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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牽掛君生死 心中暗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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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樂兄的媳婦?”孔燁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我跟樂兄,打著打著便失散了……然後我一路追趕到了南郊……我已派人去尋樂兄,一有消息便差人告知。”

“……失散了?”聞人頓時覺得心中一涼,跟無異交手的是血玲瓏,他與孔將軍失散了,一人獨戰,那危險程度是不言而喻。

“難道無異……不,不會的,聞人羽,不要胡思亂想,不會的,不可能的……”聞人安慰著自己,頭又不住的眩暈起來。

“聞人姐姐,跟我們一起回夷則母妃的寢宮休息休息吧。”阿阮拉了拉她的手。

“我……”聞人擡頭看了看他們一家三口,心中竟止不住的痛起來,“……我去找無異!”

“天色已晚,你勞累了兩天了,還是先休息吧,身子要緊。說不定樂兄已經回府了。”夷則望向聞人失落的眼神,心中亦是不安起來。

“嗯嗯,是呀,就算你不用休息,可肚子裏的小家夥會不依的。”

“……好……”聞人終於邁開沈重的步子,跟著他們一起朝紫蘭殿的方向走去。

“樂家嫂子——等一下——”遠處一個聲音喊來,他們一同回頭,原是一個小兵帶回了無異的消息。

聞人一個箭步沖去,眼睛裏滿是期待,只見那小兵慌慌張張的從布口袋裏掏出一些東西來。

“這是……無異的偃甲包……還有他生母留給他的捐毒殘片……無異他怎麽了?!”聞人看著那些東西,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

“這,這是在北郊的斷崖邊找到的,沒見著人……天色太黑……”

“斷崖……沒見著人……這,這是什麽意思啊?!”聞人氣息大亂。

“小的,小的……不知……我們尋去的時候,就看見這些東西掛在斷崖邊的樹上的……”

“……斷崖邊的樹上……無異……”聞人頓時感到全身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楞了一瞬才緩緩開口,“……他那麽笨,難道是……難道是……我……”話還未說完,聞人兩眼一黑,一下子暈了過去。

“聞人姐姐,聞人姐姐……”阿阮搖著她的肩膀。

“快喊太醫去紫蘭殿——”夷則邊吩咐著身旁的太監,邊將聞人抱起一同傳送至內宮。

香煙裊裊,屋內暖意融融,瓶子裏的白梅恬靜的開著。妻女早已入睡,躺在床上的夷則思索著幾月來,前前後後事物間的關聯。阿阮剛有孕時,我去江南暗訪,將她送至大漠,剛去便被擄劫,可見幕後黑手當是十分熟悉我行蹤及朝廷機密之人;且那時,無異便遭血玲瓏暗算,由此可知,那幕後黑手當是血玲瓏的主人,且是與樂兄或者說是樂家有仇之人;選妃之前,得到密信,利益之處皆指孔家……難道這幕後黑手與孔家有關聯?但孔將軍為忠義之人,想來對這邪魔歪道多半不齒,且其妹孔昭儀亦是否認母家與血玲瓏的聯系……可假若他們並不知情呢?對了!那夜隨著黑影去尋阿阮,那間密室,那黑衣老者的聲音,緩慢而深沈,頗有幾分熟識之感;還有他的那句話,“兵權、民心、子嗣皆是謀取帝王之位的籌碼,三皇子如今缺的是兵權勢力,與老夫聯手便是如虎添翼……”

血玲瓏為魔族之人,若要在人界立足,須得依靠吞噬人間七情,那麽他與幕後黑手之間的交換條件會不會是櫃木枝呢?俯瞰中原大地,朗德寨的櫃木枝已被除盡,廣州城內的那批也早已鏟除幹凈……難道會是二十年前捐毒大戰殘留下來的?定國公便是捐毒之戰之後便隱退了,那樂家的仇家應是那是結下的吧。我是不是可以這樣推斷,幕後黑手是血玲瓏的主人,是朝中之人,有兵權,且是與樂家有仇,與捐毒有關聯之人……想到這裏,夷則的心豁然開朗了,一切的矛頭皆指向一人——兵部孔尚書。一切皆是推斷,若果真如此,想扳倒此人,須得先尋到樂兄,樂兄將會是最重要的人證。

樂兄,你現是否安好?想來,手持重生昭明,定會化險為夷吧?紅燭泣淚,腦中紛亂的意識,漸漸的模糊,再也不受控制,疲累的身心終於無限的放松,沈沈的睡去……

乳白的光線慢慢的透過窗紙射進紫蘭殿的主臥。虛弱的阿阮還未醒來,便聽見嬰兒的哭鬧聲。哎呀,露兒一定是餓醒了,我得趕緊醒過來呀!試著睜眼,眼皮卻沈重的如同厚厚的城墻。不行,我可是做娘親的人了,怎能這樣懶,讓夷則可要笑話我的……露兒你等著,娘親這就起來餵奶!

掙紮了好一會,阿阮覺得腦子清醒了點,眼皮稍微睜開了點。咦,露兒不鬧了?朦朦朧朧中,竟看見夷則將露兒抱在懷中,小心的踱著步子。

“我們不要吵娘親,好不好……”

“唔唔……唔唔……”露兒的小手不時的抓著夷則的頭發,烏溜溜的大眼睛泛著好看的光澤。

真好看……阿阮沒有出聲,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心中無限的溫暖。若是一直這樣,若是時間可以停下來,那該有多好……

“醒了?”夷則回首,無意中撞見阿阮溫柔的眼神,“怎不多睡一會?”

“露兒餓了,給我吧。”阿阮坐起。

“不如吩咐宮人去尋乳娘。”

“我自己來吧,還是……”阿阮接過露兒咽下了後半句話,心中想著,還是能餵多久就餵多久吧……

“露兒乖乖,我們吃飯飯……”阿阮嫻熟的解開褻衣的系帶,托好露兒的小腦袋,另一只手輕輕的順著後背。溫柔的光線射在她們身上,一切柔軟的如同夢境般夢好……

看著哺乳的妻子,夷則心中感動著,溫暖著,又有著心酸交織在心頭……

太陽漸高,耀目的光線灑滿整個皇宮,向陽的地方,冰棱子已經開始滴滴嗒嗒的落下水珠。清寧宮裏的燭火從日暮一直亮到天明,裏面不時的傳出失神的慘笑。

“皇後娘娘,你好歹吃一口啊……”女官曼青手執玉碗,用小勺舀起裏面的菜粥。

“哈哈哈……我康兒要做太子了……哈哈哈……”

“唉……”

“傳皇上口諭——”一個太監領著一幾名新來的太監宮女走進了清寧宮的院子。“清寧宮上下管事不周,致使皇後瘋癲,特遣換宮人!你們都回鄉吧,不管到沒到年齡!”

“公公,我不走,皇後娘娘需要我照顧……”曼青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從小就在這裏長大,沒有親人了……”

“你?聞曼青?”那太監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就算別人都不走,你也得走!趕緊收拾收拾出宮去!這是賞錢,拿著!”那太監將一個錦囊往地上一擲便拂袖而去。

皇後已經瘋癲,皇上還是不放心嗎?是怕我們這些清寧宮的舊人,會幫著皇後再繼續繼續造反,這才遣散我們回鄉?皇家男兒果真是……薄幸嗎?為了鞏固江山不惜一切手段?可是我又能去哪裏?早已是家破人亡……

樂府大宅門口。一輛皇室馬車停了下來,樂家夫婦早已迎在門口。一瞧見聞人被宮女扶了下來,趕緊走了過去。聞人的懷中一直緊緊的抱著無異那夜披在她身上的長衫以及在北郊尋來的偃甲包。一看見二老聞人便跪了下來,“爹……娘……我……我把無異弄丟了……嗚嗚嗚嗚……”

“乖媳婦……快起來,快起來……”傅清姣扶起聞人,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不怪你,不怪你……”

“……媳婦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樂紹成亦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在門口一家人抱在一起,哭做一團。

“莫哭……莫哭……你已經是有身子的人了……哭多了對孩子不好……”傅清姣小心的擦拭著聞人的臉頰,“……無異生死未蔔,你可要好好的把這孩子給養好了……”

“這是無異留給我的……我一定,一定要把這孩子好好的生下來……嗚嗚嗚……”聞人的淚依舊是止不住。

幾日後的,北郊斷崖下的山洞裏。

滴嗒——滴嗒——耳畔是水珠落下的回響,身子下面濕漉漉的,無異的手指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唧唧唧唧……”饞雞一陣欣喜的叫喚。

“……呃……好痛……我……還活著?”無異艱難的睜開眼睛,自己正躺在濕漉漉的青苔上,周圍黑乎乎的,光線並不明朗。

“唧——”饞雞肯定的回答著。

“……是你馱我飛進來的?”無異恍惚中回憶起,自己跌落的瞬間,好像看見饞雞張開了翅膀。“……也不知道在這兒睡了多久……聞人和老爹他們肯定擔心死了……也不知道夷則和仙女妹妹怎麽樣了……我得趕緊起來……”

“唧唧唧唧……”饞雞急促的叫著緊盯著無異腿上的傷。

“呃……痛……痛……”無異一用力,從腿部傳來的痛感便讓他一動也不敢動了。“不會是跌折了吧……”無異想到這一下子緊張起來,“萬一瘸了……如何是好?我那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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