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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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爆發了出來,情急之下也忘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柔順偽裝。

慕辰一臉陰沈,目光陰郁地盯著金縷衣半晌,冷笑道:“怎麽,才嫁過來幾天就受不了了?我可是記得你曾經說過,即使我有多少妻妾你也不在乎,不是麽?”

金縷衣聽慕辰這般說,心下的憤怒陡然消失得一幹二凈,唯剩下滿心的冰涼,鼻子冒著酸氣,眼淚卻始終沒有下來,滿腔的心痛終是化為一句:“原來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慕辰見金縷衣如此,眼底閃過一抹譏誚之色,卻又是語重心長地說道:“衣兒,我答應過你,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聽我的話,我便不會虧待你,你又何苦折磨自己?你知我心中是舍不得你受委屈的。”

金縷衣此時聽來這些話,只覺得字字如刀,割得她全身鮮血淋漓,原來一直都是她一廂情願,無論她再努力,終究成不了他的唯一。什麽叫做安分守己,是好好作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麽?或許等哪天她的心中再也沒有他了,她便可以做到了。

心痛,心冷,心死,不過是說明她仍然還傻乎乎地在乎著他,所以她才會這般難受……

八年了,她一直在努力著,本以為只要再努力,他總能成為她一個人的。只是看來這個願望,也只能是個願望罷了。

八年苦戀,金縷衣為他學會了許多,也放棄了許多,甚至連自己的身心也給了他,卻仍然得不到他的真心,她真的累了。

或許,是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雖然她已經葬送了自己的姻緣。

晨起還是雪霽天晴,午後又陰了起來,細細簌簌地飄起了大雪。

瑞雪兆豐年,只是不知又有多少人像今日的老婦人一般挨凍受餓。老婦人算是遇上了貴人,然而能遇上貴人的又有幾許人?

曾經的滿腔熱血,似乎到了這裏以後便只一心兒女情長,滿心滿腦都是要如何嫁給慕辰,要如何贏得他的目光……經此一番,金縷衣才幡然醒悟,原來一直醉心於情愛的她,竟然錯過了那麽多的年月。

前世她也曾有過遠大的夢想,期待著能夠憑己之力為社會做貢獻,為百姓謀福利,難道身成古代人,連靈魂也要成為古代婦人了麽?

或許,現在看清楚還不算遲吧?

“王爺,北方天寒,臣妾想在來年開春到南方居住,請王爺應允。”金縷衣突來的決定,倒是令慕辰吃了一驚。

“衣兒不喜居住在王府?”慕辰挑了挑眉,隨即微瞇了雙眼,緊抿著唇角,看不出到底情緒。

金縷衣倒是搖了搖頭,笑道:“不,只是想趁著還能走得動四處看看,看看龍瑄國的山水,看看各地的風土人情罷了。想來我從小都在宮中長大,做閨閣女子的時候沒有機會出門,現在總算嫁為人婦,不想再被這般束縛。還請王爺成全。”

慕辰自然也感覺到了金縷衣的轉變,尤其是她看他的目光,少了平日的癡戀,多了一分坦然,身上散發出來的怡然之氣,令早已看慣她絕美容顏的他亦怦然心動。

“若我說不許呢?”慕辰怔怔地望著金縷衣,忽然笑了起來,雖是很淡,但是卻有著金縷衣從未見過的真誠與純粹,她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般發自內心的淺笑,不由得又有些癡然,只得強壓下心中的哀傷。

大女子志在四方,她不想成為籠中的金絲雀,前世未完成的心願,此生她有的是時間來完成。

“謝謝。”金縷衣亦是笑了起來,沒了近幾日的刻意與焦躁,沒有壓抑與陰霾。

慕辰看見她堅定的目光,知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何況只要她仍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仍然心向著自己,他與金月崎之間的約定便仍然有效。何況,這樣的金縷衣他從未見過,他也想看看她到底能給他一個怎樣的驚喜。

26 心結

回到金香園,再沒了往日爭寵時的浮躁,倒是覺得王府的風景似乎也好了許多。

“公主,聽說祁王撿了名棄嬰回來,可是真的?”金縷衣才剛進門,墨蘭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金縷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奈道:“我王兄撿了名棄嬰,你這般興奮是為何?”

“呵呵,您看哪,祁王馬上就得離開了,他到現在連個侍妾都沒有,總不能帶著個孩子回去吧?您說,這孩子可怎麽辦?”墨蘭雙眼發亮地瞅著金縷衣,說著說著又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送回去給人家。”金縷衣忍不住抑郁道。

“啊?送回去?”墨蘭一張可愛的圓臉頓時垮了下來,嘟著小嘴,似乎馬上便要哭出來了。

金縷衣看見墨蘭一臉傻樣,頓起玩心,繼續說道:“那還能怎麽辦?人家是因家裏貧寒養不起孩子才不得已舍棄的,現在皇上既然已經賞了他們銀錢,孩子自然是要給人家送回去的。”

墨蘭的嘴巴翹得更高,眼圈也開始泛紅了。

金縷衣見墨蘭這般,只得投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墨蘭既是這般喜歡小孩,便給我說說,可有看上哪家公子小子,明兒個我給你做主,立馬讓你嫁過去,想生多少生多少去。”

“咦?墨蘭要嫁人了?”清秋從外面端來一碗熱乎乎的人參雞湯,見兩人正說得高興,也忍不住湊趣道。

“嫁你個大頭鬼呢!公主欺負人家,姐姐你也合著一塊兒欺負我!”墨蘭忍不住跺了跺腳,氣呼呼地轉過身去,不再看兩人。

金縷衣這次是真捧腹大笑了起來,哪還有平日裏閨閣千金的形象,只差沒捶胸頓足了。

清秋見金縷衣能笑得這般開懷,這幾日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本應盡責提醒她註意公主形象,想了想便也忍住了,反倒是陪著一塊兒笑了起來。

“你們倆……真是……唉~不理你們了!”墨蘭被笑得沒心沒肺的兩人氣得不輕,面上是又羞又窘,跺了跺腳便徑自出了內室。

“哎呀~~本公主還不知你到底看上誰了呢,怎麽就跑了?”金縷衣邊笑邊說,見墨蘭轉過頭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笑得是更加放肆了。

許久之後,金縷衣才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撫著肚子,喘息道:“不行了,肚子給笑痛了,差點沒岔氣兒~~”

清秋雖覺得金縷衣解開了心結,但總覺她有些奇怪,到底是怪在何處,又說不上來,見金縷衣停了笑,便也只得奉上準備好的熱毛巾,讓其擦了擦臉。

“公主,您這一笑啊,估計墨蘭又得氣上一陣子了。”清秋忍不住搖了搖頭,不過,墨蘭是小孩子心性,氣來得快,消得也快。

金縷衣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雖說自己已經想開了,但是心下的郁結又豈是說散就能散得了的?八年的癡戀又豈是說放手便能放手的?她不過是借著大笑,發洩自己心中的那些沈郁罷了。

不過,既然已經想通,即使再舍不得又能如何?說不得只能說服自己,讓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念罷了。

金縷衣想著年初便要去遍游天下,郁結的心又開朗了些,嘴角不由得便露出了笑意。

“清秋,你喜歡這裏麽?”金縷衣接過清秋遞來的雞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嘆道,“味道倒是不錯。”

“公主喜歡,奴婢便是喜歡的;若是公主不喜歡,奴婢自然也不喜歡。”清秋想了想,認真地答道,她是早已下定了決心,今生今世一定要跟著公主,若是沒有公主,又怎會有今日的清秋?

金縷衣搖了搖頭,嘆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管是富裕還是貧窮,不管是高貴還是貧賤,我們都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靈魂,即使肉身為奴為婢,靈魂卻永遠是自己的主人。”

清秋秀眉微蹙,不解地搖了搖頭:“奴婢淺薄,實在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就是說,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麽,但是沒有人能夠控制你的想法。比如,你晚上會做夢,我晚上也會做夢,你可以夢見自己成為了大家閨秀,也許我卻夢見自己成了乞丐。”金縷衣自嘲地笑了笑,她這麽多年來,不一直都是乞丐麽?一個乞求他人施舍愛情的乞丐。

“奴婢還是不懂……奴婢從未想過要成為大家閨秀,公主也不可能成為乞丐。不過,不論公主成為什麽,奴婢都會一直跟著您。您對奴婢的好,奴婢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清秋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將自己賣給了牙婆,後來被送進宮裏,若非當初的小公主看上自己,或許她根本無法在深宮大院中存活下來,再後來公主醒來以後,對她更是如同親人一般,不,是比親人還要好,這世上再也沒有對她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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