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回 再次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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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舒墨音回府的消息不脛而走,恩澤寺對她都忌諱得很,尤其是惠恩這些曾給她難堪的姑子,更是惶恐不安,提心吊膽。

又開始下雪了,墨音扶著窗柩,望著遠方漸漸發白的屋頂。

黑瓦白雪,平故裏又添了些許的哀愁。

青陽,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想起過這個名字了,一月還是兩月?

她輕撫著自己逐漸隆起的肚子,輕輕嘆了口氣。

“姑娘。”沈香慌慌張張跑進,喘著道:“回.......回來了。”

墨音的心微微一楞,側身挑眉望她,眉頭蹙得極緊。

紫易臺,徐雲郎難掩歡喜的樣子,拉著他的手,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徐青陽的臉是蒼白而又淡漠的,兩道劍眉之間有縷疲倦。

“回來的路上耽誤了。”徐青陽輕咳兩聲,接著道:“怕父親擔心,便就先派人回報了。”

“回來報信的人,說你感染瘟疫,去世了。”徐雲郎冷著臉色,慢慢坐了下來:“如今想來,這其中破綻倒也極大。”

徐青陽微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答。

“不過回來就好了,聽你如今偶有咳嗽,須得註意。”徐雲郎抿了口茶,淡笑:“既然你回來了,我就交代一件差事給你去辦。”

徐青陽拱手:“父親請說。”

“恩澤寺的七夫人舒墨音如今懷有身孕,我想將她接回來。可惜族親不肯,我便給她換了身份,如今,已經是你的生身之母,季襄娘。”徐雲郎絲毫沒有察覺徐青陽臉上微變的神情,他慢慢起身,接著道:“這一兩個月來我都在考慮找誰去迎接她回來,如今她名義是你的生母,由你去接,最為合適。你是徐家的長子,只有你,可以給她無限的榮耀。”

徐青陽弓著身子,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孩兒......孩兒知曉,這就去辦。”

“去吧——”

徐雲郎擺擺手,微閉雙眸。

紫易臺外的竹林隨著寒風搖曳,春雪皚皚,壓斷幹枯的枝椏,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他穿這件黑色的披風,腳印深淺地印在他身後的雪地,風雪迷離了他的臉,我們甚至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又是如何走到恩澤寺而來的。

風雪愈下愈大,恩澤寺的山門是緊閉的,他慢慢停下腳步,擡起頭看那個金黃色的牌匾,才兩個月不見,便就物是人非了,她懷了父親的孩子,終於熬到了回徐家的那一刻嗎?徐青陽忽覺自己臉上一陣溫熱,然後,他輕輕拭去淚水,隨即上前敲門。

禪房之中,觀音像前的檀香繚繞,舒墨音的臉色顯得格外平靜,她安靜地翻閱經書,始終沒有啟口,換個角度來說,她甚至不懂得要說些什麽,該說些什麽。

“為什麽?”

他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暗啞。

魔音的手微微頓了下,良久,她又繼續翻閱經書,淺淡地笑了下:“沒為什麽。我本是個貪圖榮華富貴的女人,還能有為什麽?”

“我不相信你是這樣的女人。”徐青陽緊蹙雙眉,輕輕握住她的手,俊美的雙瞳裏充滿了不相信:“告訴我,你有什麽苦衷?”

墨音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表情平靜:“沒什麽苦衷,似我這等女人,實在無須你如此掛念。既然如今你平安回來,那就好好活著。我們年紀雖然相仿,但名義上,我始終是你的母親。”

徐青陽倒吸一口冷氣,淚水決堤而下:”你的意思是?這次回徐府是勢在必行的?你為什麽不等等我?”

墨音見他如此痛苦,含淚,別過臉去,輕喚了句:“沈香,送客。”

“我不相信你會這樣待我,墨音,我不相信。”徐青陽起身,怔怔地看著她。

沈香上前一步,弓著身子,道:“少爺,請。”

他的拂袖而去,令她的心碎了一地。

不是不等你,只是你的死訊來得突然,叫我如何能安心等你。

只不過,徐青陽明明無事,報信的人又為什麽這樣傳信呢?墨音輕輕拭去淚水,閉上雙瞳。

原來,又是一場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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