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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秘密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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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劄龍發出沈重的喘息聲,從昏迷中漸漸蘇醒過來。

然而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在一間四周一片雪白的病房裏。這間病房裏空蕩蕩的,只有中間位置有一張折疊式病床,旁邊放著一些精密的診療儀器,和一些染血的紗布。

而劄龍,就躺在這場病床上,手背著插著一根輸液管,連接著一個掛在鐵架上的吊瓶。

“這……這是什麽地方。”劄龍感覺頭痛欲裂,並且胸口處隱隱傳來一陣刺痛,刺痛部位的周圍卻是酥酥麻麻的。

看樣子,應該是有人在劄龍的傷口上用了麻醉劑。

隨即劄龍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了他纏著厚厚繃帶的胸部。

很快劄龍便發現,在病床正對面的房間墻壁上,有著一面鏡子,他能夠清楚的看到鏡子裏自己的模樣,看上去有些憔悴,臉色慘白,嘴唇也僅僅有著一絲血色。

“這是什麽鬼地方!”劄龍的脾氣可不會讓他安安靜靜呆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只見他從病床上翻身下地,很野蠻地扯掉了自己手背上的輸液管,在房間周圍環視一圈。

然而讓他感到吃驚的是,這個房間竟然沒有門!

一切都是刺眼的雪白,連地板都是有機玻璃鋪成,並且安裝著白熾燈管,刺眼的燈光看一眼都覺得難受。

忽然,劄龍的頭上再次傳來一陣劇痛,隨即一段他昏迷前的回憶便閃入他的腦海裏。

他隱約記得,自己被人用長刀從後背貫穿到胸口,並且看到白白開啟了武化,被幾個家夥夾持。從這之後的記憶,就完全沒有了。

他們是怎麽來的,來的是個什麽地方,完全沒有印象。

“白白,弗裏克倫,琴墨菲,景嵐,你們也在這裏嗎?”劄龍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天花板,似乎想要找到一個出口,可是卻發現一個固定在圓形透明罩子裏的攝像頭,正在不斷地聚焦,定格在他的身上。

劄龍眉頭一皺,立刻就感覺到一股不友好的氣息從那攝像頭上傳來,似乎也看到了後面的家夥正在像觀看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在觀察他。

“哼!小把戲!”劄龍一聲冷哼,隨即飛身躍起,一個倒掛金鉤直接將那攝像頭踢得粉碎。

破碎掉的玻璃罩子殘渣掉落在地面上,險些紮到他腳掌。

毀掉攝像頭,劄龍見依然找不到出路,隨即便轉頭看向了那病床對面明亮的鏡子。

只見劄龍瞪圓了眼睛,把臉貼在鏡子上仔細打量著。

但他並不是在看鏡子裏的自己,而是在他的印象裏,曾經鐵拳也喜歡幹這種勾當,站在一面鏡子後面觀察著房間裏的一切。所以劄龍完全可以肯定,這面鏡子後面也一定有人在看著他。

劄龍把手按在鏡子上,超過正常體溫的手指周圍立刻就出現了模糊的氣霧,“你們給我聽著,我不管你們是誰,最好快點把我從這裏放出去,不然等你們劄龍大爺我自己找到了門,會把你們統統海扁一頓!”

然而此時,在鏡子的另一邊,正有一名留著金色頭發,帶著黑框眼鏡,穿著一件塗鴉T恤和一條七分褲的少年,與劄龍只隔著一層玻璃,笑嘻嘻的看著他,對身後兩個人說道:“這個家夥很有意思,果然是跟白白那小子同一掛,都是問題兒童啊。達奇,你確定我們要留著他嗎?我感覺他的身體裏,似乎流淌著野獸的血液。”

在金發少年身後,那一頭紅色長發,帶著金屬氧氣面罩的男人背靠在灰色的墻壁上,抄著雙手說道:“留著他們還有點用,現在白白下落不明,我們還需要誘餌,只要那小子還活著,絕對會回來救他的朋友的。”

“你確定嗎?”達奇身邊另一位京國模樣的男人,用一塊白布仔細的擦拭著手中的一柄圓月形叉子,“如果那個白白已經死掉了呢?”

達奇冷冷一笑,“從黑崎靈丸那一次劫持事件的失敗就能夠看出來,白白那小子像只蟑螂一樣頑強,只要沒見到屍體,就不能斷定他死了。而且,你忘了是誰救走了他嗎?”

“哈哈哈,真沒想到,我們的賈斯彼老板竟然會被一個穿白袍的家夥,和一群高中生耍的團團轉,竟然要出動我們三個,我忽然很為自己的未來擔心了呢。或許,我們應該換個主子。”金發七分褲少年說著便將離開了玻璃窗,反身坐在旁邊的一張簡易折疊椅上,雙手架在椅背上,拄著腮幫,繼續端詳著正用診療儀器砸著玻璃窗的劄龍。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脾氣暴躁的劄龍就將病房裏弄得一團糟,醫療器械散落一地,都成為了他用來攻擊那面鏡子的工具。

紅發男人達奇在那金發少年身上掃了一眼,“薩科,你別忘了,我們可是WAR聯盟的殺手,平時那麽閑,到了有事的時候當然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不然你的下場就跟黑崎靈丸一樣。在WAR聯盟,不夠忠心的人,可是會被人唾棄的。”

名為薩科的金發七分褲少年手把著椅背,回頭嬉皮笑臉地對達奇說道:“安啦安啦,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你不要總是這麽認真好不好啊。”

“哼,你最好是開玩笑。”京國模樣的男人,石開天說道。

接著石開天走到了房間另一邊的透明玻璃窗口,看著裏面金頭發的弗裏克倫饒有興致地笑了笑,“這個家夥相比那個暴躁的笨蛋,似乎要冷靜的多啊。他從醒來之後就一直像個傻子似得坐在那裏,在幹什麽?”

達奇和薩科向著石開天所看的玻璃窗看了過來,發現弗裏克倫正在用手指挖鼻孔,然後扣了扣腳趾縫,最後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聞一聞,簡直一個典型“呆傻白”。

“啊,這個小子。”薩科咧開嘴角冷笑一聲,“他就是拆了血魔放置的炸彈的那個家夥,是上次劫持事件裏的主要人物,你別看他樣子傻傻的,或許現在正是在迷惑我們,暗地裏算計什麽東西呢。”

此時此刻,達奇幾人所在的房間,除了一扇鐵門,便是在房間墻面左右相對的兩扇玻璃窗了。

而弗裏克倫和劄龍,就被關在相鄰的兩個房間裏,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內。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找一找其他幾個家夥的影子了。別忘了我們這一次的任務,是要讓他們幾個統統死在伊蘭。”說著,達奇後背離開了墻壁,打開身邊的鐵門走出了房間。

石開天也已經將放在桌案上的一對月牙形雙叉擦得雪亮,掛在自己的腰間,跟上了達奇的身影,“賈斯彼老板早就應該除掉這幾個高中生,省得現在費那麽多事兒!”

“切!操那麽多心幹嘛,真是個愛碎碎念的家夥。”薩科跟在後面最後一個離開房間,順手帶上了鐵門。

轉眼間,這一間用來監視劄龍和弗裏克倫的房間便恢覆了一片死寂。

而此刻,劄龍也砸那玻璃窗砸得累了,手握著從病床上拆下來的一根鐵棍氣喘籲籲,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至於弗裏克倫,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臉貼在了玻璃窗上,瞪著一雙陰冷森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觀察窗後面的這個房間。

劄龍和弗裏克倫還活著可以說是一個奇跡,但令人不解的是,他們現在究竟身在何處呢?

深夜,白白穿著西西婭父親借給他那又肥又寬的睡衣,坐在窗戶上迎著夜風,在半空中踢蕩著雙腿,遙望著遠方的月光。

雖然伊蘭的月亮也很漂亮,但是比起家鄉的月亮,總讓人覺得有點奇怪。

“不知道現在白曉倩和師兄們怎麽樣,看來我要在這裏多逗留一段時間了,不找到琴墨菲他們,我是絕對不會獨自回去的。可他們究竟在哪呢?”

就在白白坐在二樓窗戶上自言自語的同時,住在他樓下的西西婭卻坐在房間裏,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身睡裙,看著手裏的一張白紙發呆。

自從她將神殿那裏寫著自己願望的白紙拿回家之後,就一直在想辦法參透拉爾女神究竟在給她什麽指引。

一般來說,女神寫在紙上給別人的指引都是有字的,可是西西婭卻僅僅只是一張白紙。

這究竟說明了什麽?

西西婭說他想要看一看真正的亂世英雄,難道真的只是一場白日夢嗎?

“白紙……白紙……”西西婭將那張紙捏在指尖輕輕的搖晃著,一臉茫然地自言自語,“白紙……白紙……白……”

忽然間,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得慢慢睜大了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白紙……什麽都沒有……空白……白……白白?”

一瞬間,一道靈光在西西婭的腦海中閃現,讓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似乎十分靠譜。

接著她擡起頭,怔怔的望著頭頂掛著中世紀風格金色吊燈的屋頂,仿佛穿透了所有阻隔,看到了那房間裏坐在窗臺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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