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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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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道:“你怎麼樣?”

古紅雙道:“我沒事,你快躲到一邊去。”話才落,耳邊風聲響起,葉頂通已然襲至,古紅雙手腕一饒,快劍飛出,直刺葉頂通心房,葉頂通躍開身軀,古紅雙追上去連刺兩劍“漫天飛影”、“劍冷星河”,葉頂通無天無地心法神妙無比,竟將古紅雙這兩式化開,古紅雙道:“卑鄙小人,讓我來替你老爹教訓你。”

葉頂通道:“這句話我說才對,事不過三,今日叫你好死。”古紅雙“氣貫愁雲”展開,劍氣如芒,襲向葉頂通,葉頂通笑道:“雕蟲小技,看我‘空白無物,大化乾坤’。”掌影飄渺,掌風淩厲,四周剎時飄搖震晃,古紅雙孤軍深入,但變化劍式已遲,連中兩掌,如葉飄落。

西門姝撲上前來,將他扶住,憂道:“我們快逃吧,你傷得很重。”古紅雙努力站起身,胸口似要乍開,疼痛異常,他忍住劇痛,一拉西門姝縱身行去。

葉頂通嘴角一絲詭笑,冷道:“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乖乖受死吧。”他一躍身起,利爪如影隨形,緊追古紅雙倆人不放。

“爹,你住手。”蒼白的天空,映出一記翠綠身影,擋住了葉頂通去路,葉頂通降下身軀,古紅雙亦剎時停住,驚道:“春含,你怎麼跑來了。”

葉頂通怒不可遏,叱道:“不肖女,快給我滾開。”春含沒有蒙面,那張婉麗清秀的臉蛋如映在水中水仙花。

西門姝第一次看到她的樣子,也為她的美貌感到有些吃驚。春含哀求道:“爹,你放了他吧,你已錯的太多,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好嗎?”

葉頂通眼神陰冷,怒道:“給我讓開,你三番四次破壞我的好事,我沒找你算帳,是因為你是我女兒,但這一次,休怪爹無情。”春含垂淚,聲色哽咽道:“爹,作為你的女兒,我感到恥辱,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蒙面嗎?是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樣子,就說我是你的女兒,我有一個多麼卑鄙無恥、殺人不眨眼的爹,爹,你醒醒吧,這兒沒你要的東西,這世間上也沒有你要的東西,一切只不過是水中月而已,你明白嗎?”

葉頂通道:“我要你來跟我說這一堆廢話。”眼中殺機立現,一步步向古紅雙步近。古紅雙道:“春含,快跟我走,你爹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說再多也沒用的,他已完全尚失了理智,你這樣只會激怒他。”說話時已連湧兩口血上來。

春含道:“你帶她快走,我來擋住我爹,量他也不敢把我怎地。”塞給古紅雙兩粒丹丸深情地看了古紅雙一眼,古紅雙想來亦是,便道:“那你自己千萬小心。”將丹丸吞進口裏,暗提真氣,拉西門姝直奔而去。

葉頂通撲身過來,春含出手擋在面前,勸道:“爹,我不會讓你再錯下去了,你收手吧。”葉頂通眼神中有火焰翻騰,忿道:“死丫頭,快讓開。”春含出拳來襲,葉頂通閃過,叱道:“你瘋了,竟為了一個外人與爹作對,不要再逼我。”

春含接連出招,向葉頂通上三路猛攻,嘴裏說道:“我只是要你收手,女兒不想你一錯再錯,以致生靈塗炭。”葉頂通一股勁氣發出,哼道:“你懂個屁,給我讓開。”

春含道:“不讓,死也不讓。”葉頂通一聲豈有此理,掌風忽向春含掃去,春含不及閃讓,被震退開去,但仍不死心,飛身去攔,葉頂通見得古紅雙跑遠,狠得牙格格作響,揮出一掌,直取春含面門,春含一口血箭噴射,向半空墜開。

葉頂通不留時機,幾個騰躍,已追上了古紅雙,古紅雙使出“冷月秋風月未圓”,劍影飄渺,劍氣蒼茫,連續出招,迫得葉頂通步步退讓,但他卻也消耗真氣過多,已是精疲力盡,葉頂通冷笑一聲,雙掌環環相扣,淩空撲來。

古紅雙再使“霜天寒夢隔星雲”,奇劍發出,繞向葉頂通肩井,再一晃滑向其面頰,葉頂通不由一呆,緊接鐺地一聲,他面上已多了一跟血痕,他恨得咬牙,振臂一揮,勁氣直沖九天,林木翻湧,嘴裏叫道:“‘畫天為網,化地為牢’,看我‘六合歸一,物我兩無’。”古紅雙見其運氣怪異,一出招,招式更為奇特。心道:“想與我同歸於盡不成。”便覺天搖地動起來,風在咆哮,想要摧毀萬物。

西門姝立被狂風卷起,甩出幾丈遠去,受傷不輕。古紅雙記起“雪莽乾坤劍冰寒”一劍,貫集十二成功力,展開劍式,如一道電光刺向葉頂通。

西門姝口角有血絲,胸悶氣滯,但她已顧不得這些,目光沒有離開古紅雙半會,他關心的已不再是自己。身邊的一切在旋轉,天地渾濁,古紅雙與葉頂通倆人身資迷離,已分不清誰是誰來,時間似乎也已靜止,天與地之間惟有這兩個身影,兩個恐怖的身影。

春含受了重傷,拖著小步緩緩走來,她根本無法再加入戰圈,在一旁憂心忡忡,眼淚汩汩,潸然而下。跨代奇俠舊版第二部第四十一集

瞬間,狂風戛然而止,便見得物體紛紛散落於地,古紅雙降落,以劍撐地,臉色煞白。葉頂通哈哈笑道:“小子,認命了吧。”掌心一波,已然接近古紅雙,春含喊道:“爹,不要。”縱身而起。葉頂通運集了全身功力於掌上,只待拍向古紅雙腦門,誰料春含迅然出現在眼前,葉頂通收招不成,掌力重重的拍向了春含胸口,@聲巨響,葉頂通怎麼也沒想到,心頭一凜,他頓時聽到了春含的慘叫聲。

春含猶如折線的紙鳶飄落,古紅雙苦於毫無一點力道,眼睜睜看她跌落,心就在這一剎那被撕裂,“春含!”

西門姝跑到了古紅雙身旁,古紅雙淚水已浸濕了雙眼,心頭在流血,西門姝明了他的感受,扶他到春含那裏,但春含嬌軀一動不動,雙眼已經閉上。

葉頂通唇片顫動,失神道:“春含,春含,爹,爹不是┅┅”忽然他眼神一轉,狠下心道:“不,不行,做大事者不能感情用事。”他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笑,慢慢向古紅雙步近。

“孽畜,你竟然連自己的親骨肉也殺害!”倏地,微風拂面,遠處飄來一白須黃發的老者,正是春含的爺爺。古紅雙兩耳嗡嗡作響,春含那淒慘的叫聲震撼著他的心靈,他不能接受,無法相信,這突來的一幕怎可能發生,“春含!”他抱著春含,大聲的呼喚,少時,春含微微睜開了眼,玉指輕輕掰住古紅雙的手腕,塗滿殷血的嘴動了動,只隱隱聽得:“我┅┅我┅┅”剎地,頭落下,如一顆閃逝的流星,春含已經失去了知覺。

古紅雙抱她入懷,痛聲道:“我對不起你!”西門姝眼圈紅紅的,清淚蕩漾,心裏亦感動萬分。

老者憤恨道:“你這個畜生,我讓你統一江湖,不是叫你六親不認,你竟殺害了我最親愛的孫女,你知不知道,有什麼還比親人更重要的,給我滾。”葉頂通飛身而去。老者從古紅雙手上搶過了春含,飄身離去。

古紅雙腦子空蕩,此時已是痛不欲生,春含的死再一次刺激著她的心靈,又是一個為她而死的人,他所愛著的人,令他不禁又想起了月柔,一時悲痛交結,氣血上湧,再也不能支撐,載倒於地。

西門姝又驚又恐,呆在原地,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木了片刻,方想起古紅雙身上的藥來,忙取出一粒丹丸餵古紅雙服下,她見古紅雙服下丹丸後並未蘇醒,一時失望,用力將古紅雙拖到潭水邊,用手巾沾了潭水,為古紅雙把臉擦凈,然後坐在一邊靜靜等候著。

她眸子中有一點一點的淚光閃動,臉上卻是一無表情。飛瀑從天而降,雨箭分射,發出啪嗒的聲音,水氣曼延,清風細吹,西門姝略感到微微的涼意,不時有水珠濺到了自己的臉上,她回頭看古紅雙,見他也跟自己一樣,便伸過手去為他擦拭。

古紅雙驀地咳嗽兩聲,西門姝立時著急萬分。古紅雙頭動了動,兩眼忽然張開了,發出蒼涼的聲音道:“春含死了,是我害死她的。”西門姝輕聲道:“你不要難過,不要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古紅雙眼中毫無光彩,呆滯級了。

想到春含,真是又痛又悔,自己並未真正向她表示過什麼,太多的變化無從逃避,太多的事無能為力,片片薄雲,絲絲記憶,慘淡如血。

古紅雙深深嘆了口氣,西門姝恍然未覺,不自意驚哦一聲,她突然感受到這個身邊男人的內心是那樣的沈重,其實自己的心何嘗不痛,痛,不一樣的痛。

古紅雙又看到了西門姝眼神裏的那道迷人的光彩,只覺得一股熱流正暖透冰冷的心。驀感胸口郁悶,口裏吐出一攤腥味的血,不由道:“你給我吃了什麼?”西門姝滿是歉意,低聲道:“對不起,我什麼也做不來,我只餵你吃了一顆丹丸。”古紅雙盤腿坐下,運了會氣,呼吸變的勻暢起來,望西門姝道:“謝謝你,否則我沒這麼快醒過來。”西門姝淡淡一笑,不再說什麼。

古紅雙道:“對了,你的頭還疼嗎?“西門姝一聽,好象想到了什麼,面腮剎地變成了兩瓣桃花,低下頭去。古紅雙見狀,一時找不到話來說,倆人彼此一陣沈默。涼風徐徐,水氣嬌柔,古紅雙卻聞到了一絲甜美的清香,他知道是從西門姝身上散發的,無比受用,似乎忘卻了種種的痛楚。

空中這時飄下片片楓葉來,如小船搖曳,如鵝毛飛影,兩雙眼珠都不由呆呆註視著半空那漂浮的落葉,眼神交織,心緒莫名。古紅雙嘆一口氣,說道:“我們回去吧,伯父很擔心你。“西門姝眼楮有些濕潤,略帶一點憂傷,古紅雙知道她心裏所想,強撐起身,西門姝扶他走在回山的路上。

先前的一場打鬥已將整個山林弄得面目前非,古紅雙從地上拾起劍來,同西門姝走了不到一盞茶時間,已覺手腳麻木,西門姝忙攙扶他坐下,古紅雙靠在一棵樹下,慢慢閉上了眼,沈沈的睡去,不知什麼時候,他突然醒來,不見西門姝在身邊,“難道又被擄去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忍著劇痛襲身,四處尋覓,折返到潭邊,仍是空空如也,哪有半點西門姝的身影,他萬念俱灰。

“為什麼?”心裏不停念叨著,一口血上來,灑落水面,鮮紅的血在水中慢慢化開去。恍覺裙衫飄動,暗香浮渡,古紅雙迷惘回頭,西門姝正俏然促立,紅唇微啟:“你怎麼了?”古紅雙只覺如在夢中,幻歷匆匆,內心喜不自勝,沖動湧上心頭,一下緊緊抱住了西門姝。西門姝只感一僵,什麼也說不出來,驚得呆傻半時,意識不由模糊,但即刻又變清醒,用勁想要掙拖,叱道:“你放開我。”

古紅雙把她抱得死緊,竟一點也沒放松手,哽咽道:“陪在我身邊好嗎?”聲音雖細,在西門姝聽來卻是如雷貫耳,她的理智立時快要湮沒,內心的防線已到了崩潰的邊沿,滿肚子的怨艾和淚水,已如洪峰奔湧,人雖還在試圖掙拖,心早已濕透迷蒙,古紅雙按住西門姝的肩,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西門姝腦子裏正是一片空白,紅彤彤的俏臉蛋垂在了胸口。古紅雙閉上眼楮,只覺得氣已接不上來,失落湧上心頭。飛瀑發出了更笨重的巨響,猶如一聲仰天的嘆息,古紅雙慢慢松開了手,幾已暈厥,苦笑一聲,淡道:“對不起,我太沖動了,我把你當成了┅┅”古紅雙緩緩轉身,突覺衣袖被牽著,西門姝柔嫩白玉的纖手拽住了他的袖口,無聲無息,只看到兩行清淚在她臉上滑成兩條線。

古紅雙握緊了她的手,心有感觸,一把將西門姝摟進了懷裏,如在夢中,只知道懷中的嬌軀在不斷抖動,哭出了聲,不一會兒,古紅雙肩上一片濕潤,然後哭聲歇止,嬌軀也不動了。

古紅雙輕輕將西門姝抱起,到了樹旁把她放下,為她輸進一股真氣,才見她幽幽醒轉,古紅雙握著西門姝羊脂白玉似的小手,深情地看著她,西門姝紅光滿面,腮上雖有淚痕,卻帶著淺淺的笑容,把眼逃開了。古紅雙道:“你的心裏裝了太多的東西,這樣會使你虛弱不堪的。”

西門姝心中羞澀不敢開口。古紅雙在她身邊坐下,一展雙眼,柔道:“有件事我不能隱瞞你,就是那次你被楊秋容刺傷後所發生的一切,當時,┅┅”西門姝忽然起身,臉紅紅的道:“你不要說,我知道。”

古紅雙一怔,問道:“你記起了什麼?”

西門姝未開口,古紅雙道:“當時我有些沖動,你千萬不要怪我趁人之危。”西門姝輕柔道:“別說,我明白,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嗎?其實,那兒很奇妙,我很喜歡。”她壓低了音調。聽來如一絲弦音滑入耳朵裏,古紅雙嘆道:“你都記起來了,難怪你只叫頭疼,看來冥冥中自有天意。”

西門姝臉仍然如紅透的蘋果,癡道:“你說的什麼?”

古紅雙道:“姝兒,有許多事不是我跟你說了你就能明白的,你懂嗎?”西門姝道:“我不要你說什麼。我只問你,你,你對我可是真心的?”古紅雙道:“你給我一個理由讓我不真心對你。”跨代奇俠舊版第二部第四十二集

西門姝芙蓉綻放,美姿美色,羞道:“那你為什麼喜歡我呢?”西門姝芳心陶醉,備嘗兩情相悅的快樂滋味,竟也將天性純真的一面表現出來。古紅雙笑道:“你永遠都這樣傻,我很喜歡。”一語點醒西門姝,西門姝羞得耳腮火熱,象做錯了事的孩子,落落著頭,古紅雙深怕羞死了她去,不敢再說話。只握著她的纖手,暖暖的,突地,西門姝擡起了頭,癡癡的看著古紅雙,撲進古紅雙懷裏,柔柔的道:“好想永遠這樣啊,我們是在夢中嗎?”

古紅雙心被觸動,感慨道:“原來我們的每一句話你都記得的,姝兒,我一輩子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以前是我不對,我為什麼這麼晚才知道你的好,否則,你就不會受那麼多苦了。”西門姝更貼的古紅雙緊了,眼楮濕濕的,柔聲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以前是我太任性了。”古紅雙道:“你真的改變了很多,你所受的委屈是那樣多。”

西門姝音色哽咽道:“你不要說了,又想弄得人家哭一場不可嗎?”古紅雙輕拂她的臉,真是愛憐萬分,在她臉頰親了一口,西門姝嬌羞無比。

古紅雙溫柔的握住她的柔胰道:“伯父很擔心你,我們快回去吧。”轉身時,西門姝卻沒有挪動嬌軀,古紅雙道:“怎麼了?”西門姝遲疑道:“紅——紅雙,娘死了,我不知該做什麼,娘是再也找不回來了。”古紅雙抱她入肩,安慰道:“不要說傻話了,這是人必須面對的,就象春含。:“他的心又是一陣刺痛,難受迫壓心頭,哀道[眼睜睜看她倒下,我卻無力挽救。那一刻,我感受到人是那樣的脆弱,人生無常,我們總得要忍痛割舍些東西,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好好珍惜每天快樂的時光,讓身邊的人少受些傷害呢?”西門姝心中無限寬慰,甜甜一笑道:“那從現在開始你可要好好的對我。”古紅雙輕拂她的秀發,笑道:“好了,我們走吧。”一牽西門姝小手,走在回山的路上。

到了山門,發現石梯上躺著幾具屍身,古紅雙上前一看是虛幻門的弟子,警覺道:“落花宮已攻上山來,完了,我的功力受損,保護你還綽綽有餘,但已不能和葉頂通一拼高下,這家夥,早有預謀。“

原來葉頂通調虎離山,將古紅雙引出,是為了避免與古紅雙正面沖突。葉頂通內功高出古紅雙一籌,只認為勝券在握,先讓何行蓮帶了大批高手攻上山來,再把古紅雙制服後,自己親自上山,到時,一切對他來說便是勢如破竹,不費吹灰之力就可將香林山一幹人眾降服。

果不出所料,何行蓮帶楊秋容、四大護宮使及一群高手在暗中埋伏已久,突然攻上山去,虛幻門匆匆應戰,傷亡慘重,幸有雅姨、慕容林夫婦、西門風和慕容致遠兩兄弟全力相撐,拖延了來犯的大部分高手,雅姨與王夢藍聯手對付何行蓮,素香一柄短劍也是緊緊纏住楊秋容。

其餘趙天龍夫婦與寒冰尚能支持,韓笑風夫婦及女兒亦能招架,而黃子雲一幹人等傷亡參半,不久也是重傷倒地。場中喊殺聲不斷,鮮血四濺,其悲烈殘酷尤令人不寒而栗。

西門風和上官青雲兄弟縱來縱去,如神龍在天,將四大護宮使和數名高手圍在了一邊,打鬥正酣,雙方亦是相持不下,就在此刻,葉頂通身影現出,其功力高絕,掌力勇猛,西門風等人大感意外,與其交手更是吃驚,知道來人難於對付,不久已是無計可施,無招可使,眾人被逼在一團,何行蓮高聲叫道:“要命的就趕快投降,否則就到閻羅王那裏去報到吧。”

話落,眾豪傑不動聲色,視死如歸。

葉頂通嘿嘿笑道:“有意思,正合我意,你們死得越多,對我以後統治江湖就越有利,哈哈┅┅給我殺!”大袖一揮,身後的高手立即揮舞兵器向西門風那邊砍殺過去,葉頂通纏上西門風和上官青雲兄弟,一時不分高下,但這樣卻多出一些人手去圍攻其餘人眾,趙天龍。韓笑風等人頓感吃力,漸占下風,不久,各自都已受傷在身,雅姨被眾多高手纏住,也無法再抽身去援助。

正在危急之際,突見衣帶翻飛,青光一閃,降下三人,正是林若風、列一水和一名老嫗。又聽門口吼聲震天,霍然是那瀟湘、竹林、天龍幾派弟子,援兵一到,場上形式立變。

奮戰多時,落花宮高手死傷無數,已是不行。葉頂通先前得意萬分,如今形勢突變,不敢大意,“虛彌大法”,忽然使出,風聲緊叱,慕容致遠倆人亦運足內力,以“太虛劍法”相抵,葉頂通見相持不下,又換用“無天無地心法”,“天地無極”、“天圓地方”紛紛發出,將二人逼得連連躲閃,林若風叫兩位老人上前幫忙,立見二人如幽靈般已向葉頂通襲去。

葉頂通嘿嘿笑道:“何不多來些人,一齊來啊,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三頭六臂。”列一水道:“我也看看你是不是三頭六臂。”雙拳撲將過來,葉頂通大袖翻揚,將列一水攻來之勢一一瓦解,笑道:“不過如此。”

列一水道:“別急,接著打。”列一水真氣逐漸發出,葉頂通心知其功力深厚,尤其是一人對五人,形勢對自己大為不利,再看落花宮的人相繼受傷,四大護宮使亦難以同時應付四面之敵,因此氣勢逐漸減弱。

葉頂通使出“六合歸一,物我兩無“一式,真氣如熾,尤似一團滾滾大火沖向西門風五人,幻象重重,西門風、上官青雲、慕容致遠三人相繼被震開,血箭噴射,身受重傷。

此時何行蓮師徒及四大護宮使已被團團圍住,古紅雙與西門姝到得門前,正見此景,待要上前,驀地,狂風乍起,一記身影從倆人頭上掠過,落地時見一位黃發老者,輕輕一揮手,便見各派弟子紛紛倒下,古紅雙見是春含的爺爺,心中一凜,自語道:“他終於出現了。”

西門姝道:“在岳陽見他慈眉善目,竟沒想到他是個魔頭。”

古紅雙道:“上次正是他把我震傷,我真是又驚又怕,想不到世間會這樣一個奇人。”黃發老者輕輕出掌,將圍在何行蓮等人周圍的各派弟子全數震開,眾人瞠目結舌,何行蓮等人立時解圍,退到了他身旁。

黃發老者又一躍身,落在葉頂通身處,身形一晃,接連兩掌,拍向了列一水二人肩頭,二人被迫退開了身。黃發老者一拉葉頂通衣襟,將他提開,落地有風,胡須黃發飄飄,甚是威武。

他聲若洪鐘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歸順於我,否則,休怪老夫對你們不客氣,不要逼我將你們武功一一廢去。”西門風道:“士可殺,不可辱。我們情願一死。”

黃發老者道:“我只是要你們歸順我,你們依然是你們的掌門。”

竹林派掌門道:“你做夢,我們是不會聽令於任何人。”黃發老者右掌變爪,手一伸,那掌門人頓感呼吸急促,嘴裏說不出半個字來,黃發老者手臂一甩,便見那掌門人被摔出丈遠,眾人盡皆乍舌。

古紅雙道:“姝兒,我們快過去。”西門姝莞爾一笑,隨他一躍,倆人如一對彩鳳,落在西門風等人面前。葉頂通見狀,叱道:“小子,你還敢老湊熱鬧,你功力全無,想要送死,我就成全你。”

素香與雅姨走到了古紅雙身邊探問,古紅雙道:“你們不用擔心。”他小聲對西門風道:“伯父,此人功力莫側,如今我們必須保存實力,不要一桿子全被打死。”西門風考慮再三,一看慕容致遠倆人已然受了重傷,嘆道:“照目前情況看,我們只能相機逃走才是,我們已沒有實力與他鬥。”

古紅雙道:“我雖功力受損,但至少還可堅持一會,到時我纏住葉頂通和那老頭,你們邊抓住機會逃跑。”

西門風略一遲疑道:“這┅┅”黃發老者似看出了古紅雙的意圖,說道:“今日你們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我可以坦白告訴你們,你們沒有人有能力能逃脫我的手心。”

古紅雙道:“你是誰?能告訴我嗎?”

黃發老者道:“年輕人,看在春含的面上,我可以不脅迫你,但你要自知之明。”

古紅雙道:“正是看在春含的面上,我才心平氣和與你說話,我尊敬你是個老者,但若是老不知恥,為非作歹,我是不會對你有好眼色的。”黃發老者手掌伸出,古紅雙頓感一股強大的無形氣流逼迫全身,少時,氣血上湧,腥味入喉,驀然,一口血已湧出口中,西門姝嚇道:“紅雙,你怎麼了?”跨代奇俠舊版第二部第四十三集

黃發老者冷笑一聲,收了手,古紅雙難以立身,西門姝立即扶著他。

古紅雙冷汗直冒,想不到老者的武功竟是如此奇異,他現在功力盡失,不由的一顆心砰砰直跳。雅姨輕聲道:“紅雙,你先服下一顆丹丸,我給你推血過宮。”素香關切道:“哥哥,你沒事吧。“

古紅雙苦笑道:“我沒事。“只讓雅姨為他推血。

黃發老者道:“你們是沒有能力與我抗衡的,你們還想反對我嗎?”西門風道:“沒有人有權力將武林控制在自己手裏。這違背天理。”

黃發老者道:“我就是天理,與我鬥的人都是以卵擊石,人再多也是無用。”

林若風到古紅雙身邊道:“古紅雙,你怎麼會受傷的,真是氣人。”古紅雙一見是林若風,喜道:“若風,是你,你請的那兩位前輩呢?”林若風道:“沒想到事情這麼突然,誰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個人的出現。”

她一眼撞見西門姝,見她的眼神對古紅雙是關懷備至,苦笑一聲道:“看來這次我們都難逃一死。”只聽慕容致遠道:“武林永遠是武林,永遠是白花齊放,大家有各自的自由選擇各自的存在方式,你沒有權力破壞這種自由。”

黃發老者把頭甩在一邊,哼道:“正因如此,才會有那麼的多紛爭、嘶殺,所以我有一心願,長痛不如短痛,雖然今天血流成河,但我相信明天一定是個太平世界,只要你們歸順於我,我決不為難你們。”

群豪議論紛紛,天劍派掌門人道:“說的好聽,但誰會願意聽人使喚,各派有各派的規矩,強行把大家拉在一起,那將會有更多的事事非非。”

黃發老者道:“就是因為各自為政,各自為主,才會有那麼多偏執,各存私心,沒有共同的目標,若有強敵來犯,如何能使大家統一起來。”

古紅雙哈哈笑道:“此話妙極,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不就是強敵嗎?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大家都站在一起來了嗎?”

黃發老者一怔,老眉深鎖,思索良久。葉頂通道:“廢話少說,統一江湖就是為了天下太平。”黃發老者道回頭叱道:“住口。”對古紅雙道:“年輕人,你倒反應挺快,難怪春含會看上你。”他突然感慨一聲,道:“此生若浮,其實我這一輩子真正又做過什麼?年輕時,總想著要幹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以滿足心裏的虛榮,後來,我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徒勞無益。人生最重要的還是與自己所認識的人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春含已死,我也不想再做什麼,年輕人,你是一個很出色的後生,今後的江湖免不了還有象我這樣的人出來,你要好自為之。”

葉頂通道:“爹,你怎麼了?”

黃發老者道:“你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帶你妻兒離開,我會讓他們遠離江湖的。”

葉頂通道:“好吧,爹,你可能是越老越糊塗了。”他大手一揮,落花宮高手紛紛出動,他相信,只有殺戮才能達到目的,場上又是一片砍殺聲,古紅雙護住西門姝,雅姨、素香、林若風在前,古紅雙以冷玉劍法護身尚能支持。

黃發老者微微咦了一聲,道:“年輕人,王敏露是你什麼人?”

古紅雙一怔,驚道:“你怎麼知┅┅你,難道你是葉貫龍。”

葉貫龍哈哈笑道:“天意,天意!”他袖袍張開,一股氣流席卷古紅雙全身,古紅雙正要躲閃,但覺氣流如萬驗靈藥,頓時自己氣血順暢,精力充沛。“我的功力恢覆了。”但一瞧葉貫龍,已沒了他的身影。

古紅雙展開冷玉劍法,如神兵天降,瞬間已將幾名高手擊斃,西門姝見不遠楊秋容被眾人圍攻,已是不支,憂道:“紅雙,你快去救她,我不想看著她死。”

古紅雙知道那個她是指楊秋容,一拉西門姝彈至楊秋容身邊,一式“物換星移”,將倆人同時牽到了遠處。

楊秋容怒道:“你放開我。”古紅雙道:“你保護姝兒,我去對付葉頂通。”那四大護宮使雙雙遇難,何行蓮孤軍深入,不一會,已身受幾處刀傷。

古紅雙劍挑葉頂通,此時,他內勁充沛,劍法使來靈動自如,再加上列一水倆人的幫助,威力大增,不久便將葉頂通逼得無路可退,被古紅雙一劍劈死。

何行蓮慌忙逃竄,躍到了楊秋容身邊,驀地架住了西門姝,楊秋容道:“師傅,大勢已去,你放過她,我們快逃吧。”眾人圍了上來,古紅雙搶先到了面前,恨道:“賊婦,快放了她。”

何行蓮道:“完了,一切都沒了,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她緊緊掐住西門姝的脖子,西門姝已是支持不住,就在這當爾,楊秋容彎刀出鞘,猛然向何行蓮襲去,何行蓮一松手,夾住彎刀,叱道:“死丫頭。”彎刀甩出,劃過了楊秋容咽喉,古紅雙縱身出劍,直刺何行蓮心房。

西門姝俯下身,扶起楊秋容急道:“秋容!”

楊秋容笑道:“我把我的命還給了你,你答應我件事好嗎?”西門姝道:“你說,我什麼都答應你。”

楊秋容無力道:“叫我一聲姐姐。”

西門姝哭出了聲,顫道:“姐姐,我早已認了你,只是你不喜歡。”楊秋容悅道:“我很高興。”閉上了眼楮。

古紅雙道:“原來她是你姐姐。”西門姝抽泣道:“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眾人松了一口氣,林若風上前道:“古紅雙,你做的很好。我該走了,後會有期。”

古紅雙急道:“你,你去哪裏。”林若風苦笑道:“我答應了兩位前輩,願意終身跟隨他們。”古紅雙有些難過,他此刻卻不知該說什麼,林若風眼中飽含一股情思,臉上帶著一絲淺笑,終於說道:“好吧,我走了。”

古紅雙莫名的難受,輕聲道:“我┅┅你要多保重,你給我的東西我會好好珍惜的。”林若風頭也不回,兩行淚卻已掛上了臉頰,走到列一水和那老嫗身邊說了一會,三人慢慢行去。

西門姝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古紅雙身旁,嘆道:“你為什麼不留下她。”古紅雙一牽她的手,苦笑道:“我和她從來就沒開始過,你叫我怎麼給她說,也許這正是最好的結局。”

西門姝瞪他一眼道:“你已經傷害了她,我又不會介意什麼的。”古紅雙笑道:“還未過門你就管起相公來了,你也不害臊。”西門姝臉蛋兒立時飛起兩道紅霞,羞澀地跑開了身。

西門風吩咐著將傷者擡去醫治,都將死者擡去入殮。

這時,上官吉兒和上官夫人等人才都一一從內庭跑出,拉著慕容致遠兄弟問長問短。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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