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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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一頭亂發,倒真顯出幾分詭異。

縱使再如何國色天香,天生麗質,這般憔悴亦令金縷衣黯淡無光,毫無半分韶光公主的光鮮亮麗。

看著鏡中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顏,金縷衣終是嘆了口氣,一向自負容顏絕色,如今一看亦不過是過眼雲煙,容顏易逝,一夕即敗,比之曇花更易雕零。

金縷衣手執玉梳,散開鬢發,花了許久的時間才將滿頭的青絲梳成簡單的側斜墜馬髻,只簪了一朵白玉芙蓉珠花,在臉上撲了一層厚厚的脂粉,蛾眉淡掃,胭脂略勻,倒也蓋住了幾分憔悴,只是眸間的血絲卻怎樣也無法掩飾。

平日裏金縷衣起床皆是卯時,待慕辰下了早朝便一同用早膳。

清秋與墨蘭按例卯時二刻開始準備梳洗,進入內室之後才發現金縷衣竟然已經端坐在梳妝臺前,於是趕忙上前問道:“公主,今日怎的這般早便起身了?”

“咦,公主昨夜沒休息好麽?”墨蘭驚詫地看著金縷衣的眼睛,語氣有些擔憂。

“是沒怎麽睡好,夜間太過寒冷了。”金縷衣淡淡地答道,眉宇間盡是疲色。

“公主昨夜為何不喚奴婢,若是染上了風寒可如何是好?”墨蘭擔憂地看著金縷衣,隨即又連呸了幾聲,暗罵自己烏鴉嘴。

“太晚了,不想擾了你們。”金縷衣語氣依舊平淡如水。

“公主,奴婢伺候您是天經地義的事,哪會擾了我們?”墨蘭嘟著嘴,有些生氣。

金縷衣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見金縷衣如此,墨蘭與清秋也沒再多說,只是安靜地伺候她換好衣物,準備好香湯熱水。

“紙鳶,去將郡主抱過來。”金縷衣看了眼門外,無力地說道,“傳膳吧。”

“公主,今日不等王爺了麽?”墨蘭瞪大了眼睛看這金縷衣,顯得十分驚訝。

金縷衣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覆雜之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墨蘭見金縷衣這般也不好再問什麽,便吩咐傳膳之事去了。

“衣兒,怎的今日先用起膳來了?也不等等為夫。”金縷衣才剛拿起銀箸,慕辰便掀開了珠簾,大聲說道。

金縷衣聽見慕辰的聲音頓時全身一僵,拿著筷子的右手微微顫抖,楞了半晌才緊張地擡起頭看了慕辰一眼。

慕辰依舊神采奕奕,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不濃不淡,掃了金縷衣一眼,便若無其事地坐在了她的左側。

“衣兒怎的臉色怎的這般蒼白?昨夜可是沒睡好?”慕辰伸出溫暖的大手握住了金縷衣的左手,拉進了自己的懷中,眼中滿是憂色,而金縷衣卻只覺得冷意直透全身。

見慕辰這般態度,金縷衣更加恐懼,下意識地將手抽回,卻感覺到慕辰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柔軟的手掌被握得生疼。

慕辰眼底閃過一抹譏色,臉上的笑容越發邪氣了起來,將臉靠近金縷衣的耳畔,只用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衣兒,昨日都是為夫不好,別生氣了好麽?”

金縷衣一聽這話,心底的懼怕轉為了驚怒,雙眼死死地瞪著慕辰,閉唇不語。

難道昨日的一切,只是一句話便能化解的麽?還是說他將她的性命,看成了兒戲,生死只在他指尖?呵,真是可笑至極!生氣?難道他以為她僅僅是生氣麽?!

“你們兩個先下去,我與王妃有話要談。”慕辰斂了笑容,肅然道。

清秋與墨蘭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卻又不敢多嘴,只是互望了一眼,便恭敬地退出了房門。

“王妃,郡主抱來了。”清秋與墨蘭剛出房門,紙鳶便紅著臉將月遙抱了過來,瞥了慕辰一眼,便迅速垂下了眼眸,面上的紅暈更甚。

36 平息

“將月遙送去李嬸房內。”慕辰頭也不回地說道。

紙鳶看了一眼金縷衣,見其點頭應允,這才將月遙抱了出去。

待房中再無他人之後,金縷衣到底是無法再忍了。

“你到底想如何?即使你不將我當成你的妻子,至少我還是你的表妹吧?”金縷衣垂著頭,不敢看慕辰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看到他便失了勇氣。

“衣兒,為夫不是已經向你道歉了麽?昨日皆是為夫太過沖動了。若是為夫不將你當成妻子聽過皇兄的話後又怎會這般失常?雖知你與他之間並無私情,為夫卻仍是無法釋懷。”慕辰擡起了金縷衣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金縷衣冷冷一笑,輕嗤道:“莫非餵我吃毒藥也是一時失常?你根本不信我。”

“毒藥?”慕辰挑了挑眉,薄唇勾出一個惑人的弧度,俊臉更顯邪氣,“莫不是衣兒以為為夫給你的是毒藥?若是這般,難道你又信我了?”

金縷衣一聽慕辰的話,更加氣憤了起來,噴火的雙眸更顯瑩亮澄澈,從未在慕辰面前發過火的她,終是再也無法隱忍了。

“不是毒藥?難道你要告訴我那僅是桂花糕麽?信任……我何曾不信任你了?”金縷衣本想說她對他早沒了信任,卻也不想徹底激怒眼前之人,畢竟她要離開王府,還需要他的同意。

“若我說那只是一顆普通的桂花玉露丸,你信麽?”慕辰饒有興味地看著金縷衣,如同看著一只發怒的寵物。

金縷衣怒極反笑,深吸了口氣,道:“信,如何不信?昨日若非王爺手下留情,臣妾恐怕早沒了呼吸呢!王爺對臣妾這般大恩大德,臣妾如何敢不信王爺?”

慕辰看著金縷衣良久,終是輕聲嘆道:“你真的是衣兒麽?”

廢話,我當然不是“金縷衣”,金縷衣心下暗道。

雖然她曾經答應過“金縷衣”要好好照顧慕辰,幫助慕辰,但是昨日之事實在讓她太過心涼了,她心下已經明白,他看起來似乎多情,但是卻也最是無情,他的心中最重要的恐怕只有江山吧。

“難道王爺不打算將臣妾送給煜表兄麽?”金縷衣明知這樣問定然是火上澆油,卻仍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問,好徹底澆滅自己心底的那份希望。

“本王告訴皇兄本王不與他爭皇位,自然便拒絕了他的邀請。何況,本王怎會舍得將你送給他人?本王說過,你只能是本王的。”慕辰的眼神有些飄渺,仿佛透過她看著另外一人,眼底洩露的那抹柔情讓她心下一怔。

看來他並非無情,而僅僅只是對她無情罷了,這人是誰呢?是闕萱雅,林毓秀,還是上官芙雨呢?抑或是別的女子……只是這人絕對不可能是她,金縷衣。

金縷衣沒興趣再去了解慕辰的內心,也不想去做誰的紅顏知己,她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如同牢籠一般冰冷的王府,去看淮南的似錦繁花,碧水青煙。

“為何要拒絕?這樣不是很劃算麽?”金縷衣嘲諷地笑道。

房內的氣氛已經緩和了許多,不再那般劍拔弩張。

慕辰搖頭輕笑,低聲說道:“衣兒,別再說氣話了。你明知原因的。”

金縷衣冷哼了一聲,卻沒再說話,她自然知曉原因,雖然她對慕煜不十分了解,卻也看得出來他並非那種為了女人便可放棄江山之人,更何況她並不認為慕煜心中真的有她。

慕煜,不過是借機試探慕辰,並且以這種方式離間慕辰與她之間的感情罷了,雖然很低劣,卻也十分有效。

如今他們之間的裂縫是再也無法縫合了。

無論如何,他不是不想將她送人,而是即使送了也毫無益處罷了。倘若將她送與慕煜真能得到江山,恐怕她早被他打包了。

之後慕辰便轉移了話題,不再談昨日之事,金縷衣也懶得再深究,不管她吃下的是否為毒藥,至少她現在死不了,也不能死。

慕辰雖然呼聲最高,也掌握了國中三分之二的兵權,但是慕煜畢竟是長子,並且掌握著禦林軍,真正爭鬥起來,若是無外力相助,恐怕頂多也就是個旗鼓相當。

因此,慕辰還需要她,還需要逐日國,她還死不得。

經過了這一風波之後,金縷衣與慕辰之間倒也緩和了下來。

金縷衣去會那兩名可疑陌生男子的打算也因這一場風波而被擱置。

日子一晃便到了除夕。

午時剛過,慕辰便吩咐金縷衣好生打扮,準備去參加皇宮內舉行的家宴。

雖說只是家宴,但是金縷衣畢竟才是第二次入宮,因此自然不免盛裝打扮一番。

經過幾天的休養,金縷衣面色終於正常起來了。

金縷衣特意選了一襲金色繡銀絲抹胸式曳地長襖裙,外罩銀鼠白狐毛滾邊披風,配上精心描繪的桃花妝,既貴氣又不失嫵媚,倒是將其襯托得越發動人。

未時一到,慕辰便著人請金縷衣到正門準備出發了。

除了上官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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