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七章 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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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突如其來變故讓白笙知道,她算是徹底被困在這裏了。

身上的蠱毒發作得很是頻繁,幾乎每天都會不定時發作兩三次,短短的五天時間裏,白笙就已經瘦的只剩下一身皮包骨頭。

至於怎麽活下去的,她覺得這也算是她的一個造化。

原本她以為她掉落的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自己又失去了工具逃生。至於輕功……還是算了,連臨乾那個渣渣都能追上她,更不要提以輕功飛上去了。

每到傍晚,這個小小的地方都會有一只白雕落到這裏,原來她是占了人家的地盤了。

白笙第一次與這只白雕四目相對的時候還被嚇了好大一跳,但是後來發現這只白雕並沒有傷她的意思,第二天甚至還很小棉襖地給她叼來了一些果子。

她覺得受寵/若驚,於是就很愉快地和這只可愛的白雕做朋友了……

貌似她的動物緣還真的很好,先是出了小島就遇到了美元,現在又是這只白雕。

她對它做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白笙。”

握爪,兩個都是白,猿糞。

每次當她蠱毒發作的時候,白雕就靜靜地守在她的身邊,感覺很是溫暖,也正是因為有這只雕兒,白笙才能活下去。

在這個地方已經困了很多天,白笙越來越擔心離堯和蕭燃的情況。

也不知道那個有些變/態的閑須會不會放過離堯,而蕭燃身上的蠱毒情況又有沒有惡化……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極度的營養不/良使她看上去極其恐怖,眼神空洞,骨瘦如柴。力氣也越來越小。

一整天的時間裏大多時候是睡著的,除了被蠱毒折磨得生生被痛醒之外。

轉眼時間,一個月過去了,春天的氣息已經開始顯露出來,懸崖對面的峭壁上隱隱能夠看到一些綠意,雪也下得越來越少了。

白笙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念了一句“阿彌托福”。

很好,今天她還沒死。一個月的時間缺乏鍛煉。她的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外面突然響起白雕的叫聲,她艱難地朝外面爬了兩步。

白雕就穩穩地飛了進來,丟下一只死兔子在她面前。

“這是……給我的?”

雕兒走近兩步。頭微微動了動。

艱難地咧開嘴角,“謝謝啊小白,可是我不吃生的東西啊。”

小白是她給這只白雕取的名字,雕兒似乎很不滿意她的這個舉動。伸出爪子朝她的方向撥了撥。

白笙無奈,看著那只才死不久的兔子。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使得她忍不住幹嘔了起來,這種感覺實在太惡心了。

那兔子應該是小白給弄死的,想來也是一番好意。奈何白笙現在是真的不想聞到這種血腥的氣息。

小白叫了兩聲,似乎是在疑惑她為什麽不領情。

胃裏面翻江倒海,她不停地幹嘔著。偶爾吐出一點東西,但是幾乎全是胃酸。

不知道為什麽。白笙忽然就有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迷迷糊糊地,昏了過去。

她又開始做夢了,她知道這是一個夢。

因為她竟然夢到了小安成婚的場景,所有人都在,臨乾,芙蕖,亞棠,離堯,盛府的親人們,還有承九,司徒大哥……

她看著夢裏面那個穿著鳳冠霞帔戴著大紅蓋頭的人,心中的喜悅油然而生,那應該就是她了吧,所有人都笑著,滿堂賓客的祝福聲不絕於耳。

開始拜堂了,主婚的人是司馬燁,他也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但是,小安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不笑,反而一張臉冷若寒霜,就跟自己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的表情一樣。

不是和自己成婚了麽?為什麽他卻如此的不甘願?

畫面一轉,是新房裏,她靜靜地坐在床上,門被推開,小安就像尋常人家成親的新郎官一樣,身上帶著一點酒氣,走了進來。

眼看著他就要挑開床上新娘的蓋頭,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等著看一看自己的樣子。

但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撞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拿著一把劍的她。

這是怎麽回事?!白笙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門口?難道床上坐著的新娘不是她麽?

夢中的她淚流滿面,劍鋒直指小安,聲淚俱下地控訴,“你不說要娶我的麽?我不是你的儲妃麽?為什麽你要違背自己的承諾?難道你的世界裏,永遠都只是以欺騙我為樂的麽?”

白笙被她自己給嚇著了,那個一臉委屈痛苦看起來像是一個深閨怨婦的女人真的是她自己麽?

感覺好嚇人……

然後是小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一臉的冷漠,“因為你,給不了不想要的。”

那聲音仿佛是冰凍萬年,一字一字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奴極,提著劍就向他沖過去。

剎那之間,劍已沒入他的胸膛,他卻沒有絲毫反抗。

“我恨你……”

夢裏那個怨婦般的她最後吐出這麽一句話,然後也抹脖子自殺了。

渾身一抖,白笙從夢裏面驚醒,小白看到她醒過來雀躍地揮了兩下翅膀。

無語,這是什麽破夢,難道是因為她想嫁想瘋了麽?

不對,夢裏面小安娶的人好像不是自己啊……那是誰?

他丫的什麽時候身邊出現了這麽一朵爛桃花的啊摔!

她漸漸冷靜下來,嘲諷地笑了笑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夢而已,自己幹嘛那麽較真……

小安怎麽可能會娶別的人,其他女人只要一碰他他就會覺得惡心,這麽潔身自好的男票,她還是很放心的。

小白用腦袋蹭了蹭她,爪子指向一邊的兔子。

白笙“……”

吃生肉……這麽生猛的場景不太好吧,但是現在除了這個,似乎又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填飽肚子了。

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白笙嘆了一口氣,自己已經被困在這裏整整一個月了,如果離堯真的逃脫了肯定會來找自己的,但是這一個月卻沒有一個人來這裏。

再這麽下去,恐怕自己真的離死不遠了,既然都快要死了,那就不要辜負小白的一番美意了吧。

她顫巍巍地抓起那只兔子,找了一處稍微幹凈的地方,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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