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過後,角落裏的位置都主人還是沒有現身。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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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拿了包餐巾紙遞給他,“擦擦!”

夏銘接過後,有些哽咽:“謝謝!……嗚嗚嗚,我不活了!……”

“你才多大,怎麽弄得跟小姑娘失戀了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白榆煬嘲笑著。

“你不懂!”夏銘又抽了幾張紙,擤了擤鼻涕。“他們雖然瞞著我,但我看過檢查報告單了,上面寫著亨廷頓舞蹈病。我後來查過了,這是遺傳病,治不了,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就這麽完了?”

“遺傳病?你爸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有人這樣?”

“沒有,所以說我慘啊!十萬分之幾的生病概率讓我一個人遇上了!你說是不是很慘!”

“額,我覺得你應該去買彩票?”

“你該不會是問度娘的吧!”郭禦有些無語的冷聲問道。

“是啊,你怎麽知道!”夏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

郭禦扶額,真心建議:“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體檢,最好去精神科看一下是不是有疑病癥。”

“你才有病呢!”夏銘啜泣著,不爽的回嘴,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向洗手池走去。

郭禦和白榆煬相視一笑。

白榆煬覺得今兒這事還真是離奇的很,本來是要找人算賬的,結果莫名的有些同情起對方來,好在沒有出什麽大事,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吧。

“唔,今天謝謝你們了,我請你們吃個飯吧,就當賠禮道歉了!”夏銘洗完手,擦完臉上的淚痕,誠心誠意的說著。

“嗯。”白榆煬看了眼郭禦,對方沒拒絕,他就直接給應下了,蹭飯什麽的他最在行了。

飯局過了三巡,夏銘就端起酒杯,訴說著自己這一年來的錯事,“禦爺,真是對不住,之前我一直在黑你,都說黑道深處自然粉,我現在成了你的小迷弟,你該不會嫌棄我吧!小弟敬你一杯酒!”

坐在飯桌上,看著白榆煬那按耐不住的手逐漸接近酒杯,郭禦不由的皺起了眉,這人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嗎?明明上次 KTV 就說自己不能喝酒的,怎麽在這兒這麽……

“禦爺?”夏銘覺得郭禦的表情有些覆雜,私心裏琢磨是不是自己又把人得罪了,這麽想著額頭上不由的冒出了一層薄汗。

“嗯?”郭禦回神,餘光還在關註著白榆煬的手,嘴上認真的說著,“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嗎?”

“啊?”酒杯都到眼前了,這八二年的拉菲都開蓋了,你跟我說不能喝酒?這是開的哪門子玩笑?“禦爺,是不是這酒配不上你的氣質,也對,你在家一定都喝膩了吧,要不我們換點其他的?”

“不用了,我看白開水就挺好的,以水代酒,健康安全。”郭禦看到白榆煬端起酒杯往杯子裏嗅了嗅,還一臉滿足的模樣,有些好氣 的說道。

“是是是,禦爺你說的對。我幹了,你隨意。”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白榆煬這才回過神來,看向郭禦,腦子裏浮現出之前喝的那杯白色的二鍋頭,覺得往事不堪回首,趕緊收回視線,喝點東西壓壓驚。

端起高腳杯,酒香醉人,他輕輕的抿了一小口,香醇迷人,低著頭看向酒杯裏倒映著的自己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喝酒了,於是像手上有燙手山芋似的,立馬放下,動作太急,杯子落座的時候,灑出裏面的紅酒,濺到衣服上,紅色的酒漬格外明顯。

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的說道,“衣服弄臟了,我回頭買個新的還你。”說完後,又楞住了,這好像是校服,尷尬的笑了笑,“那個,回頭我給你洗洗,保證洗幹凈還給你!”

郭禦看著白榆煬的動作,強忍著笑意說,“等你洗幹凈!”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酒意上來了,還是尷尬鬧的,白榆煬的臉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好在眼底一片清明。語氣有些發軟,“那個,我能先走嗎?”

夏銘有些犯難,他和白榆煬不熟,這次請客也是捎帶上的,對方要走,他的目光看向郭禦。

郭禦收拾了手上的杯子,就站起來,懶懶的說:“走吧!”

站在一旁的夏銘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

☆、第 44 章

下樓梯的時候,白榆煬腳步虛浮,整個人跟踩在雲彩上似的。

一不小心,踩了個空,差點摔倒,被郭禦及時拉住,順勢一拉,兩個人的臉相距不過三公分。

面對突然放大的臉,白榆煬伸手捏了捏,“你這臉還挺軟乎的,平時都怎麽保養的啊!”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紅酒的香氣。

後面走出來的夏銘站定後,捂住眼,生怕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想知道?”

白榆煬又捏了捏,撒手,“不想說就算了!”

轉身往樓下走。

郭禦的手還拉著他,為了防止白榆煬再次摔倒,只好跟著他走。

走了一半,也不知道是外面的風大吹醒了人還是酒醒了,白榆煬站定後,盯著郭禦看了好幾秒,最後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麽用糖讓他變乖的?”

郭禦扔出了手掌,攤平。

白榆煬把手伸進兜裏摸了摸,沒有糖了,搖了搖頭,有些不開心的說:“沒有啦!”

路邊有個便利店,郭禦耐心的對白榆煬說:“你在這兒站會兒,我去給你買。”

不一會兒,郭禦就帶著一包大白兔奶糖和幾顆醒酒糖回來。

“諾,給你。”

接過醒酒糖,撕開包裝,塞到嘴裏,味道還不錯,就連舌根處都泛著甜蜜,白榆煬笑的滿足,“謝謝!”

“你看你不是知道答案嗎?”郭禦也被這明媚的笑容感染,笑著說,“因為生活太苦了呀!我記得當時,他要打劫一個小女孩,但你想一個小女孩她身上哪來的錢啊,她只剩下幾顆奶糖了。至於夏銘他為什麽要打劫,應該是離家出走後,走投無路了吧,這點我我是猜的。那時他還很嫌棄那女孩的奶糖呢,後來發病倒地後,我去找了根木棍回來就看到那女孩站在他旁邊想要給他遞糖吃!”

“然後呢?”白榆煬吮吸著糖果的甜味,好奇的問。

“後來,就是他家裏人趕到,我撥打的120也到了,他家裏人不知道他有癲癇,所以當時嚇的不輕。我估計他發病應該是學習壓力太大了,或者叛逆期到了,在某個偶然的因素下誘發了吧!”

“那他剛剛在學校的樣子?”

“這個我也不知道?”

公園裏偶爾有人溜著狗從眼前走過。白榆煬和郭禦坐在樹蔭下的一條長椅上休息。

“不過你真厲害,怎麽一眼就判斷出他是癲癇啊?”說完,白榆煬咬碎了糖,甜度 up

“我弟弟有過癲癇,所以我在這方面做了不少的功課。”提起弟弟,郭禦的神色突然就有些黯淡下去。

想起之前的手作,白榆煬不用細想也知道對方是個有故事的人,這故事涉及兄弟,無外乎兄弟兩人天生不合或者雙方和睦但遭到了小人離間。多看了郭禦幾眼,白榆煬覺得禦爺肯定是後者。

“對了,十一月的第二個周末,是我弟弟的生日宴會,你會來嗎?”這會兒,這條路安靜的不像話,好像整個公園除了哪些藏在林間的鳥獸,只有他們兩人似的,郭禦歪著腦袋,看向白榆煬,忐忑的說著。就連藏在左手邊的手掌也不自覺的摩挲起來。

“可以啊,不過你弟弟的生日宴,我去會不會不太好?”白榆煬有些遲疑的問。

郭禦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松了一口氣,“不會啊,送他的生日禮物你不也參與制作了?”

白榆煬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回事,又問:“那我要另外準備什麽嗎?”

“不用了,你人過來就行!”郭禦的眉目都舒展了不少,嘴角也掛上了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個手作你做的怎麽樣了?”白榆煬有些遲疑的問。

“快了,就差上色了。”

“哦哦,需要我幫忙嗎?”

“嗯。”

聊著聊著就到了修車的小屋,這就像個秘密基地似的,藏著不少秘密和驚喜。

好些日子沒見,手作確實做的差不多了。

“上色是個精細活兒,你小心著點!”

白榆煬還在仔細瞧著這玩意,正打算上手,就被郭禦的話打回原形,是碰也不對,不碰也不對,索性就走遠點,看著郭禦在那裏忙上忙下的。

結果,工具都弄好,一個電話響起,郭禦就被叫走了,說是奶奶暈倒了。

白榆煬擔心的跟上去,半路上把人給跟丟了,停在原地抱怨了一會兒,覺得現在郭禦忙的沒空理他,在微信上編輯了好一會兒短信,訴說著自己的可憐,最後擡頭看了眼湛藍的天,全都給刪了,寫到:我回學校了,代我向奶奶問好。

等了半晌,對方沒有回應,估計是在忙,白榆煬自己一個人騎著車回學校了。

在教室裏坐下後,翻了翻書,煩躁的沒有什麽心思,找不著狀態。

這時候,周俊凱在地下班級群發了張截圖,他點進去看了看,可不就是之前楊海風在貼吧上對九班的挑釁嗎?想了想,讓郭禦考到年級前幾的可能性,又對比九班同學均分超前面幾個,他覺得還是後者比較現實。

這一思考的時間,就有不少人跟著發消息。

葉峰:靠,他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們班成績差還提這種條件,真是小人。

王平:就是,期待大佬能打臉!

葉峰:臣附議!

下面是一堆的+1

陳柳靜冒了個泡:你們要點臉行不?期待大佬,還不如期待自己能提高點成績呢!

下面馬上就有人懟:差生沒有說話的權利!

白榆煬:來來來,爸爸帶你們飛!不就是把均分超兩個班嗎,簡單!

葉峰:震驚臉.jpg

白榆煬:大白老師開課啦!@全體成員

白榆煬:今天就講數學和物理吧!

白榆煬打開了群視頻,拿出了數學課本就這麽講起來了。

三分鐘後,本來看熱鬧的,不服氣的,都安靜下來了,學霸的魅力果然不同凡響,本以為班長撐死了也就是一個倔強黑鐵,沒想到竟然是個王者!

九班同學裏不乏有些基礎差的。

白榆煬講完一題,沒有得到他們的反應,也不知道自己講的是深是淺,只好點名周俊凱回答。

周俊凱臉上有些泛紅,不好意思的說:“班長,雖然你有種不覺明厲的感覺,但是我還是聽不懂!”

白榆煬放慢了語速,耐心道:“從哪裏開始聽不懂!”

“一開始。”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周俊凱覺得有些難為情,畢竟講解的確實很細致了。

“不應該啊!”白榆煬歪著腦袋,翻了翻書。

這時有人小聲的嘀咕:“你確定和我們上的是同一本書嗎?我怎麽覺得我沒看過教材似的!”

這話一出,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是啊,我剛還覺得奇怪,雖然我是個差生,但課本還是翻過的,我怎麽覺得這課本跟沒見過似的!”

白榆煬把書本合上,上面寫著選修2-2,傻逼的問了一句:“我們現在上的是那本書來著?”

“必修三。”

“班長,牛逼啊,求帶飛!”

“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

白榆煬被誇的開心,翻了一下課桌,沒找到必修三的數學書,估計給扔寢室了,眼尖的看到郭禦的桌上有一本,就拿了過來。

書本上幹幹凈凈,只有一個名字,字寫的一如既往的好看,白榆煬欣賞了一會兒就進入正題了。

一個單元下來,因為講解的深入淺出,時不時的附帶一些小技巧,大家的期待也沒有落空,得到了不少的收獲。

“班長,這個題是不是這樣寫啊,你看……”

看到大家的學習熱情都被帶動起來,白榆煬覺得有些開心,至少自己做的也不是無用功,說不定以後實在混不下去了,還可以去當輔導機構的老師掙點外快!

視頻裏有學校的下課鈴亂入,白榆煬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擡眼就看到了後面黑板報上面掛著的幾個字:天道酬勤!

想了想,說道:“今天就先到這裏吧!貪多嚼不爛!”

群裏有不少人嗷嗷叫,說是期待著班長講解物化生!

班長就是他們的人生導師!

白榆煬看過後,笑了笑,感嘆了一句:這幫熊孩子,有奶便是娘,給他們出息的!

於是在下面留了幾道練習題,今晚八點鐘之前交作業。

群裏突然安靜,白榆煬不由的想起了性子有些發悶的郭禦,要是給他講課,他會怎麽感謝他呢!

完了,海港中學的校服還沒洗!

趕緊下線,回宿舍去洗衣服了。

群裏在沈寂之後,突然哀嚎遍野。然而,布置作業的白榆煬卻是在洗衣服的水槽旁邊哼哧哼哧的洗著衣服,一邊期待著郭禦回來自己能把衣服還給他,另一邊則是擔心著奶奶,希望沒出什麽大事。

洗了半天,紅色的汙漬只是淡去了一點點,白榆煬有些潰敗,問了下小夥伴們:

有誰知道襯衫上沾紅酒了怎麽洗嗎?答對了免除今天的作業!

底下一溜的刷屏:

班長你喝酒了?

班長喝酒這種事為什麽不喊大家一起呢,你也太不厚道了!

班長你咋還穿襯衫喝酒?

……

這重點抓的,看來是時候補習一下語文了!白榆煬想著!

忍著想打人的沖動往下面翻,總算是找到一條有用的,放熱水裏泡泡會不會好一點?

這個記下了,等會兒試試。

可以用牙膏試試,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

這個看起來也不錯,記下來。

直接扔洗衣機或者送去專門洗衣服的地方,班長你要是不著急的話。

這個需要 money 啊,暫時 pass!

再往下面翻,都是一些東拉西扯的。

白榆煬收回水群的手,@那兩位真心實意提意見的,算是兌現諾言,接著就跑去洗衣服了。

☆、第 45 章

周一的早讀,郭禦踩點出現,臉上肉眼可見的紅血絲讓人知曉他的疲倦。

“奶奶還好吧?”白榆煬湊過去問。

郭禦打了個哈欠,有些疲倦的說道:“現在還好,前天突然中風了,現在在醫院,不過隔壁的一個奶奶很好心的幫忙照顧著。”

“嗯,那就好,你先睡一覺吧!”白榆煬說完就覺得自己有些多嘴,對方已經躺下,瞇上眼休息了。

早讀課後,九班同學的學習氣氛一改從前。之前課代表收個作業都能收上半天,這回到時輕松不少,不過也有一些刺頭。

對於這類人,白榆煬最有經驗了。

上去就是一頓教育,先禮後兵,弄清對方是態度不行還是題目不會做,接著在對癥下藥,不出幾天,九班的幾個熊孩子就被□□的乖巧伶俐,楞是一個反對聲都沒有。

白榆煬一躍成為九班的新晉男神兼學霸,帶領著九班同學奮勇向前。

期中考眼看著就要到了,不知道哪裏走漏的小道消息,這次期中考是海港十八校聯考,出題難度向競賽級別靠攏,弄得九班同學人心惶惶。

葉峰正對著桌下的手機發愁,千方百計的搜尋著這次考試可能的試題,但是怎麽可能會搜到呢!這可是各大名校自己出的題目呀。

犯了難,對之前的賭約有些怯懦起來,不是輸不起,而是他們的底子本就差,這一次突然難度劇增,他怕九班會從此一厥不起。

於是,在考試的前幾天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甚至半夜偷偷跑到辦公室門口,試圖偷取試卷答案,但最後還是被自己的良心阻止了。

白榆煬也睡不□□穩,大概真的是這些日子太過操勞了,也可能是有些緊張,他覺得自己甚至都能體會到父母望子成龍的那份心意了。

窗外的雷聲轟隆隆的響著,更加惹人煩躁。

白榆煬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對面空蕩蕩的床,覺得更加煩躁。

郭禦這些日子晚上都去醫院陪奶奶,也是忙的很,至於賭約什麽的,像他這樣無欲無求的人,肯定也事不關己,置之不理。

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肩負著的是九班的榮譽,白榆煬就覺得心裏有愧,生怕自己的一個不慎就把九班給拖累了。

雷聲過後,就是嘩啦啦的雨,傾盆而下。

白榆煬從床上爬下來,走到窗邊,若隱若現的路燈將飄落在窗戶上的雨滴照的晶瑩剔透,雨水順著窗戶蜿蜒,隔著一層玻璃,若隱若現。

外面的世界被這雨霧籠罩,朦朦朧朧,白榆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披了件外套,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刷起了題庫。

夜深人靜,偶爾會有凳子劃過地面刺耳的聲音傳來。

白榆煬一邊刷著題,一邊整理著錯題和常見的題型特點。

一宿未眠,早上來了杯咖啡醒神就這麽去上課了。

“你昨晚沒睡?”郭禦看著面容憔悴的白榆煬說。

“嗯。”有氣無力的回答著。

後天就是期中考了,白榆煬得要爭分奪秒的為九班搶分啊。

這段時間九班的進步雖說算不上說神速但成果大家還是有目共睹的,至少大家都認真的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有些人還會積極的向老師請教問題,就連平時不怎麽看好九班的英語老師,這次都期待著他們的進步。

自修課的時候,白榆煬找個機會,把自己一晚上的成果和大家分享,大有一種占據三尺講臺不講完自己學習上的十八般武藝就不罷休的樣子。

郭禦在下面翻著書,尋找著自己眼中所謂的重點,被白榆煬當堂點名批評了:“有些人不要以為自己考試能及格就行了,這次可是高難度的題目,不好好抓重點,就連及格都很難說,除非你承認自己是天才。”

郭禦心無旁騖的看著書,不為所動,白榆煬有些生氣,但沒有當堂發作。

講完後,讓班級裏幾個學習還算過得去的同學把他講的筆記整理出來供大家傳閱學習。

回到位子上,白榆煬有些不爽的拿著手肘撞了撞郭禦的手,郭禦被驚醒,有些不明所以的問了句:“怎麽了?”

白榆煬有些嫌棄的說道:“看你可憐,送你學霸筆記保命!”

郭禦接過後,隨手翻了翻,“就這狗爬字,你覺得他擔得起學霸二字嗎?”

“怎麽?你字寫的好就了不起?”說著,白榆煬就後悔把本子給他了,伸手去搶。“既然有些人有眼不識珠,我還是不要讓我的寶貝蒙塵了比較好!”

“你幹嘛?”郭禦把筆記本藏到身後。

“你不是看不上他嗎?還給我!”

“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

“切,想要小爺我的墨寶就直接說啊,這麽矯情!”白榆煬撇撇嘴。

郭禦沒有回嘴,接著看書,書本幹凈整潔,沒有一絲筆記的痕跡,白榆煬懷疑他就是裝認真,也不想戳穿,轉過身好好的趴在桌子上睡覺。

醒來的時候,外面披著一件秋裝校服,也不知道是誰。

他是轉校生,當場領校服的時候,只有夏裝的,秋裝的還沒發,學校說要和這屆高一一起發,結果這幾天冷鋒入境,又是下雨,又是刮風的,入秋後,著實有些涼意。

擡眼看了看屋外的雲,黑壓壓的一片,讓人心神不寧。

拎著外套反手掛在肩上,斜靠在椅子上有些神游。

過了一會兒,周俊凱激動的跑了進來,說是這次考場的安排都出來了,期待著能狠狠的打臉楊海風,讓整個高二段看看他們九班學子也是有血性有頭腦的。

說著說著,一個女孩跑上前來說:“班長,對於考試你有什麽獨家秘訣嗎?”

白榆煬還有困意,張了張嘴,隨口扯了一個:“大概是培養對學習的愛吧!”

女孩似乎沒料到這個答案,有些失落。

白榆煬見不得自己傷女孩子的心,就補充道:“具體來說就是明天考什麽,今天拿什麽書當枕頭吧!說不定,睡一覺,知識都跑到自己的腦子裏去了。”

女孩欣喜,信以為真。

周俊凱看到這一幕,將信將疑的問白榆煬:“大哥,你說的是真的?”

“凡事信則靈。”白榆煬把凳子後退,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懶洋洋的回答。

“哦。那我試試。”

“你小聲嘀咕什麽呢?”白榆煬一低頭就看到周俊凱張嘴說著什麽。

“沒什麽,班長你的秋裝外套到了?”

“沒,這件不知道是誰的。”白榆煬隨意的說,不過這衣服上面的皂角味道很是熟悉,他把外套拿到身前,仔細嗅了嗅,像是誰的呢?

“你屬狗的?”

還沒思索出個所以然來,就看到郭禦打完水回來,裏面泡著老年人養生專用的菊花枸杞茶。

“當然不是,就是好奇這外套是誰的?”白榆煬放下衣服,給郭禦讓了個位子。

“哦,這是我不小心丟的。”郭禦落座後,放下水杯,一把抓過外套。

竟然是郭禦的,要說丟還能準確的丟到他身上來,也是神奇了,這家夥就是傲嬌,說不定是趁我睡著時候怕我感冒才幫忙蓋的,不管怎麽樣都該好好謝謝人家。白榆煬這樣想著,還沒出口感謝,就被葉峰的聲音吸引過去了。

不只是他,全班大多數人都被吸引過去了。

他急匆匆的來到白榆煬面前,煞有其事的伸出右手,張開手掌,對著白榆煬的身體,嘴裏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文曲星君保佑我這次考試能及格吧!吸!”

白榆煬還沒從他們的迷信中出來,就看到班級裏其他人湧了過來,平日裏,只受垃圾歡迎的角落,今天擠滿了人,各自把他們的魔爪伸向白榆煬,那場面太過壯觀,白榆煬不自覺的往裏面退了幾步,狹小的角落裏,後面就是郭禦,這一退,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班長,借點靈氣!吸!”

“班長,後天的考試求過!吸!”

“啊,我不要再做倒數第一了,吸!”

“吸!……”

……

“你看起來很受歡迎!”郭禦聲音在白榆煬的耳邊響起,聲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磁性,悅耳極了,白榆煬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心裏撓上了那麽一下。

“你要吸嗎?”此話一出,白榆煬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聲音裏帶著幾分愉悅的笑意,白榆煬的臉蹭的就紅了,從白皙的脖子一直到耳朵,粉紅粉紅的。“班長,你臉紅了!”

“靠,不會這麽靈吧,班長,你可千萬不要因為沒有了靈氣而死啊!”不知道是哪裏這麽哭天喊地的來了這麽一聲,瘋狂的人群終於停下了他們可怕的吸靈氣行為。

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白榆煬趕緊出聲,“你才精盡人亡呢,呸,是靈盡人亡!”說完後,成功的看到了有些人往後面退了幾步,這才及時走出來幾步,遠離郭禦,緩解這份尷尬,“還不是你們一哄而上,把這裏圍的水洩不通,導致空氣不流通,我這才缺氧的!”說完,又強調了一遍,“對,我就是因為缺氧才臉紅的。”

一聽這話,往後面又退了幾步。

郭禦看他們還不打算走,笑了笑,“你們可是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新時代新青年,怎麽能這麽迷信呢?”

話音一落,本來還有點躍躍欲試的人,念頭消散,最後作鳥獸散。

沒有了人群的壓迫,白榆煬松了一口氣,才坐下,就感受到了身邊不斷靠近的熱源。

“你幹什麽?”白榆煬的眼神無處安放,有些局促的說著。

“吸靈氣啊!”

“你不是新時代新青年嗎?怎麽會迷信?”

“我信的是你,你說這算迷信嗎?”

“……那你要是沒考好呢!”白榆煬扁扁嘴說道。

“你要不給我補習一下?”

白榆煬睨了他一眼,走了。

☆、第 46 章

雖然白天沒有給郭禦好臉色看,但回了寢室,看到對方挑燈夜讀,白榆煬的心還是被牽動著,最後,主動提出要給他講解重點。

郭禦半推半就答應了。

寢室裏,伴隨著窗外的小雨淅淅瀝瀝,白榆煬講解著郭禦前幾天模擬卷子裏的錯題,時間流淌,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鐘,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郭禦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看到白榆煬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昏黃的燈光下,少年的睡顏幹凈整潔,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白榆煬的睡顏了,但依舊那麽耐看。流暢的線條斂去了平日裏的乖張,勾勒出他的容顏,帥氣可愛。

郭禦在位子上打量了好一會兒,這才抽出一張幹凈的 A4紙,隨手畫了起來。

寥寥幾筆,英俊的少年靜謐的睡顏就躍然紙上。

小聲的“嘖”了一句,便將紙夾到書裏,推了推白榆煬,“去床上睡吧!”

白榆煬這幾天身心俱疲,這時候還有些犯迷糊,“嗯”了一聲,就順著梯子往上爬。

郭禦看他就這麽上了自己的床,失聲笑了笑,心情好的連嘴角都高高的翹起,坐在書桌前,拿出白榆煬寫的那份重點筆記,翻了翻,不由得在心裏誇了起來:光看內容,這重點總結的其實還不錯!

看完後,又在其中一道題目後邊添了幾種解決方法。

做好後,擡頭看了眼自己的床和白榆煬的床,最後熄燈在書桌前趴著睡下。

第二天一早,白榆煬被鬧鐘叫醒,心不甘情不願的用腳踹開被子,閉著眼又把被子拉回來蒙在腦袋上。突然發覺今天早上被子的味道和往常不太一樣,但熟悉的很,翻了個身,從被子裏鉆出來,掀開眼皮看了看對面,往常這時候對面都已經開始疊被子了,怎麽今天這麽安靜?

後知後覺,他發現對面的那床被子有些眼熟,突然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差點腦袋撞到天花板,“我去,我怎麽會在你床上?郭禦,我艹你大爺的!”

利索的從床上下來後,白榆煬沖著從衛生間剛打開門的郭禦就是一拳。

不偏不倚,揍了一個熊貓眼。

“你給我說清楚,昨晚上發生了什麽?我好心給你講解題目,我拿你當兄弟,可是你……”後面的話白榆煬沒有說出來。

“我拿你當什麽了?”郭禦揉著受傷的左眼,嗤笑。

“你,”白榆煬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郭禦變得有些不太對勁,他怎麽可能會動那種心思呢!一定是他自己想多了,於是換上一堆笑容,賠笑道,“兄弟,你拿我當兄弟!那個,你的眼鏡還好吧!”

“瞎了!”

“沒那麽嚴重吧!”

“你自己下得手你心裏沒有數啊?”

“我看看!”白榆煬剝開郭禦的手,湊近了吹了幾口氣,“我給你呼呼,你就不疼了!”

“你哄小孩呢!”郭禦沒好氣的說。

“我哄你呢,兄弟!”白榆煬回嘴,又有些不放心的說道,“要不去校醫室看看?”

“沒事,死不了人!”郭禦淡淡的說著。

考場上拿到試卷,白榆煬大致的掃了一遍,基本在自己猜測的範圍內,只要基礎分都拿到手,想來九班的平均分不會太差,至於重難點的題目,那可是拉開差距難啃的硬菜,專門為他這種人量身定做的。

胸有成竹的拿起筆刷刷刷的往下寫,有幾題題目比較難,先跳過,等其他做完了再回來。

最後還有兩道小題沒有解決,但時間已經到了。

白榆煬有些遺憾的交了卷子,走出考場。

“班長,你可真牛逼,壓中了好幾題呢!”葉峰從隔壁考場走了出來,一見到白榆煬就自然的勾上他的肩。

後面慢悠悠的從考場走出來的郭禦,踹了下葉峰的小腿,“沒看到班長正難過著嗎?”

葉峰被踹了一腳,本來想罵人,結果聽到大佬的聲音,只能把話收回去,尷尬的笑了笑,“禦爺,你左眼?”指了指郭禦的眼,郭禦挑眉看向白榆煬,“撞門上了!”

葉峰:“???”遛了遛了。

“怎麽,碰到難題了?”郭禦走了上去,兩人並肩在走廊上走著。

“……{an}是等差數列……”白榆煬低著頭思考著最後一題沒有解出來的填空題,沒有註意到旁邊多了個人。

郭禦聽著覺得耳熟,不由的提了一句,“可以假設……”

白榆煬的耳朵動了動,腦袋也往郭禦這邊側了側,好像有點道理啊!

突然耳邊的聲音消失了,白榆煬脫口而出,“你怎麽不接著說啊!”

“走路,要看路的!”猛的一拽,白榆煬被拉到一邊,差點被一個橫沖直撞的小夥子撞上。落入耳中的是郭禦無奈的聲音。

“所以答案是80對不對?如果……”白榆煬從兜裏拿出紙和筆在一旁的欄桿上寫了起來。

郭禦覺得有些好笑,站在旁邊看著他一步一步的推算著。

陰沈沈的天上,烏雲似乎被風吹的遠去了些,露出藏在下面的太陽,陽光四射,雖然光線不強烈,但照亮了大半個天下。

郭禦看著風吹氣白榆煬額前的碎發,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覺得暖暖的,有這樣的一個朋友,真好!未來似乎值得期待了!

“對,就是這樣!”白榆煬完成後,咬了一下筆頭,然後嘴角彎彎,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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