠弄到卡利多石的話,這其中的利潤之豐厚,只要能分上一點,自己與這些可憐的孩子們就不必為生活操勞了。

然而這世界上並沒有絕對美好的事,朗穆在這陰暗的社會底層掙紮了幾十年了,他的閱歷之豐富絕對不言而喻,他心裏清楚,如果林語傑真的弄到了卡利多石,並且自己答應幫他出售的話,那麽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子必定要陷入危險的境地之中。

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賤民突然拿出最搶手的卡利多石出售,這要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又要引來多少貪婪之徒的垂涎?一個弄不好,夢想中的美好生活還未來到,先要把自己這一群人的性命丟掉了。

意識到其中兇險的朗穆想要拒絕這個誘人的提議,然而話到嘴邊,他卻突然想起了自己撫養的這些孩子們不得不在垃圾中翻找食物的生活,想起了因為缺少醫藥而夭折的孩子們,這到口的拒絕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林語傑把朗穆的猶豫看在了眼裏,他微笑著開口說道:“朗穆先生,我想你不必這麽著急做出決定,我還不一定能弄到卡利多石呢,我提出的這個交易還是建立在假如之上的,我想你最好仔細考慮幾天,如果我真的弄到了卡利多石,到那個時候你再做出決定也不遲。”

聽到林語傑的話,朗穆終於松了口氣,終於不必考慮這個簡直能讓人發瘋的建議了,朗穆真的懷疑自己再猶豫下去的話,一定會精神崩潰的,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撓心了。

“那好,今天就到這吧,我也該回去了,謝謝您的款待!”林語傑站起身來,微微躬身說道,然後伸出右手。

這一次朗穆沒有不知所措的楞在那裏了,他急忙伸出右手緊緊握住林語傑,然後一臉親切笑容的說道:“林先生下次來愛神堡的時候,一定要提前通知我,雖然我這裏沒有什麽可以招待客人的東西,但是作為一位向導,我相信還是稱職的!”

“好,那就一言為定了!”林語傑同樣報以親切笑容,然後向門外走去,息索與硭巴多緊緊跟在他後面。

朗穆一直把林語傑等三人送到門外,直到林語傑消失在街角,他還是楞楞的站在門口,臉上的神色也是變幻莫測,顯然心裏覆雜至極。

“父親,真的要和他們合作嗎?他們的來歷我們都不清楚啊!”波吉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站在朗穆身後恭敬問道。

朗穆沈默了半響,這才道:“不要說了,我也在猶豫呢,可是這麽好的一個機會送到眼前,如果不抓住的話實在太愚蠢了,難道你想讓弟弟妹妹們繼續過那種在垃圾中翻食吃的日子嗎?”

“可是他們要是沒安好心,想要害我們怎麽辦?”波吉有些不安的問道,那個年輕人晃動著一根冒著黑光的手指的情景還在自己腦海中盤旋,這樣一個人可以信任嗎?

“我們一窮二白,也就剩下這條賤命了,誰還肯花這麽大心思來害我們?”朗穆苦笑著嘆道:“我是害怕,若是他真的弄到卡利多石的話,會不會給我們帶來危險,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的貪婪之輩實在是太多了。”

“聽說卡利多石號稱是最美麗的寶石,真想親眼看看啊!”波吉顯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他還是難脫少年心性,心神早己被那傳說中的卡利多石勾去了,乾瘦的臉上滿是憧憬之色:“不知道賣了卡利多石,能不能給弟弟妹妹們買上新衣服……”

朗穆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屋中去了,波吉在原地憧憬了片刻未來的美好生活之後,也飛快的跑掉了。

空無一人的街角陰影處,林語傑漸漸的從障眼術的籠罩範圍內走了出來,他微笑著望了一眼朗穆居住的小破樓,轉身大步的向外走去,這一次,他是真正放心的離開了。

“偉大的……哦,老板,我們現在去哪?”在街道拐角處,息索甕聲甕氣的問道。

“去基拉隆部落!”林語傑斷然道:“我想,我埋下的種子也該發芽了,是時候徹底的掃除障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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