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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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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三天之後和九天之後,中間只差了六天,可真正讓謝氏感到惡心的是,九天之後,同樣也是阮靜幽嫁進麒麟王府的日子。

靜蘭可是阮家嫡出的二小姐,在謝氏看來,自己的女兒要嫁的男人是當朝太子,麒麟王府的顧小公子跟太子殿下相比,是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的。

她原本以為能趁這個機會讓靜蘭嫁得風光一些,可如果靜蘭和靜幽同一天嫁,屬於靜蘭的風頭,勢必要被阮靜幽那個小賤人給搶去一半瞬。

更讓謝氏窩火的是,麒麟王府接親的時辰是卯時,而太子府來接親的時間竟然是巳時,這就意味著,阮靜幽那小賤人居然比靜蘭提早嫁出門兩個時辰。

謝氏心裏非常不甘,但太子府那邊她又不敢貿然得罪,思來想去,她只能在靜蘭出嫁那天多下點功夫,盡可能地讓寶貝女兒嫁得風光一些。

“子安,快別擺弄你手裏那只傻貓了,來嘗嘗這桂花糕的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娘知道你平時喜歡吃甜點,這不,專門吩咐廚房給你做了一大盤子桂花糕,還冒著熱氣,松軟可口,保證你滿意。”

昨天夜裏京城下了一場鵝毛大雪,今天清晨一推開大門,就見整個院子被一片耀眼的潔白所取代。

阮府的後院種了幾十棵美麗的紅梅樹,鮮艷的梅花在潔白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嬌嫩動人。

謝氏讓人將後院的一個八角涼亭仔細打掃了一番,興致勃勃地拉著五公子來到涼亭中喝茶賞梅吃點心魷。

誰說她兒子是喪門星來的?在謝氏看來,她兒子簡直就是福星的化身,不但讓文繡繡生下的那個小賤種提早夭折,還讓那個一心想上位的文繡繡從此希望落空。

哼!憑她一個登不得臺面的姨娘也想跟自己鬥,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白日做夢!

現在的謝氏,無論怎麽看這個其貌不揚的阮子安,都順眼無比,打心底往外的稀罕疼愛。

她掰了一小塊桂花糕,順手塞到阮子安的嘴裏:“兒子,好吃嗎?”

阮子安本能地張嘴,接過她娘遞來的點心,面無靜情地嚼了幾口,註意力全部落在被他抱在懷裏的一只虎紋小貓上。

那是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幼貓,小小軟軟,一身黃白相間的軟毛,看上去非常可愛。

阮子安的雙手在小貓身上輕輕撫摸,小貓被他摸得瞇著眼睛直哼哼。

就在那只毫無防備的小貓沈浸在這種幸福和舒服之中時,阮子安眼神一冷,十指突然用力在貓尾巴上狠狠扯了一下。那小貓頓時炸毛,發出一聲慘叫,它伸出五只尖利的爪鉤,猛地躍起身子,在阮子安的臉上狠狠抓了一把。

謝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得尖叫了一聲,而那只闖下大禍的小貓,則趁機躍下阮子安的膝蓋,飛也似地逃難去了。

“子安,你有沒有被抓傷,快把手松開,給娘看看。”

眼看著兒子被貓抓了一把的謝氏,急忙撲到兒子面前去檢查對方的傷勢。只見阮子安那張其貌不揚的臉上被貓爪子抓出了五道指印,雖然沒有多嚴重,可還是害得他破了相。

謝氏非常震怒,讓人趕緊去把那只惹了禍的貓給逮回來,剝皮也好,淩遲也罷,膽敢傷害她寶貝兒子,她絕對不會輕饒。

現場因為阮五公子被貓抓了一把而亂成了一團,丫鬟婆子們紛紛圍了上來,哄的哄,勸的勸,倒真把那個瘦弱矮小的阮子安當成寶貝一般來呵護。

不遠處一棵紅梅樹下站著一個滿臉怨氣的女人,仔細一瞧,這女人正是剛失去兒子的文繡繡。

她面色蒼白地看著不遠處被謝氏緊緊呵護著的阮子安,已經失去光彩的眼眸之中,迸發出兩道哀怨和憤恨的目光。

她惡狠狠地在樹枝上揪了一把梅花瓣,緊緊捏在手心裏,嬌嫩的花瓣受到擠壓,竟順著她的指縫溢出殷紅色的花汁出來。

“娘,您不聲不響地,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

從不遠處追出來的阮靜蕊,一把扯住文繡繡的手臂,壓低聲音道:“爹爹下了死令,將你罰在語華軒不準出院門,現下你偷偷跑出來,要是被爹爹知道,還說不定要發怎樣的脾氣。娘,快別看了,咱們趕緊回去吧,你身子最近一直不爽利,還得回去喝藥呢。”

被女兒一把拉住的文繡繡狠狠地甩了對方一記,阮靜蕊被她娘甩得向後踉蹌了一下。對方無視自己女兒擔憂的臉色,目光陰沈地看了八角涼亭那邊一眼,唇邊驀地溢出一記詭異的笑容,便頭也不回地朝著語華軒的方向走去。

當天晚上,文繡繡派人去陶然居給阮振林送信,說自己有重要的事情希望能見上老爺一面。

阮振林對文繡繡本來就心存了幾分不忍和愧疚,雖然那天在氣極之下動手打了她幾記耳光,但事後他又有些後悔。再怎麽說,文繡繡也跟在他身邊過了十幾年,要說一點情份都沒有那是騙人的,只是在利益和前途面前,兒女情長這種東西實在是不值得一提而已。

聽下人來報,說文姨娘有事求

見自己一面,阮振林連猶豫都沒猶豫,便匆匆踏進了語華軒的院門口。

讓阮振林感到震驚的是,文繡繡不但親自出門來迎接,她還將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魅力四射。

今年只有三十出頭的文繡繡,絕對稱得上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阮振林能將她留在身邊這麽久,足以證明,文繡繡是有一定的魅力和資本讓男人為她神魂顛倒的。

“繡繡,你這是……”

阮振林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令人耳目一新的漂亮女人,一襲杏色長裙,流蘇披肩,精致的絲帶纏繞著纖細的的腰身。那張並沒有因歲月流逝而刻上皺紋的俏臉上畫著細致絕美的妝容,膚白勝雪,粉唇微嘟,眉眼之間甚至還流露出幾分少女的嬌憨之態。

饒是阮振林見慣了美色,也不禁被眼前這個絕色女子所吸引。

文繡繡快速向前迎了幾步,神色嬌羞地在阮振林面前盈盈拜倒。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阮振林的神情為之一震!

他急忙上前將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一手扶了起來,柔聲道:“繡繡,你這是做什麽,有話好說,自己家裏,無需這樣多禮。而且你身體還沒有徹底痊愈,外面這麽冷,別把你給凍壞了,有什麽話咱們進屋再說。”

文繡繡藉著對方的力道緩緩起身,隨對方踏進了房門,這才眨著一雙飽含癡情的大眼睛,溫柔似水地看向阮振林。

“老爺……”

她捏著嬌柔甜美的嗓音徐徐開口:“這陣子一連發生了不少事,有好有壞,有喜有悲,妾身在經歷過這些大起大落之後,也漸漸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今日妾身讓人將老爺請來語華軒,也是想當著老爺的面,向您說句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文繡繡說得特別真誠,也讓阮振林為之動容了一下。

“繡繡,這好端端的,你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

文繡繡又緩緩跪倒在他的面前:“老爺,之前是妾身不懂事,一時忘了尊卑貴賤,不但觸犯了夫人的權威,甚至還對老爺發脾氣使性子,口不擇言地說了不少該打的話。這幾天被老爺罰在語華軒不準出門,我仔仔細細想了不少,雖然子浩等於是間接被五少爺害死的,但是我這個當娘的身上,也肩負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那天不是我過於沖動,說不定子浩他……”

說到這裏,文繡繡的聲音有些哽咽。

阮振林聽她說得這樣至情至理,心底頓時被滿腔柔情所取代。他上前將跪在地上的文繡繡扶了起來,一把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追究誰對誰錯也沒那個必要。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將自己的身體養好,有一副好身體,日後才會有無限可能。”

文繡繡順勢坐到對方的懷裏,眼帶嬌羞道:“老爺的關心,妾身會銘記於心的。只希望老爺別把妾身之前的不懂事放在心裏,經過這次教訓,妾身深切地領悟到,妾身從前究竟有多麽的任性無禮,明知道咱們阮家兩位小姐過幾日就要嫁人,居然還為了子浩的事,在老爺面前沒完沒了的喧鬧。子浩意外身亡這件事雖然讓人覺得惋惜,但人活一世,講究的是命數,子浩只在世上活了五天,表面看上去是他命短倒黴,其實說白了,這都是老天爺早早就註定好的。有那麽一句話,閻王讓你三更死,絕對活不到五更。就算我再怨再恨,子浩也不能活著回到我身邊。與其在這裏繼續怨天由人,倒不如看開一點,我今年才三十多歲,誠如老爺所說,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說不定不久的將來,還能再為咱們阮家添新丁呢。”

她這一番掏心挖肺的話,說得阮振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每個男人都幻想自己身邊的女人溫柔漂亮,又貼心小意,阮振林也不意外。

這段日子府裏發生這麽多事,他急得焦頭爛額,煩不勝煩。謝美蓮更是仗著靜蘭就要嫁進太子府,三不五時就在他這個家主面前甩臉子,氣得他肝火大旺,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此刻懷中軟玉溫香,偏偏那被自己攬在懷裏的女人又這樣知情達禮,溫柔賢慧。阮振林哪裏還記得兩人之間曾發生過的那些不愉快,一把捏住對方的下巴,急不可耐地便對著文繡繡那張嬌艷的紅唇親了下去……

阮振林在語華軒留宿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謝氏的耳朵裏,聽到這件事的那一刻,謝氏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聽說幾天前,他還因為文繡繡不懂事,下狠手抽了對方十幾巴掌,這才幾天工夫,兩個人怎麽又跑到一起滾床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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