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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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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結局都已寫好所有的淚水也都已啟程卻忽然忘了是怎麼樣的一個開始無論我如何地去追索年輕的你只如雲影掠過而你微笑的面容極淺極淡逐漸隱沒在日落後的群嵐遂翻開那發黃的扉頁命運將它裝訂得極為拙劣含著淚我一讀再讀卻不得不承認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席慕容《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

羅寧和田石組建的樂隊煞有介事地在校園各個角落裏舉行了幾場露天演唱會,除了他們倆,還有一個吉他手和鼓手,羅寧是主唱,田石也是吉他手。沒想到,這幾場演唱會的反響倒還不錯,吸引了好多同學去捧場。

這天晚上演出結束後,羅寧回宿舍取換季的衣物和用品。

“羅主唱,現在見您一面真是越來越難了阿,您這是打算在外面住到畢業阿?”江慕恒對正在收拾東西的羅寧揶揄道。

“你來聽我們的演唱會了麽?”羅寧沒理她,自顧自地問。

“前兩場去聽啦,非常不錯,尤其是你唱的孫燕姿的那首Venus,簡直絕了!”江慕恒讚嘆道。

“有眼光。”

“我聽普玨說你最近經常不去上課,這我得說說你,老師點名三次不到,就得掛科,你好歹弄個及格,也好順利畢業呀!”江慕恒開始苦口婆心。

“普玨這個大嘴巴,沒有經常,也就幾次而已,起晚了幹脆就不往學校趕了,沒事兒。”羅寧無所謂地解釋道。

“搞樂隊挺好的,不過我們學生的主業還是學習,你千萬別本末倒置了啊。”江慕恒繼續說。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江老師,我以後會好好去上課噠。”羅寧敷衍道。

“切,嫌我啰嗦是吧?都是為你好,你將來肯定得感激我。”

“是滴是滴,跪謝江老師。”羅寧彎曲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個跪的姿勢。

“行了,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田石在等你嗎?”

“沒有,他先回去了。”

“這麽晚他都不等你,太過分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好了,先走了,拜拜。”

一直到十點半,普玨才從圖書館回到宿舍。

“親愛的,今天我和董宇視頻,你要不要問問申請學校的事情?”放下書包,普玨打開電腦。

“好啊,也好早做準備。”江慕恒合起手中的書,翻身下床。

視頻連上之後,董宇的臉出現在鏡頭裏。

“諾,你自己跟他說吧。”普玨將鏡頭朝江慕恒的方向挪了挪。

“hi,晚上好呀,師妹。”董宇跟她打招呼。

“師兄好!”江慕恒甜甜地說。

“我聽普玨說你也打算申請美國大學是嗎?”董宇問。

“是呀是呀,所以想向師兄取取經,還請師兄不吝賜教。”

“我給你推薦個人吧,保證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董宇說。

“嚄……,我懂了,哈哈,抱歉抱歉,那拜托師兄把你推薦的那個人的聯系方式給我唄,我就不打攪你們的二人世界啦啦啦啦。”江慕恒心領神會。

“啦個屁呀你,給你找個更牛的人你還不樂意了。”普玨推了推江慕恒。

“樂意樂意,我錯了還不成,那拜托師兄告訴我那人的聯系方式吧,多謝多謝!”

“那人你也認識?”董宇笑著說。

“是誰?哦,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李師兄嗎?”江慕恒恍然大悟。

“bingo,他當初拿到了好幾個美國牛逼哄哄大學的offer,申請經驗絕對比我豐富的多,對你的幫助更大,而且他平時除了上課、搞科研項目之外也沒什麽其他的事兒,閑的很,正好給小師妹答疑解惑,他肯定樂此不疲。”

“這麽讚,太好啦,那能不能麻煩師兄你和李師兄先說一聲啊?我怕我這麽突然地去問人家,人家該莫名其妙了。”

“我早就跟他說啦,他完全OK,你隨時隨地可以盡情騷擾他,不用考慮時差,哈哈。”

“謝謝師兄謝謝師兄,那我就不打攪你們二人世界啦,你們聊你們聊哈。”江慕恒從攝像頭中撤出,心滿意足地爬回了自己的床。

哎呀,有熟人就是好辦事兒啊!哪兒都是這個理兒。

西安的秋天格外短暫,還未嗅到秋的氣息,冬天就悄悄地來了。11月15號,暖氣終於如期而至,不用再哆哆嗦嗦束手束腳,這也是江慕恒比較喜歡北方的原因之一,雖然無錫地處江蘇南部,但是沒有暖氣的冬天一樣凍死人。

晚上下自習之後,葉博言幫著江慕恒打了兩暖瓶熱水,陪著她到了女生宿舍樓下,站在樓下又聊了兩句後,就回各自的宿舍了。剛到宿舍沒多久的江慕恒卻又接到了葉博言的電話。

“怎麽了?”江慕恒奇怪地問,不是才剛分開。

“你趕緊到我們樓下,把羅寧接走。”葉博言說。

“羅寧?她不是住在校外嗎?怎麽到你們宿舍樓下了?”江慕恒奇怪地問道。

“我聽別的同學說好像田石和外語系的一個女生好了,羅寧擱這兒截田石呢,你趕緊過來吧,把她勸回去,好多人看笑話,對羅寧不好。”葉博言說。

江慕恒拉著剛進宿舍的普玨,火急火燎地說:“走,跟我一起去把羅寧弄回來。”

普玨莫名其妙被她半拉半拽地往外走,書包都沒有來得及放下。在通往男生宿舍樓的路上,江慕恒簡短地給她普及了背景知識:田石劈腿了一個外語系的女生,羅寧現在正在男生宿舍樓下截他,依羅寧的性格,恐怕會有一場在所難免的腥風血雨啊。

“靠,這個賤人!”普玨的火氣噌的一下就起來了。

“大姐,你說的是?”江慕恒竟然還不忘開玩笑,心大的都漏風了。

“當然是賤男田石啊,媽蛋的,就他那個死德性,還敢和我們羅寧鬧劈腿,走,我們和羅寧一起把他給劈了!”普玨恨恨地說,一副要把田石五馬分屍的囂張氣焰。

“我說這位大姐,您能淡定點麽!我叫你不是為了讓你去火上澆油,咱得把羅寧弄回來,別讓她在哪裏丟人。”江慕恒終於回歸正常,憂心忡忡地看了看普玨,希望這位大姐到哪兒後千萬別搗亂啊,阿彌陀佛。

遠遠地她們就看到羅寧雙臂環抱矗立在男生宿舍樓下,下巴微擡,表情擰巴,一副隨時要和全天下幹仗的架勢。因為是下晚自習時間,來來往往好多同學,大家對她指指點點,之前聲勢浩大的樂隊表演讓羅寧在學校小有名氣,再加上她長的好看,很多同學都認識她。

兩人快步走到羅寧面前。

“跟我們回去。”江慕恒說。

“不,我要等他回來。”羅寧看都沒有看她倆一眼,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男生宿舍樓大門口。

“你幹嘛呀!他要是存心躲著你,你等到明天早上他也不會出現的,快跟我們回去。”江慕恒勸道。

“我就在這兒等著,我不相信他就不出現了。”羅寧固執地說。

“對,我們就擱這兒等著,問問清楚。”普玨幫腔道。

“姑奶奶,你能別添亂麽!”江慕恒轉頭瞅了一眼普玨,然後繼續對羅寧說:“即便你把他等回來了,他給你說法了,你又能怎麽樣?你們還能回到以前重歸於好嗎?你問問你自己,你羅寧還會接受這樣的一個爛人嗎?你羅寧稀罕那樣的愛情嗎?”

羅寧沈默著,普玨也沒有插話。

江慕恒繼續說:“給自己留點尊嚴,我們回去好不好?”

江慕恒深知羅寧的性格,她表面上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她的眼裏揉不得一丁點兒的沙子,她是驕傲的,決絕的,不給自己留後路的,她也是獨一無二的。

江慕恒拉著羅寧的胳膊,說:“我們回去吧。”

順便給普玨使了個眼色,普玨趕忙附和說:“是啊,我們先回去吧,回去再說,從長計議。”

羅寧好久沒啃聲,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回到宿舍之後,江慕恒先給葉博言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她們回到宿舍了。

“好好勸勸她。”葉博言電話裏說。

掛斷電話之後,江慕恒和普玨圍著羅寧坐下,起初三人都沒說話,她倆也不知該怎麽起這個頭。

最後還是羅寧自己打破了沈默。

“你倆想問什麽就問吧。”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兩人像得到特赦一般,大大地喘了口氣。

“田石那小子劈腿是真的假的?”普玨上來就直奔主題。

羅寧:“真的。”

江慕恒:“什麽時候的事情?”

羅寧:“一個月前。”

普玨:“他跟你攤牌了?”

羅寧:“沒有,他帶著那個女孩去開房被我發現的。”

江慕恒:“靠,禽獸。”

普玨:“那你打算分手嗎?”

江慕恒:“當然要分手。”

普玨:“畢竟一段感情不容易,說分手就分手會不會太可惜?”

江慕恒:“這是原則問題,跟可不可惜沒關系,必須分手。”

普玨:“話雖這麽說,不過,主意還是得羅寧自己拿。”

兩個舍友紛紛看向沈默不語的人。

羅寧看了看兩人,平靜地說:“分手。”

“那田石呢?就這麽便宜他了?”普玨問。

“不然能怎麽樣?”羅寧自嘲地笑笑,笑自己傻,剛剛的自己像魔怔了一樣,如果她倆不把自己拉回來,自己是否會繼續丟人地站下去?如果她倆不把自己拉回來,自己有臉一個人回來嗎?

“明天我陪你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以後就回宿舍住吧。”江慕恒建議說。

“不要了,都不要了,一堆廢物,全扔了吧。”羅寧說。

江慕恒和普玨沒有想到,羅寧能夠說斷就斷,那之後的她每天上課、吃飯、自習、運動……,依舊和她們倆玩笑八卦互損吃吃喝喝,仿佛一切都已回歸當初,仿佛她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田石這號人,仿佛她沒有戀愛過一般,她對自己的失戀消化的很好。

時間能沖淡很多東西,包括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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