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過後,角落裏的位置都主人還是沒有現身。 (15)

關燈
特別喜歡他寫的潮騷,感覺就是那種很單純的愛情……”

白榆煬瞥了他一眼,“哦”了一聲,尾音拉的有點長,眼角帶著幾分揶揄,“沒看出來,你還有點悶騷啊!”

“你呢?”

“我啊,我喜歡的書可雜了,要是挑挑揀揀的話,毛姆應該算一個,我很喜歡他的月亮與六便士,還有的話,應該就是塞萬提斯了,他的唐吉訶德我看了好幾遍,你不覺得唐吉訶德很可愛嗎?為了自己所堅持的東西,義無反顧的沖鋒陷陣,哪怕明知道是錯的!……當然他最後也醒悟過來……”

白榆煬看著行道樹,白色的燈光從樹葉裏零碎的漏下,很舒服,歲月恬靜的感覺。接著低頭,一邊踢著地上的石子,一邊歪著腦袋說。

郭禦看著白榆煬的側臉,在心裏重覆了一遍:為了自己所堅持的東西,義無反顧的沖鋒陷陣,哪怕明知道是錯的!夢想嗎?

“你呢?禦爺?”說完這話,白榆煬立馬捂嘴,他這是自己把自己賣了。

“安徒生童話。我最喜歡的一本書。”因為是媽媽送的。郭禦在心底默默的念著。

“暗□□嗎?你最歡的是那篇?我最喜歡的是……”難得有共同話題,杜若就開始發揮他那口若懸河的本領,吧嗒吧嗒的講了起來。

白榆煬聽得認真,時不時還會附和幾句。

郭禦也不知道怎麽了,越走越快,到最後白榆煬不得不喊:“少年 Y,你走慢點!”

漸漸的,就到了路口,告別了杜若,白榆煬和郭禦剛好是住在隔壁的房間。

半夜,郭禦也不知道為什麽失眠了,有些煩躁的站在窗戶前,俯視著燈紅酒綠的城市,突然間,心口有點酸澀。

打開手機,在聯系人上下意識的找到了白榆煬,在對話框裏反覆的輸入又刪除,到最後,把手機扔到一邊,他覺得自己魔怔了。

他不是不知道白榆煬在玩我才是學霸,也不是不知道他在裏面的排名很高,但他沒想到對方就是zero,這算驚喜嗎?應該算吧!

他本來是本著湊人頭的想法,所以之前一直壓著團隊賽的出戰者,好到時候把獎金的分成從五五分變成二八分,他相信他就算這麽做,對方也不會拒絕的,可是zero 是白榆煬……

想找對方聊聊天,開了門,但在敲隔壁門的時候停下了手,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微信裏突然有提示音,郭禦像個小孩子一樣,立馬就撿起手機,一看聯系人,心情瞬間又有些失落:是郭昊那小子!

郭昊:哥,爸爸把路飛的手辦拼好了!你看!

郭昊:圖片。

郭禦點進去看,心情很覆雜,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爸爸修好它不是因為它是他做的,而是因為那是郭昊的生日禮物!他在爸爸那裏得不到應有的關心……

郭昊:哥,你什麽時候回家啊!我想你了!

回家?回去被所有人不待見嗎?

郭昊:哥,我偷偷告訴你,我今天偷偷去閣樓上看媽媽了!

郭禦的心徹底被提起來了。

郭禦:媽媽還好嗎?

郭昊:媽媽說他想你了,他還抱著一本安徒生童話念給我聽呢!

郭禦:爸爸知道嗎?

郭昊:我偷偷的,你不能跟別人說。爸爸最聽媽媽的話了,如果我能說服媽媽,讓你回來,那我們兄弟就可以住一起了!

郭禦:這事你用操心,省的到時候又惹的爸爸不高興,不讓你出來!

郭昊:知道知道!我很乖的,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啊!

郭禦:寒假吧!

郭昊:等你!

郭禦關了手機,七年前的那一幕仿佛歷歷在目。

那時,他得知媽媽生了個弟弟,就偷偷跑去看望。還在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媽媽抱著弟弟一步一步走向窗戶,他趕緊沖進去一把奪下新生的寶寶,寶寶大哭大鬧,吸引了奶媽過來,奶媽看到他還沒弄的清楚事情,就喊道:“快來人,有人要害夫人和少爺!”後來聚集了不少的家仆,對著他指指點點,事情接著就往他不可預計的方向滑去。

他被安上了“蓄意謀殺親生母親”以及殘害手足的罪名。想來真是可笑,血濃於水,他怎麽會害人呢!

那時候他還小,不懂生無可戀的表情意味著什麽,後來才知道有一種疾病要做抑郁癥,有一類人群會有產後抑郁癥。

他或許該慶幸那時候他出現在媽媽和弟弟的面前!

可是,不一會兒,眼前又浮現出爸爸的責罵,一字一句戳人心扉:

從今天起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你就這麽容不下一個弟弟嗎?他才剛出生,還是個寶寶!

那是你媽媽,你竟然想要掐死他,你是瘋了嗎?

我瘋了嗎?郭禦縮在自己的門後低聲喃喃。

白榆煬想起自己的口誤,覺得自己還是坦誠自己就是 zero 比較好,人與人之間坦誠,多一點信任總歸是沒錯的!要是到時候,郭禦問起來,他就說反正那時候他也是關心他的學習!

忐忑了半天,站在門口,正打算敲門的手在半空中懸浮著,門是開著的,裏面一片漆黑,白榆煬瞬間就想到了學生入住賓館半夜被人謀殺的新聞,一顆心跳在胸腔裏面跳的格外的有力。

小心的推開門,屏住呼吸,腦袋小心翼翼的往裏面探著,走到床邊,輕輕的喊道:“禦爺?你還在嗎?”

沒有得到回應,白榆煬的心象壓了塊石頭,往下沈,該不會真出事了吧!

在床上胡亂一通的摸了一遍,沒有摸到郭禦的身體,心裏不由松了一口氣,接著又想著該不會被碎屍了吧,難過的快哭了,後知後覺的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半瞇著眼,看了下,床上和地面上沒有血跡,算是有些安穩,大著膽子喊道:“禦爺?”

郭禦在門後面的角落裏,胡思亂想的,陷入了夢魘,恍惚間又人在叫他,聽不真切,像是隔了一層紗,霧蒙蒙的。

白榆煬轉了一圈,開了燈,才發現在門後面的郭禦,對方靠著墻壁雙手環膝半坐著,整個腦袋埋在胸口,不知死活。

試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對方的手指,是溫的!

白榆煬這才更加大膽的推了推郭禦的肩膀,小聲的喊著:“郭禦?醒醒!在這兒睡要著涼的!”

是誰?

郭禦宛如溺水之人,掙紮著醒來!

畫面不斷的變換著,有奶奶教他識字的,也有弟弟求著他抱抱的,有媽媽坐在床邊給他念睡前故事的,也有白榆煬伸手拉了他一把帶著他追郭昊的……畫面漸漸支離破碎

他伸出了手,希望能有個人拉他一把,他覺得整個人都好累,好累……

奶奶的醫藥費,自己的學費,弟弟的生日禮物,爸爸的怨恨,周圍人的嘲諷和冷漠……

手上有溫熱的觸感傳來,結實有力,溫暖安心!

白榆煬看著郭禦渾身纏繞著的低氣壓和黑暗,伸出了手一把拽起他的手,把人給帶了起來。

郭禦緩緩醒來,睜開眼,覺得這夢做的有些真實,又有些不太敢面對!

白榆煬看著他眉頭緊縮的樣子,想起自己平日裏沒睡好的樣子,伸出另一只手,一點一點的撫平他的眉頭,語氣裏不自覺的帶上了責備,更多的是心疼:“怎麽在這兒睡了!我帶你去床上睡吧!”

郭禦跟著白榆煬走,那只將兩個人緊密相連的手,像是羈絆,將兩個人緊緊的連接在一起。

“睡吧!”

白榆煬溫柔的說道。

到了床邊,郭禦才徹底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了白榆煬在床邊低著頭有些愧疚又有些無措的模樣。

“唉,本來是想過來跟你說一下,zero 就是我的,但是看你這樣,算了吧!”白榆煬低著的頭似乎有擡起來的趨勢,郭禦趕緊閉上眼,裝作睡著的樣子。

“畢竟交朋友看的是走心,所以像那些不理解你的人,你管他們做什麽,你說是吧,大白!”白榆煬自言自語著,接著看到了床頭櫃上面放著一只黑色的記號筆,又看了看郭禦,突然計上心來。

對著郭禦說:“你躺床上去!”說著,還幫忙幫他脫掉鞋子,把人放平。

郭禦跟著他說的做,接著擡起眼皮,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聽見聲音越來越近,趕緊閉上。

白榆煬拿起那只記號筆,擰開筆蓋,在郭禦臉上動筆,白榆煬泛起惡作劇的笑意。

郭禦偶爾伸手或者有什麽動作,白榆煬都嚇的不敢動彈,等到對方徹底安靜下來才接著畫,生怕對方被自己吵醒,還把自己的罪行抓個正著。

終於完成後,看著郭禦左臉的小烏龜,白榆煬笑的燦爛,拿出手機,對著就是“哢擦”一下,因為閃光燈沒關,實在是亮瞎狗眼,白榆煬只能期待著郭禦沒被弄醒。

心滿意足的收下照片後就打算走人,誰知道郭禦拉著自己的手突然用力,一個不查,就跌落在他身上,姿勢有些詭異。

白榆煬心慌的一逼,喉嚨有些發幹,像是惡作劇被大人發現的孩子:“你什麽時候醒的!”

“你猜?”

我猜個頭啊!“我猜你剛剛醒的!”

“錯了!”

“我動筆的時候醒的?”白榆煬頭皮發麻,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郭禦臉上這種耐人尋味的笑,都怪他自作聰明想要拿照片威脅他,讓他原諒自己這幾天裝不認識的事,自己真是太蠢了。

“不是!”郭禦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那我把你放床上的時候?”白榆煬心裏此刻只有兩個字:完了!

“還要再早些!”郭禦打了個響指,“應該是——”成功看到白榆煬變色的臉,郭禦接著說,“在你哄我睡覺的時候!”

“我什麽時候哄你睡覺了!”白榆煬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說完後,從郭禦身上起來,有些懊惱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上了保險,臉上不自覺的變得滾燙,該死的郭禦,竟然調戲他!

此刻心情覆雜,白榆煬撲在床上,腦袋埋在被子裏滾了好幾圈,冷靜下來後,才說道:“媽的,剛剛應該說一句,就是爸爸哄你睡覺的,怎麽,你不開心嗎?”

唉,就算說一句:“哄你睡覺也不看看自己是誰啊!”也成啊!

他怎麽就這麽灰頭土臉的回來了呢!

太他媽沒面子了!

☆、第 57 章

第二天的頒獎儀式上,白榆煬和郭禦兩人之間的僵硬關系連局外人都看出來,不知情的人甚至在猜測兩人是不是出現了內鬥。

拍合照的時候,一張獎狀在中間放著,兩個人一手托著一腳,冷漠的有些不像話。攝影師不由提醒道:“你們兩個笑一笑,別板著張臉啊,長的又不差!”

聞言,白榆煬有些敷衍的扯了扯嘴皮子,郭禦則是不為所動。

攝影師無奈,喊道:“這邊的男生頭靠過來一點!”伸手對著白榆煬讓他往鏡頭中間走,見兩個人的腦袋都在相機的黃金分割點上,說道:“我說三的時候,你們喊一下茄子,可以嗎?”

兩個人點了點頭。

“一,二,三!”

“茄子!”攝像師眼疾手快,經過一番調整,總算是拍到了一張比較滿意的,鏡頭裏,白榆煬笑起來有著淺淺的酒窩,給你很乖巧的感覺,至於郭禦,因為那一笑,本就精致的五官變得柔和起來,有些平易近人的感覺,兩人穿著相同的馬甲,相互靠近,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和諧!

頒獎儀式結束後,白榆煬楞是沒有和郭禦說上一句話,回到學校後,陷入了瘋狂的學習當中,當初立下的 flag,他少年 X 一定幹翻少年 Y 可不是開玩笑的,既然對方比自己厲害,那又怎樣,勤能補拙,笨鳥還能先飛呢!

之前還無所謂,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然把同桌當競爭對手,壓力山大,總之,和郭禦做同桌讓他感覺怪怪的,於是找班主任要求換座位,自己一個人坐,班主任覺得這都快期末了,還有兩個處的不挺好的嗎,一個第一,一個第二,怎麽說翻就翻呢!

猶豫了一會兒,李千秋才說:“你們是不是出了什麽矛盾了?”

“沒有,就是我發現在郭禦的影響下,我不能好好學習了,這是惡意競爭的手段,我希望接下來我們能公平競爭!”白榆煬一本正經的扯謊,天知道他就是想離對方遠一點,這麽說來,更有一種想要逃避的意思在裏面。

“額,那郭禦知道嗎?”

“知道。”

“那行吧,你先去操場跑個五十圈吧!這可是咱們學校的傳統了,要是開學後個人申請換座位的,雖然我同意了,但還是要按流程走。”

那天下午,白榆煬在操場上跑了五十圈,引來不少觀眾。

“看,那個人跑了三十多圈了!”

白榆煬口幹舌燥,他該慶幸現在是冬天,不然還得中暑,一想起中暑,就想起郭禦買的藿香正氣水,整張小臉皺的不成樣子。一圈又一圈,旁邊沒有老師監督,但還是自覺的沒有少跑一圈。

“被罰跑了吧!真慘!”

“我怎麽看著那人有些眼熟?”葉峰站在操場外面,從綠色的鐵網往裏面看。

腳步慢了下來,有些拖沓,一整個下午,全都在跑步了!

上課鈴急促又歡快的打響,葉峰等人只好回去上課。

“那不是班長嗎?”葉峰走到樓梯口,恍然說道。

從辦公室出來的郭禦在看到葉峰,聽到“班長”後,停下了腳步。想起班主任說的,“白榆煬要和你換座位你知道嗎?”

心裏莫名的煩躁,轉身回到辦公室,對李千秋說:“老師,是不是只要跑五十圈就能換位置了!”

李千秋疑惑的看向他,這是什麽情況?“嗯,但是要換回原來的座位要再加五十圈!你不會不想換吧!”

郭禦點頭,“這個一百圈有時間限制嗎?”

“有效期是一天!”

李千秋看著郭禦義無反顧的背影,不由的感慨了一句:年輕真好!

操場上,白榆煬累個半死,但是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身體的惰性就阻止著他繼續下去,所以哪怕很慢,慢的和蝸牛差不多,也要保持著慢跑的節奏和動作。

身邊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白榆煬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閉上眼,過了幾秒,再次睜開,人影還在,有些生氣的伸手去打人,本以為落拳會空,沒想到竟然實打實的打上了一拳。

聽到對方悶哼一聲,收回手,眼神無處安放。

郭禦轉過身,倒著跑,面對著白榆煬,“你還有幾圈?”

白榆煬打定主意不理他,沒說話。

郭禦也沒惱,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誰聽,“兩步一呼,兩步一吸,雙手擺臂,步子拉大,不要用嘴呼吸!”

郭禦轉過身背對著白榆煬,在前面領跑著。

白榆煬看著他的背影,就生出要超過他的沖動,拖著疲憊的身子,猛的提速,超過對方後,回頭沖著郭禦一個挑釁的表情。

郭禦見對方終於對自己有了這幾天其他的表情,心裏算是松了口氣。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後面。

因為後面跟著郭禦,白榆煬不服輸的勁兒上來,咬著牙,加速跑完了剩下的十幾圈。

終於解脫,一想到以後可以不用和郭禦做同桌,難得好心的回頭來了一句告別:“禦爺,沙揚娜拉!”

郭禦頭也不回的接著跑剩下的八十多圈。

一直跑到晚上十點半,才堪堪結束,累的連書包都不想拿就往上走了。

最後兩條腿都快斷了,爬著上山的。

回到宿舍的時候,門關了,鑰匙安靜的在書包裏躺著。

郭禦敲門,白榆煬帶著耳機正聽著歌刷題呢,自然顧不上,不把少年 Y 從神壇上拉下來,他誓不為人。

無奈之下,只能找宿管阿姨借鑰匙。

“我說你們也真是,舍友之間鬧矛盾也不至於讓他進不了宿舍啊!”阿姨開著門,進去後把白榆煬批評了一頓,“都是小年輕,哪裏來的隔夜仇!”

白榆煬:……

郭禦在一邊說著:“謝謝阿姨啊,沒事的!”

白榆煬看他那疲憊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什麽叫做他故意把他關門外的,他自己沒帶鑰匙嗎?

阿姨離開後,白榆煬被坐回位子上,安靜看書,下午跑了兩萬米,身心俱疲,他一點都不想和他說話。

郭禦也沒有自討沒趣,洗了個澡,點開小臺燈,繼續翻閱著唐吉訶德的下冊。

直到對面熄燈了,才窸窸窣窣的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白榆煬一來到教室,就興致沖沖的把自己的課桌搬離郭禦旁邊,找了個最南邊的靠窗位子,看著中間兩組的赤道,頓時神清氣爽,總算能離郭禦遠一點了。

雖然他也算不上討厭,但……

周俊凱一早就看到白榆煬的座位搬走了,好奇的問:“班長,你怎麽換位子了?”

白榆煬心情愉悅:“這可是小爺我跑了五十圈換來的,你說爽不爽?”

“那禦爺呢?”周俊凱看著後面空著的位子問道。

“他關我什麽事?”

話音一落,郭禦就走了進來,一聲不吭的搬起了課桌。

白榆煬的眼睛瞪的老大:誒喲餵,原來他昨天去跑步也是想換位子啊?怎麽不早點行動,真是,還得他跑了五十圈,到現在四肢都酸脹著呢!

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白榆煬心裏一個臥槽,應該沒有那麽倒黴吧,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呢?

一,二,三!

郭禦的課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白榆煬課桌的旁邊!

白榆煬立馬站了起來,語速飛快,著急的說:“我今天換位子了,我不和你坐!”

“真巧,我也換位置了!”郭禦拉開椅子,坐了上去,拿出書本,開始翻閱。

白榆煬一時語塞,這是玩他呢!書都不看了,趕緊起來去找班主任說清楚!

郭禦按住了白榆煬的手,好心的說:“別白費力氣了,我可是跑了一百圈才換回來的位子,你要是想跑一百五十圈的話,我不介意跑兩百圈!”

“靠,你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白榆煬氣的胸口抖了幾抖!

“沒有,只是你做我同桌,我剛好不嫌棄!”郭禦看了眼他,淡淡的說。

竹籃打水一場空,白榆煬一屁股坐回到位子上,後牙槽咬的生疼!

“你不嫌棄,我嫌棄!”半晌,白榆煬覺得眼前的字不是字,全都變成了郭禦那個混蛋,張牙舞爪的跟他耀武揚威!真是氣死他了!

“哦,那你可以去跑圈!”

“……”怎麽想要換個位置就這麽難!

期末考臨近,白榆煬和郭禦冷戰著。

我才是學霸這個賽季的比賽也快要結束了,白榆煬沒日沒夜的刷著題目。

奇怪的是,郭禦的少年 Y 竟然一直沒有上線。

白榆煬只好用少年 X 在世界公頻裏用大喇叭一連喊了三條:

@少年 Y 你給我出來!

@少年 Y出來挨打!

@少年 Y做好輸的準備了嗎?

自從團隊賽之後一直隱身的少年 Y 今天總算是出來了!

坐在屏幕那邊的郭禦,看到公頻裏某人出現,嘴角瘋狂上揚,可算是理他了!

少年 Y:@少年 X 小的出來挨打!

世界頻道在陷入一片沈寂之後,終於因為兩人的世紀之戰,開始熱鬧起來。

精衛填數:@vagabondzero,大神你再不出來,Y 神就要被 X 王搶走了!

愚公移題:我怎麽聞到了一股奸情的味道。

杜甫很忙:X 王終於上線了!樓上的別瞎說,我家 X 可是專心學習的好孩子!

愚公移題:啊啊啊啊,XY 真的好配啊!我決定了,我要粉這對 CP 了!

精衛填數:@愚公移題,先來後到懂不懂,堅定 YO 基本路線一百年,不動搖!

白榆煬沒空理這些,見對方進入了挑戰賽的場地 ,就開始刷題了。

少年 Y 的刷題速度很快,乍一看似乎很牛逼,但正確率低到不能看,這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二百五,對方這是膨脹了?

白榆煬隨意的看了一眼,心裏有個數,也不知道這是對方的新戰術還是咋的。

這次的題目偏難,白榆煬雖然做的慢,但勝在踏實,幾乎沒有錯的,反觀對方對的沒幾道還倒扣回去,真是滿目瘡痍,不堪入目。

白榆煬實在忍不住了,在頻道上發了句:能認真對待嗎?你就算再怎麽看不起我,也不能這麽羞辱我!

少年 Y:沒,前面好幾題手抖點錯了,後面不會了!

少年 Y:你很好,我很欣賞你,不會放水的!

白榆煬這才一心一意刷著題目。

最後兩人的成績不相上下,白榆煬有些潰敗,但也很滿足了,至少這次文科上拉的分很少了。

平局!

看著屏幕上的兩個字,白榆煬笑了,這麽久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你看,只要小爺認真起來,就沒有他搞不定的事!

這一戰開始,少年 X逐漸占據了各大榜單的榜首,成為了大家追逐的新目標。

☆、第 58 章

臨近期末,又要準備學考,真是忙的焦頭爛額。

好在學考解決了政治,歷史和地理,算是減負了不少。

“考試前吸一口班長!”葉峰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喊到。

接著,九班一眾一擁而上,“吸班長!祝我考高分!”

白榆煬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才是學霸的榜首獎金算起來也有小一萬,高興的說:“吸,隨便吸!”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吸禦爺!”

眾人紛紛扭頭轉向郭禦。

結果,郭禦一擡眼,大家停下了動作,“還是回去吸班長吧!”

白榆煬哭笑不得,被圍在了人群中間。

“班長,好久沒講題了!”

“班長,求學霸筆記!”

“……”

白榆煬:“要點臉行嗎?去去去,都給我回去自己總結,小爺罩的了你們一時,罩不了你們一世!”

都上高中了,誰還不明白這個道理,於是灰頭土臉的回去總結了。

白榆煬得了空,在位置上做卷子。

郭禦看了他一眼,桌子上還放著一疊老高的奧賽卷,“今天下午老高要交作業!”

白榆煬沒理他,但手上的圓珠筆滑了一下。要不是上個禮拜忙著刷分,他怎麽可能會攢了一個禮拜的卷子。

“我看你大概還有誰十多張吧!你來得及寫嗎?”郭禦說著,臉上擔憂的神色不似作假。

“來不及也得來的及,不然你幫我寫?”說完後,他就後悔了。

但他沒想到郭禦竟然答應了,“可以啊!”

“你再說一遍?”這大概是自上次換座位風波之後白榆煬第一次和郭禦好好說話吧,整個人都趴到郭禦的課桌上,用不可置信的的眼神看著他!

“我說可以!”郭禦移開他看著自己不自然的眼神,說道。

“你瘋了?”白榆煬伸手用手背摸了摸郭禦的額頭,收回後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自言自語道,“也沒發燒啊!”

“你要不要我幫忙,不要算了!”郭禦見他疑神疑鬼的樣子,語速飛快的說。

白榆煬又轉頭盯著他看,看到郭禦的耳朵紅的透透的,覺得有些神奇,也沒往心裏去。

順手把自己的卷子抽出幾張來,推到郭禦的桌上。

郭禦一邊抄一邊標記著重點題目,嘴上還說著:“我給你做標記的題,你要麽到時候好好琢磨,要麽上課好好聽老高講,實在不會,來問我也是可以的!”

白榆煬這才想起兩個人的字跡相差甚遠,倚著身子過去,就看到郭禦寫的字竟然和他寫的有七八分像,“你這是專業造假的嗎?”

郭禦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你覺得呢?”

白榆煬放下筆,單手半撐著下巴,“你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郭禦也放下筆,看著他,落落大方的點頭道:“嗯,就是上次團隊賽的獎金,你後來生氣了,就沒拿!”

“哦,送你了!”白榆煬滿不在乎的說,畢竟你一修車的也不容易。

“有一萬五呢!”郭禦看著他的眼接著說,“你真的不要嗎?”

“不要!”死鴨子嘴犟,心裏淚流滿面,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為什麽要這麽財大氣粗!白榆煬欲哭無淚。

期末考如期而至,不管有沒有準備好,該上的時候都不能慫。

考完後就是寒假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白榆煬回到家,空蕩蕩的房間裏,一點煙火氣都沒有,沒有了學習,沒有的同學,他就是一廢人 ,整天窩在家裏不出門,餓了就自己泡面,飽了就睡,相當頹廢。

郭禦:今天奶奶家包餃子,你來嗎?

白榆煬:來的,幾點開始!

郭禦:隨你!

白榆煬立馬從床上跳下來,穿好衣服,搗拾了自己一番,最後對著鏡子比了一個□□:“砰”手指上揚,做了個吹氣的動作,說道,“今天也是帥炸的大白呢!”

接著就馬不停蹄的趕往奶奶家。

後知後覺,自己迷路了。

白榆煬:禦爺,給我發個定位唄,我找不著路了!

郭禦:你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白榆煬:【定位】

郭禦:等我!

十分鐘後,郭禦就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白榆煬站在小區的外面吹著冷風,凍的有些僵,見到郭禦,高興的揮揮手,上前去攀談,誰知道,他竟然平地摔了!

想死了心都有了,這他媽太丟臉了!白榆煬臉上有些不自覺的發紅,羞愧的!

還沒來的及穩住自己的身體,就跌落到了一個帶著寒意的懷抱!

“你走路小心點!”郭禦低沈的嗓音在白榆煬的耳邊環繞著。

“嗯!”白榆煬點了點頭,從懷抱中掙紮出來!

“要不我回家拿車吧!”看到了郭禦的自行車,白榆煬說道。

“不用了,你做後邊,我帶你!”

白榆煬本來是拒絕的,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 辦法了,更何況他又不是沒坐過,矯情什麽。

穩穩的到了奶奶家。

食材什麽的都準備妥當。白榆煬在李浩然家學過,雖有好些日子沒有做過,但怎麽弄的映象還是有的。

雖然做出的還是太醜,但現在講究的都是實用主義,能吃就行,管這麽多幹嘛。

“你做的也太醜了吧!”郭禦看著那幾個東倒西歪的勉強能稱之為餃子的皮包肉。

“能吃就行!”

“我不是教過你嗎?”

“忘了,要不你再教教?”

郭禦沒拒絕。

“你看是這樣的……”

白榆煬照著做,覺得手殘真的是傷不起,明明是同樣的動作,怎麽到郭禦手裏做出來就這麽漂亮呢?

最後勉強還是能入眼的,白榆煬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餃子下鍋去煮,白榆煬閑著無聊,拿著面團又捏了一個小白兔出來。

用手肘戳了戳郭禦,“你看,這個小兔子可愛嗎?”

“長的像你!”郭禦掃了一眼,接著收拾桌上的東西。

“唔,我就當你誇我可愛了!”

“不是可愛,是傻!”

白榆煬抓起一團面粉就往郭禦身上扔,白色的面粉洋洋灑灑的飄了一地,落在兩個人的頭發上,睫毛上,鼻子上,嘴唇上……

“呸呸呸……”白榆煬擺了擺手,看向郭禦,捧腹大笑,“哈哈哈,你現在才傻呢!”

郭禦整個人有些懵,白色的面粉落了一身,和他平時表現出來的冷清氣質完全不符。

白榆煬踮起腳尖,刮了刮他的鼻子,蹭下了不少粉。

“嗯,禦爺,你現在就是白面小生啊!”白榆煬收回手,看了眼後,笑的更加厲害!

郭禦看他這麽開心,也笑了。

白榆煬看呆了,郭禦從未笑的這樣自由,他有兩個梨渦,笑起來,淺淺的,很溫柔,配上那琥珀色的瞳孔,有種說不說的好看,現在看來,這人就像是落魄的王子一樣!

“餃子熟了!”奶奶用圍裙擦了擦手,喊道。

白榆煬覺得兩個人的視線有些燒,趕緊收回來。

郭禦則是應道:“就來了,奶奶你先坐會兒,我去盛!”

不一會兒,三碗餃子端了上來。

“今天這餃子的肉餡不錯吧,我放了點香油,你們快嘗嘗!”奶奶和藹可親的說。

餃子還熱乎著,有些燙嘴,白榆煬夾了一個在勺子裏吹了吹,咬了一口,滿嘴的生姜味,看向郭禦,對方臉色平淡,甚至有隱隱開心的點評著:“嗯,很香啊!”說完,對著白榆煬使眼色。

白榆煬恍然想起奶奶有老年癡呆,也就不計較,誇讚道:“嗯~這個餃子很香啊,這還是我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餃子呢!嗯~這個肉也很好,很新鮮,還有這個餃子皮,也很有韌勁……”奶奶被誇的開心,笑逐顏開。

“你明天有空嗎?”郭禦看向白榆煬說,眼底藏著幾分期待。

“嗯,有空啊,你不知道要是你不找我出來,我在家都要發黴了!”白榆煬抱怨著。

“明天要去附近的山上寺廟燒香,你有興趣嗎?”郭禦按住心裏的情緒。

“有興趣!”白榆煬想著如果山上有廟會那就更好了,眼裏藏著光!

寒光山山腳下。

白榆煬踢著石子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