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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過後,角落裏的位置都主人還是沒有現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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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被點燃了怒火,要不是這次來開家長會,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學校過的是怎樣的被欺淩的生活。

“這兩個人是誰?學校要是今天不給我們家長一個交代,我們還就不走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其他家長揭竿而起,紛紛鬧了起來。

白榆煬在校門口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想見的人,最後垂頭喪臉的回教室,半路上,就聽到了這賣慘的聲音以及似曾相識的賣慘的內容,覺得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感受著教室裏已經有不少家長在暴動,轉了個彎,又多管閑事了一回,走到了廣播室門口。

好巧不巧,還有個熟人,正在——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在撬鎖!

撬鎖的那個人,他認識,不是其他人,正是郭禦。

旁邊還站著兩個老師。

白榆煬揉了揉眼,沒有看錯,這是學校老師改行了?竟然看著甚至鼓勵學生撬鎖?

白榆煬覺得再這麽下去,要完,找到電閘,用力一拉。

耳邊瞬間清凈。

與此同時,郭禦那邊“吧嗒”一聲,也開了鎖。

破門而入,裏面只有一個人,戴著黑色的口罩,但難以遮蓋他的雙眼,郭禦盯著他,冷清的聲音響起:“楊海風你鬧夠了沒有?”

以為廣播還開著,現在就是揭露郭禦惡行的最好時機,他一步一步往後退,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覺得受盡了委屈,即使現在郭禦明明什麽都沒做。

老師們面面相覷。

白榆煬回來的時候,楊海風聲淚俱下,控訴著郭禦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要不是知道真相,怕是連他都要被騙了,這人不進娛樂圈真的可惜了!

“嘖!”白榆煬發出了感嘆走上前去,“楊海風,既然這是兩個人的故事,你就不要一個人唱獨角戲了,這樣觀眾看了會厭煩的。”轉頭對郭禦說,“要不,你也說上幾句?”

郭禦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激動的小火花,無奈的扯了扯嘴皮子,走向楊海風,“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好自為之!”

“你別激我!我兇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楊海風一邊說,一邊握緊了拳頭,最後慢慢松開,從衣服裏面掏出了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郭禦,奈何郭禦的反應太過迅猛,不但避開了,還反手桎梏住他,看的白榆煬拍手叫好。

郭禦回首,看了他一眼,他才意識到自己這舉動有多麽的不合時宜,幹笑了幾下。

楊海風失了武器,又沒封了雙手,行動不便。

郭禦在他耳邊小聲的說著:“你要是不做妖,你這些年誣陷我的事情還有你委托夏銘給你洩題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怎樣?”聲音小,旁人是決計聽不到的。

可偏偏楊海風現在心虛的很,害怕這事已經敗露,被學校知道了,表面上屈服,讓郭禦松開了手,接著一副改過自新的樣子,低眉順目的,看上去像個知錯能改的好孩子。

得了自由後,撲向地上,撿起剪刀,對著郭禦,雙眼充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以為還有挽回的餘地了嗎?沒有了!一切都太晚了!郭禦,都怪你!都是你的錯!”也不知道是誰,這時候竟然打開了電源,這句話,一字不落的隨著廣播散落在整個校園裏,落入每個家長的耳裏。

“楊海風,你不要冥頑不靈!”郭禦皺著眉,嚴肅的說著,亦步亦趨的靠近他,“你先把刀放下!”

“你別過來!”楊海風的聲音有些發顫,手也有些抖著。

白榆煬見狀給郭禦一個眼神,示意他穩住對方,他從楊海風後背繞過去。

郭禦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好,我不過來!”郭禦配合著。

楊海風又把刀鋒轉向另外兩個老師,“你們出去!”

為了安全,老師猶豫著。

楊海風把刀鋒往前面送了送,“你們出去,不然我自戕!”

“好好好,我們出去!”看著楊海風把刀鋒轉向自己,離自己的橈動脈還有幾公分,老師不由的心生怯意,連連答應,步步後退。

一出廣播室,立即趕到監控室觀察戰況。

“現在就只有我們了!”楊海風嘴角勾起來,笑得有些淒慘,額前的發絲零亂的不像樣子。

“啊,”眼見的刀鋒一轉,就要直直的刺向自己的大腿,白榆煬在驚險萬分的那幾秒趕上,然而緊緊的箍住了他拿刀子的手腕,楊海風不管三七二十一,紅口白牙的張口就咬,惡狠狠的咬住白榆煬的手背,手背肉少,神經分布較多,疼的白榆煬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一個不查松了手,楊海風這回是被狗急跳墻,拿著刀子對著白榆煬的胸口就要捅上去。

千鈞萬發之際,郭禦一腳踹開楊海風,拉著白榆煬往自己懷裏走,“你沒事吧!”低聲問候著。

“咳咳咳——”楊海風從地上起來,拿著刀子對著自己的大腿惡狠狠的紮了一刀。“啊!”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汩汩的鮮血順著大腿,嘩嘩的往下流。

“郭禦,你別過來,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說你的壞話了!”

白榆煬翻了個白眼,一步一步靠近他,“是不是小爺最近對你太好了!你就忘乎所以了!楊海風,做人可不能這麽沒良心啊!”蹲下來,捏著楊海風的下巴,逼著對方直視自己的雙眼,“之前的賭約,你不僅欺負了郭禦,你還連帶著九班都給拖下水了,現在怎麽?九班長大了,不屑陪你玩這些下三濫的詭計,你卻緊咬著不松口,你還能不能要點臉啊?”

楊海風啐了一口,白榆煬偏了偏腦袋。

郭禦看著這場面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交給警察處理吧!”

一聽到警察二字,楊海風本能的抖的像個篩子,“郭禦,要抓也是抓你,是你捅了我一刀!”

“呵,是非曲直,法律自會有明斷的,我國可是法制國家!”郭禦垂著眼,冷冷的說,那冰冷的目光掃過,楊海風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

眼看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要功虧一簣了,楊海風索性破罐子破摔,拿著刀對著自己的脖子逼迫著對方:“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別報警!”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白榆煬咋舌。

郭禦轉身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粗大的繩子,慢慢的靠近楊海風。

楊海風就像是急紅了眼的兔子,拖著腿,往後面縮了縮。

“你別過來!”

“你把刀放下!”

“吧嗒”一聲,水果刀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楊海風哭著喊著,“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郭禦看他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你別哭了,真要尋死剛剛就該往股動脈上紮!”一邊說著一邊給他包紮著!“這樣半死不活的,還要去醫院裏住上幾天多難受!”

白榆煬附和道:“就是,成天就知道弄這些歪腦筋,要是用在學習上該有多好!”

楊海風臉上的淚痕猶在,嘴裏還嘟囔著:“對不起……”看起來,頗為狼狽,小手不安分的往水果刀的方向挪動著。而兩個人都在關心著他的傷勢,沒有人覺得眼前這人會恩將仇報 。在監控面前看到這一幕的老師,手心裏捏了一把汗,其中一人,急匆匆的趕去廣播室,阻止更大的傷害發生。

趕過來的老師瞪大了雙眼,喊著:“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冷刀對著靠近頭部的白榆煬的側腰就是一刀。白榆煬還沒來及的反應就被捅了一刀,神他媽好人有好報!

郭禦剛給楊海風止住血,就聽到白榆煬倒抽一口涼氣,“我艹你大爺的,楊海風你真是給臉不要臉,不弄死你老子不信白!”

白榆煬的臉色突然間變得有些蒼白,一張一合的嘴唇也失了血色。

楊海風被白榆煬突然發作的兇神惡煞的模樣嚇的卸了力,拿著刀的手,遲遲拔不出來。

“啊——”楊海風嚎啕大哭了起來!

白榆煬捂著腰,有些暈乎乎的站了起來。

郭禦發現不對,立馬把人扶到一邊。

警笛聲和120急救的汽笛聲混合著逼近。

“哈哈哈,你們下輩子就去監獄裏面反省吧!”楊海風得意的嘲笑著。

郭禦怒極反笑:“本來以為你會收斂一些,現在看來你似乎更需要得到祖國的教導!”話音落下,響起了一段音頻——

-部長,我們這麽誣陷郭禦不太好吧!

-什麽不太好,你要記住他就是個無惡不作的壞蛋,他做什麽壞事都是罪有應得的。

-部長,我今天在貼吧裏發現郭禦又開始搶劫低年級學生了,我們要不要扣他的分!

-這種哪裏還要向我匯報,你自己看著辦吧!

-部長,我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女生,還不小心和她做了,他現在哭著鬧著要和我分手。

-就是那個前幾天退學了的?

-嗯,部長,你說她要是舉報我怎麽辦?

-怕什麽,你先散播謠言,就說是郭禦做的,到時候,她一個女孩子臉皮薄,自然不會主動說出來的,至於郭禦,呵,他還在乎這些嗎?

-部長,咱們部門的經費不足了,你不能再挪用了,不然下面的人會有意見的!

-怎麽?我還是不是部長?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要是真少了,就說是被人偷了好了!

-又是嫁禍給郭禦嗎?郭禦到底是誰啊?

-小孩子家家的,管這麽多幹什麽!

……

音頻還在放著,郭禦不敢動白榆煬,等待著救護人員上來。

白榆煬小聲的說著:“禦爺,我是不是要死了?”

“怎麽會呢!”郭禦柔聲的安慰著,“你要相信醫生,別怕!”

“我是說萬一,萬一我真的死了,你能不能去楚城的考古基地找我媽媽,就說她兒子不是個壞孩子啊!我呢,之前都很皮,她又總是忙著工作,見著我總是談學習的事情,但是這幾年,大概是連學習都不想管我了,你別看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我就是想她多關心關心我,就是罵我幾句也好,真的!……”白榆煬可憐兮兮的掰著手指數著他這些年的荒唐事,覺得有點對不起爸媽,也對不起自己,如果真的有機會,他一定不再這麽任性了。

眼看著白榆煬越說越剎不住車,郭禦皺著眉頭罵道:“你是傻嗎?你這刀我看紮的也不深,要不我再幫你往裏面捅捅說不定真的能幫你去見閻王!”

白榆煬不可置信的看向郭禦:“你……你竟然想害死我!枉我還把你當兄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友盡.jpg

郭禦看他神志清楚,能說會怒的,哂笑:“裝什麽柔弱?”

白榆煬撇撇嘴,“要不我捅你一刀?真的很疼的好不好?”

郭禦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根棒棒糖,塞到了他的嘴裏。

白榆煬一臉的心滿意足。

急救人員到了之後,先是看了眼楊海風,誇獎了一句:“急救做的還不錯!”接著才帶著白榆煬去醫院。

刀子紮的不深,避開了重要臟器和血管,算是比較幸運的,不放心的做了全身檢查,沒有其他病變的地方,跟著來的老師和郭禦才松了一口氣。

至於楊海風,被帶到警局好好審問,本來只是誹謗倒也還好,錯就錯在他惡意傷人,最後捅了白榆煬一刀,雖然傷情不嚴重,但到底還是故意傷人了。

鑒於又被一眾家長圍觀,不乏有正義感爆棚的家長,站了出來,主動替白榆煬辯護的。

沒過幾天,就傳出楊海風得了失心瘋。

因為期中考一戰成名,又加上和惡人鬥智鬥勇,郭禦和白榆煬一度晉升為全校學生,家長及老師的男神。

住院期間,白榆煬收獲了不少的果籃和鮮花,整個人美滋滋的,有人關心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手上被咬的牙印也訴說著他的光輝事跡。

☆、第 50 章

回校後,竟然還有人送了錦旗,可把白榆煬驕傲壞了。

轉眼就到了周末,白榆煬在學校門口的早餐店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刷著手機,突然蹦出來一條提醒,陪郭禦參加弟弟的生日宴。正琢磨著該買些什麽禮物比較好,就看到郭禦單手騎著自行車,帥氣的停在了早餐店門口,走了進來。

“早餐吃過了嗎?”白榆煬問。

“吃過了,你慢慢吃!”郭禦找了位置坐下,準備看著白榆煬吃。

“我吃好了,走吧!”

兩人走了出來,看到自行車,白榆煬發楞,“我腰傷還沒好全呢!”

“你坐後面,我帶你!”郭禦有些興奮,比平時看上去明顯多了幾分光彩。

“你能行嗎?”白榆煬皺著眉,發出靈魂質問。

“我一修車的,怎麽可能不會騎車,還有,”郭禦頓了頓,“在男人面前沒有不行的!上車吧!”拍了拍身後的坐墊,好心的說著。

看到上面還鋪著一個軟軟的墊子,白榆煬嘴角一彎,在心裏說道:想的還挺周全的!嘴上卻嘲諷著:“你的車技還有待提高!”

“老司機帶帶你還是夠的!”郭禦笑了笑,揶揄道,“你上不上車!不上我走了!”

白榆煬擡了擡下巴,坐上後位,“你這山地車裝個後座一點都不拉風!”

“你坐上去不就拉風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禦爺!”

郭禦的耳朵有些泛紅,想起葉峰總在他耳邊叨逼叨逼追女朋友的各種經歷,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坐穩了!”說完,郭禦加速,白榆煬情急之下雙手環住郭禦的腰,少年精瘦的腰線格外的好看。

七彎八拐的,兩人就到了一條古街,青石鋪就的小路邊上,一個小孩蹲坐在石獅子的邊上,苦巴巴的看著遠方,見到來人,迫不及待的沖了過來,揮著手,大聲的喊著:“哥哥!”

郭禦一個側彎,傾斜著車子,停在了小孩的面前,溫柔的說:“你來了!”接著歪著腦袋,對白榆煬說,“你先下來,我去停車!”

郭禦走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你就是我哥哥的好朋友?”

“你就是郭禦的弟弟?”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完之後各自嫌棄著對方,背對著,又小心的擡起眼皮關心著身後的人的動靜。

“小不點,你哥哥對你還挺好?”

“那是!他可是我哥哥,不對我好難道還對你好!”小孩擡了擡下巴,傲嬌極了。一想起他坐著哥哥的車來的,他就不爽,他可是求了好多次都沒能坐上呢,哼,不理你!

白榆煬覺得有些好笑,這才第一次見面,這小家夥怎麽就對他這麽大的敵意。

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被小家夥躲開,白榆煬收回尷尬的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問別人名字之前難道不應該先介紹自己嗎?”小家夥撇撇嘴。

白榆煬嘆了口氣,這小破孩可真難搞。

“郭昊,怎麽這麽沒禮貌呢!”郭禦停好車,走過來就看到白榆煬似乎在哄人,不由開口說道。

“哥哥!”郭昊一看到郭禦,就小跑著過去,張開手臂,郭禦把人抱起,說道:“你也是個小大人了,要有禮貌知道嗎?”

郭昊雙手環著郭禦的脖子,點點頭,看向白榆煬,眼神裏有些得意,小奶音道:“哥哥好!”

白榆煬應了一聲,覺得這小孩有些莫名其妙。

三人同行,逛著古街,江南水鄉,旌旗飄飄,吳儂軟語,煞是文藝。

“哥,我要吃那個!”郭昊指著捏糖人的小攤說著。

“哥,那個是什麽!”他指著一個京劇的面具說道。

“哥,我想要那個寶劍!”

……

從小被禁止著做這做那的郭昊,像是被解放了天性。一路上,眼花繚亂,郭昊哪裏見過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看見什麽都想要。

到最後,手裏的東西那都拿不下了。

“哥哥,那邊有個亭子,我們過去看看!”穿過長長的廊橋,終於能坐會兒了。

白榆煬見著地方就坐下。

小孩手裏拿著劍,揮舞了半天,對著白榆煬說道:“一刀流!”

那架勢不倫不類的,看的白榆煬尷尬癌都犯了,這是中二病,得治。

“小孩,你出來和家裏人說過沒有?”白榆煬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說道。

“關你什麽事?還有,我有名字的,我叫郭昊,知道嗎?”郭昊又揮舞了幾下手裏的木劍,劍鋒對著白榆煬說。

“哦,小孩,你喜歡你哥哥嗎?”白榆煬用手撥開劍鋒,有些好奇的問。

小孩的臉突然就紅了起來,細若蚊吟的說道:“廢話,那可是我哥哥,你不喜歡嗎?”

突然被問道,白榆煬笑了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唔,說實在的,你哥哥不怎麽討人喜歡,一張嘴又臭又硬,勉強算得上好兄弟吧!”說完,看了旁邊的郭禦。郭禦被看的莫名其妙。

“你說謊,我哥哥可厲害了!”郭昊突然跳起來,整個人護在郭禦面前。

“是是是,全世界就你哥哥最厲害了!”白榆煬有些敷衍的說道,這年頭小孩可真難哄。

休息過後,又開始逛街,白榆煬不得不配合小孩的精力!

終於玩累了,走出巷子的時候,被一個人攔住了。

“小少爺,你怎麽出來都不跟家裏人說一下,真讓人好找!”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他們面前,對著郭昊說道。

“切,要是和你們說了,你們還會同意我出來!”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麽,把郭禦往一邊推了推,似乎是想要 將人藏起來,但是太遲了。

司機後面走出了一個貴婦,穿著高定的旗袍,旗袍上面繡著幾朵藏青色的梅花,開衩的下擺露出若隱若現細白的長腿。

“郭昊,你過來!”看到貴婦,郭昊趕緊解釋,“是我偷偷出來跟哥哥玩的,不關哥哥的事!”

貴婦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他給你慣了多少的迷魂湯,他恨不得弄死你才好,怎麽可能會對你好!”

看著面容姣好,同郭禦有幾分相似的容顏的貴婦,白榆煬突然來了精神,不由暗暗咋舌,這應該不是親生的吧?這厚此薄彼的也太……

良久,郭禦才拉過郭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姨,我媽媽還在呢!”

貴婦面子有點掛不住,臉上的粉簌簌的往下掉,“郭昊,你信不信我告訴你爸爸!他今天可是特意給你辦了生日宴,大半個楚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給你慶生,你可別惹他生氣!”

郭昊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郭禦又看了看小姨,有些不舍的對郭禦說:“哥哥,我下次再來看你!”

“乖!”郭禦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記得別惹爸爸生氣,知道嗎?”

郭昊點了點頭,小聲道:“知道了!”轉過身,一步三回頭,“哥哥再見!”

白榆煬看郭禦手上還抱著一堆的玩具,喊了聲:“你有東西忘了!”

郭昊小碎步跑了回來,氣的小姨暗暗咬牙。

郭昊奶聲奶氣的對郭禦說:“謝謝哥哥!”接過一堆的玩具,接著走到白榆煬面前,也不似之前張牙舞爪的互看不爽,示意白榆煬低下頭,兩個說著悄悄話。

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白榆煬在他額頭輕輕打了一個板栗。

郭昊別扭的瞪了他一眼,戀戀不舍的坐上車,抱著一堆的玩具。

看著遠去的車,白榆煬在郭禦眼前擺了擺手,“嘿,兄弟,人都走遠了,回神!”

郭禦收回視線,有些失望,回過頭來,有些好奇的問:“你們剛剛說什麽了?”

白榆煬用有些欠揍的語氣說:“你求我啊!”

聞言,郭禦直接走了,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樣子。

白榆煬伸手拽住他,你真不想聽。

郭禦搖頭。

切,沒意思。

突然看到郭禦的包,想起來,剛剛那堆都是今天買的雜七雜八的小玩意,於是,有些溫吞的說道:“你手辦是不是還沒有送他?”

一語驚醒夢中人!

平時情緒不易外洩的郭禦此刻有些懊惱。

白榆煬直接一把手拉起他的手,往他們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偏著身子回過頭說:“你都為他做了這麽久的生日禮物,要是沒有送出去,那得多可惜啊!”

郭禦跟著對方跑出了古街,在馬路上,等著車,然而過了半天也沒有等到。

白榆煬覺得腰間隱隱作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於是厚著臉皮打開了通訊錄,找到了老爸的前秘書麗婭姐,厚著臉皮借了一輛車以及兩套西裝,既然做戲就要做全套嘛!

麗婭姐做事效率杠杠的,不一會兒就有車和西裝到了。

兩個人先找了附近的商場換了下,接著就開始趕路!

白榆煬一路狂飆,在百度地圖的導航下,趕到了楚城的清河莊園。

距離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白榆煬嘴角上翹,“就問你服不服,小爺的車技!”

“如果我沒數錯的話,你剛剛闖了五個紅綠燈,而且你還未成年吧!”郭禦欠扁的聲音響起,白榆煬低聲咒罵了一句,“艹!下車!”

白榆煬站在莊園門口,感嘆了一句:“還挺氣派的!”用半個身子撞了撞郭禦,“誒,你知道怎麽走吧!”

郭禦有些感慨,算起來有十年沒有回來了吧!真是物是人非!

順著記憶的路,帶著白榆煬往裏面走。

約往裏走,人越來越多。

郭禦擔心人走丟,一把拉著白榆煬的手,往裏面走,找了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穿著家仆制服的人打聽了下郭昊的下落。

知道對方還在換衣服,不由的往換衣間走去。

☆、第 51 章

盤旋著的樓梯走了一半,外面響了煙花在天空綻放的聲音。

透過窗口,正巧能看到五彩繽紛的煙火。

白榆煬不由的感嘆了一句:“真好看!”

郭禦停下腳步,奇怪的看了眼白榆煬,“沒見過世面!”

“靠,你不覺得如此良辰美景,再加上燦爛的煙火,簡直就是人生巔峰嗎?”

“有毛病吧你!”郭禦嘲諷了句,心裏念著樓上的人,更是期盼著最好不要遇見熟人。

“我走了!”說完,郭禦就真的往上面走了。

白榆煬“切”了一聲,搖頭晃腦的點評著:“真是不解風情!”說完,用左手捂了一下受傷的那側腰,撇撇嘴,跟了上去。

樓上有個小孩子忽然沖了出來,嘴裏還對著後面的人喊道:“你來追我啊!”

郭禦身材高大,將人遮住了,自己晃身避開,倒是讓後面跟上來的白榆煬措手不及,被撞了個滿懷。

覺得身側的傷口,似乎有撕裂開的感覺,白榆煬疼的倒抽了一口氣,登時開口就罵:“你走路不長眼啊!”

小孩眨巴眨巴眼,無辜的大哭大鬧了起來:“是你自己撞上來的,還賴我,嗚嗚嗚——”

白榆煬正想好好教育教育他就被郭禦一把拽走。

“你給我松開!”白榆煬氣極,整張臉氣的通紅。嘴裏罵罵咧咧,“郭禦,別以為到了你自己家就可以胡作非為,我告訴你……唔唔唔”郭禦把人拉到了墻邊的角落,頓時捂住他的嘴,小聲的提醒著:“你還記得這是在我家呢!別忘了咱倆是偷渡進來的!”

白榆煬沒有努了努嘴,繳械投降。但腰間的傷口提醒著他,疼!他晃了晃郭禦的手,小聲的呢喃,“禦爺,我疼!”指了指傷口。

郭禦這才想起剛剛那小孩似乎撞到傷口了,在心裏暗罵自己,明明對方是為了自己才來的,卻反倒傷害了對方,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才恍然想起,換了件西裝,兜裏的糖沒有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養成兜裏裝糖的習慣,郭禦被這跳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搖頭,企圖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最後打開了一間空著的客房,把白榆煬推了進去,“你在這兒等著,我待會兒回來!”

在三樓轉了一圈沒有找到郭昊的房間,下面的音樂突然停止,有主持人開始說話。

郭禦憑著記憶,在宴會的一個角落裏,摸到了幾顆硬糖,雖然有些嫌棄不是阿爾卑斯的,但還是往口袋裏塞了不少,包括各種各樣的手工糖。

轉身悄悄的離開,被一個人叫住。

郭禦面不改色的轉過身,看向對方,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楚,對方走了過來,他心裏有些緊張。

“大少爺?”對方有些不太確定的喊了一聲。

郭禦該慶幸剛剛在衣帽間隨手拿了頂帽子,這會兒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你認錯人了!”壓低聲音和帽子,郭禦說道,說完就快步離開。

管家有些看著背影,眉頭緊縮,最後思量道:大概是他老眼昏花了吧,畢竟印象中大少爺是不吃甜食的!剛剛那孩子可是拿了不少糖果呢!

找到房間,摸出糖果遞給白榆煬。

白榆煬剝開糖紙剛想誇他幾句,怎麽突然這麽仗義,就聽到對方用不冷不熱的語氣說:“你把衣服脫了!”

excuse me?

“那個,”白榆煬吞了吞口水,不自覺的往後面退了幾步,“禦爺,你能再說一遍嗎?”

郭禦有些煩躁的脫下帽子和外套,露出裏面若隱若現的腹肌,感嘆了一句:“還是這樣舒服!”活動了一下四肢,對著白榆煬說道,“你怎麽磨磨蹭蹭的?”

白榆煬捂著衣服,一副怕死的模樣:“你想幹什麽?”

郭禦嘆了口氣,躍過白榆煬的身子,一邊有些玩味的說:“你以為我想幹什麽?”一邊打開櫃子,拿出了醫藥箱。

看到醫藥箱,白榆煬才松了口氣,“我沒事,這點小傷,對小爺來說不算什麽!”

“真的?”

白榆煬點點頭。

看著他點頭點的像是上了發條似的,郭禦嘆了口氣,軟聲道:“乖,幫你上個藥!”

“疼!”白榆煬脫口而出。

沒轍了,郭禦只好嚴肅的說道:“你是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看著對方來勢洶洶的模樣,白榆煬立馬改口,“我脫,我自己脫,你待會兒上藥輕點!”一邊說,一邊動手開始脫衣服。

外面歌舞升平,熱鬧非凡。

房間裏,兩人之間彌漫著詭異的氣氛。

果然,傷口的繃帶滲出了不少血,觸目驚心。

“你怎麽不早說?”郭禦有些生氣的加重了力氣。

“疼疼疼!你輕點!”傷口的疼痛滋的他牙疼,“你這不也沒早問嗎?”

“你是傻瓜嗎?”

“你說誰傻呢,我這次可是考了全校第二呢!”

“誰給你的勇氣在全校第一面前賣弄的!”

談笑風生之間,換好了藥。別說,這繃帶包紮的比起外科醫生也不遑多讓。

“謝啦!”白榆煬看著幹凈整潔的繃帶誇獎著,緊接著就穿好衣服,扭頭看見桌子上的包不由的問了一句:“你沒找到郭昊?”

郭禦有些難為情的點了點頭。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懦弱,一直以來好像都是眼前這個人帶著自己走出來了。

“那我們一起去給他吧!”白榆煬扣上最後一個扣子,揚起微笑,自信的說著。

“可是我不想見到他們!”郭禦有些艱難的開口。

“我也沒說一定要見到他們啊!你不是全校第一嗎?怎麽連條條大路通羅馬都不知道!”白榆煬斜笑眼看著他。

郭禦突然笑了,真是個古靈精怪的寶藏男孩!

開門走了出去,沒有人註意到房間裏梳妝臺上放著的全家福相框不見了!

客廳裏,舞臺上表演著節目,白榆煬看了眼情況,確定了郭昊的位子,招招手,湊到郭禦耳邊說:“你看這樣怎麽樣……”

說著說著,還比劃上了。

聽完之後,郭禦覺得計劃通,立馬就和白榆煬分頭行動了!

十五分鐘後,客廳裏突然電閘停了幾分鐘,人群中有些慌亂。

白榆煬拿著話筒主持著場面,“大家靜一靜,別緊張,這是今天的特殊節目,請大家欣賞!”

郭父招呼了管家,詢問著怎麽回事,管家表示不知情,說可能是小姨準備的驚喜。郭父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聽到郭昊的聲音:“老爸,沒想到有特殊節目誒!”

聽到驚喜又開心的聲音,郭父擺手摒退管家。

郭昊一臉的興奮:肯定是哥哥來了!這熟悉的聲音!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有點討人厭的的家夥竟然真的把哥哥帶過來了,嗯,他要認他做二哥!

黑暗中,隱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燈光亮起來,在大家還沒有適應光視野的時候,有一根纜線上掛著一個籃子,滑到了郭昊的桌邊,因為有些高,郭昊夠不著,小奶音道:“老爸,你能抱著我嗎?”小短手夠了一會兒,他便向郭父救助。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郭父笑著把郭昊抱了起來,舉高。

郭昊夠到籃子,半趴著身子,這才夠到裏面的手辦,拿出來,放在懷裏,當塊寶,一激動,也顧不上什麽家裏的禁忌,大聲的喊了一句:“謝謝哥哥!”

這一喊,郭父臉上的笑容僵硬了,把郭昊放下後,就一把奪過手辦,扔在地上,郭昊伸手去搶都來不及,嗚嗚嗚的大哭了起來。

在場的被這突發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

躲在角落的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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