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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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不容易才熬到周末,與阿閃一起到店裏去幫忙,感覺再愜意不過了。可憐的阿姨,雖然卡恩那畜生不會來見你,但有我這個幹兒子在,你的眉頭該舒展舒展啦~

“真想不到你們會認識。”阿閃收拾著盤子說。“原來一直都是我和菲托來幫忙的。”

我偷吃著水果拼盤,嚷道:“這叫緣分,阿姨可是我現在唯一的長輩了。”

看著她慈祥的臉蛋--老人終於能這麽笑起來。有這樣一個媽媽那該多好。

“阿姨更想不到,賽特竟會是阿閃的男朋友呢。你們累了嗎?休息一下吧,都忙了一天了。”

我俏皮的代:“說不累那是騙人的,阿姨。可是這種親情的感覺讓我很自在呀。”並且這裏的東西也很好吃……這個我沒說。

阿閃踩我一腳:“只知道在這吃白食的家夥。”

我攤著雙手:“沒有辦法,食色性也。所以在吃完後,嗯?嗯!”湊上去耍流氓時阿閃嬌笑著抗議“我為什麽要排在食物後面!”

我耍賴皮的道:“不是有句話叫飽暖思淫欲嗎?”

“……你的思想真臟。”

冤枉冤枉,僅僅是口頭便宜而已。除去過去的兇行的話,我真的算是一個好好先生了。

“等等……這是什麽?”

阿閃的註意力集中在門口那道符咒上。很顯然是拉曼當時留下的禮物,我和阿姨都有一張。

我解釋道:“莫名的符咒,一個奇怪的闊少爺留下的,有什麽問題嗎?”

阿姨也湊了過來:“阿閃知道這種符咒的來歷是嗎?”

“……亡靈符咒。整個亞特拉斯都難找出這種東西。”阿閃深思道。“雖然僅僅是張薄紙,但已經是很珍貴的禮物了。”

“那麽它的作用是?”

“辟邪。上面的咒文是邪靈退散的意思。”

我也饒有興致地從袋中掏出亡靈符咒,笑著說:“有意思,這小子這麽好心?是做驅魔的嗎,真看不出來。”

“老板娘在嗎?”又有客人來了?

手握著一袋金幣,很有錢的樣子。還故意搖得哐哐響,在這擺闊嗎我靠!

“這是你兒子卡恩大人托我們送來的,還有就是……你趁早關門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放下錢袋,客人竟然不屑的看我們一眼,轉身要走。

“等等。”我低聲叫住他。

不過是個近身侍衛而已,口氣竟然放那麽張狂。我要給他點苦頭吃。

阿閃從後面拉住我的手。搖搖頭。

“哼。”我甩開她,走上前去。

侍衛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囂張的道:“什麽事?”

我站在他面前,手緩緩的指向阿姨:“你,知道這位老人是誰吧?”

“卡恩大人的母親嘛,那又怎麽樣。”

我充滿殺氣的瞪著他:“理所當然,就算是卡恩都沒有資格這麽跟她說話。你,算,什,麽,東西?”

喀。他的配劍出鞘:“放肆!你想找死嗎?”

我慢慢抽出無相,暴出一串霹靂……

在憤怒的時候,我感到自己的殺氣已經完全蓋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了。他的雙手在顫抖:“你……你是帝釋天的瘟神賽特!”

真想不到我又多了這綽號。不過看他的樣子,真是一只欺軟怕硬的狗,我忿忿操過那個錢袋砸在他胸口。一字一句的道:“告訴卡恩——金錢上的贍養,老人根本不需要。有點良心的話就丟掉那臭架子來見見親娘!”

逼近他,湊到他耳邊:“懂嗎?來到這世上,我們可以換老板,可以換老婆;但是,老媽永遠都只有一個。連這點良知都沒有的話,如果不是畜生,那就是禽獸了!”

在他連跌帶撞的逃跑狀態下,我感到自己原來是很可怕的。但願這些悲劇別讓我身不由己才好。

***************

天色已經黑了,拖到這麽晚回家,明天早上我又有翹課的借口了。

阿閃靜靜的坐在旁邊,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如此。面對強大的誘惑,我肯定今天晚上肯定把持不住……

“賽特?”

“嗯?“

“今天,看到你那麽幫阿姨,我忽然很愛你,很愛很愛。”阿閃甜甜的笑著。“恭喜你,完全的蛻變了!”

“蛻變?”

“同情心,愛心,親情,憤慨,打抱不平。”阿閃說出一堆大道理。“這些,可不是魔族所能擁有的哦!”

我接口道:“可是缺點還是不少吧。因此也常惹你生氣。自私,鹵莽,沒禮貌,不給人臺階下,沒有野心……”

“這些全都是優點!”阿閃滿懷信心的看著我。

不愧是做老師的,總覺得自己沒她資力深……這些個也算優點。

“聽過亞特拉斯一個民間傳說嗎?”她眼睛閃著光。

我撓撓頭:“什麽民間傳說?”

阿閃很感興趣的說:“說——兩個情侶。男的呢是放羊的,女的呢是織布的。有一天呢,天色很晚了他們在一起回家。”

我不假思索的說:“於是那男人做壞事了。”

“他想做壞事也做不了。”阿閃狡黠的說。“因為呢,他手裏牽著一只羊。另一手提個大麻袋。背上還背著一筐柴火。”

“後來呢?”

“天色很晚,四周黑蒙蒙一片,這時女方對他說:我很害怕。”她饒有興致的說。“男的問,你怕什麽?女的說,我怕你趁天黑會偷吻我。”

我靜靜的聽著。

“男的反問道:我左手牽著羊,右手提著麻袋,還背一大筐柴火。怎麽偷吻你呢?女的說:那可不一定,如果你把羊栓在樹上,放下柴火和麻袋呢。”

???

很顯然故事說完了。仔細品位它的深意……我好好想想。

該不會是某種暗示吧!暗示心上人趁天黑跟她親熱嗎?那麽說來阿閃講這個故事的涵義……

一副任君采摘的摸樣,連雙眼都不知什麽時候合上了。姣好的臉頰離我越來越近。好長的耳朵,真是精靈族特有的呢……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這個時候當然是——

“咚咚咚。”

誰敲門?哪個混帳王八羔子這麽不會挑場合我靠!

我窩著火氣,氣勢洶洶地打開門,看看是哪個活膩了的冒失鬼。恩?陌生人?!

門外毅然立著一個身高與我齊平的青年男子。

整個人,都是用鬥篷罩起來,只能勉強看見他的眼睛閃著光--一只藍一只紅的陰陽眼。靠聽聲音來判斷他的性別年齡的話.....聲音有些沙啞,兩只眼睛閃著光在鬥篷裏顯然格外神秘。但是殺氣方面嘛,倒是給人親近的感覺完全沒有一點殺氣哦。

“呃……請問,阿閃在這裏嗎?”

真是個楞頭青,尤其是那憨樣簡直跟蘇威拉那老不修沒什麽分別。雖然知道他沒有惡意,然而我對他的印象已經在不斷的扣分。

不耐煩的,我丟出一句:“請問,你有什麽事?”

“呃我……是她的一個……一個朋友。”黑袍裏吞吞吐吐的發出聲音,“能讓我見她一面嗎?拜托了!”

搞什麽呢這麽神秘,蒙著身體說話又嘰嘰歪歪。該不會對阿閃有什麽不良企圖吧!低聲的,我上下打量著他說“天色已經很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現在是私人休息時間。”我下了逐客令。

他當然不肯罷休,語氣中不經意的透露一點焦急。低聲說:“求求你。”

“恩?”

“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他低下了頭,“我必須見到阿閃,就是現在!”

我靠你以為你是誰?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退後一步,暗中聚起自己的鬥氣和魔法,碎石漸漸浮上半空,臉色絕對不會好看的我給他發出最後通牒:“那麽想見到阿閃,就先把我打到吧!”

被我的氣勢一鎮,神秘人反而長長舒了一口氣,說道:“沒有別的辦法,那麽賽特先生,只好得罪了。”

連我的名字都知道,早猜到這人古裏古怪。暫且不理會這麽多,放倒這家夥就知道鬥篷裏面是怎樣一幅面孔了,哼!

“看招!”我雙手合一的先發制人了。難以揣測他的實力,暫且用招小的探探虛實。否則一個朱雀振翅把他烤焦了就看不到真面目了吧。

“熾炎波!”

這麽燒一下應該死不了吧!我雙手揮了出去,你會有什麽反擊呢,用冰融開火嗎?還是用精湛的武技斬斷炎流呢?那我的下一步就是——

什,什麽?怎麽可能?!

“熾、炎、波!”

兩道相同的魔法撞到一起,地面一片焦土。

他伸出的右手,扔冒著與我一樣的氣流。可惡,copy了我的招式嗎?

巧合吧!來招更厲害的,雙手齊落——裂牙斬!

“嚓!”

幾乎是與我同時,我喊出“斬”他同時喊出“斬!”兩道真空波把地面削去一大塊,他竟然還能繼續覆制嗎?

好吧!你這個擅長copy的家夥,抽出無相,我看你怎麽覆制!赤焰!

手握炎劍的我,橫過無相,一個箭步朝他沖去。他沒有任何動作,是想招架嗎?哈,果然伸出了右手呢,那麽你上當了蠢材!

劈出去的只不過是我的殘影,而我的真人根本早就收起無相。你去死吧!“靈霸天——”

“盡!!!”

幾乎又是同時,我們以一個“盡”字結束。同一個絕學再次碰撞,化為一種“無”的力量。瞬間地上出現一個圓形的大坑。實在太可惡了。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一個收招我亮著無相。這一次,我不敢輕易動手了。

“住手!”

阿閃的聲音。

我真的很不甘心。

看他家夥的表情,卻比我還要激動。

“再不住手的話,賽特。你的絕學就要被他偷光了。”阿閃的話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這種家夥看上去傻呼呼,卻是個瞬間能把別人的絕學copy過來的天才,真是可怕!

“你究竟是誰!”阿閃毫不回避的瞪著他,似乎非常熟悉。

鬥篷在呼嘯的風中飄揚,他生怕露面的拉下頭罩遮著。顫抖的語氣說道:“終於見到你了——阿閃。”

阿閃走近他,沒有絲毫的害怕,疑問道:“我們認識嗎?”

“是的。”他真誠的說。“非常的熟。”

阿閃接著道:“那麽你的來意是?”

“能借一步說話嗎?”他擺出“請”的姿勢。

我實在按捺不住了!“嘿,嘿,嘿。雖然知道你沒有惡意,但是你究竟想做什麽?”我咆哮道:“想對阿閃做什麽呢——你!”

“賽特先生。”他轉過頭。“你對自己的戀人這麽沒有自信嗎?生怕——我把她搶走似的。”

“你敢!”我吼道。

“那就是了,我僅僅是借你的阿閃用一用。”他兀自朝黑夜裏走去。

不但能copy我的招式,連對我的性格都這麽了解。為什麽他只對阿閃有興趣,眼看這阿閃跟他跑自己竟然沒轍,憋屈啊!

跟上去聽聽他們說些什麽?

不行!被發現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那麽,。睜大我得眼睛看看他們的動作總可以吧,黑蒙蒙得夜幕中,能看見得只有縷縷月光。隱隱約約,他竟然在阿閃面前吧鬥篷得面罩拿下來了!

我不由一陣心驚肉跳。他究竟是誰,長什麽摸樣?嘰裏咕嚕跟阿閃說了些什麽,而阿閃像丟了魂一樣!緊接著,阿閃搖了搖頭。搖頭?該不會是他提出了什麽無理的要求吧!

真是小氣的人,這麽快又把鬥篷罩了上去。恢覆一本正經的跟阿閃訴說著。

真是豈有此理,完全當我不存在。但願不會有什麽越軌的事出現——

哦,我的上帝。用不著那麽靈驗吧!

一定是我看錯了,看花眼了。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阿閃怎麽會和這種家夥擁抱,甚至還要開始親吻呢?!

天哪!這還有天理嗎?我至死不渝的愛情啊,為什麽要跟我開玩笑!好象到了世界末日一樣陰沈的感覺。終於,連阿閃都要背叛我了嗎?

一股熟悉得夾雜著邪惡得寒流附在我身上,沒錯魔性一步步將我占據了。又要入魔了嗎?阿閃對我真的這麽重要?這麽重要……

不……可以。好不容易才恢覆過來,我才不會重蹈過去得歷史了!我不要再被魔化,再變成那個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憎的大魔頭!

強制壓過自己的魔性,我一步步的逼近他們。

擁抱中的男女發現了異樣,太晚了,我已經離他們不到十米。雙拳泛著烈焰,雙眼通紅通紅。

“小心!!!”鬥篷警覺的叫了一聲。摟著阿閃並且擋開我的攻擊!

“炎龍赤烈拳!!!”我歇斯底裏的高喊!

我比誰都清楚,這是能毀滅這裏一切的殺招。可是……我怎麽能下得了手?!阿閃也在攻擊範圍內,我瘋了嗎?

“炎龍赤烈拳!!!”鬥篷以相同得模式對著我的絕學。

兩條真龍竄上天際,一片火燒雲立刻呈現。

“我要殺了你!”我吼著,仿佛失去理智的把一切都發洩到了鬥篷男子身上。雖然我明知道是阿閃主動投入他的懷抱。

我擺出什麽姿勢,我立刻就能和我同步。失去理智的我甚至想跟他同歸於盡!你不就是會覆制嗎,那麽玉石俱焚怎麽樣?!

右手騰出,殺氣四溢。另一方一模一樣。強大的能量又將再次碰撞。必殺一觸即發!

“呼——”

似乎沒有什麽能阻止我們。真硬幹起來的話,帝釋天的宿舍很可能成為廢墟。處於暴走狀態下的我當然不會在意,可當阿閃張開雙臂攔在我面前,我又怎能無動於衷?

天哪,是夢境嗎?阿閃,竟攔住我出手。

凝聚的能量,如糟冰封一樣潰散。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

冷靜一點,冷靜一點。我輕聲提醒自己。讓我好好分析一下。首先,阿閃應該是我的戀人,她應該站在我這一邊。所以在為經我允許的情況下,不應該跟其他男人跑才是……

再分析一下。就算大家有公平競爭的機會,阿閃也不應該強加阻攔,阻攔是不對的!

再退一步,阿閃出來阻攔,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攔住我?!出手的不只是我而已,我們兩人的出招完全一模一樣,名義上應該更加親近我的阿閃——怎麽會為了別的男人不惜傷害我!!!

太假了吧。

使勁的晃晃頭,我試圖說幾句話。可是,我說什麽呢?簡直無話可說。剩下的,只有一絲淡淡的苦笑……

收手,我轉過身,理順自己覆雜的心情。我回過頭:“打擾了,你們繼續吧。”天殺的,心中仿佛被深深的刺中,疼得要命。

我現在只想避開他們,這個事實給我的打擊太大了。

鬥篷男子默默不語,而阿閃卻完全沒有拉住我的構想。“嗡!”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阿閃的行為讓我不敢相信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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