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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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過後,江慕恒和葉博言一起坐火車回到學校,回到宿舍後發現普玨已經返校了。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江慕恒邊收拾東西邊問坐在電腦前劈裏啪啦改東西的普玨。

“我上學期寫的那篇論文,有個雜志錄用了,但是還得修改,我得抓緊改完發給人家,爭取早點發表,今年申請時估計還能派上點用場。”普玨說。

“太棒了,普玨,我特別佩服你,這麽多年一步一步走過來,勇敢、執著、努力,我從沒見過誰像你一樣有毅力,有時候我在想,我對葉博言的感情經得起這樣的考驗麽?如果將來我和他之間有任何變故,我能像你一樣堅守嗎?”江慕恒停下手裏的活,感慨地說。

“只要你足夠愛,就一定能!”普玨回答的毫無猶豫,堅定有力。

開學後不久,江慕恒按照董宇給的地址給李思齊發過一封email,問了申請學校的事情,李思齊回覆的很快,讓她好好準備托福考試,等托福成績出來後,他再幫她弄具體的申請事宜,回信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要著急,一切我都會幫你。

江慕恒沒多想,喜滋滋地回了個“跪謝”就投入到托福備考當中。

普玨的論文終於在四月份發表了,她和江慕恒、葉博言都報了七月底的托福考試,江慕恒和葉博言是理科,還得考GRE。如果托福和GRE成績理想,在10月份之前應該可以搞定推薦信、個人陳述、成績單等申請美國大學的一切手續。如果成績不太好的話,還有時間再考一次。

四月中旬,江慕恒突然生病了,感冒發燒,吃藥打針都不見好轉,真是病來如山倒,連去上課都困難。她有時候勉強去教室聽聽課,大部分的時間都臥在宿舍,真的成了病秧子,哼哼唧唧地一天。

葉博言每天一日三餐給她送飯,給她打熱水,帶她去校醫院打針,認真記課堂筆記,幫她補拉下的課。

4月25號下午,葉博言沒課,帶著江慕恒去校醫院打點滴。當時的情形他記得很清楚,校醫院的大夫面色凝重地走到還在掛點滴的江慕恒面前,猶豫地開口說:“這位同學,非常抱歉,我們得把你送到一附院先住幾天院,等你病好了再把你接回學校上課。”

江慕恒和葉博言雙雙呆傻地盯著面前的醫生,可怕的念頭閃入腦際,非典的消息早已鋪天蓋地,他們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有往自己身上聯想。

“大夫,您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非典?”葉博言盡量讓自己鎮靜,但內心的不安和恐懼讓他緊緊地握著一旁江慕恒的手。

“大夫,您這是要隔離我嗎?”江慕恒笑著問,希望緩解某人不安的情緒。

“你們先別擔心,為了以防萬一,學校通知對所有感冒發燒的同學都先進行隔離治療,一旦確定不是非典,立即解除隔離,讓你們回學校繼續上課,這也是對大家負責。”大夫解釋道。

江慕恒和幾個學生被學校的校車送到了一附院,臨走前,她依依不舍可憐兮兮地看著葉博言,醫生不允許他們近距離接觸,上車的一霎那,葉博言沖她喊道:“好好治病,我每天都會去看你的。”

江慕恒和其他學生單人單間被隔離了起來,每天都會有護士給他們量三遍體溫,打點滴,送藥,送飯……。好在一附院的夥食還不錯,江慕恒吃的倒是挺美的。

葉博言白天在學校上課,每天傍晚的時候都會騎自行車到一附院,在江慕恒被隔離的樓下待很久,趕在宿舍關門之前回去。

每天,他到她樓下後都會給她發條短信,她得知他到了之後,飛奔過去打開窗戶,將從護士那裏借來的繩子一頭放下去,他將每天記錄的課堂筆記綁到繩子上,然後她將繩子提起。直到後來江慕恒解除隔離,她將這段自己認為很有趣很溫馨很值得記憶的故事甜蜜兮兮地講給普玨和羅寧聽時,羅寧一句“傻不傻!不會讓護士轉遞給你嗎?搞得跟潘金蓮西門慶似的!”頓時讓她想咬舌自盡,是哦,他們在搞什麽呢,她傻了就算了,怎麽連他也傻了,哎。

葉博言總會在筆記裏夾上一封不長的信,有時候告訴她發生在學校比較有趣的事兒,有時候是一首詩,有時候只是幾句思念的話,有時候只是三個字。每次看到這些信,江慕恒心裏總被密密麻麻的美滋滋和甜蜜蜜填的滿滿的,那時她根本不會想到,就是這些信在後來的日子裏支撐了她無數個不眠的日日夜夜。

董宇從和普玨的視頻中得知了江慕恒被隔離的消息,結束視頻之後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李思齊,最後還是選擇告訴了他。

“嚴重嗎?”李思齊的心揪了起來。

“普玨說不嚴重,暫時只是發燒隔離,並沒有確診,而且西安還好,不是疫區。”董宇說。

每天李思齊都在惶惶不安中度過,之前他會有意無意地在董宇和普玨視頻時溜達到董宇房間假裝找本書,借個東西什麽的,現在每天一大早就過來董宇的房間。

“餵,你最近來我房間有點勤了啊,早知道你這樣就不告訴你了。”董宇邊連視頻邊說。

“我只要知道她沒事兒就放心了,否則我一天天心神不寧的。”李思齊說。

“你這又是何必呢?明知不可能,就別抱著過去不放了,那個段筱筱不是一直對你挺主動的麽!段筱筱條件不錯啊,長得漂亮,家境也好,你就給人家個機會唄,也給自己個機會。”董宇勸他。

“再說吧,你視頻連上了沒呀?這都鼓搗半天了,行不行啊。”李思齊催他。

“馬上馬上,急什麽,真是的,你先躲起來,別讓普玨看到,我一登錄就幫你問,哎,沒見過這麽癡情的!”董宇搖搖頭。

聽到普玨在視頻那頭說“我今天中午給她打電話時她說燒已經退了,不是非典,應該很快就會解除隔離的”,李思齊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董宇在背後做了個“OK”的手勢,李思齊悄悄地退出了董宇的房間。

他沒辦法放下她,至少現在沒有辦法,他的心裏早已被她占的滿滿的,再也容不下其她。

江慕恒被隔離的第五天,一個長長的陌生號碼給她發了一條短信,短信的內容就是一個笑話,沒有其他內容,也沒有註明發信人是誰,江慕恒一直以為是垃圾短信,所以就沒有回覆。不過,每天一個笑話倒是非常能調節她當時無聊的隔離生活,給她無聊的隔離生活平添了很多樂趣。只是這個垃圾短信在她解除隔離後的第二天就再也沒有發來過,後來,江慕恒就把這個事兒拋之腦後了。

二十天過後,江慕恒徹底好了,狀態非常穩定,不發燒不咳嗽,感冒也徹底好了,活蹦亂跳,好人一個。經過大夫的反覆確認,她確實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與非典無關,她的隔離生活至此結束。

走出來的那一刻,江慕恒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唉呀媽呀,這就是傳說中的自由啊,果然誠可貴。葉博言站在樓下溫暖地看著她。她飛奔過去,一頭紮進他的懷裏,擡頭看著他的臉,大聲說:“這是誰家的小夥子,怎麽這麽帥呀!”

葉博言攬著她哈哈大笑。

江慕恒依然賴在他的懷抱裏,頓了頓,她說:“自由的味道真好,陽光的味道真好,你的味道真好。”

葉博言收緊雙臂,緊緊地將她圈固在懷中,良久之後,他說:“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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