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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許我與你同生共死(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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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了!

就好像,是被人事先設計好,然後,請君入甕。

“不好!我們中了花天佑的道了!不,準確的說,是國師的道!”

南炎睿心知不妙,剛想將那夜明珠收回袖內,以便遮去它的光芒。可莫無痕卻在這時往前走了一步,殊不知,他才剛踏入那地磚上明顯的界限,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麽也……看不到了!

上官越瞪大了眼,還想伸手試圖抓住那消失的身影,卻被南炎睿攔了回去。

“別碰!那有結界!”

“教主,那他……”

南炎睿最終還是把夜明珠收了回去,同時也示意上官越和他做同樣的事。

“越,你現在要謹記我說的話。一會我們進去後,不管看到什麽,頭腦一定要保持清醒和冷靜!”

上官越看了看已經漆黑一片的前方,有點明白了他的意思,“教主,那是……迷心陣?可是我們不是……”

他們,本不會被迷心陣所迷。

但南炎睿卻搖了搖頭,“不,這不止是迷心陣,這是,意幻陣和迷心陣的合體!”

什麽?

上官越吃了一驚!

竟有人能把兩個不同的陣法,同時混用到一起來?

這迷心陣,是在感知到入陣人心中的秘密之後,再結合天象變化,讓人產生實現願望的錯覺,從而永遠的沈溺其中。

但這對他們陽魁教的教徒來講,並不會存在任何影響。

可是這意幻陣,卻能知你憂恨,將你心中最害怕的事通過幻覺呈現出來。它會吸收人的能量,直到你慢慢的,慢慢的,被迫停留在那幻境中,直到能量耗盡,虛弱而亡。

“他們果然是事先準備好的,我們真的小看那國師了。”南炎睿微瞇了眼,手中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漸漸收緊。

然而就在這時,他胸口驟然一痛,冷汗竟控制不住的飆了出來!

許是發現了他的不對,上官越匆忙扶住了他。

“教主,你怎麽了?”

南炎睿額頭青筋直暴,那疼痛讓他差點就原地跪下!可他還是攥緊了上官越的衣角,故作堅強的搖了搖頭。

“是我血咒發作了,沒事……”

血咒發作?

上官越不由奇怪,這都還沒過子時,他那痛怎麽就來了?

南炎睿捂了一陣胸口,好不容易重聚真氣,將那全身的疼痛抑制下去。然後,他伸手將上官越推到後方,自己,則往前走了一步。

“你就一直守在這裏,無論怎樣,你都不要進來!連夜明珠,你都不要用!”

“可是……”

上官越還想再問,可南炎睿後腳已經向前,整個人,就這樣完完全全的沒入黑暗之中,再也,尋不見了。

……

天空,好像突然亮了。

藍藍的白天萬裏無雲。

南炎睿向四處一看,他沒想到,自己竟會到了這裏。

人煙稀少的村莊,路邊的稻田,還會隨著風吹陣陣搖擺。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他深深一嗅,沈悶的心情,豁然舒暢。

身上的痛,不知何時竟然消了。

他不由覺得奇怪,可試圖凝神聚力,卻怎麽也使不出勁。

突然,身後的屋子,傳來了女人疼痛的叫喊。

他匆匆轉身,才發現那是他和風千雪拜過堂的閑庭院落。

“用力啊,用力!”

屋內,好像傳來了穩婆的聲音,而裏面的女子卻還是痛得難受。

南炎睿似是想到什麽,幾步沖入屋中,想看清躺在床上受苦的是不是自己的女人。

風千雪一身是汗,敞開雙腿,兩手緊緊的握住床沿,那本是滑嫩的纖纖玉手,此刻卻是繃得不能再繃,關節與關節接合的地方,幾乎全部突了出來。

“雪……”他快步上前,試圖抱住床上疼痛難忍的她。

可那手剛一碰到,就好像透明一般,輕易的就從她身上劃了過去。

他面色一青,是啊,他差點忘了,這是自己的心魔,是自己不願意看到的幻境,一切,都是假象。

但躺在床上的是他心愛的人啊,她為他懷胎十月,直到今天終於臨盆,他又為何會害怕呢?

他有些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看到她生產的場景,他只能蹲在旁邊,揪心的繼續看著。

“夫人,再忍一忍,她很快就能出來了!”穩婆不停的用熱水清著風千雪的下身,同時換了一張又一張的褥墊。

血流了好多,不一會又將一幹凈的褥墊沾汙了。

南炎睿看得難受,可他無論怎樣去抱,都抱不住一丁點她的身軀。

“啊——”風千雪突然一聲大叫,渾身閃過一個抖擻,瞬間就這樣暈了過去。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哎呀,真是遭罪!”

那穩婆卻是只看下面,沒看上面。

南炎睿心疼極了,可他又無法幫上任何忙,也只能朝那穩婆手伸的方向看去。

可是,這不看還好,一看,他驚呆了!

那孩子好小,小得都不足他整個手攤開般大。更甚者,她一點哭聲都沒有!

一個新出生的孩子,怎麽會沒聲音呢?

他還想起身看清一些,卻見那穩婆將那孩子連同褥墊一起打包,就直接放進了身邊的一籃子內。然後,她又再拿了一張褥墊,將它重新墊在那被鮮血沾汙的地方。

南炎睿有些瞪大了眼,這是怎麽回事?

那穩婆擺好了物品,又繼續伸手探向風千雪的下身,好像在撩著什麽。最後,一塊血淋淋如胎盤樣的東西就從風千雪的體內滑了出來。

“唉,終於好了。真是可惜,都五個月了。孩子怎能說不要就不要?”那穩婆搖了搖頭,匆匆收拾好物品,再將東西端了出去。

這句話讓南炎睿更震驚了!

五個月,孩子不要了?

那一刻他面色蒼白如紙,看了看暈過去的風千雪,又看了看那穩婆手裏拿著的籃子,隨即起身跟著穩婆走了出去。

只見那穩婆走到廳內,便將那包裹著孩子的褥墊打了開來。

南炎睿實在不忍直視,裏面躺著的,是一個已經發育成型的胎兒,看著真的是個女孩,身上的皮膚還布滿紅色的微微血絲,那小手小腳,是那麽的可愛,還有那張臉……

可她不動了,一動都不動。

那口唇,似有淡淡的紫色。

這沈睡過去的嬰孩,都還沒來得及開眼見見自己的父母。

南炎睿心中好痛,那一瞬他只覺得自己的視線變得愈來愈模糊。他實在無法再繼續看那咽了氣的嬰孩,只能步步後退,回到風千雪躺著的房內。

她還沒有醒來,蒼白的臉仿佛毫無一絲血色,他甚至能看到她眼角掛著的淚痕,晶瑩的,可那光芒卻讓他感到格外的刺眼。

“雪兒,為什麽?那孩子……”

他好想握住她,想問她為什麽會放棄了自己的孩子,五個月了,五個月……

那個時候,他自己,又在哪裏呢?

他才剛重新蹲下,就發覺那床上,好似有愈來愈多的暖紅流了出來。他驚得跳起,急忙沖到屋外去找穩婆。

“大嬸,大嬸!你快進去啊!”

他拼命拉她,可那手怎麽也觸不到人!

那穩婆一邊給那死胎擦身,一邊口中念念有詞,好像是在替那孩子超度。

可南炎睿真心想掐她!

他們怎麽會找來一個那麽不靠譜的穩婆,活著的人還在床上呢!她怎麽就不分下輕重呢?

“大嬸!”他又叫了一聲,幾乎用盡畢生氣力。

那穩婆的動作突然一滯,像是真的聽見什麽,轉身終於往房裏去了。

南炎睿匆匆忙忙跟在後面,再重新進房的時候,風千雪的身下幾乎紅了。

他奔過去,即便抓不住,可也要作狀抱她。

“雪兒,你不要嚇我,你千萬不要嚇我!我不會讓你有事,不會讓你有事……”他從沒覺得有如此害怕過,也從沒如此恨過自己。

那穩婆見狀亦是呆了,趕緊又墊了一塊褥墊。可那血還在流,怎麽都止不住,好像山洪崩塌一般,慢慢的帶走了躺在床上人的體溫。

南炎睿用盡力氣去喊著,喊她的名字,喊她快些醒來,可這一切都是徒勞。

如果她離開了,他留在這世上,又還有什麽意義?

心好痛,看那紅色漸漸取代了視野,他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千萬把刀狠狠刮開!

然而,那疼痛卻從心房,慢慢的向四周蔓延。他的身他的腿,也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

是血咒!

他捂著頭,蜷起身,幾乎整個倒在地上!

那蝕骨的疼緊緊的扯著他的神經,讓他周身的冷汗不停的冒。

就這樣吧,他也不想再用劍氣抵擋了,她若不在,那還真不如,一同歸去……

天宿殿外,薄雲已經漸漸散去。

那月亮此刻竟如圓盤般圓,掛在半空,幾乎將天空映得半白。

左丘讚見時機已到,遂開門緩緩的朝殿內走去。

而在另一邊,花天佑幾乎將床上的女人折磨得半死不活,若不是胸膛還有一絲起伏,還真以為那不過是具冰冷的身體。

“花天佑,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我的話嗎?”花婉月喘著氣,白皙的身子上印下的已是深淺不同的青紫。

同樣顯出倦意的男人,忽然將她的身子再次翻過一邊。俯首直視,她在他面前已是毫無遮掩。

他欣賞著自己在她身上種下的烙印,心中的*再次燃起。

天啊,連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他這是著了魔障了?

“你要我相信什麽?”他那帶著*的目光,微微的在她身上一掃再掃。

她唇角勾笑,手指下意識的往床邊丟棄的衣物摸去。

他沒有註意,再次低頭,陷入了她的溫軟懷中。

花婉月笑得更是媚了,可眼中卻泛著一絲鄙夷。

“相信關系最親密的人,對你下手也最是容易!”她話音剛落,便從掌間飛出幾根細長的針,直直從後背刺向他心臟所在的位置!

花天佑楞是一驚,錯愕的擡頭看她。胸前的劇痛讓他變得面目猙獰,青筋直暴!

“你……”他一手快速掐上她的脖子,一手即刻拔出長針,眨眼之際,他已反刺向她!

“啊——”她一聲痛呼,那長針亦是直直刺入她的心臟,並且,準確無誤,正中死穴!

然而,就在那血流淌出的時候,那傷處明顯變了顏色。

“你居然敢下毒?”他也捂著自己受傷的胸口,她的長針還是偏了,她刺他的地方,剛剛好與心臟擦過!但若是有毒,同樣亦會致命!

花婉月最後揚起一笑,薄唇輕輕開啟,“你難道不知,我最擅下毒?”

“解藥呢!”他捁得她的頸脖更是用力!

她氣息微弱,唇色蒼白,明顯已經失血過多。

她知道,自己終於就要死了。

死了好,真的好……

她,就要解脫了。

只是,她到最後,還是沒能再見到宇文飛。

文飛,你現在,究竟在哪,還會不會想我,會不會怪我把你趕走?

但你不要再等我了,這一生,真的緣再見……

“解藥呢?”花天佑同樣已是毒性發作,那傷口的灼熱幾乎要燒著了他!

“沒有,解藥……”花婉月最後低吟一句,那朦朧的視野,好似出現了宇文飛離開時難過的面容。她好想伸手抓住,可是,那手卻再也擡不起來。

花天佑頭也開始暈了,隨即伸指按住穴位,胡亂扯了件衣服就快速下床。

他要即刻去天宿殿,現在,只有國師才能救得了他!

南炎睿身子疼得陣陣發顫,那雙腿的赤影之毒更是差點讓他親手撕了自己!可當那疼痛有短暫緩解的時候,他卻發現,四周又是一片黑暗!

他回來了!

不,正確的說是,他破陣了!

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因為那血咒的發作,才導致自己身體能量的紊亂,讓那意幻陣怎麽都無法再從他體內吸收精氣。

他努力的撐起身,看見了前方霍霍的刀光劍影,是上官越和國師左丘讚打了起來!

當即,他再次從懷中掏出那閃著幽幽藍光的夜明珠,在那四處看了一眼。同樣的,莫無痕也倒在地上,可他卻並未清醒,癥狀和當初風千雪一模一樣。

南炎睿緩緩的站了起來,他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還在廝打的人的註意。

上官越確實挺拼的,真不知道他和那左丘讚對抗了多久,居然還能撐到現在!可現在,也確實沒有時間多想,趁下一波疼痛還未重來之前,他必須接著再上一層!

花天佑半昏半醒的飛在路上,口中“噗”的湧出一攤子血,腳步差點就站不穩了。

視線似乎變得愈加模糊,可他還在苦撐,因為國師的天宿殿,就在那不遠的前方,還有幾步,就要到了!

“啪”的一聲,上官越手中的長劍落地,而他的脖子,卻被成千上萬的蟻蟲紮著!

左丘讚甩了一袖子,冷冷的盯著他看。

“孩子們,你們就好好享受今天的食物吧!”

他有些得意的道,然後緊跟著南炎睿消失的腳步往樓上走去。

上官越痛得吱不出聲,可那蟻蟲卻怎麽抹都無法抹掉,不但爬滿了他的頸脖,還慢慢的朝面上,胸前,和後背的方向窸窣而去。

天宿殿的第五層,除了環繞四周的寶石柵欄,頭頂的上方,卻是一片無遮無擋的混沌天空。

南炎睿終於看到了擺在卦陣正中的水晶原石,這次他確定不會錯了,是它們,一定是它們!

這聖教令牌,終於就在他眼前了!

就在這時,胸口再次襲來陣陣疼痛,他才邁出一步,就被那痛刺得半跌下地。

然而就在他身後,左丘讚也走了過來。但很神奇的,就靜靜的站在那裏。

南炎睿自然是發現後面有人,但他不想回頭,只稍稍凝聚內力,試圖將其凝成結界,使他和那來人隔絕開來。

但這無用,他此刻根本無法凝聚任何內力,若要撐住,只能用劍!

於是,他緩緩的將手摸向身後,在握到那劍柄之後,便快速將長劍抽了出來!

“嘩”的一聲,四周像是刮過一陣強勁的風,就連那寶石柵欄,都被突如其來的劍氣劃下了顆顆細微的碎末。

左丘讚站在後面亦是被他傷了衣衫,那破開的口子微露的肌膚上,甚至還隱隱的滲出血來。

他不由得讚嘆的搖了搖頭,這,就是他師弟教出的徒弟嗎?

真正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南炎睿此刻已開始舞劍,招招式式,完美無瑕。

那強大的劍氣隨著劍光浮動,在他身邊化出一道兇猛蛟龍,迎著頭頂照下的清冷月光,不停的灼著人的視線。

左丘讚根本無法靠近,只能凝起自身的結界,好讓從南炎睿那飆來的劍氣不會誤傷到他。

此時子時剛過,左丘讚註意到,那被藏在水晶原石中的令牌,散發的光芒亦是愈來愈亮。它在吸收那四周的劍氣,很好,只要那劍氣吸收得差不多了,啟用的時刻,便就到了!

南炎睿揮劍躍到半空,也不知是觸到了什麽機關,突然間,四周紛紛朝他飛去箭雨。

“咣”的一聲,由劍氣聚成的巨大光環同時向周邊散開,所有的飛箭全部震碎,化出的碎末,在那一片皎白月色中閃著淒美又晶瑩的光。

可是突然,只見南炎睿“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不偏不倚,就正好濺在那半露於水晶原石的令牌之上。瞬間,一道金光從令牌表面射了出來,震驚了南炎睿,也震驚了左丘讚!

是時候了!

左丘讚隨即快步上前,短刀一劃,讓自己的血也飛濺出來。

可它們都還沒來得及沾在那令牌上,就全都被南炎睿甩了開去!

“師伯,您別以為,徒侄我不知道您心中究竟做和打算。您從一開始,就只是利用花天佑,讓他做您的掩護,您說,我說得對不?”

南炎睿強壓著胸腔內想要再次噴發的血液,冷冷轉身面對住他。

左丘讚犀利的眼眸微微一瞇,那挺直的鼻尖也如鷹嘴一般,有些許向下彎著。而他唇邊露出的笑意更是讓人望而生畏,頰邊的皺紋,在此刻就像蛛網那般,將那咧著的嘴修飾得更是面目可憎。

“看來你果然是很聰明的,至少,比那花天佑聰明多了。”

左丘讚也不再給自己做任何辯解,直接承認了他的目的。

南炎睿的目光忽然躍過他的後方,在看清那爬來的人後,又繼續道:“您讓他殺了自己的所有骨肉,明著說是為他剔除後患,實際上,是為你剔除後患吧?否則,這殺父之仇,這花氏江山,又怎能易手?”

左丘讚又笑,“沒錯,就連這啟用令牌的重要時刻,我都可以瞞混過去,足以可見,他,是有多麽的愚蠢!這樣的人,又怎配得起這迦蘭的大好江山?”

南炎睿搖了搖頭,並一步接著一步的慢慢後退,“都說師者為父,他對待您,必定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更甚者,比親生父親還要尊重,可您,卻在這背後暗暗的捅他一刀!這一切,您究竟計劃了多少年?”

在他們說話間,令牌的光芒還在繼續,並且,還有愈加強烈的趨勢!甚至於,那包裹著它們的水晶原石,都被那光束射得完全通透,並漸漸的,向外裂開。

“你管我策劃了多久,你只要知道,我,不會讓我的計劃,敗在眼前!”他邊說,也邊慢慢將腳步往前挪動,“我忘了告訴你,今天,也將會是你的死期!”

南炎睿彎唇一笑,“死?我從未畏懼,但你也別想如願!”

他話音剛落,就見原本在左丘讚身後的人猛地朝前方刺了一刀!正正,就刺在了某人心臟的後方!

左丘讚驟然瞪眼,頃刻回頭,看到已是七孔流血,面目難辨的花天佑,他是什麽時候來到這的?為什麽自己竟一點都沒有察覺?

“國師……不,師父……徒弟,本以為您會救我的……”

花天佑的聲音,已是時斷時續,若不是心中那強烈的信念一直在支撐著他,他早就在路上魂歸奈何橋了。卻沒想,當他好不容易爬上來的時候,卻聽到了他們這樣的一番對話!

左丘讚聽罷猛地將內力匯在胸前,突一發力,就將花天佑和那刺入心臟的短刀攸地彈開!

花天佑整個人都摔向後方,隨著撞擊的沖力,他已是心肺驟裂!

左丘讚微微側頭,看到那自己一手帶大,手把手教會他如何習武,如何觀天象,如何治理江山的人,此刻卻猝不及防的垂死在自己面前,竟一滴淚都沒有落下!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擁有一切!”左丘讚說著伸出一掌,驟然貼在了自己胸前,捂住那正湧湧奔流而出的鮮血。

花天佑最後從胸腔噴出一口熱血,眼眸還未及闔上,就已斷了氣息。

他死了。

死於毒發,死於撞擊,同時也死於失血過多。

那毒血卻依然從他的七竅淌出,腥甜的香味,引來了眾多嗜血的蟻蟲,如大軍般的朝他湧來,眨眼之際,便已布及全身!

那是食人血骨的肉蟻,被食之人,會在它們享用過後屍骨不剩。

這下,連墳都不用安了。

左丘讚又轉頭回去,繼續和南炎睿正面對峙。

“這一次,輪到你了!”

他說著就再次伸掌,一股耀眼的紫光,便從他的掌心發出。那是他將近八層的真氣,而那真氣,仿佛也會吸收對方的內力和劍氣,他每逼近一步,南炎睿就更是虛弱一分。

“啪”的一聲,包裹著令牌的原石終於碎了,從那中間噴射出萬丈金光,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該死!

左丘讚心中直罵!

若不是那花天佑突然上來幹擾了他的行動,這時間也不會耽誤太久!

不行!他絕對不能錯過這絕佳的機會!於是,他邁開腳步,開始朝前方奔了起來。

南炎睿身上最後一絲劍氣也已被那金光吸收完畢,身上的血咒再次沸騰,他再也無力抑制,只能任由它的侵蝕,緩緩的,在原地倒了下來。可他仍然用盡了最後的氣力,牢牢的握住了那閃著金光的令牌,帶血的手,亦是觸到了它的凹痕。

“別動!那是我的!”左丘讚一手奪過,幾乎在同時,和他一起按在了那凹痕之上。

一上一下,上面的是屬於南家的,下面的,是屬於花氏的。

南炎睿並未放手,死死的硬壓著它。

左丘讚一掌一個橫劈,試圖要鋸斷他的前臂,卻在要接觸那錦袍之時,那手怎麽也動彈不得!

這是怎麽回事?

他驟然楞住,南炎睿同樣楞住,因為,他在那強光中,看到了讓他怎麽也意料不到的另一個人!

風千雪一手抓住了左丘讚的腕部,一手,握住了南炎睿那握著令牌的臂上。

四周,更是有“綠眼人”在牽制著左丘讚所有的動作,不止是手不可動,他即便要掙紮,也沒有能掙紮的縫隙!

“雪……”南炎睿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才會在此刻看到是她。

風千雪垂眸望他,眼神帶著些許嗔怪,然後一反手,就將左丘讚從他們身側推了開去!

一群“綠眼人”即刻擁上,死死捁住了左丘讚想要反彈的趨勢,並張牙舞爪的,直接用手插入左丘讚剛才淌血的傷口。

恐怕時至今日,偉大的國師也不曾想過,自己研究出來,並教會納什雅創造的殺人工具,有一天居然會回來對付自己!

可面前這個女人,怎麽會驅策得它們呢?

風千雪一把抱住了南炎睿,跪下身,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令牌的金光依然在閃,不一會,那曾經出現過的金甲戰士,又再次站在了眾人面前,並且數量比上次的還要龐大,幾乎占據了整個天宿殿的第五層。

左丘讚憤怒的反抗,可沒用!所有的反抗,均是徒勞!

“綠眼人”完全掌控了他,更多的手朝他的胸膛穿入,將那鮮活的心,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挖開!

原來,這就叫做咎由自取,一切,都是報應啊,是報應……

左丘讚的心肺很快就被“綠眼人”掏得幹凈,殘存的僅剩下那一具空虛的軀殼。

他……也死了?

風千雪朝後面看了會,又重新將目光轉回懷中。

南炎睿氣息同樣微弱,那原石吸收了太多他的劍氣和能量,即便如今已被摧毀,也早就散在四處,被那另一塊不屬於他的令牌吸收幹凈。

花氏的令牌,能量漸漸被南家取代。但它還沒有爆發,就像在等待時機,亦或是,等待著誰的指令。

風千雪心疼的撫著他的面龐,那蒼白的臉,和他身上愈漸冰涼的溫度,就好像在暗示著,他隨時有可能會離她而去……

她哭了,更緊的擁住了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可是,還是沒有任何起效。

“主人,您有什麽願望?”

突然的一聲問話,驚呆了一直跪在地上的風千雪。她微微仰頭,看到那站在千萬名金甲戰士中,唯一朝他們半跪的男子。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雖然他同樣身著金甲,但樣式不同,或許,他就是那些戰士中權利最大的將軍。

可是,他問的人,不是風千雪,而是南炎睿。

是南炎睿的血,重新將他喚醒。

就在此時,身後似乎又傳來動靜!

風千雪匆忙回頭,看到原本已經只剩下空殼的國師,居然重新站了起來!

她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

這怎麽可能呢?

她更是看見了他眼中閃爍的綠光,那竟和她剛剛降服的“綠眼人”一模一樣!

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

而在此刻,所有的“綠眼人”也同樣轉向了她,眼中的綠光,慢慢的變成了紅色,連帶著左丘讚,那目光亦是變得愈來愈紅。

反了!

風千雪心知不妙!這一定是左丘讚給自己下的最後的賭註!他或許在一開始就做了可能會犧牲的準備,所以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在自己的肉身死亡之後,那空虛的軀殼,竟成了那些殺人工具的首領!

他們,此刻再也不受她的控制!

就在她剛剛醒悟的一瞬,那些怪物就開始對他們進行了攻擊!一道道紅光朝他們劃來,密密麻麻,像是被攪亂的蛛網,與那金甲戰士展開廝殺!

那將軍微微擡眸,倒是對這變化沒有任何動靜。

風千雪也只是更緊的將南炎睿護在懷中,不管她身後如何動亂,已無心無暇去理會。

他的呼吸好淺,她不停的在耳邊呼喚他的名字,“若寒,你要撐住啊,趕快說出你的願望,我就要你好好活著,其他我什麽都不要了!若寒,別離開我……”

她一邊哭,一邊將他的褲腿慢慢拉起。入眼的是一雙結痂得快要潰爛的腿,可他居然走了那麽久,那麽久那麽痛那麽難受,他竟從沒有和她道過一聲。

他怎麽能這麽傻!

為了救她的孩子,連唯一的解藥也浪費了!

“若寒,你醒一醒,快告訴他你的願望啊!”

風千雪又在求著,邊說邊摩挲他的面頰,濕潤的吻印在了他冰涼的唇上,可觸到的那瞬,卻嗅不到他體內有一絲求生的意識。

為什麽會這樣?

他怎麽會一點都不想活下來呢?

又是“咣”的一聲,身後激烈的廝殺似乎已然分出勝負,叛逆的“綠眼人”全都敗下陣來,完全不是那些金甲戰士的對手!

可唯獨剩下一個,閃著紅眼的左丘讚仿佛化成了個不死的怪物,還在頑強的和那些戰士們繼續抗爭!並且,他的腳步已經愈來愈逼近風千雪和南炎睿所在的位置,他手中的暗器,眼看就要沖過來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原本半跪著要認主的將軍,朝他們身後狠狠的甩了下手。

風千雪終於見識了一次這聖教首領的威力。只見左丘讚被他遠遠的擲到後方,卻在要落地之時,被一群高舉的長劍迎接了他要倒下的身軀。從四肢到軀幹,再到頭顱,就是再硬,也被那尖銳的劍鋒輕易刺穿!

再眨一眼,左丘讚已被萬劍分屍,那四散的殘骸,在金光之中漸漸消失,直至無形。

“主人,您有什麽願望?”那將軍再次半跪詢問。

風千雪註意力轉了回來,垂眸輕輕拍著南炎睿的臉,同樣柔聲輕輕問道:“若寒,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壞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醒來吧,我們沒事了!”

一滴淚再也忍不住的從她面龐上落了下來,滴在他微微閉合的眼皮上。

他濃密的睫毛微微一扇,像是恢覆了些許微弱的生機。

他知道的,剛剛發生了什麽,他都知道。

他也知道她看到了他那已變得不堪入目的雙腿,他一直努力在她面前塑造的完美形象,結果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但他太累了,那蝕骨的疼痛已經讓他全身麻木,可他卻在這時被她圈在懷中,他忽然覺得萬分舒服。

所以,他真想死賴在那不動,就這樣讓她抱著好了。

原來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呢!居然能操控那本是對手的殺人工具。

是他過分保護她了,是他將她護得太緊,總以為任何事,只要有他自己撐著就夠了。但他忘了,她並不軟弱。

“若寒,快對他說你的願望。”她知道他清醒了,低頭又親了親他的額。

他終於睜開了眼,看了看那金甲將軍,又看了看風千雪身後另一道閃光的令牌。

“雪兒,一會,你把你自己的血滴在它的上面,暗下手印,它就會認你了。”他開口輕道,聲音雖然微弱,但還是能聽得清晰。

風千雪點了點頭,但心中還是疑惑,“可那不是花天佑的令牌嗎?它不會一直效忠花氏?”

南炎睿無奈的看她一眼,唇角不由展出一笑。

“我以為你變聰明了,結果你又在犯傻……”如果不是手實在擡不起來,他真的好想敲敲她的腦門。

她忍不住又落下一滴淚,她看得出,他要撐不住了。她抱著的他的身軀,那體溫已在逐漸下降,而他腕上跳動的脈搏,也已變得愈加羸弱。

南炎睿凝了口氣,又繼續道:“國師不是讓花天佑,將自己的骨肉都殺了嗎?這就斷了花氏的血脈了。雖然,還漏了那麽一個,但景澤不在迦蘭,他到南陵後,令牌就已經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如今,花天佑自己也已命絕,花氏,就真正沒血脈了。”

他頓了頓,感覺氣息又要漸散,可他還要堅持一會。

“剛剛國師要把血滴上去,我阻止了。你去吧,它也可以成為你的……”

她點點頭,將他擁得更緊。

“那你快說你的願望啊!快對他說,你要平安的繼續活著。”她的視線幾乎被視線遮蓋,而身後的金甲戰士們,卻已恢覆了原來的平靜。

他們是真真正正的不死之士,是靈魂戰士。

他們力量無與倫比,沒有人可以戰勝他們。

而如今,他們卻臣服在她懷中的男人面前。

南炎睿用力的擡眼看她,她盈盈的美目,滿布淚水,他多想替她一一抹去啊!

可是,他想起了在意幻陣中看到的她,他那才五個月就夭折的孩子。

那會是他們的未來嗎?

他真的,好害怕。

他不能讓她有事,他不能讓她在不久的將來因產後出血而死掉!

想通了,他緩緩的轉過頭,去面對那跪在他面前半天,卻一直沒有得到他回應的金甲將軍。

“我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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