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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婚前夜,大兇之兆(求首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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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南炎熙主持大權。

“你們說那嚴小姐和丫鬟是中了邪教的‘一鳩紅’而毒發身亡,那誰有證據證明,那毒確實是‘一鳩紅’?還有沒有什麽藥物,毒發的癥狀和那‘一鳩紅’相似?”

大理寺卿賈文霍即刻稟明:“我們到現場的時候屍首全身已經變色,無論從哪裏,都看不出毒是從何而入,所有的結論,都是推斷的。但邏輯上,並不存在什麽不合理的地方。”

“放屁!”南炎熙一揮衣袖,赫的從椅上站起,“你們大理寺就是這麽查案的?沒有人證物證,空口推斷就是結論?這要是和那邪教沒有任何關系,那你不是讓我們朝廷主動和邪教產生糾葛?這後果,你擔得起嗎?”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南炎熙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向來,朝廷是不願意涉及江湖幫派之事,更不會願意去與邪門歪教產生隔閡。只要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自然就不會有太多麻煩。

但這次,丟了性命的是二皇子即將要迎娶的侍妾,其父還是深得朝廷重用的將才,如這件事真是由邪教的人無端生起,那朝廷勢必會加派人手繼續追尋。只是,這傳說中的陰魁教,真不是這麽好對付的。弄不好,整個朝廷的士兵,都有可能在他們手上喪命。

考慮到這個緣故,賈文霍也不再多做解釋。

或許,這件事就只能這樣不了了之?

但那嚴仲寬痛失了愛女,再加上新任不久的征北將軍嚴逸承已經明顯表示了對朝廷的不滿,如若朝廷還不采取相應的處理措施,豈不白白流失了兩名猛員大將?

正在為難之際,只聽南炎熙開口說了聲:“繼續徹查此案,務必取得人證物證,不要妄加推斷論罪,否則,即有嫁禍之嫌!至於嚴將軍府,本殿下自會向父皇稟明,贈他百兩黃金以示慰藉。”

眾臣領命,南炎熙朝堂下看了一眼,目光在尚書邱連成身上停留片刻,然後下朝。

邱連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與太尉薛凡進遞了個眼神,兩人便一起走出殿門,直直往大皇子的太和殿走去。

而另一處,二皇子的永和殿地宮,南炎睿安靜的躺在他那晶瑩剔透的水晶棺材內,仿佛這些天發生的事斷然與他無關。

每日三次躺入,原本損耗的真氣已然全部恢覆如初,就連胸口那陣不時的刺痛,也漸漸的沒了蹤影。

驀地一陣疾風掃過,一翩翩的黑衣身影驟然在他身側出現。

“殿下。”那黑影朝他做了個揖,“果然和你料的一樣,他把這件事壓下去了。”

四處安靜得幾乎沒有任何聲音,於是這話就像被放大了千倍萬倍,聽得人的耳膜都有些微震。

南炎睿眉頭輕輕一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睜開了些。

“無痕,本殿下這聽力好像並不差啊,不需要你說話那麽大聲。”

莫無痕臉色微囧,他剛剛說話哪裏大聲來著,怕是擾了他的春夢,他自己不高興罷了。

“屬下知罪。”他又做了個揖。

南炎睿稍稍伸了伸腰,然後從棺材裏撐著身子緩緩坐起,再將後背靠向棺壁,調整了極為舒服的姿勢。

“陰魁教,十年都未出沒江湖,如今重現,必是為人所用。無痕,你可知現任教主何許人也?你離開了那麽久,教內的事,怕是難再知道了吧?”

那最後的一句話,讓莫無痕聽來心中不覺一痛。

他離開了那麽久……

他好不容易從那噩夢般的煉獄中逃脫出來,如今就算重新回想,心底仍舊一片悚然。

“屬下……願意冒險打聽。”許久,他還是說出了面前之人想聽的話。

“嗯。”南炎睿點了點頭,擡腳緩緩走出棺材。他此刻沒戴面具,月白的錦袍映著水晶的幽幽藍光,將他整個面龐都照得雪亮,看著好似天人下凡。

莫無痕擡眼望了望他,“殿下如今是要出宮?”

南炎睿又“嗯”了一聲,伸掌將水晶棺材往前推去,很快,那清澈的湖水立即在眼下展了開來。

莫無痕又問:“殿下可是要去看……”

沒待他說完,只聽“撲通”一聲,一襲月白身影便在頃刻間消失無蹤,只剩水花淅淅瀝瀝的濺在地上。

綿綿細雨仿佛未曾停過,看情況,這天氣估計要持續好一陣了。

然而就是這樣陰霾的天氣,風千雪的心情卻難得的好,今天更是突發奇想,決定親自下廚給她好不容易相認的大師兄做一桌鮮美可口的菜來。也不知自己是多久沒進廚房了,切菜的時候手還有些生疏,嚇得小翠急忙喊停。

“小姐,您就別動了,您這要是傷了一根手指頭,王爺那邊可就不好交代啊!”

風千雪笑了笑,用手背抹了把臉,搖頭:“沒事,你們可不要小看我,做菜我其實是很在行的!”她堅持著,切完這些又去切那些。

十年來,她這是第一次有找到親人的愉悅。

她的大師兄,從此以後便不再是傳說,他是真真正正存在著的!

怪不得,當她第一次遇見夜洛塵的時候,就覺得他身上像是有什麽和她類似的氣息。還有他外出時,身上從不會被雪花沾濕,那是因為他體內擁有部分來自“冰魄內經”的功力,所以雪花沾不到他,他也和她們一樣不懼嚴寒。只是,他最多只有五層的冰魄功力,所以還無法像她一般,可以隨意調節體內游竄的寒氣,讓自己在雪中行走時和常人並無區別。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終於找回了一個親人!

小翠一聽這原來是給王爺做的菜,心下一喜,感覺這王府估計是好事近了,於是也不再勸阻,甚至暗示性的說了一些主子愛吃的菜式。

“你說要做紅燒魚和燉豬蹄?可我剛剛沒見府裏有這些葷菜。”

“因為今天的菜譜本來是清蒸蟹爪和辣子雞翅,廚爺每天清晨都會去菜場買夠一日的菜,第二天再接著去。這樣才保證菜式新鮮啊!”

“所以,你現在是在暗示我,要去市場一趟?”她倒是沒去過,不免有些好奇。

小翠看了看天氣,似是有些失望。

“沒關系,去就去吧!我也想出去走走,來燕城很多地方都沒有逛過。”說著,風千雪洗幹凈手,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小翠急忙拿起一把油紙傘追了過去,“如果小姐硬要外出,小翠一起。”

“嗯……”風千雪難得答應讓人跟隨,“不過,在出去之前,我要先易一個容。”

小翠還沒反應過來她口中的“易容”是什麽意思,卻見她早已跑回了自己的裏屋。而不需多時,當門口再次推開,一身素雅的淡綠布衣,原本好看的隨雲髻換成了和丫鬟差不多的雙丫髻。而再往臉部看,著實讓小翠嚇了大跳。

那絕美的五官像是突然換了個樣,眉淡目沈,就連本是白皙幹凈的臉頰也不知怎的生了些許礙眼的雀斑。怎麽看,都不再是那傾國傾城的可人模樣。

“小……姐?”

硬生生的兩個字,好不容易從小翠的口中用力擠出,只見那人點了點頭,唇角不自然的向上擡起。

“可以了,我們走吧!”說罷,她舉起玉色的油紙傘,緩步走出了屋外。

天灰蒙蒙的,地面濕濕潤潤,一不小心就會打滑。

風千雪和小翠很快就從集市裏買回了魚和豬腳,還有一些夜洛塵喜歡的配菜,正往著回路走去,突然,三匹快馬從道上奔騰而過,上面騎著的,看穿著不像是南陵國人。

也不知是他們的馬匹奔得太快,還是地面太滑,轉彎的時候,突然有一匹馬斜斜的摔了一跤,人仰馬翻,坐在上面的人“撲”的倒了下來。

飛濺的水花差點就彈到風千雪的臉上,而那人像是摔得極重,倒在地上一時半會還沒爬得起來。

風千雪細細看了一眼,那人一手捂著另一手的腕部,似乎是折到了。

“怎麽回事,不就摔了一跤,有那麽痛嗎?還不趕緊給我起來?爺的面子都要被你這廝丟盡了!”本來跑在前面的人像是聽到了後面的動靜,即刻又奔了回來。而他身著鎧甲,面目粗礦,看上去,就像個常年在戰場廝殺的勇猛將軍。

那跌在地上的人痛苦的擰了擰眉,試圖撐著身子坐起。但他看上去傷的還不只是手,就連腳也被那馬的身軀壓了一下。

“廢物!”那騎在馬上的人噴了一句,已經不想再理他,扯著韁繩試圖離開。

也不知是不是鬼使神差,向來不喜歡多管閑事的風千雪不自覺的走了上去,一手握住那跌倒的人的傷處,探了一下,很確定他是脫臼了。

“我來幫你接上吧!”她說著,也不管那人是否同意,兩只手已經開始使力。

“啊——”的一聲高亢的慘叫,四周的人都因為這聲音而轉過身來朝他們看去。

不過疼痛似乎只是一瞬,很快,那人覺得那手已不是那麽痛了。

“好了,再讓我看看你的腳。”風千雪說著又自覺的將他的腳扳倒她的面前,摸了一摸,這次是斷了。

“姑娘……您輕一點兒啊……”那人似乎有些怕了。

風千雪沒應他,反而轉頭對小翠說了一句:“去找幾塊木板給我,還有繩子。”

小翠早就在後面嚇得魂飛魄散,那摔在地上的爺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風姑娘怎麽……

但她還是照話去做了,動作快一些的話,至少還能盡早回到王府,以免多生事端。

風千雪蹲在原地,似乎在等待小翠將工具給她找來。而就在這時,原本已經遠去的馬蹄聲,又再度響了起來,而且離他們似乎越來越近了。

“怎麽回事?轉個彎你都能跌?”

風千雪聞聲擡頭,這次說話的不再是那面容粗礦的將軍人物,而是一個眉目俊朗如書生般,卻又散發著錚錚傲氣的年輕男子。一身雅黑的龍紋錦袍,頭戴的發圈像是鑲了金邊,在如此朦朧的環境下,雖不發亮但仍是醒目。

她仔細端詳了他一下,不知緣何,竟有一絲眼熟。

來人也看了她一眼,普通的素色羅裙,頭頂還梳了個丫鬟一般的發髻,雖然五官看著還算可以,但滿臉的雀斑卻是大大給她打了個折扣。想必這是哪大戶人家中的一個普通的丫鬟罷了,但沒想也會醫術?

“殿下,是下官的失誤,給殿下添麻煩了。回去以後下官必會認罪,聽後發落。”那受傷的人給來人行了個獨特的禮儀,可他一口一個“殿下”的叫著,倒是把風千雪的註意吸引了去。

殿下?

她再次擡眼看了看那人,配合他們的服飾判斷,莫非,他就是迦蘭國的太子——花天佑?

見她凝神望他,花天佑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然後對著地上的那個人說了一句:“知道認罪就好!還不快些上馬,趕著去皇宮面聖呢!”

他催促著,他們這次三人獨行,並未攜帶一兵一卒,足可表明這次與南陵國面談的真心誠意,可不容有人在這裏拖延行事。

那受傷的人想了想,又強忍著痛楚想要站起。

“等一下!”風千雪有些看不過去了,再急的事,也要把傷處理好了再去辦啊!否則他這腿,別說起馬了,站不站得起來還是一個問題。

花天佑瞪她一眼,並未出聲。

“你們就是硬拉他走,也不過是個殘廢。既然幾位是要去面聖的,那也不能拖著個殘廢去啊!你們不是本國人吧?就算你們不給自己國家長臉,我們還替你們覺得丟人呢!”本來風千雪不想說那麽多,畢竟剛剛結束一場戰役,兩國如今處於什麽形勢,也還尚不明確。可她就是看不慣那些不顧別人死活的人,既然有了這個機會,不如就戳一戳他的銳氣。

果然,花天佑聽後臉色並不太好,但向來處事冷靜的他,並沒有當場勃然大怒。反倒是身邊的將軍拓跋峰聽著頂不順耳,語氣咄咄的罵了一句:“你這婆娘們,敢教訓起老子們來了?”

就在此時,小翠終於把她需要的木板和繩子找來,風千雪一一接過,也沒聽那廝如何吼叫,出手麻利的往那受傷的人腿上那麽一板一壓又一綁,再隨著幾聲連綿不絕的哀嚎,總算是完事了。

“要不是本姑娘今天心情不錯,也不會主動過來幫你。算你好命!”風千雪斜了三人一眼,拍拍手轉身就走。

那拓跋峰猙獰這臉想沖過去,卻被花天佑一把攔了下來。

“切忌動手,別和一個姑娘過不去,她也是幫了我們。把他拉起趕快走了!”

“哼!算她好運!”拓跋峰朝前方吐了口唾沫,彎下腰一把將那摔了的人拽到馬上,“狗娘養的,你一會再跌下來,老子不把你踢碎了!我就說別讓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使節和我們來談個什麽判,盡是個拖後腿的!”

罵畢,他一甩韁繩,朝著皇宮的路加快前進。

那被罵的使節有些心驚膽戰的看了看自己摔傷的部位,用未傷的腿輕輕踢了踢馬肚,也跟著向前走了。

花天佑倒是回頭看了一看,剛剛風千雪離開的時候,那背影,不知為何竟是覺得分外眼熟。還有剛剛她的聲音,聽來更是極為相似。可是那張臉……

他怎麽也不能將那樣的臉,和那張天姿國色的臉結合起來。

於是也不再多想,他扯著馬繩也往前奔去。

風千雪走到一半,這才想起那個花天佑她似乎是在哪裏見過!原來,那夜在皓月關外,用劍指著她的脖子,差點將她劃傷的黑衣男人,不就是他嗎?

想到這,她腳步驀地一頓。也不知為何,心下竟莫名的不安起來。

回到王府的時候,夜洛塵也已經從皇宮上朝回來。而他此時正坐在客廳,細細的品著清茶,像是在接待客人。

許是她易了容,夜洛塵轉頭看到她們的時候,一開始還沒立即認出她來。只是覺得她的面孔有些陌生,然後他看了看小翠,再重新看向她的時候,眸光已是了然。

她朝他微微一笑,剛想和他打聲招呼,突聽“噗”的一聲,像是誰喝茶喝到噴出水來,她即刻循聲望去,心臟差點就蹦了出來!

廳堂上,一身雪青的竹葉花紋衫,鬢角垂下的兩條淺紫發帶還鑲著密密的銀絲滾邊,頭戴著一頂翡紫飄花的玉冠,怎麽看,都是個紈絝的富家公子模樣,可她偏偏就是認識他——南若寒!

他怎麽會到這裏來了?他的身體,沒大礙了嗎?

她剛要問,卻見他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端茶的手似是有些不穩的晃了一晃,然後他將茶杯放在桌上,再從袖內掏出一塊深紫巾帕,擦了擦剛剛被噴濕的手,可目光還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顯得有些不自然,也拿不準他是否已經認出了她,覺得還是先回房間換回自己的面孔再說,於是拉著小翠趕緊往屋內走。

沒想,一陣朗朗的男聲在堂內響起,是南若寒在開口說話。

“這是七王爺府裏新來的丫鬟嗎?怎麽一點禮貌都不懂,見人就走。”

他分明是沖她說的,風千雪隱忍的咬了咬牙。

“對,說的就是你呢!”南若寒說著還輕輕敲了下茶蓋,“我這茶潑了,麻煩姑娘幫忙再倒一杯。”

這真是令人發指啊啊啊!風千雪聽聞不得不停下腳步。

“小翠……”似是覺察不對,夜洛塵終於給真正的丫鬟小翠使了個眼色。

小翠自從進來的時候,看到廳堂裏來了這麽個人物,早就已經雙眼泛花。這世上,居然還有比七王爺長得更好看的男人?她今天可真是見著了!

見小翠似乎還在發楞,夜洛塵聲音變硬,又呼了一聲:“小翠!”

小翠這才清醒,會意的點了點頭,剛想將菜籃遞給風千雪,卻聽南若寒又說:“七王爺,你那新來的婢女好生嬌貴,我看呆在這也不太穩妥,哪天再有什麽達官貴人上府作客,可就沒有我這麽好講話了!不如就贈了我,讓我好好調教調教,包她以後辦事一定利索!”

風千雪臉色一黑,本來還想換回裝後出來謝他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可如今聽他此番調戲,所有的恩情盡在一刻灰飛煙滅。

想罷,她將菜籃推回給小翠,自己上前給他倒茶。

青蔥的玉指微微提了提細長的壺嘴,暖熱的茶水順流而下,卻在不經意間,從她指縫中偷偷灑入了一小撮細粉。那是她隨身攜帶用以防身的癢粉,不但可以外撒,還可以內服,保他在一個時辰之內享受到全身蟻爬的癢感。

倒滿了茶,她雙手端起茶杯,朝他客氣的笑了一笑,“公子請用茶。”

南若寒俊得勾魂的雙眼微微一瞇,伸一只手接過她遞上的茶,一邊瞧她一邊做狀飲下,卻在唇瓣即將要碰上杯子邊緣的時候,手往下一斜,溫熱的茶水嘩啦啦的就倒了出來,一滴不漏的灑在他整潔幹凈的衣袍之上。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他攸地從位上跳了起來,厭惡的拍了拍被撒潑的地方,“這可是我新買的衣裳,今天第一次穿呢!”

風千雪怎麽都想不到他竟然會故意弄濕自己,而那癢粉遇了水後,只能內服才起作用。

莫非他已經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不成?

“七王爺,你說怎麽辦?這身衣服臟了,你這丫鬟賠得起嗎?”南若寒雖然嘴上是和夜洛塵在說話,但他的目光還是盯著風千雪那張滿是雀斑的臉。

夜洛塵面色已經開始有些難看,視線在南若寒和風千雪身上一掃,須臾,還是溫而不慍的說了一句:“本王府上還有幾件未穿過的衣裳,你我身形幾乎相差無異,本王倒是能夠送你一件。”話到一半,他拍手找來了另一個隨從,“郭公公,你帶這位公子去換件衣裳吧!”

“是,王爺。公子,隨老奴來吧!”那郭公公盈盈一笑,朝南若寒做了個“請”的姿勢。

南若寒挑了挑眉,倒也不再拒絕,甩了甩袖就往裏屋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在回廊盡頭消失無蹤,風千雪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這活閻王真是來得不是時候,還挑三揀四的到處刁難她,也不知究竟是他看出了端倪,還是他就愛招惹陌生的姑娘?

“千雪,你從這邊走回去吧。”夜洛塵給她指了另一個方向,自然也是不希望她和那人再碰個正著。

風千雪點了點頭,提著裙子快步往那方向走了過去。

不知南若寒今天怎麽會突然在這王府出現,而且還大貌岸然的成了府裏的客人。如果他的目的是為了過來看她,那他見了她之後究竟還有什麽打算?

帶她走,繼續去尋找和雪國樹敵的仇人嗎?

她是極想的!

如果可以離開的話……

這麽想著,她的腳步不由加快。然從這個方向回房,不但多繞了兩三個長廊,還差點因此走錯了路。好不容易,風千雪總算看見了自己的房間,大門一推,三步並作兩步的往裏面踏入。剛想轉身將門關上,突然腰間一緊,一股清淡的紫荊氣息隨風飄來。她一個警覺,急忙伸掌推向後方,卻冷不防被一溫暖的大手順勢一抓,翻轉著手臂將她整個人面朝後側,腳步再被人往後一帶,房門便被她的身子撞得關了回去。

她驀然一驚,果然看到南若寒妖孽般的面孔正抵著她的前額,鼻子呼出的熱氣一陣一陣的刮在她的臉上,那感覺幾乎要將她吞沒。

“雪兒,見到你沒事,真心高興……”他頭低低的,鼻尖輕觸著她的面頰,薄唇差點就吻上了她。

她只覺得呼吸一滯,想往後退又無奈碰著門板。

忽的,他襲吻的動作驟然停下,目光仍盯著她,卻擺出一副為難的神情。

“哎,實在看不慣你這麻子臉!”他嘟嚷了一句,頓時將她的束縛松開。

她一得到解放即刻奔到一旁,可想想不舒服又回頭踹了他一腳。

“你早知道是我,所以剛才你才故意刁難?”

他忍著疼,攤了攤身上的衣服,“你恩將仇報,還往我茶裏下藥,雪兒,你真傷我!不過,下次你要下,可以下另一種藥,我絕對不會把茶倒掉!”

她嗔他一眼,隨口問了句:“什麽藥?”

他邪笑,眨眼之際就閃到她的耳邊:“自然是……助性的藥……”

她臉騰地一紅,剛想轉頭將他擋開,卻措不及防的被他捏住下巴,眼前一黑,唇瓣便被一火熱的口舌包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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