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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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突然一下子就冷了下去，顏舒桐一面把大外套脫下來然後換上白大褂，一面跟身邊的幾個同事抱怨：“這天氣是耍流氓來的吧，昨天還二十多度呢，就一個晚上就降了差不多十度了。”
李旻寧從外面進來，手裏還拿了個包子在啃，聽見她的抱怨忍不住笑了，“你應該慶幸還沒到零下。”
眾人一頭黑線的看著她，真夠看得開的，付琰看了看她，淡淡的道：“你心那麽寬也沒見體胖啊，小腸吸收功能不好吧？”
李旻寧一噎，剛想回嘴，顏舒桐就把她的白大褂往她懷裏一丟，“你快著些，早會要開始了你還磨磨蹭蹭，等主任來削你啊？”
幾個人後腳進了開會的辦公室，蘇主任前腳就跟著到了，付琰籲了口氣壓低聲音對站在身邊的顏舒桐道：“好險！”
眼看著有人遲到了被主任盯著走進來，顏舒桐覺得此刻主任臉上的笑有些讓人毛骨悚然，哆嗦了一下道：“千萬不要惹了主任，不發脾氣的人發脾氣才可怕呢！”
付琰讚同的點點頭，又安靜了下來，聽著沒什麽特別的夜班醫生匯報昨晚的事情，原本還沒怎麽在意，但聽到他說“有病人在夜裏開始出現感冒等不舒服現象”時，突然捅了捅顏舒桐，“天氣一變，感冒又要蔓延了，又有的忙了嘿！”
顏舒桐剛想回答她的話，就聽見蘇主任叫她：“顏舒桐，今天早上十點有一臺子宮肌瘤的手術，你和我一起上，帶兩個實習生一起。”
“知道了，主任。”顏舒桐應下來，又回頭壓低了聲音跟付琰說：“你怕什麽，感冒來來去去就那幾個辦法，又不會有事，說不定人家還讓你開針水呢。”
付琰撇撇嘴笑，“這倒是。”
散了會該幹嘛還是要幹嘛，顏舒桐要去查病房，身後跟著科裏的三四個實習生，一通問下來也不知道他們學到了多少，從住院部回到科室就已經快要十點了。
顏舒桐對她們說：“你們是第一次上婦產科的手術，但我只能帶兩個人進去，還有兩個人得留在這兒，你們老師也沒空管你們，留下來的就自己看看病歷或是去病房跟患者聊聊，你們商量一下看誰這次跟我去吧？”
說著她就走開了，留下他們幾個頭挨著頭的在討論，她回頭看了一下她們，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不由得又笑了。
最後是一個叫江從的男生和一個叫簡明月的女生跟她上手術，另外一個叫莫琪的女生和一個叫連應時的男生留下來。莫琪還跟顏舒桐說：“顏老師，以後要是上手術都這樣輪流去吧，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
顏舒桐笑著點點頭，“你們考慮得很周到，要是下次有機會我就把你們都帶進去吧。”
又交待留下來的兩個人：“你們在這裏千萬別偷懶，把查房記錄好好寫了，有時間多看看病例和醫案，對你們以後有好處，記得了？”
“記得了記得了！”莫琪笑著應她，“顏老師快去忙吧！”
顏舒桐這才帶著另兩個人去手術室，她盯著他們完成消毒和穿手術衣的一系列動作，見沒有錯誤了才放下心來，偏偏這時跟在她後面進來的護士長對她說了一句：“顏醫生，好像你手機剛才響了。”
顏舒桐一面在心裏暗罵誰那麽沒眼色偏要這時候打電話來，一面無奈的對護士長道：“不管它，我總不能現在出去吧？”
周自南一早進了律所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他問言華：“怎麽回事，不是每天早上都挺熱鬧的麽，怎麽今天……”
言華吸了吸鼻子，說起話來帶著一股濃濃的鼻音，“感冒了不舒服唄，吃藥會有點打瞌睡，都蔫著呢……”
說著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打了一個之後就像傳染似的，不知是誰緊接著打了第二個，一時間噴嚏聲此起彼伏。
連岳城也不能幸免的得了感冒，周自南連忙快步走開，岳城在他後面嘶啞著嗓子罵他：“餵！你不安慰一下就算了，你走那麽快是要躲瘟疫啊？”
周自南腳步頓了頓，又立刻更快了起來，岳城在他身後看見他的動作，氣得直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
言華跟在他後面進來給他送他要的資料，周自南看著他一臉的難受樣子，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吧……”
言華點頭出去，剛剛帶上門，周自南就聽見一聲不小的噴嚏聲，他楞了一下，又無奈的搖搖頭，摸出了手機來。
可是電話卻好久都沒有人來接，也不見有人掛斷，周自南心想，不會是手機丟了吧？
想來想去，他把各種可能都想過了，唯獨沒想到顏舒桐可能在上手術。
顏舒桐以為這個手術會很快就結束，但是實際上卻超乎了她的意料，等到她端著一盆血肉模糊的腫瘤出到手術室門外給家屬看時，已經在手術室裏呆了三個小時了，衣服已經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她脫下手術衣又清理好自己，帶著江從和簡明月回到科室，看見桌面上齊齊的碼著三個飯盆，這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一點多的時候了。
“先吃飯吧。”她一面坐下來，一面淡淡的招呼他們，她覺得自己連吃飯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顏舒桐吃飯有時候極不專心，現在就是，才吃了幾口飯就掏手機出來擺弄，卻發現有好幾通的未接來電，全是周自南的。
她皺皺眉，還是回撥了過去，“你打那麽多通電話過來，有事嗎？”
周自南沒想到她現在會回電話，先是楞了楞，然後問：“怎麽你……早上你去哪兒了？”
“上手術啊……”顏舒桐嘴裏含了一口飯，說起話來模模糊糊的，“我現在才下來，正吃午飯呢！”
周自南“哦”了一聲，又道：“找你也實在是有事……”
顏舒桐一邊聽他說，一邊支著耳朵聽幾個學生湊在一起交流今天的手術，不知什麽時候周自南就停了下來，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嗯？怎麽不說了？”
周自南被她問得一哽，好家夥，原來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可是卻也沒有什麽辦法，只好再問一遍：“你有沒有什麽感冒茶之類的推薦一下，律所好多人都感冒了……”
顏舒桐呵呵的笑了一聲，“周律師，不小心殺了人和故意殺了人有沒有區別，判刑有沒有沒不同？”
“有啊……”他應了一聲，猛地反應過來，不由得苦笑起來，“你在這兒等我呢！”
“我可沒有，只是不清楚情況，我也不敢胡亂給你方子，不過預防一下也是好的，給你說一道紅糖姜湯吧。”顏舒桐笑著否認他的說法，想了想才道，“很簡單的，姜和紅糖一起煮，需要的話可以加點大棗。”
“有用麽？”周自南一面迅速的在紙上記著她說的話，一面問道。
顏舒桐翻了個白眼，“不信？不信就算了，這個可以預防感冒還比藥好喝多了，我以前在G市念書的時候冬天最常喝了。”
想了想又道：“不過已經感冒了的，你最好還是勸他吃藥或是看醫生，要註意通風保持室內空氣流通。”
“這個我知道。”周自南大約也忙，問完了問題也不和她多說，急匆匆的要掛電話，“那……你好好吃飯罷，我先掛了？”
顏舒桐也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了，就掛了電話轉頭去問幾個實習生討論出什麽了。
這頭的周自南倒是又把言華招了進來，“叫阿姨去買些姜、大棗和紅糖回來，煮些紅糖姜湯給大家去去寒順便預防感冒。”
言華不知他哪來的法子，不過聽到預防感冒幾個字就已經急忙去找幫工的阿姨了。
言華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律所裏就隱隱約約浮動著一陣姜味，引來了眾人的驚奇，“周律怎麽想到要阿姨煮姜湯的？”
“不知道，大概是看大家感冒太辛苦了？”
岳城端著一杯紅糖姜湯進來，“這東西還蠻好喝的，你怎麽想到要煮這玩意兒的？”
周自南看了一眼面前杯子裏升起的白霧，“我原是想給你們弄一副感冒茶，但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感冒的，舒桐不肯給方子，只給了這個，我也只好讓阿姨煮這個了。”
“……咳咳！”岳城嗆了一下，“什麽叫不知道怎麽感冒的，這種天氣……”
“誰知道呢？”周自南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不定……”
岳城的臉扭曲了一下，“……你以為都是你！”
“是啊，不是誰都像我一樣有個好身體的。”周自南淡淡的說了句。
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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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寧從外面進來，手裏還拿了個包子在啃，聽見她的抱怨忍不住笑了，“你應該慶幸還沒到零下。”
眾人一頭黑線的看著她，真夠看得開的，付琰看了看她，淡淡的道：“你心那麽寬也沒見體胖啊，小腸吸收功能不好吧？”
李旻寧一噎，剛想回嘴，顏舒桐就把她的白大褂往她懷裏一丟，“你快著些，早會要開始了你還磨磨蹭蹭，等主任來削你啊？”
幾個人後腳進了開會的辦公室，蘇主任前腳就跟著到了，付琰籲了口氣壓低聲音對站在身邊的顏舒桐道：“好險！”
眼看著有人遲到了被主任盯著走進來，顏舒桐覺得此刻主任臉上的笑有些讓人毛骨悚然，哆嗦了一下道：“千萬不要惹了主任，不發脾氣的人發脾氣才可怕呢！”
付琰讚同的點點頭，又安靜了下來，聽著沒什麽特別的夜班醫生匯報昨晚的事情，原本還沒怎麽在意，但聽到他說“有病人在夜裏開始出現感冒等不舒服現象”時，突然捅了捅顏舒桐，“天氣一變，感冒又要蔓延了，又有的忙了嘿！”
顏舒桐剛想回答她的話，就聽見蘇主任叫她：“顏舒桐，今天早上十點有一臺子宮肌瘤的手術，你和我一起上，帶兩個實習生一起。”
“知道了，主任。”顏舒桐應下來，又回頭壓低了聲音跟付琰說：“你怕什麽，感冒來來去去就那幾個辦法，又不會有事，說不定人家還讓你開針水呢。”
付琰撇撇嘴笑，“這倒是。”
散了會該幹嘛還是要幹嘛，顏舒桐要去查病房，身後跟著科裏的三四個實習生，一通問下來也不知道他們學到了多少，從住院部回到科室就已經快要十點了。
顏舒桐對她們說：“你們是第一次上婦產科的手術，但我只能帶兩個人進去，還有兩個人得留在這兒，你們老師也沒空管你們，留下來的就自己看看病歷或是去病房跟患者聊聊，你們商量一下看誰這次跟我去吧？”
說著她就走開了，留下他們幾個頭挨著頭的在討論，她回頭看了一下她們，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不由得又笑了。
最後是一個叫江從的男生和一個叫簡明月的女生跟她上手術，另外一個叫莫琪的女生和一個叫連應時的男生留下來。莫琪還跟顏舒桐說：“顏老師，以後要是上手術都這樣輪流去吧，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
顏舒桐笑著點點頭，“你們考慮得很周到，要是下次有機會我就把你們都帶進去吧。”
又交待留下來的兩個人：“你們在這裏千萬別偷懶，把查房記錄好好寫了，有時間多看看病例和醫案，對你們以後有好處，記得了？”
“記得了記得了！”莫琪笑著應她，“顏老師快去忙吧！”
顏舒桐這才帶著另兩個人去手術室，她盯著他們完成消毒和穿手術衣的一系列動作，見沒有錯誤了才放下心來，偏偏這時跟在她後面進來的護士長對她說了一句：“顏醫生，好像你手機剛才響了。”
顏舒桐一面在心裏暗罵誰那麽沒眼色偏要這時候打電話來，一面無奈的對護士長道：“不管它，我總不能現在出去吧？”
周自南一早進了律所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他問言華：“怎麽回事，不是每天早上都挺熱鬧的麽，怎麽今天……”
言華吸了吸鼻子，說起話來帶著一股濃濃的鼻音，“感冒了不舒服唄，吃藥會有點打瞌睡，都蔫著呢……”
說著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打了一個之後就像傳染似的，不知是誰緊接著打了第二個，一時間噴嚏聲此起彼伏。
連岳城也不能幸免的得了感冒，周自南連忙快步走開，岳城在他後面嘶啞著嗓子罵他：“餵！你不安慰一下就算了，你走那麽快是要躲瘟疫啊？”
周自南腳步頓了頓，又立刻更快了起來，岳城在他身後看見他的動作，氣得直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
言華跟在他後面進來給他送他要的資料，周自南看著他一臉的難受樣子，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吧……”
言華點頭出去，剛剛帶上門，周自南就聽見一聲不小的噴嚏聲，他楞了一下，又無奈的搖搖頭，摸出了手機來。
可是電話卻好久都沒有人來接，也不見有人掛斷，周自南心想，不會是手機丟了吧？
想來想去，他把各種可能都想過了，唯獨沒想到顏舒桐可能在上手術。
顏舒桐以為這個手術會很快就結束，但是實際上卻超乎了她的意料，等到她端著一盆血肉模糊的腫瘤出到手術室門外給家屬看時，已經在手術室裏呆了三個小時了，衣服已經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她脫下手術衣又清理好自己，帶著江從和簡明月回到科室，看見桌面上齊齊的碼著三個飯盆，這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一點多的時候了。
“先吃飯吧。”她一面坐下來，一面淡淡的招呼他們，她覺得自己連吃飯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顏舒桐吃飯有時候極不專心，現在就是，才吃了幾口飯就掏手機出來擺弄，卻發現有好幾通的未接來電，全是周自南的。
她皺皺眉，還是回撥了過去，“你打那麽多通電話過來，有事嗎？”
周自南沒想到她現在會回電話，先是楞了楞，然後問：“怎麽你……早上你去哪兒了？”
“上手術啊……”顏舒桐嘴裏含了一口飯，說起話來模模糊糊的，“我現在才下來，正吃午飯呢！”
周自南“哦”了一聲，又道：“找你也實在是有事……”
顏舒桐一邊聽他說，一邊支著耳朵聽幾個學生湊在一起交流今天的手術，不知什麽時候周自南就停了下來，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嗯？怎麽不說了？”
周自南被她問得一哽，好家夥，原來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可是卻也沒有什麽辦法，只好再問一遍：“你有沒有什麽感冒茶之類的推薦一下，律所好多人都感冒了……”
顏舒桐呵呵的笑了一聲，“周律師，不小心殺了人和故意殺了人有沒有區別，判刑有沒有沒不同？”
“有啊……”他應了一聲，猛地反應過來，不由得苦笑起來，“你在這兒等我呢！”
“我可沒有，只是不清楚情況，我也不敢胡亂給你方子，不過預防一下也是好的，給你說一道紅糖姜湯吧。”顏舒桐笑著否認他的說法，想了想才道，“很簡單的，姜和紅糖一起煮，需要的話可以加點大棗。”
“有用麽？”周自南一面迅速的在紙上記著她說的話，一面問道。
顏舒桐翻了個白眼，“不信？不信就算了，這個可以預防感冒還比藥好喝多了，我以前在G市念書的時候冬天最常喝了。”
想了想又道：“不過已經感冒了的，你最好還是勸他吃藥或是看醫生，要註意通風保持室內空氣流通。”
“這個我知道。”周自南大約也忙，問完了問題也不和她多說，急匆匆的要掛電話，“那……你好好吃飯罷，我先掛了？”
顏舒桐也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了，就掛了電話轉頭去問幾個實習生討論出什麽了。
這頭的周自南倒是又把言華招了進來，“叫阿姨去買些姜、大棗和紅糖回來，煮些紅糖姜湯給大家去去寒順便預防感冒。”
言華不知他哪來的法子，不過聽到預防感冒幾個字就已經急忙去找幫工的阿姨了。
言華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律所裏就隱隱約約浮動著一陣姜味，引來了眾人的驚奇，“周律怎麽想到要阿姨煮姜湯的？”
“不知道，大概是看大家感冒太辛苦了？”
岳城端著一杯紅糖姜湯進來，“這東西還蠻好喝的，你怎麽想到要煮這玩意兒的？”
周自南看了一眼面前杯子裏升起的白霧，“我原是想給你們弄一副感冒茶，但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感冒的，舒桐不肯給方子，只給了這個，我也只好讓阿姨煮這個了。”
“……咳咳！”岳城嗆了一下，“什麽叫不知道怎麽感冒的，這種天氣……”
“誰知道呢？”周自南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不定……”
岳城的臉扭曲了一下，“……你以為都是你！”
“是啊，不是誰都像我一樣有個好身體的。”周自南淡淡的說了句。
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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